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金鞍馬的顧慮
三日後，波多爾城北門外。
晨霧還未散盡，兩匹北境矮腳馬已經備好行囊。
維奧騎在馬上，身姿挺拔，腰間掛著魔羽劍盾，目光平靜地望向北方。
身後，亞歷克策馬而立，大劍斜挎在背後，白金色的甲冑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亞歷克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便裝，沒有佩戴任何家族徽章，但那股沉穩的氣度，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人。
「伯爵大人，真的只帶一個人？」吉米站在城門口，臉上寫滿了擔憂。
「人多反而惹眼，遇到問題也不好處理。」維奧沒有回頭，「由亞歷克代表西境，我代表南境。兩個人，夠了。」
吉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吉娜拉住了。
她沉默地看著維奧，那雙沉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科恩站在稍遠處，手裡握著一份剛整理好的情報，眉頭緊鎖。
「科恩。」維奧轉過頭。
「在。」
「兄弟會繼續盯著北境，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遵命。」
維奧深吸一口氣，輕磕馬腹，矮腳馬邁開步子，蹄聲在石板路上清脆地響著。
亞歷克緊隨其後，兩匹馬一前一後，穿過薄霧，朝北方的黑林方向而去。
身後，波多爾城的輪廓漸漸模糊，最後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際線里。
「伯爵大人，」亞歷克策馬靠近，「您覺得塞德里克會怎麼做？」
維奧沉默了片刻。
「他應該會先試探我，看看我到底是什麼態度，看看南境和西境是不是鐵板一塊。如果我覺得我好欺負，他可能會當場發難，如果覺得我不好惹，他會放我回去，再從長計議。」
「那您打算怎麼應對？」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該喝的喝，不該碰的不碰。」維奧的嘴角微微上揚，「宴會而已，又不是沒吃過。」
亞歷克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伯爵大人，您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又能怎樣？」維奧望著北方的天際，「該來的，總會來。」
兩匹馬並轡而行，蹄聲在北境平原上迴蕩，漸漸遠去。
…………
北境，王都翡翠宮。
議事大廳里燈火通明，長桌上鋪著深紅色的桌布，上面擺滿了銀質餐具和燭台。
侍從們穿梭其間，忙碌地布置著宴會的場地。
牆上的歷代國王畫像已經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金鬃獅鷲家族的旗幟，黑底金紋，獅鷲張牙舞爪，仿佛要從布面上撲出來。
塞德里克·維拉爾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北境特產的烈酒，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他身披黑金戰甲，腰間掛著那柄獅鷲巨劍，劍柄上的寶石在燭光下閃爍著暗紅色的光。
他的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陛下。」
一個身穿黑袍的大魔法師從陰影中走出，正是萊昂納德·克羅夫，前王都宮廷法師，如今的獅鷲家族首席魔法師。
他微微欠身，聲音低沉，「宴會已經準備就緒，賓客名單已經確認，北境各大家族都會派人出席。」
「南境伯爵呢？」塞德里克沒有回頭。
「他已經出發了，且只帶了一個人，西境大騎士亞歷克·斯通。」
「只帶一個人？」塞德里克的眉頭微微一動，「他倒是自信。」
「陛下，要不要在宴會上……」萊昂納德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塞德里克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不急。先看看他是什麼態度，如果他識相，乖乖承認我的王位，交出南境和西境的兵權，我可以留他一條命。如果他不識相……」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
作者天次流攜《領主：我能看到忠誠度》在可樂小說等你。
一個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正是沙騎士克里斯特·羅斯。
他穿著暗灰色的騎士甲，腰間掛著一柄長劍，那張俊朗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灰色的眼睛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塞德里克。」他沒有用「陛下」，而是直呼其名。
塞德里克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發作。「沙騎士啊，有什麼事？」
「什麼事？」克里斯特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答應白馬家的事，什麼時候兌現？」
「你指的是……」
「達芙妮。」克里斯特的聲音冷得像冰，「我的未婚妻，在婚禮前消失了，你答應過我，把她嫁給我。現在人呢？」
沙騎士克里斯特並不在乎所謂的未婚妻，卻很在乎自己的名聲，堂堂大騎士，未婚妻卻在前一天被人搶走。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萊昂納德退到一旁，低著頭，不敢出聲，幾個侍從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大氣都不敢出。
塞德里克放下酒杯，站起身，與克里斯特對視。「這件事，我也在查，達芙妮的失蹤，很可能與南境伯爵有關。」
「維奧嗎？」克里斯特的眉頭皺起，卻不是憤怒，反而帶著一絲笑意。
「沒錯，據我的人回報，達芙妮離開白馬家的時候，正是維奧·羅斯在那裡的那幾天。」塞德里克的聲音很平靜，「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時間上太巧合了。」
