第三十七章：積非成是
「無妨，羅兄不必有太多顧慮，有什麼事儘管說便是。」
余衍的反應遠沒有羅成想像的那麼大，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平靜。
李靈纓放下碗筷，看了余衍一眼。
這回要除掉的妖，難道就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那白仙？
那這妖，到底是除，還是不除。
「既然害了人，自然不能再叫白仙。」
余衍面色不變，對羅成說道：
「羅兄和它鬥爭多次，想必也知曉其中細節，就麻煩你和我說道說道。」
聽這位落霞宗來的親傳師兄這麼說，其餘兩位靈農本想再度開口，可一轉頭就見羅成皺眉看向他們，頓時閉上嘴，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了。
余衍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看來羅成這位新來沒多久的弟子在此處還頗有分量，過得應該是不錯的。』
『按照他四靈根的天賦，也不應該還在練氣二層啊。』
『可如果他的修為高於練氣二層，那為何談及修為境界會刻意迴避，不想多言呢？』
心裡這樣想著，表面上，他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只見羅成嘆了口氣，便開始緩緩講述。
「說起來，這事歸根結底，還是怪我們。」
兩年前，他被分配到這裡做靈農，因為自己早有準備，所以上手很快，也得到了老靈農的讚揚。
羅成越干越有動力，靈米的長勢也越來越好。
可誰曾想，好品質的靈米竟然引來了山中精怪的覬覦。
一開始它們只是過來拜訪，說是想以山貨換取靈米。
可那些山貨都只是些普通草藥，對羅成等人毫無用處。
他們本想拒絕，可還是出於好心給了這些精怪一些，甚至也沒要它們的山貨。
可誰知就是這一給，給出了禍端。
精怪們不滿足於自己所得到的，於是便向山下農戶放出消息，說山中有仙人種植靈米，吃了可以益壽延年，得道成仙。
上山的農戶有垂垂老者，也有稚嫩頑童，都上山來求靈米。
「它們不過是想利用我們的同情心，等我們把靈米給了那些凡人以後，再出手搶過來！」
羅成講到此處，像是想到了什麼，憤憤不平。
一拳頭砸在桌上，這夯實的八仙桌便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
余衍微微挑眉，沒有說話，只是示意羅成繼續。
「那我們自然不會給，卻沒想到，它們……」
羅成深吸一口氣，臉色因為怒氣而變得通紅。
再看其餘兩位，同樣是面色難看。
「卻沒想到那群精怪沒有得到靈米，居然怪罪於那些農戶身上，利用些許小法術人前顯靈，自己當了神仙，要什麼獻祭童男童女，保佑風調雨順。」
「我們看不過，準備前去制服，可沒想到在他們背後撐腰的，居然就是一直以來常受白仙村村民供奉的白仙。」
說到這裡，羅成悄悄瞥了下余衍，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這才繼續道：
「我們幾個境界低微，又沒學過什么正經的對敵法術，在落霞宗學的那些本事也差不多都還了回去，自然是打不過它。」
「所以這才向宗門求援。」
羅成說的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下去，又趁機為余衍換下涼了的舊茶，上了杯新茶。
「余兄，不是我看不起兩位，只是那白仙的手段著實不小，我們之中那位練氣三層的師兄正是被它重創，如今還在療傷……」
「哼。」
李靈纓立刻冷哼一聲，打斷了羅成。
「宗門內外所學自然不一樣，不要以你們的視角來看我們。那白仙就算是練氣中期，也絕對不是我們二人的對手。」
被這麼懟了一句，羅成也不惱，只是笑呵呵地賠罪。
「李師姐勿怪，我等坐井觀天，自然不知師姐實力，一切都是為了穩妥考慮，這一次有餘兄和李師姐相助，定然叫那妖怪再無明日。」
「師姐，那我便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
對方態度上沒問題，李靈纓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只能點點頭，同樣飲下茶水。
「那，時間也不早了，我為兩位準備了房間，不如就在此處暫住一宿？」
余衍抬起頭，
「暫住？不是今夜去除妖嗎？」
