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南境海軍
維奧收回投向海面的目光，重新轉向阿克塞爾。
「說到那群西境海盜，」他頓了頓，「我之前讓你訓練的水手，怎麼樣了？」
阿克塞爾咧嘴一笑，露出兩排被海鹽浸得發黃的牙齒。
「伯爵大人放心好了，早就訓練好了！」他拍著胸脯，聲音洪亮得像是在對全村人宣告。
「至少百來個好手，且個個都能下水，隨時可以跟那群西境的雜碎干一場！」
周圍的海盜們跟著起鬨，有的吹著口哨，有的揮舞著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準備登船作戰。
維奧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沒有說話。
他自然知道阿克塞爾這話里有多少水分。
百來個好手？能有一半真正合格的就不錯了，海盜嘛，吹牛是天性，不打點折扣聽，容易被忽悠進海里。
但維奧沒有戳破，有總比沒有強，而且他也確實有一段時間沒過問這事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親眼看看。
「先帶我去見見那個伊萊菲斯。」維奧對格倫開口說。
格倫點了點頭，轉身帶路。
穿過幾條沙灘小路，在一排排民居的盡頭，是一棟相對安靜的木屋。
屋前有幾個海盜蹲著閒聊，見格倫和維奧過來，連忙站起身行禮。
「他在裡面？」格倫問。
一個海盜點點頭：「一直沒出來過。」
格倫推開門。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幾縷陽光，一個高瘦的身影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手裡握著一柄長劍，正在輕輕擦拭。
聽到開門聲，那人轉過身來。
其就是伊萊菲斯。
他的狀態比剛到的時候好了一些，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從眼神看得出已經好了很多。
那身白衣已經換下，取而代之的是海盜們提供的粗布衣裳，穿在他高瘦的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看到格倫，他微微點頭，但目光很快越過格倫，落在身後那個年輕人身上。
那目光在維奧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審視和打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伊萊菲斯。」格倫開口，「你又要走了？」
伊萊菲斯收回目光，將長劍歸鞘，掛在腰間。
「沒錯，該離開了。」
格倫眉頭一皺：「離開？你才剛來。」
「正因為剛來，所以才要離開。」伊萊菲斯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我沒有留在這裡的理由。」
格倫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對於他這種不善言辭的人來說，這多少有些為難了。
維奧沒有打斷他們，只是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片刻後，他也調出了面板。
【姓名：伊萊菲斯】
【種族：人類】
【年齡：25歲】
【勢力：無】
【愛好：劍術，結識強者，劍術比試】
【特點：極度靈活，豐富實戰經驗，基礎劍術上級，未收錄劍術中級】
【忠誠度：未忠誠於您】
【狀態：謹慎，打量】
維奧心中微微一動。
未收錄劍術？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標註。
很顯然這是類騎士劍術的一種。
劍術就是劍術，有名字的、沒名字的，他都見過，但「未收錄」這個詞……意味著這套劍術還沒有被正式命名，沒有被記錄在冊。
要麼是某個偏僻地方的冷門傳承，要麼……
是這個人自己創的！
他多看了伊萊菲斯一眼，二十五歲，能自創劍術？還達到了中級？這天賦，放在整個王國，都是頂尖的。
「一起走吧。」
伊萊菲斯的聲音打斷了維奧的思緒，他看向格倫，眼神裡帶著一絲真誠。
「南境已經不太平了，你應該也清楚，西境那群海盜遲早要來，到時候這片地方會亂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跟我走，至少……比在這兒等死要強。」
格倫搖了搖頭。
「我不會走。」
伊萊菲斯眉頭微皺：「為什麼？」
格倫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維奧一眼。
伊萊菲斯順著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他上下打量著維奧，目光里多了幾分深意。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是個強者。」他說，語氣很平淡，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比我預想的要年輕，但確實是強者。」