克里斯特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單調的聲響，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你想讓我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做。」塞德里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南境伯爵來了……」
克里斯特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大廳，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漸漸遠去。
大廳里恢復了安靜。塞德里克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萊昂納德走上前，低聲說：「陛下，沙騎士這邊……」
「不用擔心。」塞德里克擺了擺手，「他算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而且，我可聽說他和維奧有著很大的關聯……」
「那白馬家那邊呢？」
塞德里克的目光落在長桌的另一端。
那裡，白馬家的代表正坐在角落裡，臉色尷尬，欲言又止。
他們是來參加宴會的，卻沒想到會被捲入這場風波。
家主埃德蒙沒有親自來，派來的是他的長子馬庫斯·白馬——吉米的哥哥。他坐在那裡，雙手交叉放在膝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白馬家。」塞德里克開口，聲音很輕。
馬庫斯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陛下。」
「你們家的人，把達芙妮弄丟了，這件事，怎麼算？」
馬庫斯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達芙妮是在白馬家丟的，這是事實，不管是不是他們的錯，這個鍋，他們背定了。
「陛下，這件事我們還在查……」馬庫斯的聲音有些發澀，「我們一定會給陛下一個交代。」
「交代？」塞德里克冷笑一聲，「我等不了那麼久，南境伯爵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我要你當著他的面，把話說清楚。」
馬庫斯的臉色白了。
他知道塞德里克是什麼意思——讓他當眾指認維奧·羅斯拐走了達芙妮。
不管真相如何，這個罪名一旦坐實，南境和白馬家之間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陛下，我……」
「怎麼，你不願意？」塞德里克的目光如刀。
馬庫斯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最後他緩緩開口：「……我們當然願意。」
塞德里克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那裡，南境伯爵正在朝王都趕來。
「維奧·羅斯，」他輕聲說，「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多少驚喜。」
晨霧還未散盡，兩匹北境矮腳馬已經備好行囊。
維奧騎在馬上，身姿挺拔，腰間掛著魔羽劍盾，目光平靜地望向北方。
身後，亞歷克策馬而立，大劍斜挎在背後，白金色的甲冑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亞歷克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便裝，沒有佩戴任何家族徽章，但那股沉穩的氣度，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人。
「伯爵大人，真的只帶一個人？」吉米站在城門口，臉上寫滿了擔憂。
「人多反而惹眼，遇到問題也不好處理。」維奧沒有回頭，「由亞歷克代表西境，我代表南境。兩個人，夠了。」
吉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吉娜拉住了。
她沉默地看著維奧，那雙沉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科恩站在稍遠處，手裡握著一份剛整理好的情報，眉頭緊鎖。
「科恩。」維奧轉過頭。
「在。」
「兄弟會繼續盯著北境，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遵命。」
維奧深吸一口氣，輕磕馬腹，矮腳馬邁開步子，蹄聲在石板路上清脆地響著。
亞歷克緊隨其後，兩匹馬一前一後，穿過薄霧，朝北方的黑林方向而去。
身後，波多爾城的輪廓漸漸模糊，最後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際線里。
「伯爵大人，」亞歷克策馬靠近，「您覺得塞德里克會怎麼做？」
維奧沉默了片刻。
「他應該會先試探我，看看我到底是什麼態度，看看南境和西境是不是鐵板一塊。如果我覺得我好欺負，他可能會當場發難，如果覺得我不好惹，他會放我回去，再從長計議。」
「那您打算怎麼應對？」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該喝的喝，不該碰的不碰。」維奧的嘴角微微上揚，「宴會而已，又不是沒吃過。」
亞歷克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伯爵大人，您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又能怎樣？」維奧望著北方的天際，「該來的，總會來。」
兩匹馬並轡而行，蹄聲在北境平原上迴蕩，漸漸遠去。
…………
北境，王都翡翠宮。
議事大廳里燈火通明，長桌上鋪著深紅色的桌布，上面擺滿了銀質餐具和燭台。
侍從們穿梭其間，忙碌地布置著宴會的場地。
牆上的歷代國王畫像已經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金鬃獅鷲家族的旗幟，黑底金紋，獅鷲張牙舞爪，仿佛要從布面上撲出來。
塞德里克·維拉爾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北境特產的烈酒，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他身披黑金戰甲，腰間掛著那柄獅鷲巨劍，劍柄上的寶石在燭光下閃爍著暗紅色的光。
