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北大陸的戰士（一）
弗里多石塔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維奧的目光從窗外收回，掃過屋內眾人。
那幾個騎士隊長低著頭，臉上帶著羞愧和自責，科恩靠在牆邊，眉頭緊鎖。
吉米和吉娜站在他身側，一言不發。
「隊長們先下去吧。」維奧開口，聲音平靜，「加強港口防務，哨塔輪流值守，今晚所有人時刻做好作戰準備。」
「是！」幾個騎士隊長如獲大赦，行過禮後匆匆退了出去。
門關上，屋內只剩下維奧、吉米、吉娜、科恩，以及角落裡的文森特。
維奧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那片正在紮營的敵軍，夕陽的餘暉灑在沙灘上，將那些戰船和營帳染成一片血紅。
「你們怎麼看？」他問。
吉米第一個開口：「大人，要我說，我們並不是打不過，民兵和騎士加起來，戰勝那群北大陸戰士不是問題，德里克那點人手，也根本不夠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可問題是……那代價太大了。」
維奧沒有說話。
吉米繼續說：「那群北大陸戰士，一個比一個瘋，咱們的人跟他們打，就算贏了，也得死傷慘重，更何況，還有德里克的人在旁邊虎視眈眈。」
「不止，還有其他人。」吉娜難得開口，聲音清冷，「尤利西斯，芬恩，如果他們趁我們元氣大傷的時候出手……」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維奧也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最擔心的。
打是當然能贏的，但贏了之後呢？
南境精銳會失去很多，西境其他海盜會放過這個機會？尤利西斯那個假騎士，芬恩那個老狐狸，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絕佳出手機會。
到那時，弗里多港、馬里港，甚至南境本土，都會成為他們的獵物。
所以不能拖，必須要速戰速決。
他轉過身，看向科恩。
「那群北大陸戰士的背景，查到了嗎？」
科恩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難看：「戰局剛一開始，兄弟會的人就去查了。」
「但時間太短，只知道他們來自北大陸，首領外號叫『海熊』，其他的……什麼都沒查到。」
維奧的眉頭皺了起來。
兄弟會在西境也經營了有些許時間，連他們都不能查清這群外來者的底細。
「再去查吧。」他說，「多派人手，我需要知道更多他們的消息。」
「是。」科恩轉身就要走。
「等等！」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阿克塞爾。
他臉上還帶著戰鬥後的疲憊，身上沾著血跡，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那副面孔是難得的認真。
就像第一次加入南境時的神情一般。
「不用查了。」他走到維奧面前，單膝跪地，「伯爵大人，我知道那傢伙的底細。」
維奧眼睛一亮。
「起來說。」
阿克塞爾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海熊阿諾德，北大陸出來的瘋子，當年我和德里克一起在北大陸混的時候，見過他。」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北大陸那地方，和咱們這兒完全不一樣，一年有大半年在下雪，土地貧瘠得連草都長不出來，能在那種地方活下來的人，全是硬骨頭。」
「他們不信什麼太陽神，不信什麼命運，只信一件事……死後能進英靈神殿。」
吉米忍不住問：「英靈神殿？那是什麼？」
阿克塞爾看了他一眼，緩緩解釋：「是北大陸那群瘋子的信仰。」
「他們認為，戰死的人會被女武神接走，送到英靈神殿裡，天天吃肉喝酒，打仗到死，所以……」
「所以他們不怕死。」維奧接過話頭。
「可不只是不怕。」阿克塞爾苦笑，「他們是求死，死得越壯烈，越有機會進英靈神殿，所以這群瘋子打仗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是想著怎麼活，他們是想著怎麼死得夠盡興。」
屋內一片沉默。
維奧的腦海里浮現出剛才戰場上那些北大陸戰士的模樣。
他們咧嘴大笑，迎著刀鋒而衝鋒，仿佛那不是死亡，而是盛大的慶典。
「那『海熊』這個外號呢？」他問。
阿克塞爾搖了搖頭：「說法很多，有人說是因為他長得像熊，有人說是因為他手撕過一頭冰原熊，我親眼見過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十五年前，北大陸的一個小國僱傭了我們，敵人是一群山裡的蠻子，最擅長的就是偷襲，有一天夜裡，蠻子摸進了我們的營地，殺了十幾個人。」
「阿諾德當時就睡在火堆邊。蠻子一刀砍在他脖子上，你猜怎麼了？那刀竟然斷了。」
吉米微微抬眉，有些難以置信。
「或許是那刀本來就鈍了……但他醒了之後，赤手空拳，打倒了五個持武器的北大陸蠻子，剩下三個想跑，他追上去，一拳一個，全都送去了英靈神殿。」
阿克塞爾說完，看向維奧。
「伯爵大人，那傢伙已經很難說是人了，是怪物。」
維奧沉默了很久，最後微微一笑。
那笑容讓阿克塞爾一愣，也讓吉米和吉娜面面相覷。
「不怕死的怪物嗎？」維奧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那片正在點起篝火的營地。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屋內眾人。
「你們先下去吧，加強今晚的戒備，但不要主動出擊。」
吉米微微抬頭：「大人，您打算……」
「到時，讓我來親自對付他吧。」維奧打斷他，語氣異常的平靜。
「大人！」阿克塞爾倒是有些急了，「那傢伙可不是好惹的！就算是您……」
「我當然知道。」維奧看著他，「但你也說了，他們求死，這種對手，讓手下的戰士們去正面對決，怎麼打都吃虧。」
「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這麼想去英靈神殿。」
窗外，夜色漸濃，遠處的營地里，篝火熊熊燃燒，隱約還能聽到北大陸戰士粗獷的笑聲。
維奧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眾人。
