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親傳
這一日清晨，余衍推開窗戶，迎著晨光深深吸上一口氣。
身上的服飾已然換成紫色。
上方符文密布，認真看去又隱約消失不見。
這件道袍，不光水火不侵，甚至能抵擋得住所有一階下品靈符的攻擊，堪稱一件衣袍法器。
符籙內門考核結束了。
此次晉升內門的僅有三人，方長，白彤，還有一位不知名的師兄。
當然，余衍即將拜入清籙道人的門下成為親傳弟子，自是不算在此列。
今日，便是內門晉升儀式了。
他也將在這一天，正式成為親傳弟子。
只是這身紫色道袍實在太過引人注目。
其實如果不是清籙道人強制性要求他穿上親傳道袍前來，他是絕對不會這麼穿的。
在向上爬山的時候，只要是余衍所遇見之人，無不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那可是親傳啊！
整個元符峰以往也僅有孔商己一人。
一個五靈根，從外門弟子搖身一變，竟然成了親傳，跟做夢一樣。
和宗門內的執事都可以平起平坐。
從此以後，元符峰便有兩位親傳了。
余衍稍微有些不自在的整了整衣袖，儘量忽視著那些視線，往山上走去。
「喲，這不是我們的親傳弟子余師兄嗎？真是久仰久仰。」
略帶調侃的語氣從背後傳來，余衍不回頭都知道說話這人是誰。
「衛師姐，叫師兄實在是折煞我了。」
余衍稍顯無奈地對著衛菁行禮，等她走上來結伴而行。
「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宗門都知道爹要收你為徒了。」
衛菁一開口，就讓余衍驚訝萬分。
「清籙前輩，是你的父親？」
「嗯哼？」
衛菁挺了挺胸膛，隨即立刻萎靡下去。
「親女兒都只是內門弟子，反而收你做親傳，你說說，這是親爹嗎？」
余衍實在是不知該怎麼回話，只能安慰道：
「也許，清籙前輩對師姐有其他更好的安排。」
衛菁伸出胳膊搭在余衍的肩膀上，微微一笑，露出虎牙，
「我爹他十分看好你，要不，你替我說說情，讓爹給我一個親傳名頭，下次見到孔商己那人也不至於低人一等。」
原來她想當親傳只是為了這個。
「這，師姐，在下如今還未拜入清籙前輩門下，現在就說這些，似乎是有些太早了。」
余衍心裡盤算著措辭，真心感覺到衛菁的不著調。
「怎麼就早了，你現在喊他師父也沒什麼問題。嗷~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幫我，對不對？」
衛師姐頓時做哭狀，
「好啊，你個余師弟，虧我一直以來十分看好你，還專門向爹推薦了你，現在吃干抹淨了，就翻臉不認人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余衍撓了撓頭，真的是拿衛菁沒辦法。
「那，好吧，如果有機會，我會向清籙前輩說的。」
「哈，這不就對了！」
衛菁哭臉轉笑臉，一氣呵成，簡直跟變戲法一樣。
她推了推余衍的後背，語氣輕鬆，
「行了，內門晉升儀式就在此處，命燈殿，距離你點燃命燈也沒有多久，想必這條路也十分熟悉吧。」
余衍點點頭，順著通道一路向下，來到命燈殿內部。
和上一次的冷清不同，所有被選中參加了考核的弟子都聚集在此處，相互之間竊竊私語，雖說不上喧鬧，但至少算得上一場別開生面的重大儀式。
當他出現在眾人面前之時，嘈雜聲瞬間消失。
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卻見少年木簪挽著髮髻，眉骨清晰，一雙眸子平靜如水，一身紫袍卻穿出淡然之感。
余衍面色不變，朝著眾多弟子雙手行禮。
「余師兄……」
親傳地位上升，內外門弟子一律稱其為師兄。
所有人讓開道路，注視著余衍一步步來到清籙道人面前拜下。
「嗯，不錯，這身打扮挺適合你的。」
清籙高高興興地拍了拍余衍的肩膀，餘光瞥見躲在角落裡的方長，還有兩位存在感實在不怎麼強的白彤和慕純。
「既然人已到齊，那便開始吧。」
此言一出，除了通過考核的余衍幾人站在原地未動，其餘外門弟子皆是退後幾步，給中間的幾人留下空間。
「白彤，方長，還有慕純，上前取走爾等的命燈吧。」
「是。」
