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先顧眼前
「撲通！」水花四濺，四千多斤的鱷魚落進河裡，被洪水捲走。
「哈哈——」王再興高興得連蹦帶跳，運起風行術圍著趙月飛呀飛呀飛。
趙月張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攏，怔怔地看著繞著她慶祝的小胖，難以置信。
這也行？上次被自己掐一下就突破，這次被自己氣一下也突破，這也太扯了！
「哎～月兒，我厲害吧，鍊氣二層了哦！」王再興繞著圈兒，搖頭晃腦，得意洋洋。
「哥哥——」趙月一跺腳，撅起小嘴，「這是什麼破功法啊，太偏心了，他就這樣就突破，太容易了吧？人家累死累活才練成一種，他練成兩種還能突破，沒天理呀！」
「哈哈——」看到妹妹不服氣的樣子，趙明忍不住大笑。
「哥哥～你還笑，我在生氣呢！小胖，不許得意！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嘿嘿，」一聽趙月要不理他，王再興趕緊落下，賣力勸導，「月兒，這個，我這次突破，至少有你一半的功勞，你想，要不是你氣了我一下，我哪能把這麼重的鱷魚扔出去啊，所以你氣我一下，其實是給我鼓勁兒，現在我氣你，哈哈，也是在給你鼓勁兒！」
「哼，胡說。」聽小胖這麼說，趙月無可奈何，但不管怎樣，修為落下，該努力了。
「好了，別鬧了，時間緊迫，要在雨停之前越過荊棘山，你倆能堅持嗎？」
「沒問題，這才一夜沒睡，我感覺，再連續幾天幾夜都沒事！」
「哥哥，我也沒事兒，有蛇形法力，還有丹藥補充，能堅持。」
「那好，現在出發，穿越荊棘山！」
…………
盤龍鎮，金丙莊園。
「老土，該起床了！一上午過了大半，還有正事要做。」看著亂糟糟的客廳，金丙使了個攝引術，將滿地的酒瓶和雜物送進垃圾桶，又來了個去塵術，將客廳清理乾淨。
「嗯……」土塵睜開兩眼，只覺身心疲憊，他昨天和金丙喝酒，從下午一直喝到半夜，說了很多話，發了很多牢騷，最後只記得說個不停，也不知都說了些什麼。
翻了個身，他發現他躺在地上，外面雷聲隆隆，雨還在下，這場雷雨，時間眞長。
怔怔地望著屋頂，他開始思索，堂主當不成就不當了，誰讓鎮裡出了事呢，出了事，不管什麼原因，做為分堂堂主，總要擔責，隨便執法殿怎樣處置。
對了，昨天好像答應過老金，從今天開始，給他打下手煉器。
一想起煉器，他趕緊坐起，施了個清水訣，從頭到腳一片清涼，精神也為之一振，然後站起身來，走到鏡前，整了整頭髮衣飾，看著裡面白髮白須的老頭，學著趙玄東的語氣自語道：「這白頭髮，這白鬍子，還是個狂妄的老朽，唉，不是我狂妄，是你們狂妄！」
「老土，別念叨了，事情過去，就不要再想。」金丙開口相勸，「到了咱們這個年紀，遇到事情特別容易多想，還容易傷感，這樣不好，學學那幾個孩子，有點熱血，看看趙明、趙月、王再興這三個小傢伙，才那麼點修為，一邊逃命，一邊還想著勇奪比武前三呢！」
「年青人，只有熱血，只知眼前，不知世道艱難，不知道修行艱難……」
「只知眼前？老土，昨天你還誇他們來著，說有熱血是好事，能把眼前的事一件件做成，長遠的東西是需要想，但不能總想，想多了，就會覺得到處是檻兒，事情就做不成了。」
「咱們啊，最好把自己當做二十歲，嗯，就跟石師妹一個年紀，就做最要緊的事。你看，石師妹被孟嬌打敗，沒有法器，戰鬥法術弱，就去找材料，就去磨鍊戰鬥法術，咱們也該這樣。你看這天氣，多危險，一個姑娘家都有這麼的大決心，咱們修為更高，憑啥不能？」
「走，跟我去地下煉器房，一大堆東西等著煉呢，我的地火劍，你的鎮山印，還有兩套護身法衣，幾套護身內甲，還有趙明那小子的混元陰陽戟，這麼多的法器，咱們兩個就算全力以赴，至少也要忙活半個月。嗯，看現在的情形，如果不趕快煉製出來，宗門處罰一下，不知會把咱們發配到哪裡，到那時，任務纏身，身不由己，就算有材料，也沒有時間了。」
「那就離開宗門，去做散修。」土塵氣哼哼道。
