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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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恩的身影就像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沖入了黑林深處。
陽光被樹冠切割成碎片，在他腳下飛速後退。
風聲在耳邊呼嘯，樹枝抽打在臉上，但他沒有絲毫減速，那四個人的身影就在前方，若隱若現，像是隨時會消失在黑暗中。
「快！分開跑！」其中一人吼道。
四人立刻散開，朝不同方向逃竄。贊恩卻沒有猶豫，死死咬住最中間那個。
他自從加入維奧伯爵麾下，便學習了沙丘劍術——以速度著稱，攻防兼備，是他這種獨眼戰士最適合的劍術，雖然入門時間不長，但他的速度已經遠超從前。
然而，眼前那幾個人影，卻始終與他保持著恆定的距離，仿佛在戲弄他。
追不上。
那群傢伙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贊恩咬著牙，將呼吸法催動到極致，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四處飛濺，但前方的身影依舊若隱若現。
更詭異的是，身後追擊的腳步聲越來越小——澤維爾、威廉團長、還有那些蒼頂騎士，他們的聲音正在遠去。
不對。
贊恩的眉頭猛地皺起。
他的速度雖然快，但澤維爾和威廉團長也不是弱者，蒼頂騎士更是精銳騎士，不可能這麼快就被甩開。
而且，前方那幾道身影雖然一直在跑，但位置卻始終沒有變化，他們像是在原地踏步，卻又在不斷向前。
多年的戰鬥經驗讓贊恩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猛地停下腳步。
隨後眼前的景象詭異至極！
那幾道逃跑的身影依舊在前方奔跑，但他們的動作變得詭異而重複，像是被定格在某個瞬間。
周圍的樹林也變了，樹幹扭曲，枝葉模糊，整個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
這是……魔法？
贊恩的瞳孔猛地一縮，雖然不清楚，但他能明白，絕對是中計了！
而下一刻，耳邊傳來了尖銳的破風聲。
那是刺劍的破風聲，贊恩很熟悉，因為在戰場上，他聽過無數次。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他猛地側身，一柄細劍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劃破了皮甲，帶起一縷血絲。
贊恩沒有回頭，只是繼續移動，繼續躲避。
他看不清敵人的位置，只能憑藉聲音和對危險的本能感知，在黑暗中輾轉騰挪。
劍風從左側襲來，他矮身躲過，劍風從右側襲來，他舉劍格擋，劍風從身後襲來，他向前撲倒，就地一滾，堪堪躲過致命一擊。
但他的身上還是多了幾道傷口，皮甲被劃開，鮮血滲出，浸濕了衣襟。
贊恩只是咬著牙，沒有出聲，繼續躲避，繼續尋找反擊的機會。
「奧德里克那個混蛋！不是說能讓人進幻覺嗎！？」
一個聲音突兀的從四周傳來，帶著憤怒和難以置信。
「這傢伙什麼情況，難道是魔法失效了？」另一個聲音跟著響起，帶著一絲慌亂。
「先跑！該死！那群傢伙要追上來了！」
贊恩這才確認——自己果然中了魔法，是那種能讓人陷入幻覺的魔法。
他看不到施法者，看不到敵人的位置，只能被動地躲避。
但他也聽出來了，那些人比他還慌。
腳步聲漸漸遠去，聲音也越來越小。
眼前的幻覺開始模糊，消散，月光重新變得真實，樹影重新變得清晰。
但與此同時，贊恩的視線也開始模糊，不是幻覺，是失血，他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雖然都不深，但每一處都在流血。
即便如此，贊恩還是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跑了。
他咬著牙，朝著那幾道模糊的身影追了上去，速度沒有之前快，但他的意志比之前更堅定。
他一撲而上，將最後一個人撲倒在地，兩人在落葉中翻滾，濺起漫天的枯葉。
那人力量大得驚人，猛地一掙，便將贊恩甩開。
贊恩踉蹌著後退，穩住身形，拔出了已經斷了一截的長劍，那幾個人也停下腳步，轉過身，將贊恩圍在中間。
「不是說好能持續至少一分鐘嗎？！」一個人吼道。
「該死！先殺了他！」
四個人同時出手。
他們的力量大得離譜，每一擊都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在贊恩的斷劍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但他們的劍術水平一般，至少不是贊恩的對手。
贊恩的沙丘劍術攻防兼備，在四人的圍攻下竟然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還抽空反擊了幾劍，在他們身上留下幾道傷口。
贊恩漸漸明白了。
這些人的力量確實強，恐怕也是所謂魔法的功效。
但他們的肉體強度並沒有同步提升，劍術水平也稀鬆平常，只要撐過最初的猛攻，等他們的體力下降，就是反擊的機會。
「啊——！」
一聲慘叫，一個敵人被贊恩一劍刺穿肩膀。
但贊恩的斷劍也在這次碰撞中徹底斷裂，只剩下一個劍柄。
他卻沒有猶豫，一把扔掉劍柄，赤手空拳地撲了上去！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贊恩已經咬住了他的喉嚨。