「這，不瞞余兄，除妖這件事還是得等我們那位還在療傷的師兄做主，平常村子裡有我們三位在晚上巡邏，也出不了什麼事，所以還是等那位師兄的傷養好之後再做打算。」
「那正好，你們忙了一天了，今夜我和師姐就替你們去巡邏。」
「不用了，你們旅途奔波，舟車勞頓，還是好好休息吧。」
說完之後，羅成也沒給余衍再說話的機會，只是帶他們來到了房間門口，便帶著其餘兩位靈農匆匆離開。
「你和這位羅成兄弟到底算熟，還是不熟啊？」
李靈纓在旁邊出聲問道。
說不熟，又是這麼熱情，說熟，可兩人都有一種藏著掖著的感覺。
「當初入門的時候，我算是幫助他入了道。」
「嗯？那你算是他的恩人了。」
余衍搖了搖頭。
是不是恩人，全看被幫助之人當不當回事，一個念頭，再大的恩情，可能也沒什麼用了。
就像是村子裡的白仙。
短短三年，它為什麼搖身一變，成了作亂的妖。
那當初它對自己的恩，是報，還是不報。
「我總感覺羅成這幾個人不太對勁。」
李靈纓雙臂抱在胸前，食指點著下巴，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知道你還敢吃敢喝，心是真的大。』
余衍心裡誹謗一句，李靈纓卻是好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顆紅色丹藥扔進嘴裡。
「放心好了，我有解毒丹的，師父為我煉製了不少，該吃吃，該喝喝，這都是為了讓他們對我放鬆警惕，好展開調查嘛。」
這傢伙對自己的師父這麼自信，就不怕清瑤師叔煉的丹藥解不了她中的毒。
不過好在李靈纓沒有什麼中毒的反應，可能是丹藥起了效，也可能是飯菜里根本就沒什麼毒，是他們多想了。
但再想想羅成等人之前的表現，很大的可能是後者。
余衍向來不是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其他人的。
但是出門在外，必要的警惕和防備還是得有。
「我想去村子裡看看。」
余衍看著外面逐漸昏暗的天色，緩緩開口，和李靈纓對視一眼。
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很明顯，兩人想到一塊兒去了。
余衍的反應遠沒有羅成想像的那麼大，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平靜。
李靈纓放下碗筷，看了余衍一眼。
這回要除掉的妖，難道就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那白仙？
那這妖，到底是除，還是不除。
「既然害了人，自然不能再叫白仙。」
余衍面色不變，對羅成說道：
「羅兄和它鬥爭多次，想必也知曉其中細節，就麻煩你和我說道說道。」
聽這位落霞宗來的親傳師兄這麼說，其餘兩位靈農本想再度開口，可一轉頭就見羅成皺眉看向他們，頓時閉上嘴，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了。
余衍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看來羅成這位新來沒多久的弟子在此處還頗有分量，過得應該是不錯的。』
『按照他四靈根的天賦，也不應該還在練氣二層啊。』
『可如果他的修為高於練氣二層，那為何談及修為境界會刻意迴避，不想多言呢？』
心裡這樣想著，表面上，他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只見羅成嘆了口氣，便開始緩緩講述。
「說起來，這事歸根結底，還是怪我們。」
兩年前，他被分配到這裡做靈農，因為自己早有準備，所以上手很快，也得到了老靈農的讚揚。
羅成越干越有動力，靈米的長勢也越來越好。
可誰曾想，好品質的靈米竟然引來了山中精怪的覬覦。
一開始它們只是過來拜訪，說是想以山貨換取靈米。
可那些山貨都只是些普通草藥，對羅成等人毫無用處。
他們本想拒絕，可還是出於好心給了這些精怪一些，甚至也沒要它們的山貨。
可誰知就是這一給，給出了禍端。
精怪們不滿足於自己所得到的，於是便向山下農戶放出消息，說山中有仙人種植靈米，吃了可以益壽延年，得道成仙。
上山的農戶有垂垂老者，也有稚嫩頑童，都上山來求靈米。
「它們不過是想利用我們的同情心，等我們把靈米給了那些凡人以後，再出手搶過來！」
羅成講到此處，像是想到了什麼，憤憤不平。