三人上前，在燭光中找到了自己的命燈，等候峰主的下一步指示。
「晉升內門，命燈上行五丈，到中間位置。」
清籙道人緩緩開口，幾人的命燈頓時脫離各自手掌，慢慢飛上空中，落於牆壁中間的洞窟中。
「自今日起，登記在冊。」
他隨手一揮，幾人的身份令牌便一陣變化，在道號下方多出了一個「內」字。
「凡入內門者，每月可得十塊下品靈石，十貢獻點，諸位自當勤勉，不可懈怠。」
「多謝峰主。」
三人同時拜謝，卻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站在清籙道人身後的余衍。
「余衍。」
余衍上前一步。
「弟子在。」
「命燈拿來。」
「是。」
清籙道人接過他的命燈，親自在銅燈底座刻上「元符」二字，將自身精血一同滴入燈芯之上。
「外門弟子余衍，自身勤奮，心性極佳，符道有成，故此我清籙收入門下，定盡一身所能，授其符道，尋求仙道。」
說著，他騰空而起，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將余衍的命燈放入上方的洞窟之中。
余衍抬起頭，看到自己的命燈燃燒於殿內頂端之上，左邊，是孔師兄的命燈，右邊，是桃庵道人的命燈。
前者的燭火依舊穩定旺盛，後者的燭光卻已經暗淡不已，搖曳不安，似乎下一秒就要熄滅。
「余衍。」
「弟子在。」
「以後要繼續潛心修行，萬萬不可懈怠。」
「弟子謹記。」
余衍將自己令牌奉上，清籙道人在「百衍」二字下方刻上「親傳」，又在其中畫上幾道符文，這才向其餘弟子展示。
「今日，余衍，成親傳！」
「拜見余師兄！」
周圍內外門弟子躬身行禮，整齊一致，震得下方燭火一陣搖曳。
余衍看著四周人頭攢動，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激盪。
前世種種不甘湧上心頭，他看著看著，心情卻是漸漸平靜下來。
和他所思所求比起來，這也只是第一步而已。
算不得什麼。
求仙，問道。
他還在練氣期，一切都只是開始。
眼前場景漸漸清晰，余衍雙手作揖，微微躬身一拜。
「見過，諸位師弟師妹。」
身上的服飾已然換成紫色。
上方符文密布，認真看去又隱約消失不見。
這件道袍，不光水火不侵，甚至能抵擋得住所有一階下品靈符的攻擊，堪稱一件衣袍法器。
符籙內門考核結束了。
此次晉升內門的僅有三人，方長，白彤，還有一位不知名的師兄。
當然，余衍即將拜入清籙道人的門下成為親傳弟子，自是不算在此列。
今日，便是內門晉升儀式了。
他也將在這一天，正式成為親傳弟子。
只是這身紫色道袍實在太過引人注目。
其實如果不是清籙道人強制性要求他穿上親傳道袍前來，他是絕對不會這麼穿的。
在向上爬山的時候，只要是余衍所遇見之人，無不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那可是親傳啊！
整個元符峰以往也僅有孔商己一人。
一個五靈根，從外門弟子搖身一變，竟然成了親傳，跟做夢一樣。
和宗門內的執事都可以平起平坐。
從此以後，元符峰便有兩位親傳了。
余衍稍微有些不自在的整了整衣袖，儘量忽視著那些視線，往山上走去。
「喲，這不是我們的親傳弟子余師兄嗎？真是久仰久仰。」
略帶調侃的語氣從背後傳來，余衍不回頭都知道說話這人是誰。
「衛師姐，叫師兄實在是折煞我了。」
余衍稍顯無奈地對著衛菁行禮，等她走上來結伴而行。
「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宗門都知道爹要收你為徒了。」
衛菁一開口，就讓余衍驚訝萬分。
「清籙前輩，是你的父親？」
「嗯哼？」
衛菁挺了挺胸膛，隨即立刻萎靡下去。
「親女兒都只是內門弟子，反而收你做親傳，你說說，這是親爹嗎？」
余衍實在是不知該怎麼回話，只能安慰道：
「也許，清籙前輩對師姐有其他更好的安排。」
衛菁伸出胳膊搭在余衍的肩膀上，微微一笑，露出虎牙，
「我爹他十分看好你，要不，你替我說說情，讓爹給我一個親傳名頭，下次見到孔商己那人也不至於低人一等。」
原來她想當親傳只是為了這個。
「這，師姐，在下如今還未拜入清籙前輩門下，現在就說這些，似乎是有些太早了。」
