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半片海盜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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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內，德里克正靠在石牆上，胸口劇烈起伏，鮮血順著他臉上的傷口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維奧的劍尖依舊指著他的咽喉，沒有移動分毫。
「等等，伯爵大人！」德里克忽然開口，聲音因為急切而沙啞，「等等！我們可以談談！」
維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德里克咽了口唾沫，語速飛快：「我有錢！有很多錢！都在這個堡壘里，還有那些戰船，我的人，都可以歸順於你！只要你放過我！」
他頓了頓，見維奧沒有反應，連忙又補充道：「沒錯，還有情報！我知道尤利西斯的秘密，知道他的老巢在哪裡，知道他手下那群『騎士』的消息！」
「還有芬恩，那個老東西的行蹤，我也知道一些！」
維奧只是眉頭微微一動，但依舊沒有開口。
德里克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接著說道：「再說了，你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留著我，我還可以在西境幫你牽制尤利西斯，幫你對付芬恩！我……」
「你說完了？」
維奧終於打斷了他。
德里克愣住了。
維奧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你殺的那些人，」他緩緩開口，「他們在被殺死前，有沒有求饒過？」
德里克的臉色變了，似乎明白了什麼。
「那些被你劫掠的商船上的商人，那些被你屠戮的漁村裡的漁民，那些被你賣作奴隸的婦孺……」維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德里克耳中，「他們在死前，有沒有求饒過？」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維奧微微抬起劍尖，「你憑什麼覺得，你是個例外？」
德里克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他猛地撲向一旁，整個人在地上翻滾，堪堪躲過維奧刺來的一劍！
「攔住他！」他嘶吼著，仿佛忘了他的護衛已經全部死了。
而維奧的劍也緊隨而至。
德里克拼盡全力揮斧格擋，虎口劇震，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後退，他還是沒有戀戰，轉身就朝石室的另一側狂奔。
那裡有一扇小門，正通往堡壘的看台，也是德里克觀察戰局的地方。
「站住！」
吉米想要追上去，卻被維奧抬手制止。
「讓他跑便是。」維奧說，臉色毫無變化，「跑到那個地方，他死得更顯眼。」
三人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德里克衝出小門，瘋狂沿著狹窄的走廊狂奔。
他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而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逃！逃出去！
終於，他衝上了看台。
海風瞬間呼嘯而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那副並不年輕的面孔在風中有些凌亂。
看台下方，碼頭上還在激戰。
準確地說，是南境的騎士正在單方面收割那些潰敗的尤利西斯海盜，他的眼鏡盔戰士們已經所剩無幾，正在節節後退。
沒有人能幫他了。
德里克轉過身，看到維奧三人也從走廊里走出。
「你……你別過來！」德里克握著戰斧的手在顫抖，聲音里滿是恐懼。
「我……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索爾達托港，我的財富，我的船！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維奧沒有停下腳步。
「我願意向南境效忠！」德里克的聲音變了調。
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狼狽和絕望，「我……我還不想死！我……」
他忽然扔下戰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伯爵大人！您饒我一條狗命吧！我保證這輩子再也不踏足西境，不，再也不踏足羅維亞王國！我……」
看台下方，那些僅剩的眼鏡盔戰士和尤利西斯的海盜們抬起頭，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的首領，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德里克，此刻正跪在那個南境年輕人面前，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搖尾求饒。