隨後是鮮血噴涌而出，溫熱的液體濺了贊恩一臉。
那人發出悽厲的慘叫，拼命掙扎，但贊恩死死咬著，不肯鬆口。
終於，那人的身體軟了下去，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剩下的三個人愣住了。
他們看著贊恩滿身是血、嘴裡還叼著血肉的樣子，眼中滿是恐懼。
「瘋子……這是個瘋子！」
「跑！」
但他們已經來不及了。
身後，樹林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澤維爾和威廉帶著蒼頂騎士趕到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騎士和傭兵將三個人團團圍住，劍尖直指他們的咽喉。
「想要活命就別動！」
三個人對視一眼，扔下武器，跪倒在地。
贊恩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身上全是傷，最重的一處是腹部的劍傷，鮮血正從傷口湧出，染紅了衣襟。
然後，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灰鬣狗營地，醫療帳篷。
贊恩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
瓦倫丁拄著法杖站在床邊，老臉上滿是疲憊，但眼中帶著一絲意外。
他剛剛為贊恩處理完傷口，腹部的劍傷險些刺穿內臟，再深一寸，人就沒了。
「真是命大。」瓦倫丁捋著鬍鬚，搖了搖頭，「再晚一會兒，我也救不回來。」
威廉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他看著昏迷不醒的贊恩，又看了看帳篷外那幾個被五花大綁的奸細，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澤維爾大人，」他的聲音沙啞，「審吧。」
澤維爾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帳篷。
那幾個奸細被押到營地邊緣的一棵大樹下，綁在木樁上。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傷，有一個還被贊恩咬斷了喉嚨，已經死了，剩下的三個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說吧。」澤維爾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劍，「誰派你們來的？」
那三個人對視一眼，沒有人開口。
澤維爾冷笑一聲，示意身邊的蒼頂騎士上前，騎士拔出短劍，劍尖抵在其中一人的指甲上。
「每個人有十個指甲，哦不，二十個，我就數三聲……」
「一。」
「我說！我說！」那人終於撐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是……是金鬃獅鷲家族！奧德里克大人派我們來的！」
「奧德里克？」澤維爾的眉頭皺起，「……那個魔法師？」
記憶里，情報中提過這人。
「是！是他！他給了我們一種魔藥，喝下去之後力量會變強，能持續一天左右！還給了我們一種能製造幻境的小球，是魔法道具，也能持續一分鐘左右，我們就是靠那個甩開了追兵……」
澤維爾和威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魔藥，幻境魔法——金鬃獅鷲家族的手段，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多。
「還有呢？」威廉上前一步，「奧德里克還給了你們什麼？」
「沒……沒有了……」那人咽了口唾沫，「奧德里克大人說，塞德里克陛下已經安排他親自去暗殺南境伯爵……」
「沒錯……沒錯！按這個時間，你們的伯爵應該已經死無全屍了！」
就在此刻，另一個奸細忽然大喊出聲，語氣中滿是癲狂，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在期待看到澤維爾和威廉驚慌失措的表情，期待看到他們慌亂、恐懼、絕望。
然而，他得到的，是澤維爾的面無表情，威廉團長甚至故意打了個哈欠。
「你……你們……」那人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恰到好處地從帳篷方向傳來。
「你口中的奧德里克大人，是那個偽裝成老頭的魔法師？」
逆著光，維奧從帳篷中走出，身後還跟著亞歷克。
他的衣袍上還沾著血跡，但不是他的，正是他們口中的魔法師奧德里克。
維奧的步伐沉穩，目光平靜，仿佛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很可惜的是，他已經被我殺了。」
那三個奸細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伯爵大人。」澤維爾單膝跪地行禮，威廉團長也跟著跪下。
維奧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這麼看來，之前在奧德里克身上搜出來的那幾張圖紙應該就是所謂的魔藥配方了吧，到時候可得拿給瓦倫丁伯父看看……」
那三個人渾身發抖，再也沒有一絲僥倖。
維奧轉過身，對威廉團長說：「繼續審，能審多少是多少，只要方向是所謂的「大軍」，至於贊恩的獎賞，你來安排。」
「遵命！」威廉團長重重抱拳。
維奧和亞歷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不顧身後那群奸細的求饒慘叫。