一拳頭砸在桌上，這夯實的八仙桌便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
余衍微微挑眉，沒有說話，只是示意羅成繼續。
「那我們自然不會給，卻沒想到，它們……」
羅成深吸一口氣，臉色因為怒氣而變得通紅。
再看其餘兩位，同樣是面色難看。
「卻沒想到那群精怪沒有得到靈米，居然怪罪於那些農戶身上，利用些許小法術人前顯靈，自己當了神仙，要什麼獻祭童男童女，保佑風調雨順。」
「我們看不過，準備前去制服，可沒想到在他們背後撐腰的，居然就是一直以來常受白仙村村民供奉的白仙。」
說到這裡，羅成悄悄瞥了下余衍，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這才繼續道：
「我們幾個境界低微，又沒學過什么正經的對敵法術，在落霞宗學的那些本事也差不多都還了回去，自然是打不過它。」
「所以這才向宗門求援。」
羅成說的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下去，又趁機為余衍換下涼了的舊茶，上了杯新茶。
「余兄，不是我看不起兩位，只是那白仙的手段著實不小，我們之中那位練氣三層的師兄正是被它重創，如今還在療傷……」
「哼。」
李靈纓立刻冷哼一聲，打斷了羅成。
「宗門內外所學自然不一樣，不要以你們的視角來看我們。那白仙就算是練氣中期，也絕對不是我們二人的對手。」
被這麼懟了一句，羅成也不惱，只是笑呵呵地賠罪。
「李師姐勿怪，我等坐井觀天，自然不知師姐實力，一切都是為了穩妥考慮，這一次有餘兄和李師姐相助，定然叫那妖怪再無明日。」
「師姐，那我便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
對方態度上沒問題，李靈纓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只能點點頭，同樣飲下茶水。
「那，時間也不早了，我為兩位準備了房間，不如就在此處暫住一宿？」
余衍抬起頭，
「暫住？不是今夜去除妖嗎？」
「這，不瞞余兄，除妖這件事還是得等我們那位還在療傷的師兄做主，平常村子裡有我們三位在晚上巡邏，也出不了什麼事，所以還是等那位師兄的傷養好之後再做打算。」
「那正好，你們忙了一天了，今夜我和師姐就替你們去巡邏。」
「不用了，你們旅途奔波，舟車勞頓，還是好好休息吧。」
說完之後，羅成也沒給余衍再說話的機會，只是帶他們來到了房間門口，便帶著其餘兩位靈農匆匆離開。
「你和這位羅成兄弟到底算熟，還是不熟啊？」
李靈纓在旁邊出聲問道。
說不熟，又是這麼熱情，說熟，可兩人都有一種藏著掖著的感覺。
「當初入門的時候，我算是幫助他入了道。」
「嗯？那你算是他的恩人了。」
余衍搖了搖頭。
是不是恩人，全看被幫助之人當不當回事，一個念頭，再大的恩情，可能也沒什麼用了。
就像是村子裡的白仙。
短短三年，它為什麼搖身一變，成了作亂的妖。
那當初它對自己的恩，是報，還是不報。
「我總感覺羅成這幾個人不太對勁。」
李靈纓雙臂抱在胸前，食指點著下巴，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知道你還敢吃敢喝，心是真的大。』
余衍心裡誹謗一句，李靈纓卻是好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顆紅色丹藥扔進嘴裡。
「放心好了，我有解毒丹的，師父為我煉製了不少，該吃吃，該喝喝，這都是為了讓他們對我放鬆警惕，好展開調查嘛。」
這傢伙對自己的師父這麼自信，就不怕清瑤師叔煉的丹藥解不了她中的毒。
不過好在李靈纓沒有什麼中毒的反應，可能是丹藥起了效，也可能是飯菜里根本就沒什麼毒，是他們多想了。
但再想想羅成等人之前的表現，很大的可能是後者。
余衍向來不是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其他人的。
但是出門在外，必要的警惕和防備還是得有。
「我想去村子裡看看。」
余衍看著外面逐漸昏暗的天色，緩緩開口，和李靈纓對視一眼。
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很明顯，兩人想到一塊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