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尤利西斯之死（3.4k）
城堡外，號角聲撕裂了黃昏中最後的安寧。
維奧拔出魔羽劍，劍身在夕陽下泛著暗紫色的幽光，他深吸一口氣，將三階的力量灌注全身，然後猛地一揮劍。
「進攻！」
南境的大軍如同海面上的潮水般湧向鷹嘴崖城堡。
這次由蒼頂騎士團頂在最前方，兩百名騎士身著半身板甲，盾牌高舉，長劍出鞘，步伐整齊如一。
他們身後是南境老民兵組成的長矛方陣，大部隊緊跟在騎士隊伍後方。
澤維爾和那幾個馬庫斯手下的西境騎士則帶著另一隊民兵，朝城堡側翼的地牢方向摸去。
城牆上，海盜騎士們慌亂地拉起弓弦，箭矢稀稀落落地射下來，大多數被盾牌擋住，只有少數幾個民兵被流矢擦傷。
「破門！」
吉米一聲令下，幾個身強力壯的騎士抬著撞木，朝城堡大門狠狠撞去。
轟！轟！轟！
嘭！
三聲巨響，伴著最後一聲倒地，鐵門轟然倒塌。
「殺！！！」
蒼頂騎士們蜂擁而入。
城堡內，海盜騎士們早已沒了鬥志。
他們雖然人數還有近四百人，幾乎是蒼頂騎士的兩倍。
但其裝備不如南境，士氣更是跌到谷底，實力間的差距更是天地之差。
他們在看到蒼頂騎士和後邊的大批民兵後，紛紛丟下武器撒腿就跑。
維奧騎馬踏入城堡，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最後落在城堡主樓的台階上。
那裡，尤利西斯正站在台階頂端，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發抖。
「攔住他！快攔住他！」他嘶聲力竭地朝身邊的海盜騎士吼道，但大多數騎士自己都在逃命，哪還有人聽他的。
維奧翻身下馬，提著魔羽劍，一步步朝他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聲響。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擋在他面前的幾個海盜騎士甚至沒等他出手，就扔下武器跪倒在地。
「饒命！伯爵大人饒命！」
維奧沒有放出騎士氣場，只是這群騎士早就喪失了戰鬥的欲望。
維奧也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繼續朝前走。
尤利西斯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雙腿一軟，差點從台階上滾下來。
…………
城堡外的空地上，另一場戰鬥正在展開。
亞歷克·斯通提著大劍，站在城堡的側門前，他的面前，是吉米、安斯奎和吉娜三人。
「大騎士閣下。」吉米握緊長劍，深吸一口氣，「得罪了。」
隨後，三人同時出手！
吉米的劍最快，直刺亞歷克的咽喉，安斯奎從側面包抄，長劍橫掃他的腰際。
吉娜的寬劍也帶著呼嘯的風聲，自上而下劈落。
三道劍光，從三個方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但亞歷克卻沒有動。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力量猛地外放！
「轟——！」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炸開，以他為中心，方圓數丈的空氣驟然扭曲。
吉米的劍鋒仿佛刺進了水中，速度驟然減慢，安斯奎的長劍也被一股力量托住，完全使不上勁。
吉娜的寬劍更是被震得偏離方向，只是砸在地上，碎石飛濺。
「騎士氣場……」吉米瞪大了眼睛。
「騎士氣場嗎……」亞歷克的聲音依舊平靜，「挺合適的名字。」
他舉劍，輕輕一撥，吉米的劍被盪開，安斯奎也不由得逼退三步，他又側身讓過吉娜的第二劍，大劍橫拍，將她震得倒退數步。
「你們的劍術不錯，但還沒有領悟呼吸法，還差一點……」亞歷克收劍而立，「再來。」
三人對視一眼，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們不再胡亂攻擊，而是開始配合起來。
吉米主攻正面，每一劍都毫無收手，安斯奎遊走於側翼，試圖找出大騎士的破綻。
吉娜也選擇了正面硬撼，用力量加以牽制。
亞歷克的劍法卻還是沉穩如鯨，但他的動作明顯比與維奧對戰時慢了幾分。
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點到為止，像是在刻意控制著力量。
「你的步伐太僵了。」他一劍盪開吉米的攻擊，順口點評，「呼吸法講究的是依靠氣息流轉，而不是蠻力。」
吉米一愣，微微收手。