暗殺，奸細，鴻門宴……維奧心中想著，最後不由得冷笑一聲。
塞德里克，你的手段倒是挺多啊，還有什麼，儘管使出來吧……
贊恩的身影就像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沖入了黑林深處。
陽光被樹冠切割成碎片，在他腳下飛速後退。
風聲在耳邊呼嘯，樹枝抽打在臉上，但他沒有絲毫減速，那四個人的身影就在前方，若隱若現，像是隨時會消失在黑暗中。
「快！分開跑！」其中一人吼道。
四人立刻散開，朝不同方向逃竄。贊恩卻沒有猶豫，死死咬住最中間那個。
他自從加入維奧伯爵麾下，便學習了沙丘劍術——以速度著稱，攻防兼備，是他這種獨眼戰士最適合的劍術，雖然入門時間不長，但他的速度已經遠超從前。
然而，眼前那幾個人影，卻始終與他保持著恆定的距離，仿佛在戲弄他。
追不上。
那群傢伙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贊恩咬著牙，將呼吸法催動到極致，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四處飛濺，但前方的身影依舊若隱若現。
更詭異的是，身後追擊的腳步聲越來越小——澤維爾、威廉團長、還有那些蒼頂騎士，他們的聲音正在遠去。
不對。
贊恩的眉頭猛地皺起。
他的速度雖然快，但澤維爾和威廉團長也不是弱者，蒼頂騎士更是精銳騎士，不可能這麼快就被甩開。
而且，前方那幾道身影雖然一直在跑，但位置卻始終沒有變化，他們像是在原地踏步，卻又在不斷向前。
多年的戰鬥經驗讓贊恩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猛地停下腳步。
隨後眼前的景象詭異至極！
那幾道逃跑的身影依舊在前方奔跑，但他們的動作變得詭異而重複，像是被定格在某個瞬間。
周圍的樹林也變了，樹幹扭曲，枝葉模糊，整個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
這是……魔法？
贊恩的瞳孔猛地一縮，雖然不清楚，但他能明白，絕對是中計了！
而下一刻，耳邊傳來了尖銳的破風聲。
那是刺劍的破風聲，贊恩很熟悉，因為在戰場上，他聽過無數次。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他猛地側身，一柄細劍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劃破了皮甲，帶起一縷血絲。
贊恩沒有回頭，只是繼續移動，繼續躲避。
他看不清敵人的位置，只能憑藉聲音和對危險的本能感知，在黑暗中輾轉騰挪。
劍風從左側襲來，他矮身躲過，劍風從右側襲來，他舉劍格擋，劍風從身後襲來，他向前撲倒，就地一滾，堪堪躲過致命一擊。
但他的身上還是多了幾道傷口，皮甲被劃開，鮮血滲出，浸濕了衣襟。
贊恩只是咬著牙，沒有出聲，繼續躲避，繼續尋找反擊的機會。
「奧德里克那個混蛋！不是說能讓人進幻覺嗎！？」
一個聲音突兀的從四周傳來，帶著憤怒和難以置信。
「這傢伙什麼情況，難道是魔法失效了？」另一個聲音跟著響起，帶著一絲慌亂。
「先跑！該死！那群傢伙要追上來了！」
贊恩這才確認——自己果然中了魔法，是那種能讓人陷入幻覺的魔法。
他看不到施法者，看不到敵人的位置，只能被動地躲避。
但他也聽出來了，那些人比他還慌。
腳步聲漸漸遠去，聲音也越來越小。
眼前的幻覺開始模糊，消散，月光重新變得真實，樹影重新變得清晰。
但與此同時，贊恩的視線也開始模糊，不是幻覺，是失血，他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雖然都不深，但每一處都在流血。
即便如此，贊恩還是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跑了。
他咬著牙，朝著那幾道模糊的身影追了上去，速度沒有之前快，但他的意志比之前更堅定。
他一撲而上，將最後一個人撲倒在地，兩人在落葉中翻滾，濺起漫天的枯葉。
那人力量大得驚人，猛地一掙，便將贊恩甩開。
贊恩踉蹌著後退，穩住身形，拔出了已經斷了一截的長劍，那幾個人也停下腳步，轉過身，將贊恩圍在中間。
「不是說好能持續至少一分鐘嗎？！」一個人吼道。
「該死！先殺了他！」
四個人同時出手。
他們的力量大得離譜，每一擊都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在贊恩的斷劍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但他們的劍術水平一般，至少不是贊恩的對手。
贊恩的沙丘劍術攻防兼備，在四人的圍攻下竟然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還抽空反擊了幾劍，在他們身上留下幾道傷口。
贊恩漸漸明白了。
這些人的力量確實強，恐怕也是所謂魔法的功效。
但他們的肉體強度並沒有同步提升，劍術水平也稀鬆平常，只要撐過最初的猛攻，等他們的體力下降，就是反擊的機會。
「啊——！」
一聲慘叫，一個敵人被贊恩一劍刺穿肩膀。
但贊恩的斷劍也在這次碰撞中徹底斷裂，只剩下一個劍柄。
他卻沒有猶豫，一把扔掉劍柄，赤手空拳地撲了上去！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贊恩已經咬住了他的喉嚨。
隨後是鮮血噴涌而出，溫熱的液體濺了贊恩一臉。
那人發出悽厲的慘叫，拼命掙扎，但贊恩死死咬著，不肯鬆口。
終於，那人的身體軟了下去，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剩下的三個人愣住了。