余衍心裡盤算著措辭，真心感覺到衛菁的不著調。
「怎麼就早了，你現在喊他師父也沒什麼問題。嗷~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幫我，對不對？」
衛師姐頓時做哭狀，
「好啊，你個余師弟，虧我一直以來十分看好你，還專門向爹推薦了你，現在吃干抹淨了，就翻臉不認人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余衍撓了撓頭，真的是拿衛菁沒辦法。
「那，好吧，如果有機會，我會向清籙前輩說的。」
「哈，這不就對了！」
衛菁哭臉轉笑臉，一氣呵成，簡直跟變戲法一樣。
她推了推余衍的後背，語氣輕鬆，
「行了，內門晉升儀式就在此處，命燈殿，距離你點燃命燈也沒有多久，想必這條路也十分熟悉吧。」
余衍點點頭，順著通道一路向下，來到命燈殿內部。
和上一次的冷清不同，所有被選中參加了考核的弟子都聚集在此處，相互之間竊竊私語，雖說不上喧鬧，但至少算得上一場別開生面的重大儀式。
當他出現在眾人面前之時，嘈雜聲瞬間消失。
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卻見少年木簪挽著髮髻，眉骨清晰，一雙眸子平靜如水，一身紫袍卻穿出淡然之感。
余衍面色不變，朝著眾多弟子雙手行禮。
「余師兄……」
親傳地位上升，內外門弟子一律稱其為師兄。
所有人讓開道路，注視著余衍一步步來到清籙道人面前拜下。
「嗯，不錯，這身打扮挺適合你的。」
清籙高高興興地拍了拍余衍的肩膀，餘光瞥見躲在角落裡的方長，還有兩位存在感實在不怎麼強的白彤和慕純。
「既然人已到齊，那便開始吧。」
此言一出，除了通過考核的余衍幾人站在原地未動，其餘外門弟子皆是退後幾步，給中間的幾人留下空間。
「白彤，方長，還有慕純，上前取走爾等的命燈吧。」
「是。」
三人上前，在燭光中找到了自己的命燈，等候峰主的下一步指示。
「晉升內門，命燈上行五丈，到中間位置。」
清籙道人緩緩開口，幾人的命燈頓時脫離各自手掌，慢慢飛上空中，落於牆壁中間的洞窟中。
「自今日起，登記在冊。」
他隨手一揮，幾人的身份令牌便一陣變化，在道號下方多出了一個「內」字。
「凡入內門者，每月可得十塊下品靈石，十貢獻點，諸位自當勤勉，不可懈怠。」
「多謝峰主。」
三人同時拜謝，卻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站在清籙道人身後的余衍。
「余衍。」
余衍上前一步。
「弟子在。」
「命燈拿來。」
「是。」
清籙道人接過他的命燈，親自在銅燈底座刻上「元符」二字，將自身精血一同滴入燈芯之上。
「外門弟子余衍，自身勤奮，心性極佳，符道有成，故此我清籙收入門下，定盡一身所能，授其符道，尋求仙道。」
說著，他騰空而起，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將余衍的命燈放入上方的洞窟之中。
余衍抬起頭，看到自己的命燈燃燒於殿內頂端之上，左邊，是孔師兄的命燈，右邊，是桃庵道人的命燈。
前者的燭火依舊穩定旺盛，後者的燭光卻已經暗淡不已，搖曳不安，似乎下一秒就要熄滅。
「余衍。」
「弟子在。」
「以後要繼續潛心修行，萬萬不可懈怠。」
「弟子謹記。」
余衍將自己令牌奉上，清籙道人在「百衍」二字下方刻上「親傳」，又在其中畫上幾道符文，這才向其餘弟子展示。
「今日，余衍，成親傳！」
「拜見余師兄！」
周圍內外門弟子躬身行禮，整齊一致，震得下方燭火一陣搖曳。
余衍看著四周人頭攢動，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激盪。
前世種種不甘湧上心頭，他看著看著，心情卻是漸漸平靜下來。
和他所思所求比起來，這也只是第一步而已。
算不得什麼。
求仙，問道。
他還在練氣期，一切都只是開始。
眼前場景漸漸清晰，余衍雙手作揖，微微躬身一拜。
「見過，諸位師弟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