「做散修？老土，你是做過堂主的人，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現在雖比以往艱難，但只要還在宗門，趙玄東、孔義、孟嬌之流就會有所顧忌，一旦離開，哪裡還有活路？」
「你好好想想，他們都有靠山，再加上手中有權，甘願效力的數不勝數，比如趙玄東，身為執法殿副殿主，只要發句話，就能讓咱們在百鍊宗的二十萬里疆域之中寸步難行。」
「所以老土，我們只要今日離開，明日就有可能身首異處，如果死了還好，一了百了，就怕不讓死，慢慢地折磨，到時候生不如死，那才悽慘，這樣的事不少吧，你聽說過吧？」
土塵沉默不語，他只是一時想不開，身為分堂堂主，怎能不懂這些。
「還有，咱們答應照顧石師妹，答應推薦三個小傢伙參加外門選拔，如果離開了宗門，咱們的推薦必定作廢，收了人家的禮物，結果這點兒小忙都幫不上，多丟臉啊。」
「還有，老土，你我修煉一生，無兒無女，現在只剩三、四十年的壽命，又面監懲罰，今後的日子怎麼過？搞不好貧病交加，連世俗的販夫走卒都不如，人家有兒有女養老送終，可我們呢？石師妹和這三個小傢伙，就是我們的兒女，是我們的依靠，你說幫不幫！」
土塵走到窗前，默默地望著暴雨閃電，呆立了許久，回身道：「老金，聽你的，不想那麼多沒用的，就顧眼前，走一步算一步。走吧，我給你打下手，去煉器。」
…………
鎮府議事廳。
吳耐走進大門，見只有白丁巳，便問：「不是說今天調查嗎？他們怎麼沒來？」
白丁巳哼了一聲，道：「我剛才打聽了一下，趙玄東和李計帶著趙天幸、趙一含、孔義、孟嬌，昨天下午就開始調查了，然後就進了山，而且，我還聽說一件事，吳瑩……」
「別提她！她們兩姐妹就是恥辱，見吳家勢弱，竟然賣身去投靠李家……」
「她昨天被雷劈死了。」
「啊？怎麼可能？！」
「聽商行里的人說的，趙玄東查到石冬梅購買了煉製復元丹和益脈丹的靈草，然後帶著幾個人進山，結果出發的時候，雷雨驟起，吳瑩御劍飛行，結果被閃電擊中……」
「這樣……」良久，吳耐嘆息一聲，「屍體呢？我帶回去葬了吧，必竟是同族。」
「聽說屍體當場成了焦炭，摔碎了，然後被李計燒成飛灰，已經被雨水沖走。」
吳耐強壓憤怒，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道：「他們單獨行動，可是找到了線索？」
「是找到了線索，不過不是弟子死亡和庫房被盜，而是又發現了可以搶奪的目標。」
「怎麼說？」
「石冬梅兌換了煉製復元丹和益脈丹的靈草，這麼說，你還想不到麼？」
「白師兄，我是器修，煉器還行，但靈草丹藥什麼的，哪有你熟悉。」
「傳說中的生靈丹啊，」白丁巳向後一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在築基之前可以提升鍊氣修士的靈根等級，可以培養出一批天才後輩，說是家族的中興之丹也不為過。」
「噢——」吳耐恍然，但隨即搖搖頭，「復元丹和益脈丹兩方之中隱藏生靈丹輔藥，這個我聽說過，但千年生脈草哪裡有啊？能煉製這兩種丹藥的人多了，誰同時煉製，誰就有千年生脈草？這可能嗎？看來石冬梅和小雜役也要冤死了，唉，這幫沒人性的傢伙！」
「嘿嘿，吳師弟，千萬別這麼說，你師侄孔義和他們在一起呢。說起來，孔義眞是優秀，你們吳家培養了一位好弟子啊。我發現，這小子女人緣特別好。昨天你看到了吧，孟嬌對他有意思，主動得很，還有趙一含，此女是宗主直系，天之嬌女，也只有孔義這種極品金靈根，她才看得上眼，如果日後兩人成為道侶，你們吳家和趙家的關係，必定更進一步！」
吳耐哼了一聲，嘆了口氣，沒一點兒高興的樣子。
從昨天到達盤龍鎮到現在，除了剛見面時孔義跟他打了聲招呼，便再也沒說過話。
他注意到，午飯前後，孔義一直圍著趙玄東轉，好像有說不完的話，現在又一起去追捕石冬梅等人，這種情況，跟當初吳瑩姐妹主動接近李計的一幕很是相似。
想到此處，他有些煩躁，不想再提孔義，於是道：「白師兄，昨天你提醒過趙玄東和李計，不要對石冬梅和趙明一家下手，這種搶奪不成，就拿被害人泄憤的行徑我也看不過去，可我想不明白，土塵堂主的想法明明和我們一致，昨天，你為何不保他？」