「還有你。」亞歷克的劍尖指向安斯奎，「你的劍帶著力量，但缺乏速度。」
安斯奎咬著牙，再次撲上。
吉娜的寬劍砸來，亞歷克舉劍格擋，兩人的劍鋒碰撞，火星四濺，吉娜被震得有些發痛，卻沒有後退。
「驚人的力量……」亞歷克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力量也不是越大就越強，你要學會控制，什麼時候該用力，什麼時候該收力。」
吉娜沉默地握緊寬劍，再次發力。
三人的攻勢越來越猛，配合也越來越默契，但亞歷克始終遊刃有餘。
很明顯，他在放水。
吉米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大騎士的每一劍都收著勁兒，每一次反擊都故意留出破綻，讓他們有機會調整。
這不是在戰鬥，更像是在指點他們。
…………
城堡主樓前，維奧已經走到了台階頂端。
尤利西斯看著眼前無人敢靠近的三階伯爵，臉色慘白如紙，手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
「亞歷克！騎士們！該死……！」
他已經意識到，大騎士不會聽從自己的安排，想殺哪個殺哪個。
自己只是能讓他出手，卻不能控制。
他只能拔出自己的長劍，顫顫巍巍地舉了起來，臉上卻毫無戰意。
維奧沒有開口，只是呼吸吐納間，四周的空氣瞬間扭轉！
一股強大的氣浪瞬間席捲了廳堂，尤利西斯臉色一白，竟被這力量壓得跪倒在地。
「別、別殺我……」
他終於不再掩飾，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有錢！有很多錢！還有情報！芬恩那個老東西在準備一個計劃，他在島上有大動作！你要是不殺我，我可以告訴你……」
維奧聽罷倒是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
「芬恩在準備什麼？」
「你，你得先答應不殺我……」尤利西斯咽了口唾沫，「沒錯，我們立契約！就像大騎士那個一樣……」
聽到此話，維奧卻笑了。
看到維奧這看似無意的笑容，尤利西斯卻不由得渾身發冷。
「你覺得，我會跟一個海盜立契約？」
他舉起魔羽劍，劍身上的紫色紋路開始流轉，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三階的力量灌注劍身，空氣中傳來低沉的嗡鳴。
尤利西斯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想要逃，想要喊，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已經將他籠罩。
「不，不……你不能殺我！殺了我，芬恩的計劃就沒人知道了！」
維奧看著他，眼中沒有憐憫也沒有憤怒。
「殺了你，我自然會去收拾芬恩。」
劍光划過，在空中帶起一道圓月般的血痕。
尤利西斯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微微張開，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的身體緩緩倒下，鮮血從喉嚨湧出，在石板上蔓延開來。
城堡外，大騎士亞歷克的劍也停在半空。
他胸口的印記突然黯淡下去，隨後是印記消散，那道束縛了他五年的契約，消散了。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放下大劍。
「結束了。」他輕聲說。
吉米三人氣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渾身是汗，卻都還站著。
「你們進步很快。」亞歷克看著他們，「恐怕不用一年，你們之中就會出現新的大騎士。」
吉米苦笑一聲，「多謝大騎士閣下指點。」
亞歷克沒有回答，只是望向城堡的方向。
……
城堡地牢里，澤維爾也帶著民兵沖了進去。
昏暗的走廊盡頭，一間牢房裡關著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他的衣袍凌亂，嘴角帶著血跡，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你就是馬庫斯？」澤維爾問。
「是我。」那人站起身，臉色有些恍惚，「你們是南境的人？」
「伯爵大人讓我們來救你。」澤維爾一劍砍斷鎖鏈，「你的騎士們在外面等著。」
馬庫斯活動了一下手腕，大步走出牢房。
他的騎士們正守在走廊里，看到他出來，紛紛單膝跪地。
「馬庫斯大人！」
