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再踏入練習房
接下來的日子裡，波多爾城比往常更加忙碌、熱鬧。
科恩的兄弟會幾乎傾巢而出，從南境各地的礦場、藥鋪、黑市里翻找著清單上的珍貴材料。
每天都有快馬從不同方向奔回波多爾城的伯爵堡，將一箱箱礦石、一捆捆草藥等珍寶送到負責整理的文森特手中。
「北境的寒鐵礦石，三塊，品相上等，送進去。」
「東境的龍血草，只有一株，年份夠，但保存不當，藥效打了折扣，送進去。」
「西境的海晶鹽，一袋，蒂莫西小姐親自派人送來的，送進去。」
文森特一樣一樣清點著，在冊子上工工整整地記下，不斷有人將東西往裡搬運。
瓦倫丁也終於回來了。
老頭子圍著那些材料轉了好幾圈，時而皺眉，時而點頭，最後捋著鬍子說：「東西倒是齊了，就是有些品相差了點，不過，應該也夠用了。」
「夠用就行。」維奧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堆滿桌子的材料，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瓦倫丁瞥了他一眼，難得正經地開口：「小子，三階可和二階差得很多，這一檻，很多人一輩子都沒邁過去，你確定準備好了？」
維奧點了點頭。
「那就試試吧。」瓦倫丁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調配那些外用的藥膏和藥浴。
又過了三日，西境方並沒有傳來消息，這也在維奧意料之中，畢竟只要那名大騎士亞歷克沒有選擇出手攻城，那尤利西斯也不敢主動出手。
或者說，對於尤利西斯而言，他只想要拖，拖到王都那邊有個結果，他便有了「靠山」。
而一切也終於準備就緒。
那天清晨，維奧站在伯爵堡的院子裡，面前是幾口大鍋，裡面熬著顏色各異的藥膏，散發出濃烈的奇異氣味。
旁邊是一口大缸，裡面泡滿了各色草藥和礦石粉末，水色渾濁，泛著淡淡的螢光。
科恩、凡斯、吉米、吉娜、文森特，還有瓦倫丁等一眾幫了忙的人都站在一旁。
「這些外用的藥膏，每天需要塗抹三次。」瓦倫丁指著那幾口鍋，「這缸藥浴，每天泡兩個時辰，內服的，我已經配好了，每天早晚各一副。」
維奧點了點頭。
「還有，」瓦倫丁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他，「這是我當年遊歷時，從一個老騎士手裡抄來的，裡面記載了一些三階呼吸法的心得，不一定是真的，但也可以參考參考。」
維奧接過，鄭重地收入懷中。
「多謝伯父。」
瓦倫丁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維奧轉過身，朝那間熟悉的騎士練習房走去。
推開門，那股混雜著礦石和草藥的氣息撲面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霧氣，讓維奧只能隱約看到最前方的部分。
如此久的時間過去，房間裡的布置和之前一樣，牆面、地板、天花板都鑲嵌著魔礦，屋子正中是那口由古木圍成的大缸。
但這次，缸里泡著的不是普通草藥，而是瓦倫丁用那些珍貴材料調配的藥浴。
水面渾濁，泛著淡淡的螢光，散發出一股辛辣中帶著清甜的氣味。
維奧脫下外套，赤腳走進缸中。
水很燙，但他沒有皺眉，呼吸法緩緩運轉，那些藥力順著皮膚滲入體內，與呼吸法的氣流糾纏在一起，在經脈中奔涌。
他閉上眼睛，開始按照那本小冊子上的心得，嘗試引導體內的氣流。
第一日，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那些藥力在體內橫衝直撞，根本無法引導。
他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嘗試，直到深夜，才勉強讓那些氣流按照呼吸法的路徑運轉了一圈。
第二日，燥熱感終於減輕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痛感，那些氣流也不再亂竄，但運轉起來依舊生澀。
他泡在藥浴里，皮膚被泡得發白，卻渾然不覺。
第三日，酸痛感也消失了，氣流終於開始順暢地運轉，他感覺到那些藥力正一點一點地滲透進肌肉和骨骼，像是在重塑他的身體。
第五日，他開始嘗試將那些氣流壓縮、凝聚，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震顫。
第七日……
第十日……
維奧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間密室里待了多久，白天和黑夜仿佛失去了意義，只有呼吸法的運轉，和那些氣流的流動。