有的人別過頭去，不忍再看，尤利西斯援軍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而更多的人，只是默默放下了武器。
維奧走到德里克面前，低頭看著他。
「這就是西境海盜王最後的話？」他說。
德里克渾身一顫，抬起頭，對上了維奧那雙平靜的眼睛。
「……」
「你的戰士們在看著你。」維奧繼續說，「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人，他們在看著你。」
德里克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維奧舉起劍，忽然臉色一變，一劍捅入德里克胸口！
隨後，德里克被維奧的力道抬起，一把按在了看台的石護欄上。
那顆遍布傷痕的腦袋倒掛著，頭髮在空中被吹得凌亂，那張蓋著髮絲的臉上，還凝固著恐懼與絕望的表情。
屍體晃了晃，最後徹底失去動靜，鮮血正順著看台的邊緣流下，滴落在碼頭上。
屍體晃了晃，最後徹底失去動靜，鮮血正順著看台的邊緣流下，滴落在碼頭上。
全場寂靜了一瞬。
終於，僅剩的那些眼鏡盔戰士如夢初醒，扔下了武器四散奔逃。
尤利西斯的海盜們也紛紛轉身，朝自己的戰船狂奔，高處的民兵將弩箭射下，不斷有人慘叫倒地，但他們已經顧不上了。
只想離這個地方越遠越好。
幾艘戰船倉促離岸，頂著箭雨狼狽逃竄，海面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的痕跡。
碼頭上，南境的騎士們沒有追擊，只是默默地列陣，目送那些殘兵敗將消失在海平面上。
維奧也站在看台上，望著這一切。
海風吹動他的披風，南境的標誌在西境的空中飄揚。
吉米走到他身邊，低聲稟報：「伯爵大人，已經讓騎士和民兵前往索爾達托港各處進行控制了。」
「那群眼鏡盔戰士跑了大半，但留下的也有幾十個俘虜，尤利西斯的人跑了大約三成，剩下的都死了或者被俘。」
維奧點了點頭。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這座曾經屬於德里克的石制堡壘，以及遠處那片密密麻麻的民居區，那裡的大街小巷已經被南境士兵所接管。
索爾達托港。
西境最盛產戰士的地方，戰士之鄉，海盜德里克的老巢，如今已經插上了南境的旗幟。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遠方。
西境的海岸線在夕陽下綿延不絕，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菲利普死了，德里克也死了，蒂莫西加入了自己。
西境五大海盜，已去其三。
西境的海盜被除了一半，換句話說，他已經占領了一半的西境。
接下來，就只剩尤利西斯和芬恩了。
當然，要擔心的還有王都那邊……
維奧的目光越過西境，投向更遙遠的北方。
那裡的天空，顯然沒有南境、西境那麼平和。
石室內，德里克正靠在石牆上，胸口劇烈起伏，鮮血順著他臉上的傷口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維奧的劍尖依舊指著他的咽喉，沒有移動分毫。
「等等，伯爵大人！」德里克忽然開口，聲音因為急切而沙啞，「等等！我們可以談談！」
維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德里克咽了口唾沫，語速飛快：「我有錢！有很多錢！都在這個堡壘里，還有那些戰船，我的人，都可以歸順於你！只要你放過我！」
他頓了頓，見維奧沒有反應，連忙又補充道：「沒錯，還有情報！我知道尤利西斯的秘密，知道他的老巢在哪裡，知道他手下那群『騎士』的消息！」
「還有芬恩，那個老東西的行蹤，我也知道一些！」
維奧只是眉頭微微一動，但依舊沒有開口。
德里克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接著說道：「再說了，你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留著我，我還可以在西境幫你牽制尤利西斯，幫你對付芬恩！我……」
「你說完了？」
維奧終於打斷了他。
德里克愣住了。
維奧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你殺的那些人，」他緩緩開口，「他們在被殺死前，有沒有求饒過？」
德里克的臉色變了，似乎明白了什麼。
「那些被你劫掠的商船上的商人，那些被你屠戮的漁村裡的漁民，那些被你賣作奴隸的婦孺……」維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德里克耳中，「他們在死前，有沒有求饒過？」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維奧微微抬起劍尖，「你憑什麼覺得，你是個例外？」
德里克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他猛地撲向一旁，整個人在地上翻滾，堪堪躲過維奧刺來的一劍！
「攔住他！」他嘶吼著，仿佛忘了他的護衛已經全部死了。
而維奧的劍也緊隨而至。
德里克拼盡全力揮斧格擋，虎口劇震，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後退，他還是沒有戀戰，轉身就朝石室的另一側狂奔。