馬庫斯只是扶起他們，目光掃過這群跟了他多年的老騎士們，「各位，辛苦了。」
他與澤維爾帶著人走出了地牢，卻正好看到科弗鬼鬼祟祟地朝城堡後門溜去。
「弗林。」馬庫斯的聲音冰冷。
科弗渾身一僵，轉過身，臉上擠出難看的笑容，「馬，馬庫斯大人……」
「大人嗎……你想去哪？」
「我，我只是……」科弗的眼珠亂轉，想要找藉口，卻看到馬庫斯已經拔出了長劍。
「你背叛西境，投靠海盜，逼死老伯爵，現在還想跑？」
「我，我也是被逼的！馬庫斯大人，饒命……」
不給他再廢話，馬庫斯一劍斬下！
科弗的屍體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馬庫斯收劍入鞘，深吸一口氣，大步朝城堡前走去。
城堡前，戰鬥徹底結束。
海盜騎士們死的死，降的降，南境的旗幟已經插上了鷹嘴崖的最高處。
維奧站在台階上，看著吉米，安斯奎，吉娜三人從側門走來，渾身是汗，卻都沒有多少傷痕。
「辛苦了，三位。」他笑了笑開口道。
吉米咧嘴一笑，「還是大騎士閣下……手下留情了。」
維奧點了點頭，看向他們身後。
亞歷克·斯通提著大劍，緩步走來。
他的甲冑上又添了幾道新痕，但步伐還是沉穩，他很快走到維奧面前，停下腳步。
「海盜，尤利西斯死了嗎？」他問。
「我已經親手斬殺了。」維奧回答。
亞歷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單膝跪地。
「西境大騎士，亞歷克·斯通，在下願為南境伯爵效勞。」
身後，馬庫斯帶著他的騎士們走來，也紛紛單膝跪地。
「西境貴族，馬庫斯，願為南境伯爵效勞。」
維奧看著他們，只是嘴角上揚，他扶起亞歷克，又讓相鄰的吉米扶起馬庫斯。
「起來吧，各位。」
他轉過身，望向西境更深處。
那裡，還有一座孤島，還有一個從未露面的老海盜，還有那所謂的「大計劃」。
「西境本土海盜已剿，今後，西境領土上將再無海盜肆虐。」
「接下來，」他輕聲說，「該去會會那個傳說中的芬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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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拔出魔羽劍，劍身在夕陽下泛著暗紫色的幽光，他深吸一口氣，將三階的力量灌注全身，然後猛地一揮劍。
「進攻！」
南境的大軍如同海面上的潮水般湧向鷹嘴崖城堡。
這次由蒼頂騎士團頂在最前方，兩百名騎士身著半身板甲，盾牌高舉，長劍出鞘，步伐整齊如一。
他們身後是南境老民兵組成的長矛方陣，大部隊緊跟在騎士隊伍後方。
澤維爾和那幾個馬庫斯手下的西境騎士則帶著另一隊民兵，朝城堡側翼的地牢方向摸去。
城牆上，海盜騎士們慌亂地拉起弓弦，箭矢稀稀落落地射下來，大多數被盾牌擋住，只有少數幾個民兵被流矢擦傷。
「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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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嘭！
三聲巨響，伴著最後一聲倒地，鐵門轟然倒塌。
「殺！！！」
蒼頂騎士們蜂擁而入。
城堡內，海盜騎士們早已沒了鬥志。
他們雖然人數還有近四百人，幾乎是蒼頂騎士的兩倍。
但其裝備不如南境，士氣更是跌到谷底，實力間的差距更是天地之差。
他們在看到蒼頂騎士和後邊的大批民兵後，紛紛丟下武器撒腿就跑。
維奧騎馬踏入城堡，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最後落在城堡主樓的台階上。
那裡，尤利西斯正站在台階頂端，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發抖。
「攔住他！快攔住他！」他嘶聲力竭地朝身邊的海盜騎士吼道，但大多數騎士自己都在逃命，哪還有人聽他的。
維奧翻身下馬，提著魔羽劍，一步步朝他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聲響。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擋在他面前的幾個海盜騎士甚至沒等他出手，就扔下武器跪倒在地。
「饒命！伯爵大人饒命！」
維奧沒有放出騎士氣場，只是這群騎士早就喪失了戰鬥的欲望。