他的身體在藥浴和藥膏的作用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皮膚變得更加緊實，肌肉的線條更加流暢，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力量在體內流淌。
他要開始嘗試衝擊那道三階的門檻了。
這是二階和三階之間的鴻溝。
每一次衝擊，如同撞上了一堵鐵牆，那些氣流被震散，他悶哼一聲，嘴角甚至溢出一絲鮮血。
他沒有停下。
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衝擊都讓那道壁障微微鬆動，但每一次都被震退。
他嘗試調整呼吸，放慢節奏，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將那些氣流一點一點地壓縮、凝聚，再壓縮、再凝聚。
終於，在不知第幾次嘗試之後，他才感覺到那道壁障開始鬆動。
但也只是像一扇沉重的石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些氣流順著縫隙湧入，給他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的身體開始發熱，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細流在奔涌，每一寸肌肉都在歡呼。
他睜開眼。
密室里的光線依舊昏暗，藥浴已經涼透，水面上的螢光也黯淡了許多。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但身體的狀態告訴他，那些珍貴的材料，已經全部消耗殆盡。
體內的氣流依舊在運轉，比之前更加渾厚，更加綿長。
那道壁障依舊存在……
但已經不再是那麼堅不可摧，至少裂開了一道縫隙。
維奧緩緩站起身，走出藥缸，披上外袍。
他推開密室的門，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門外，文森特正守在那裡，看到他出來，連忙上前。
「伯爵大人，您……」
「多久了？」維奧問。
「十三天。」
十三天。
維奧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天空，眉頭微皺。
科恩的兄弟會幾乎傾巢而出，從南境各地的礦場、藥鋪、黑市里翻找著清單上的珍貴材料。
每天都有快馬從不同方向奔回波多爾城的伯爵堡，將一箱箱礦石、一捆捆草藥等珍寶送到負責整理的文森特手中。
「北境的寒鐵礦石，三塊，品相上等，送進去。」
「東境的龍血草，只有一株，年份夠，但保存不當，藥效打了折扣，送進去。」
「西境的海晶鹽，一袋，蒂莫西小姐親自派人送來的，送進去。」
文森特一樣一樣清點著，在冊子上工工整整地記下，不斷有人將東西往裡搬運。
瓦倫丁也終於回來了。
老頭子圍著那些材料轉了好幾圈，時而皺眉，時而點頭，最後捋著鬍子說：「東西倒是齊了，就是有些品相差了點，不過，應該也夠用了。」
「夠用就行。」維奧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堆滿桌子的材料，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瓦倫丁瞥了他一眼，難得正經地開口：「小子，三階可和二階差得很多，這一檻，很多人一輩子都沒邁過去，你確定準備好了？」
維奧點了點頭。
「那就試試吧。」瓦倫丁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調配那些外用的藥膏和藥浴。
又過了三日，西境方並沒有傳來消息，這也在維奧意料之中，畢竟只要那名大騎士亞歷克沒有選擇出手攻城，那尤利西斯也不敢主動出手。
或者說，對於尤利西斯而言，他只想要拖，拖到王都那邊有個結果，他便有了「靠山」。
而一切也終於準備就緒。
那天清晨，維奧站在伯爵堡的院子裡，面前是幾口大鍋，裡面熬著顏色各異的藥膏，散發出濃烈的奇異氣味。
旁邊是一口大缸，裡面泡滿了各色草藥和礦石粉末，水色渾濁，泛著淡淡的螢光。
科恩、凡斯、吉米、吉娜、文森特，還有瓦倫丁等一眾幫了忙的人都站在一旁。
「這些外用的藥膏，每天需要塗抹三次。」瓦倫丁指著那幾口鍋，「這缸藥浴，每天泡兩個時辰，內服的，我已經配好了，每天早晚各一副。」
維奧點了點頭。
「還有，」瓦倫丁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他，「這是我當年遊歷時，從一個老騎士手裡抄來的，裡面記載了一些三階呼吸法的心得，不一定是真的，但也可以參考參考。」