他的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陛下。」
一個身穿黑袍的大魔法師從陰影中走出，正是萊昂納德·克羅夫，前王都宮廷法師，如今的獅鷲家族首席魔法師。
他微微欠身，聲音低沉，「宴會已經準備就緒，賓客名單已經確認，北境各大家族都會派人出席。」
「南境伯爵呢？」塞德里克沒有回頭。
「他已經出發了，且只帶了一個人，西境大騎士亞歷克·斯通。」
「只帶一個人？」塞德里克的眉頭微微一動，「他倒是自信。」
「陛下，要不要在宴會上……」萊昂納德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塞德里克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不急。先看看他是什麼態度，如果他識相，乖乖承認我的王位，交出南境和西境的兵權，我可以留他一條命。如果他不識相……」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
作者天次流攜《領主：我能看到忠誠度》在可樂小說等你。
一個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正是沙騎士克里斯特·羅斯。
他穿著暗灰色的騎士甲，腰間掛著一柄長劍，那張俊朗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灰色的眼睛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塞德里克。」他沒有用「陛下」，而是直呼其名。
塞德里克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發作。「沙騎士啊，有什麼事？」
「什麼事？」克里斯特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答應白馬家的事，什麼時候兌現？」
「你指的是……」
「達芙妮。」克里斯特的聲音冷得像冰，「我的未婚妻，在婚禮前消失了，你答應過我，把她嫁給我。現在人呢？」
沙騎士克里斯特並不在乎所謂的未婚妻，卻很在乎自己的名聲，堂堂大騎士，未婚妻卻在前一天被人搶走。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萊昂納德退到一旁，低著頭，不敢出聲，幾個侍從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大氣都不敢出。
塞德里克放下酒杯，站起身，與克里斯特對視。「這件事，我也在查，達芙妮的失蹤，很可能與南境伯爵有關。」
「維奧嗎？」克里斯特的眉頭皺起，卻不是憤怒，反而帶著一絲笑意。
「沒錯，據我的人回報，達芙妮離開白馬家的時候，正是維奧·羅斯在那裡的那幾天。」塞德里克的聲音很平靜，「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時間上太巧合了。」
克里斯特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單調的聲響，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你想讓我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做。」塞德里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南境伯爵來了……」
克里斯特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大廳，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漸漸遠去。
大廳里恢復了安靜。塞德里克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萊昂納德走上前，低聲說：「陛下，沙騎士這邊……」
「不用擔心。」塞德里克擺了擺手，「他算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而且，我可聽說他和維奧有著很大的關聯……」
「那白馬家那邊呢？」
塞德里克的目光落在長桌的另一端。
那裡，白馬家的代表正坐在角落裡，臉色尷尬，欲言又止。
他們是來參加宴會的，卻沒想到會被捲入這場風波。
家主埃德蒙沒有親自來，派來的是他的長子馬庫斯·白馬——吉米的哥哥。他坐在那裡，雙手交叉放在膝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白馬家。」塞德里克開口，聲音很輕。
馬庫斯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陛下。」
「你們家的人，把達芙妮弄丟了，這件事，怎麼算？」
馬庫斯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達芙妮是在白馬家丟的，這是事實，不管是不是他們的錯，這個鍋，他們背定了。
「陛下，這件事我們還在查……」馬庫斯的聲音有些發澀，「我們一定會給陛下一個交代。」
「交代？」塞德里克冷笑一聲，「我等不了那麼久，南境伯爵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我要你當著他的面，把話說清楚。」
馬庫斯的臉色白了。
他知道塞德里克是什麼意思——讓他當眾指認維奧·羅斯拐走了達芙妮。
不管真相如何，這個罪名一旦坐實，南境和白馬家之間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陛下，我……」
「怎麼，你不願意？」塞德里克的目光如刀。
馬庫斯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最後他緩緩開口：「……我們當然願意。」
塞德里克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那裡，南境伯爵正在朝王都趕來。
「維奧·羅斯，」他輕聲說，「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多少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