維奧也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繼續朝前走。
尤利西斯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雙腿一軟，差點從台階上滾下來。
…………
城堡外的空地上，另一場戰鬥正在展開。
亞歷克·斯通提著大劍，站在城堡的側門前，他的面前，是吉米、安斯奎和吉娜三人。
「大騎士閣下。」吉米握緊長劍，深吸一口氣，「得罪了。」
隨後，三人同時出手！
吉米的劍最快，直刺亞歷克的咽喉，安斯奎從側面包抄，長劍橫掃他的腰際。
吉娜的寬劍也帶著呼嘯的風聲，自上而下劈落。
三道劍光，從三個方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但亞歷克卻沒有動。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力量猛地外放！
「轟——！」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炸開，以他為中心，方圓數丈的空氣驟然扭曲。
吉米的劍鋒仿佛刺進了水中，速度驟然減慢，安斯奎的長劍也被一股力量托住，完全使不上勁。
吉娜的寬劍更是被震得偏離方向，只是砸在地上，碎石飛濺。
「騎士氣場……」吉米瞪大了眼睛。
「騎士氣場嗎……」亞歷克的聲音依舊平靜，「挺合適的名字。」
他舉劍，輕輕一撥，吉米的劍被盪開，安斯奎也不由得逼退三步，他又側身讓過吉娜的第二劍，大劍橫拍，將她震得倒退數步。
「你們的劍術不錯，但還沒有領悟呼吸法，還差一點……」亞歷克收劍而立，「再來。」
三人對視一眼，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們不再胡亂攻擊，而是開始配合起來。
吉米主攻正面，每一劍都毫無收手，安斯奎遊走於側翼，試圖找出大騎士的破綻。
吉娜也選擇了正面硬撼，用力量加以牽制。
亞歷克的劍法卻還是沉穩如鯨，但他的動作明顯比與維奧對戰時慢了幾分。
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點到為止，像是在刻意控制著力量。
「你的步伐太僵了。」他一劍盪開吉米的攻擊，順口點評，「呼吸法講究的是依靠氣息流轉，而不是蠻力。」
吉米一愣，微微收手。
「還有你。」亞歷克的劍尖指向安斯奎，「你的劍帶著力量，但缺乏速度。」
安斯奎咬著牙，再次撲上。
吉娜的寬劍砸來，亞歷克舉劍格擋，兩人的劍鋒碰撞，火星四濺，吉娜被震得有些發痛，卻沒有後退。
「驚人的力量……」亞歷克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力量也不是越大就越強，你要學會控制，什麼時候該用力，什麼時候該收力。」
吉娜沉默地握緊寬劍，再次發力。
三人的攻勢越來越猛，配合也越來越默契，但亞歷克始終遊刃有餘。
很明顯，他在放水。
吉米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大騎士的每一劍都收著勁兒，每一次反擊都故意留出破綻，讓他們有機會調整。
這不是在戰鬥，更像是在指點他們。
…………
城堡主樓前，維奧已經走到了台階頂端。
尤利西斯看著眼前無人敢靠近的三階伯爵，臉色慘白如紙，手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
「亞歷克！騎士們！該死……！」
他已經意識到，大騎士不會聽從自己的安排，想殺哪個殺哪個。
自己只是能讓他出手，卻不能控制。
他只能拔出自己的長劍，顫顫巍巍地舉了起來，臉上卻毫無戰意。
維奧沒有開口，只是呼吸吐納間，四周的空氣瞬間扭轉！
一股強大的氣浪瞬間席捲了廳堂，尤利西斯臉色一白，竟被這力量壓得跪倒在地。
「別、別殺我……」
他終於不再掩飾，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有錢！有很多錢！還有情報！芬恩那個老東西在準備一個計劃，他在島上有大動作！你要是不殺我，我可以告訴你……」
維奧聽罷倒是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
「芬恩在準備什麼？」
「你，你得先答應不殺我……」尤利西斯咽了口唾沫，「沒錯，我們立契約！就像大騎士那個一樣……」
聽到此話，維奧卻笑了。
看到維奧這看似無意的笑容，尤利西斯卻不由得渾身發冷。
「你覺得，我會跟一個海盜立契約？」