「哈哈——」王再興高興得連蹦帶跳，運起風行術圍著趙月飛呀飛呀飛。
趙月張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攏，怔怔地看著繞著她慶祝的小胖，難以置信。
這也行？上次被自己掐一下就突破，這次被自己氣一下也突破，這也太扯了！
「哎～月兒，我厲害吧，鍊氣二層了哦！」王再興繞著圈兒，搖頭晃腦，得意洋洋。
「哥哥——」趙月一跺腳，撅起小嘴，「這是什麼破功法啊，太偏心了，他就這樣就突破，太容易了吧？人家累死累活才練成一種，他練成兩種還能突破，沒天理呀！」
「哈哈——」看到妹妹不服氣的樣子，趙明忍不住大笑。
「哥哥～你還笑，我在生氣呢！小胖，不許得意！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嘿嘿，」一聽趙月要不理他，王再興趕緊落下，賣力勸導，「月兒，這個，我這次突破，至少有你一半的功勞，你想，要不是你氣了我一下，我哪能把這麼重的鱷魚扔出去啊，所以你氣我一下，其實是給我鼓勁兒，現在我氣你，哈哈，也是在給你鼓勁兒！」
「哼，胡說。」聽小胖這麼說，趙月無可奈何，但不管怎樣，修為落下，該努力了。
「好了，別鬧了，時間緊迫，要在雨停之前越過荊棘山，你倆能堅持嗎？」
「沒問題，這才一夜沒睡，我感覺，再連續幾天幾夜都沒事！」
「哥哥，我也沒事兒，有蛇形法力，還有丹藥補充，能堅持。」
「那好，現在出發，穿越荊棘山！」
…………
盤龍鎮，金丙莊園。
「老土，該起床了！一上午過了大半，還有正事要做。」看著亂糟糟的客廳，金丙使了個攝引術，將滿地的酒瓶和雜物送進垃圾桶，又來了個去塵術，將客廳清理乾淨。
「嗯……」土塵睜開兩眼，只覺身心疲憊，他昨天和金丙喝酒，從下午一直喝到半夜，說了很多話，發了很多牢騷，最後只記得說個不停，也不知都說了些什麼。
翻了個身，他發現他躺在地上，外面雷聲隆隆，雨還在下，這場雷雨，時間眞長。
怔怔地望著屋頂，他開始思索，堂主當不成就不當了，誰讓鎮裡出了事呢，出了事，不管什麼原因，做為分堂堂主，總要擔責，隨便執法殿怎樣處置。
對了，昨天好像答應過老金，從今天開始，給他打下手煉器。
一想起煉器，他趕緊坐起，施了個清水訣，從頭到腳一片清涼，精神也為之一振，然後站起身來，走到鏡前，整了整頭髮衣飾，看著裡面白髮白須的老頭，學著趙玄東的語氣自語道：「這白頭髮，這白鬍子，還是個狂妄的老朽，唉，不是我狂妄，是你們狂妄！」
「老土，別念叨了，事情過去，就不要再想。」金丙開口相勸，「到了咱們這個年紀，遇到事情特別容易多想，還容易傷感，這樣不好，學學那幾個孩子，有點熱血，看看趙明、趙月、王再興這三個小傢伙，才那麼點修為，一邊逃命，一邊還想著勇奪比武前三呢！」
「年青人，只有熱血，只知眼前，不知世道艱難，不知道修行艱難……」
「只知眼前？老土，昨天你還誇他們來著，說有熱血是好事，能把眼前的事一件件做成，長遠的東西是需要想，但不能總想，想多了，就會覺得到處是檻兒，事情就做不成了。」
「咱們啊，最好把自己當做二十歲，嗯，就跟石師妹一個年紀，就做最要緊的事。你看，石師妹被孟嬌打敗，沒有法器，戰鬥法術弱，就去找材料，就去磨鍊戰鬥法術，咱們也該這樣。你看這天氣，多危險，一個姑娘家都有這麼的大決心，咱們修為更高，憑啥不能？」
「走，跟我去地下煉器房，一大堆東西等著煉呢，我的地火劍，你的鎮山印，還有兩套護身法衣，幾套護身內甲，還有趙明那小子的混元陰陽戟，這麼多的法器，咱們兩個就算全力以赴，至少也要忙活半個月。嗯，看現在的情形，如果不趕快煉製出來，宗門處罰一下，不知會把咱們發配到哪裡，到那時，任務纏身，身不由己，就算有材料，也沒有時間了。」
「那就離開宗門，去做散修。」土塵氣哼哼道。
「做散修？老土，你是做過堂主的人，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現在雖比以往艱難，但只要還在宗門，趙玄東、孔義、孟嬌之流就會有所顧忌，一旦離開，哪裡還有活路？」