維奧接過，鄭重地收入懷中。
「多謝伯父。」
瓦倫丁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維奧轉過身，朝那間熟悉的騎士練習房走去。
推開門，那股混雜著礦石和草藥的氣息撲面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霧氣，讓維奧只能隱約看到最前方的部分。
如此久的時間過去，房間裡的布置和之前一樣，牆面、地板、天花板都鑲嵌著魔礦，屋子正中是那口由古木圍成的大缸。
但這次，缸里泡著的不是普通草藥，而是瓦倫丁用那些珍貴材料調配的藥浴。
水面渾濁，泛著淡淡的螢光，散發出一股辛辣中帶著清甜的氣味。
維奧脫下外套，赤腳走進缸中。
水很燙，但他沒有皺眉，呼吸法緩緩運轉，那些藥力順著皮膚滲入體內，與呼吸法的氣流糾纏在一起，在經脈中奔涌。
他閉上眼睛，開始按照那本小冊子上的心得，嘗試引導體內的氣流。
第一日，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那些藥力在體內橫衝直撞，根本無法引導。
他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嘗試，直到深夜，才勉強讓那些氣流按照呼吸法的路徑運轉了一圈。
第二日，燥熱感終於減輕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痛感，那些氣流也不再亂竄，但運轉起來依舊生澀。
他泡在藥浴里，皮膚被泡得發白，卻渾然不覺。
第三日，酸痛感也消失了，氣流終於開始順暢地運轉，他感覺到那些藥力正一點一點地滲透進肌肉和骨骼，像是在重塑他的身體。
第五日，他開始嘗試將那些氣流壓縮、凝聚，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震顫。
第七日……
第十日……
維奧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間密室里待了多久，白天和黑夜仿佛失去了意義，只有呼吸法的運轉，和那些氣流的流動。
他的身體在藥浴和藥膏的作用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皮膚變得更加緊實，肌肉的線條更加流暢，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力量在體內流淌。
他要開始嘗試衝擊那道三階的門檻了。
這是二階和三階之間的鴻溝。
每一次衝擊，如同撞上了一堵鐵牆，那些氣流被震散，他悶哼一聲，嘴角甚至溢出一絲鮮血。
他沒有停下。
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衝擊都讓那道壁障微微鬆動，但每一次都被震退。
他嘗試調整呼吸，放慢節奏，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將那些氣流一點一點地壓縮、凝聚，再壓縮、再凝聚。
終於，在不知第幾次嘗試之後，他才感覺到那道壁障開始鬆動。
但也只是像一扇沉重的石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些氣流順著縫隙湧入，給他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的身體開始發熱，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細流在奔涌，每一寸肌肉都在歡呼。
他睜開眼。
密室里的光線依舊昏暗，藥浴已經涼透，水面上的螢光也黯淡了許多。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但身體的狀態告訴他，那些珍貴的材料，已經全部消耗殆盡。
體內的氣流依舊在運轉，比之前更加渾厚，更加綿長。
那道壁障依舊存在……
但已經不再是那麼堅不可摧，至少裂開了一道縫隙。
維奧緩緩站起身，走出藥缸，披上外袍。
他推開密室的門，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門外，文森特正守在那裡，看到他出來，連忙上前。
「伯爵大人，您……」
「多久了？」維奧問。
「十三天。」
十三天。
維奧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天空，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