他轉向格倫，嘴角微微下垂，露出一絲淡淡的失望。
「看來我改變不了你的想法了。」
格倫只是沉默。
伊萊菲斯走到門口，與格倫擦肩而過時，停了一下。
「有緣再見吧。」他說，「相信我們還會見面的。」
他沒有再看維奧，也沒有告別，只是大步走出木屋，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那高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午後的陽光里。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格倫站在原地，望著門口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維奧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也走出木屋。
屋外，親衛隊隊長文森特立刻迎了上來，壓低聲音問：「大人，那個人……要不要跟上去？」
維奧搖了搖頭。
「不用，讓他走吧。」
文森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維奧抬起目光，看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語氣平靜。
「阿克塞爾。」
海盜頭子不知又從哪裡冒了出來，笑嘻嘻地湊上前：「在呢，伯爵大人有什麼吩咐？」
維奧轉過身，看著他。
「帶我去看看，你給我打造的南境海軍，到底怎麼樣了。」
阿克塞爾咧著嘴，大步流星地朝海邊走去，維奧和文森特跟在身後。
還沒走到地方，嘈雜的聲浪已經撲面而來。
「用力！沒吃飯嗎？！」
「腿！腿要跟上！你那是划船還是溺水？！」
「再來一輪！誰先趴下今晚沒酒喝！」
轉過一片礁石，眼前終於豁然開朗。
是一大片人工清理出的沙灘，此刻正人頭攢動。
確實有百來號人正赤著上身，在幾個老海盜的呵斥下進行著各種訓練。
有的在沙灘上兩兩搏擊，拳拳到肉，沙粒飛濺，或是拿著木劍站在搖晃的木船上比拼，練習平衡。
也有的抱著粗重的木槳，一遍遍重複著划水的動作，手臂肌肉賁張，臉色漲紅。
還有一群人被趕進淺海，正在齊腰深的水裡練習游泳和潛水，浪花翻湧，呼喝聲不斷。
「快快快！別磨蹭！」
一個缺了只耳朵的老海盜站在一塊礁石上，手裡攥著根木棍，朝海里那群人揮舞。
一個年輕水手動作慢了半拍，被浪頭打得一個趔趄，老海盜的罵聲立刻劈頭蓋臉砸過去。
岸邊的礁石上，還架著幾艘正在修繕的小型快船，幾個工匠模樣的黑珍珠成員和鐵匠、工匠營的人正在敲敲打打，旁邊堆滿了木料和麻繩。
「怎麼樣，伯爵大人？」阿克塞爾得意地叉著腰，朝那片熱鬧的沙灘揚了揚下巴，「百來個好手，一個不落，都在練著呢！」
維奧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確實百來人，也確實……亂得很。
可以，這很海盜。
但亂歸亂，這股子海盜的狠勁和野性，也是被他們學到了，再練一段時間，真拉到海上，未必比那些西境水手差。
「還行。」他點了點頭。
阿克塞爾的笑容更加放肆，也更難看了。
「說到那群西境海盜，」他頓了頓，「我之前讓你訓練的水手，怎麼樣了？」
阿克塞爾咧嘴一笑，露出兩排被海鹽浸得發黃的牙齒。
「伯爵大人放心好了，早就訓練好了！」他拍著胸脯，聲音洪亮得像是在對全村人宣告。
「至少百來個好手，且個個都能下水，隨時可以跟那群西境的雜碎干一場！」
周圍的海盜們跟著起鬨，有的吹著口哨，有的揮舞著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準備登船作戰。
維奧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沒有說話。
他自然知道阿克塞爾這話里有多少水分。
百來個好手？能有一半真正合格的就不錯了，海盜嘛，吹牛是天性，不打點折扣聽，容易被忽悠進海里。
但維奧沒有戳破，有總比沒有強，而且他也確實有一段時間沒過問這事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親眼看看。
「先帶我去見見那個伊萊菲斯。」維奧對格倫開口說。
格倫點了點頭，轉身帶路。
穿過幾條沙灘小路，在一排排民居的盡頭，是一棟相對安靜的木屋。
屋前有幾個海盜蹲著閒聊，見格倫和維奧過來，連忙站起身行禮。
「他在裡面？」格倫問。
一個海盜點點頭：「一直沒出來過。」
格倫推開門。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幾縷陽光，一個高瘦的身影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手裡握著一柄長劍，正在輕輕擦拭。
聽到開門聲，那人轉過身來。
其就是伊萊菲斯。
他的狀態比剛到的時候好了一些，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從眼神看得出已經好了很多。