那裡有一扇小門，正通往堡壘的看台，也是德里克觀察戰局的地方。
「站住！」
吉米想要追上去，卻被維奧抬手制止。
「讓他跑便是。」維奧說，臉色毫無變化，「跑到那個地方，他死得更顯眼。」
三人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德里克衝出小門，瘋狂沿著狹窄的走廊狂奔。
他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而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逃！逃出去！
終於，他衝上了看台。
海風瞬間呼嘯而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那副並不年輕的面孔在風中有些凌亂。
看台下方，碼頭上還在激戰。
準確地說，是南境的騎士正在單方面收割那些潰敗的尤利西斯海盜，他的眼鏡盔戰士們已經所剩無幾，正在節節後退。
沒有人能幫他了。
德里克轉過身，看到維奧三人也從走廊里走出。
「你……你別過來！」德里克握著戰斧的手在顫抖，聲音里滿是恐懼。
「我……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索爾達托港，我的財富，我的船！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維奧沒有停下腳步。
「我願意向南境效忠！」德里克的聲音變了調。
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狼狽和絕望，「我……我還不想死！我……」
他忽然扔下戰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伯爵大人！您饒我一條狗命吧！我保證這輩子再也不踏足西境，不，再也不踏足羅維亞王國！我……」
看台下方，那些僅剩的眼鏡盔戰士和尤利西斯的海盜們抬起頭，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的首領，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德里克，此刻正跪在那個南境年輕人面前，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搖尾求饒。
有的人別過頭去，不忍再看，尤利西斯援軍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而更多的人，只是默默放下了武器。
維奧走到德里克面前，低頭看著他。
「這就是西境海盜王最後的話？」他說。
德里克渾身一顫，抬起頭，對上了維奧那雙平靜的眼睛。
「……」
「你的戰士們在看著你。」維奧繼續說，「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人，他們在看著你。」
德里克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維奧舉起劍，忽然臉色一變，一劍捅入德里克胸口！
隨後，德里克被維奧的力道抬起，一把按在了看台的石護欄上。
那顆遍布傷痕的腦袋倒掛著，頭髮在空中被吹得凌亂，那張蓋著髮絲的臉上，還凝固著恐懼與絕望的表情。
屍體晃了晃，最後徹底失去動靜，鮮血正順著看台的邊緣流下，滴落在碼頭上。
屍體晃了晃，最後徹底失去動靜，鮮血正順著看台的邊緣流下，滴落在碼頭上。
全場寂靜了一瞬。
終於，僅剩的那些眼鏡盔戰士如夢初醒，扔下了武器四散奔逃。
尤利西斯的海盜們也紛紛轉身，朝自己的戰船狂奔，高處的民兵將弩箭射下，不斷有人慘叫倒地，但他們已經顧不上了。
只想離這個地方越遠越好。
幾艘戰船倉促離岸，頂著箭雨狼狽逃竄，海面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的痕跡。
碼頭上，南境的騎士們沒有追擊，只是默默地列陣，目送那些殘兵敗將消失在海平面上。
維奧也站在看台上，望著這一切。
海風吹動他的披風，南境的標誌在西境的空中飄揚。
吉米走到他身邊，低聲稟報：「伯爵大人，已經讓騎士和民兵前往索爾達托港各處進行控制了。」
「那群眼鏡盔戰士跑了大半，但留下的也有幾十個俘虜，尤利西斯的人跑了大約三成，剩下的都死了或者被俘。」
維奧點了點頭。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這座曾經屬於德里克的石制堡壘，以及遠處那片密密麻麻的民居區，那裡的大街小巷已經被南境士兵所接管。
索爾達托港。
西境最盛產戰士的地方，戰士之鄉，海盜德里克的老巢，如今已經插上了南境的旗幟。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遠方。
西境的海岸線在夕陽下綿延不絕，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菲利普死了，德里克也死了，蒂莫西加入了自己。
西境五大海盜，已去其三。
西境的海盜被除了一半，換句話說，他已經占領了一半的西境。
接下來，就只剩尤利西斯和芬恩了。
當然，要擔心的還有王都那邊……
維奧的目光越過西境，投向更遙遠的北方。
那裡的天空，顯然沒有南境、西境那麼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