他們看著贊恩滿身是血、嘴裡還叼著血肉的樣子，眼中滿是恐懼。
「瘋子……這是個瘋子！」
「跑！」
但他們已經來不及了。
身後，樹林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澤維爾和威廉帶著蒼頂騎士趕到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騎士和傭兵將三個人團團圍住，劍尖直指他們的咽喉。
「想要活命就別動！」
三個人對視一眼，扔下武器，跪倒在地。
贊恩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身上全是傷，最重的一處是腹部的劍傷，鮮血正從傷口湧出，染紅了衣襟。
然後，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灰鬣狗營地，醫療帳篷。
贊恩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
瓦倫丁拄著法杖站在床邊，老臉上滿是疲憊，但眼中帶著一絲意外。
他剛剛為贊恩處理完傷口，腹部的劍傷險些刺穿內臟，再深一寸，人就沒了。
「真是命大。」瓦倫丁捋著鬍鬚，搖了搖頭，「再晚一會兒，我也救不回來。」
威廉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他看著昏迷不醒的贊恩，又看了看帳篷外那幾個被五花大綁的奸細，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澤維爾大人，」他的聲音沙啞，「審吧。」
澤維爾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帳篷。
那幾個奸細被押到營地邊緣的一棵大樹下，綁在木樁上。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傷，有一個還被贊恩咬斷了喉嚨，已經死了，剩下的三個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說吧。」澤維爾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劍，「誰派你們來的？」
那三個人對視一眼，沒有人開口。
澤維爾冷笑一聲，示意身邊的蒼頂騎士上前，騎士拔出短劍，劍尖抵在其中一人的指甲上。
「每個人有十個指甲，哦不，二十個，我就數三聲……」
「一。」
「我說！我說！」那人終於撐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是……是金鬃獅鷲家族！奧德里克大人派我們來的！」
「奧德里克？」澤維爾的眉頭皺起，「……那個魔法師？」
記憶里，情報中提過這人。
「是！是他！他給了我們一種魔藥，喝下去之後力量會變強，能持續一天左右！還給了我們一種能製造幻境的小球，是魔法道具，也能持續一分鐘左右，我們就是靠那個甩開了追兵……」
澤維爾和威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魔藥，幻境魔法——金鬃獅鷲家族的手段，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多。
「還有呢？」威廉上前一步，「奧德里克還給了你們什麼？」
「沒……沒有了……」那人咽了口唾沫，「奧德里克大人說，塞德里克陛下已經安排他親自去暗殺南境伯爵……」
「沒錯……沒錯！按這個時間，你們的伯爵應該已經死無全屍了！」
就在此刻，另一個奸細忽然大喊出聲，語氣中滿是癲狂，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在期待看到澤維爾和威廉驚慌失措的表情，期待看到他們慌亂、恐懼、絕望。
然而，他得到的，是澤維爾的面無表情，威廉團長甚至故意打了個哈欠。
「你……你們……」那人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恰到好處地從帳篷方向傳來。
「你口中的奧德里克大人，是那個偽裝成老頭的魔法師？」
逆著光，維奧從帳篷中走出，身後還跟著亞歷克。
他的衣袍上還沾著血跡，但不是他的，正是他們口中的魔法師奧德里克。
維奧的步伐沉穩，目光平靜，仿佛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很可惜的是，他已經被我殺了。」
那三個奸細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伯爵大人。」澤維爾單膝跪地行禮，威廉團長也跟著跪下。
維奧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這麼看來，之前在奧德里克身上搜出來的那幾張圖紙應該就是所謂的魔藥配方了吧，到時候可得拿給瓦倫丁伯父看看……」
那三個人渾身發抖，再也沒有一絲僥倖。
維奧轉過身，對威廉團長說：「繼續審，能審多少是多少，只要方向是所謂的「大軍」，至於贊恩的獎賞，你來安排。」
「遵命！」威廉團長重重抱拳。
維奧和亞歷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不顧身後那群奸細的求饒慘叫。
暗殺，奸細，鴻門宴……維奧心中想著，最後不由得冷笑一聲。
塞德里克，你的手段倒是挺多啊，還有什麼，儘管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