「你好好想想，他們都有靠山，再加上手中有權，甘願效力的數不勝數，比如趙玄東，身為執法殿副殿主，只要發句話，就能讓咱們在百鍊宗的二十萬里疆域之中寸步難行。」
「所以老土，我們只要今日離開，明日就有可能身首異處，如果死了還好，一了百了，就怕不讓死，慢慢地折磨，到時候生不如死，那才悽慘，這樣的事不少吧，你聽說過吧？」
土塵沉默不語，他只是一時想不開，身為分堂堂主，怎能不懂這些。
「還有，咱們答應照顧石師妹，答應推薦三個小傢伙參加外門選拔，如果離開了宗門，咱們的推薦必定作廢，收了人家的禮物，結果這點兒小忙都幫不上，多丟臉啊。」
「還有，老土，你我修煉一生，無兒無女，現在只剩三、四十年的壽命，又面監懲罰，今後的日子怎麼過？搞不好貧病交加，連世俗的販夫走卒都不如，人家有兒有女養老送終，可我們呢？石師妹和這三個小傢伙，就是我們的兒女，是我們的依靠，你說幫不幫！」
土塵走到窗前，默默地望著暴雨閃電，呆立了許久，回身道：「老金，聽你的，不想那麼多沒用的，就顧眼前，走一步算一步。走吧，我給你打下手，去煉器。」
…………
鎮府議事廳。
吳耐走進大門，見只有白丁巳，便問：「不是說今天調查嗎？他們怎麼沒來？」
白丁巳哼了一聲，道：「我剛才打聽了一下，趙玄東和李計帶著趙天幸、趙一含、孔義、孟嬌，昨天下午就開始調查了，然後就進了山，而且，我還聽說一件事，吳瑩……」
「別提她！她們兩姐妹就是恥辱，見吳家勢弱，竟然賣身去投靠李家……」
「她昨天被雷劈死了。」
「啊？怎麼可能？！」
「聽商行里的人說的，趙玄東查到石冬梅購買了煉製復元丹和益脈丹的靈草，然後帶著幾個人進山，結果出發的時候，雷雨驟起，吳瑩御劍飛行，結果被閃電擊中……」
「這樣……」良久，吳耐嘆息一聲，「屍體呢？我帶回去葬了吧，必竟是同族。」
「聽說屍體當場成了焦炭，摔碎了，然後被李計燒成飛灰，已經被雨水沖走。」
吳耐強壓憤怒，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道：「他們單獨行動，可是找到了線索？」
「是找到了線索，不過不是弟子死亡和庫房被盜，而是又發現了可以搶奪的目標。」
「怎麼說？」
「石冬梅兌換了煉製復元丹和益脈丹的靈草，這麼說，你還想不到麼？」
「白師兄，我是器修，煉器還行，但靈草丹藥什麼的，哪有你熟悉。」
「傳說中的生靈丹啊，」白丁巳向後一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在築基之前可以提升鍊氣修士的靈根等級，可以培養出一批天才後輩，說是家族的中興之丹也不為過。」
「噢——」吳耐恍然，但隨即搖搖頭，「復元丹和益脈丹兩方之中隱藏生靈丹輔藥，這個我聽說過，但千年生脈草哪裡有啊？能煉製這兩種丹藥的人多了，誰同時煉製，誰就有千年生脈草？這可能嗎？看來石冬梅和小雜役也要冤死了，唉，這幫沒人性的傢伙！」
「嘿嘿，吳師弟，千萬別這麼說，你師侄孔義和他們在一起呢。說起來，孔義眞是優秀，你們吳家培養了一位好弟子啊。我發現，這小子女人緣特別好。昨天你看到了吧，孟嬌對他有意思，主動得很，還有趙一含，此女是宗主直系，天之嬌女，也只有孔義這種極品金靈根，她才看得上眼，如果日後兩人成為道侶，你們吳家和趙家的關係，必定更進一步！」
吳耐哼了一聲，嘆了口氣，沒一點兒高興的樣子。
從昨天到達盤龍鎮到現在，除了剛見面時孔義跟他打了聲招呼，便再也沒說過話。
他注意到，午飯前後，孔義一直圍著趙玄東轉，好像有說不完的話，現在又一起去追捕石冬梅等人，這種情況，跟當初吳瑩姐妹主動接近李計的一幕很是相似。
想到此處，他有些煩躁，不想再提孔義，於是道：「白師兄，昨天你提醒過趙玄東和李計，不要對石冬梅和趙明一家下手，這種搶奪不成，就拿被害人泄憤的行徑我也看不過去，可我想不明白，土塵堂主的想法明明和我們一致，昨天，你為何不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