他舉起魔羽劍，劍身上的紫色紋路開始流轉，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三階的力量灌注劍身，空氣中傳來低沉的嗡鳴。
尤利西斯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想要逃，想要喊，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已經將他籠罩。
「不，不……你不能殺我！殺了我，芬恩的計劃就沒人知道了！」
維奧看著他，眼中沒有憐憫也沒有憤怒。
「殺了你，我自然會去收拾芬恩。」
劍光划過，在空中帶起一道圓月般的血痕。
尤利西斯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微微張開，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的身體緩緩倒下，鮮血從喉嚨湧出，在石板上蔓延開來。
城堡外，大騎士亞歷克的劍也停在半空。
他胸口的印記突然黯淡下去，隨後是印記消散，那道束縛了他五年的契約，消散了。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放下大劍。
「結束了。」他輕聲說。
吉米三人氣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渾身是汗，卻都還站著。
「你們進步很快。」亞歷克看著他們，「恐怕不用一年，你們之中就會出現新的大騎士。」
吉米苦笑一聲，「多謝大騎士閣下指點。」
亞歷克沒有回答，只是望向城堡的方向。
……
城堡地牢里，澤維爾也帶著民兵沖了進去。
昏暗的走廊盡頭，一間牢房裡關著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他的衣袍凌亂，嘴角帶著血跡，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你就是馬庫斯？」澤維爾問。
「是我。」那人站起身，臉色有些恍惚，「你們是南境的人？」
「伯爵大人讓我們來救你。」澤維爾一劍砍斷鎖鏈，「你的騎士們在外面等著。」
馬庫斯活動了一下手腕，大步走出牢房。
他的騎士們正守在走廊里，看到他出來，紛紛單膝跪地。
「馬庫斯大人！」
馬庫斯只是扶起他們，目光掃過這群跟了他多年的老騎士們，「各位，辛苦了。」
他與澤維爾帶著人走出了地牢，卻正好看到科弗鬼鬼祟祟地朝城堡後門溜去。
「弗林。」馬庫斯的聲音冰冷。
科弗渾身一僵，轉過身，臉上擠出難看的笑容，「馬，馬庫斯大人……」
「大人嗎……你想去哪？」
「我，我只是……」科弗的眼珠亂轉，想要找藉口，卻看到馬庫斯已經拔出了長劍。
「你背叛西境，投靠海盜，逼死老伯爵，現在還想跑？」
「我，我也是被逼的！馬庫斯大人，饒命……」
不給他再廢話，馬庫斯一劍斬下！
科弗的屍體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馬庫斯收劍入鞘，深吸一口氣，大步朝城堡前走去。
城堡前，戰鬥徹底結束。
海盜騎士們死的死，降的降，南境的旗幟已經插上了鷹嘴崖的最高處。
維奧站在台階上，看著吉米，安斯奎，吉娜三人從側門走來，渾身是汗，卻都沒有多少傷痕。
「辛苦了，三位。」他笑了笑開口道。
吉米咧嘴一笑，「還是大騎士閣下……手下留情了。」
維奧點了點頭，看向他們身後。
亞歷克·斯通提著大劍，緩步走來。
他的甲冑上又添了幾道新痕，但步伐還是沉穩，他很快走到維奧面前，停下腳步。
「海盜，尤利西斯死了嗎？」他問。
「我已經親手斬殺了。」維奧回答。
亞歷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單膝跪地。
「西境大騎士，亞歷克·斯通，在下願為南境伯爵效勞。」
身後，馬庫斯帶著他的騎士們走來，也紛紛單膝跪地。
「西境貴族，馬庫斯，願為南境伯爵效勞。」
維奧看著他們，只是嘴角上揚，他扶起亞歷克，又讓相鄰的吉米扶起馬庫斯。
「起來吧，各位。」
他轉過身，望向西境更深處。
那裡，還有一座孤島，還有一個從未露面的老海盜，還有那所謂的「大計劃」。
「西境本土海盜已剿，今後，西境領土上將再無海盜肆虐。」
「接下來，」他輕聲說，「該去會會那個傳說中的芬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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