「如果他們真的那麼想要去，我就告訴他們，南境伯爵願意送他們一程。」
維奧的目光從窗外收回，掃過屋內眾人。
那幾個騎士隊長低著頭，臉上帶著羞愧和自責，科恩靠在牆邊，眉頭緊鎖。
吉米和吉娜站在他身側，一言不發。
「隊長們先下去吧。」維奧開口，聲音平靜，「加強港口防務，哨塔輪流值守，今晚所有人時刻做好作戰準備。」
「是！」幾個騎士隊長如獲大赦，行過禮後匆匆退了出去。
門關上，屋內只剩下維奧、吉米、吉娜、科恩，以及角落裡的文森特。
維奧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那片正在紮營的敵軍，夕陽的餘暉灑在沙灘上，將那些戰船和營帳染成一片血紅。
「你們怎麼看？」他問。
吉米第一個開口：「大人，要我說，我們並不是打不過，民兵和騎士加起來，戰勝那群北大陸戰士不是問題，德里克那點人手，也根本不夠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可問題是……那代價太大了。」
維奧沒有說話。
吉米繼續說：「那群北大陸戰士，一個比一個瘋，咱們的人跟他們打，就算贏了，也得死傷慘重，更何況，還有德里克的人在旁邊虎視眈眈。」
「不止，還有其他人。」吉娜難得開口，聲音清冷，「尤利西斯，芬恩，如果他們趁我們元氣大傷的時候出手……」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維奧也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最擔心的。
打是當然能贏的，但贏了之後呢？
南境精銳會失去很多，西境其他海盜會放過這個機會？尤利西斯那個假騎士，芬恩那個老狐狸，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絕佳出手機會。
到那時，弗里多港、馬里港，甚至南境本土，都會成為他們的獵物。
所以不能拖，必須要速戰速決。
他轉過身，看向科恩。
「那群北大陸戰士的背景，查到了嗎？」
科恩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難看：「戰局剛一開始，兄弟會的人就去查了。」
「但時間太短，只知道他們來自北大陸，首領外號叫『海熊』，其他的……什麼都沒查到。」
維奧的眉頭皺了起來。
兄弟會在西境也經營了有些許時間，連他們都不能查清這群外來者的底細。
「再去查吧。」他說，「多派人手，我需要知道更多他們的消息。」
「是。」科恩轉身就要走。
「等等！」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阿克塞爾。
他臉上還帶著戰鬥後的疲憊，身上沾著血跡，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那副面孔是難得的認真。
就像第一次加入南境時的神情一般。
「不用查了。」他走到維奧面前，單膝跪地，「伯爵大人，我知道那傢伙的底細。」
維奧眼睛一亮。
「起來說。」
阿克塞爾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海熊阿諾德，北大陸出來的瘋子，當年我和德里克一起在北大陸混的時候，見過他。」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北大陸那地方，和咱們這兒完全不一樣，一年有大半年在下雪，土地貧瘠得連草都長不出來，能在那種地方活下來的人，全是硬骨頭。」
「他們不信什麼太陽神，不信什麼命運，只信一件事……死後能進英靈神殿。」
吉米忍不住問：「英靈神殿？那是什麼？」
阿克塞爾看了他一眼，緩緩解釋：「是北大陸那群瘋子的信仰。」
「他們認為，戰死的人會被女武神接走，送到英靈神殿裡，天天吃肉喝酒，打仗到死，所以……」
「所以他們不怕死。」維奧接過話頭。
「可不只是不怕。」阿克塞爾苦笑，「他們是求死，死得越壯烈，越有機會進英靈神殿，所以這群瘋子打仗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是想著怎麼活，他們是想著怎麼死得夠盡興。」
屋內一片沉默。
維奧的腦海里浮現出剛才戰場上那些北大陸戰士的模樣。
他們咧嘴大笑，迎著刀鋒而衝鋒，仿佛那不是死亡，而是盛大的慶典。
「那『海熊』這個外號呢？」他問。
阿克塞爾搖了搖頭：「說法很多，有人說是因為他長得像熊，有人說是因為他手撕過一頭冰原熊，我親眼見過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十五年前，北大陸的一個小國僱傭了我們，敵人是一群山裡的蠻子，最擅長的就是偷襲，有一天夜裡，蠻子摸進了我們的營地，殺了十幾個人。」
「阿諾德當時就睡在火堆邊。蠻子一刀砍在他脖子上，你猜怎麼了？那刀竟然斷了。」
吉米微微抬眉，有些難以置信。
「或許是那刀本來就鈍了……但他醒了之後，赤手空拳，打倒了五個持武器的北大陸蠻子，剩下三個想跑，他追上去，一拳一個，全都送去了英靈神殿。」
阿克塞爾說完，看向維奧。
「伯爵大人，那傢伙已經很難說是人了，是怪物。」
維奧沉默了很久，最後微微一笑。
那笑容讓阿克塞爾一愣，也讓吉米和吉娜面面相覷。
「不怕死的怪物嗎？」維奧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那片正在點起篝火的營地。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屋內眾人。
「你們先下去吧，加強今晚的戒備，但不要主動出擊。」
吉米微微抬頭：「大人，您打算……」
「到時，讓我來親自對付他吧。」維奧打斷他，語氣異常的平靜。
「大人！」阿克塞爾倒是有些急了，「那傢伙可不是好惹的！就算是您……」
「我當然知道。」維奧看著他，「但你也說了，他們求死，這種對手，讓手下的戰士們去正面對決，怎麼打都吃虧。」
「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這麼想去英靈神殿。」
窗外，夜色漸濃，遠處的營地里，篝火熊熊燃燒，隱約還能聽到北大陸戰士粗獷的笑聲。
維奧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眾人。
「如果他們真的那麼想要去，我就告訴他們，南境伯爵願意送他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