那身白衣已經換下，取而代之的是海盜們提供的粗布衣裳，穿在他高瘦的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看到格倫，他微微點頭，但目光很快越過格倫，落在身後那個年輕人身上。
那目光在維奧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審視和打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伊萊菲斯。」格倫開口，「你又要走了？」
伊萊菲斯收回目光，將長劍歸鞘，掛在腰間。
「沒錯，該離開了。」
格倫眉頭一皺：「離開？你才剛來。」
「正因為剛來，所以才要離開。」伊萊菲斯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我沒有留在這裡的理由。」
格倫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對於他這種不善言辭的人來說，這多少有些為難了。
維奧沒有打斷他們，只是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片刻後，他也調出了面板。
【姓名：伊萊菲斯】
【種族：人類】
【年齡：25歲】
【勢力：無】
【愛好：劍術，結識強者，劍術比試】
【特點：極度靈活，豐富實戰經驗，基礎劍術上級，未收錄劍術中級】
【忠誠度：未忠誠於您】
【狀態：謹慎，打量】
維奧心中微微一動。
未收錄劍術？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標註。
很顯然這是類騎士劍術的一種。
劍術就是劍術，有名字的、沒名字的，他都見過，但「未收錄」這個詞……意味著這套劍術還沒有被正式命名，沒有被記錄在冊。
要麼是某個偏僻地方的冷門傳承，要麼……
是這個人自己創的！
他多看了伊萊菲斯一眼，二十五歲，能自創劍術？還達到了中級？這天賦，放在整個王國，都是頂尖的。
「一起走吧。」
伊萊菲斯的聲音打斷了維奧的思緒，他看向格倫，眼神裡帶著一絲真誠。
「南境已經不太平了，你應該也清楚，西境那群海盜遲早要來，到時候這片地方會亂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跟我走，至少……比在這兒等死要強。」
格倫搖了搖頭。
「我不會走。」
伊萊菲斯眉頭微皺：「為什麼？」
格倫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維奧一眼。
伊萊菲斯順著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他上下打量著維奧，目光里多了幾分深意。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是個強者。」他說，語氣很平淡，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比我預想的要年輕，但確實是強者。」
他轉向格倫，嘴角微微下垂，露出一絲淡淡的失望。
「看來我改變不了你的想法了。」
格倫只是沉默。
伊萊菲斯走到門口，與格倫擦肩而過時，停了一下。
「有緣再見吧。」他說，「相信我們還會見面的。」
他沒有再看維奧，也沒有告別，只是大步走出木屋，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那高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午後的陽光里。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格倫站在原地，望著門口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維奧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也走出木屋。
屋外，親衛隊隊長文森特立刻迎了上來，壓低聲音問：「大人，那個人……要不要跟上去？」
維奧搖了搖頭。
「不用，讓他走吧。」
文森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維奧抬起目光，看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語氣平靜。
「阿克塞爾。」
海盜頭子不知又從哪裡冒了出來，笑嘻嘻地湊上前：「在呢，伯爵大人有什麼吩咐？」
維奧轉過身，看著他。
「帶我去看看，你給我打造的南境海軍，到底怎麼樣了。」
阿克塞爾咧著嘴，大步流星地朝海邊走去，維奧和文森特跟在身後。
還沒走到地方，嘈雜的聲浪已經撲面而來。
「用力！沒吃飯嗎？！」
「腿！腿要跟上！你那是划船還是溺水？！」
「再來一輪！誰先趴下今晚沒酒喝！」
轉過一片礁石，眼前終於豁然開朗。
是一大片人工清理出的沙灘，此刻正人頭攢動。
確實有百來號人正赤著上身，在幾個老海盜的呵斥下進行著各種訓練。
有的在沙灘上兩兩搏擊，拳拳到肉，沙粒飛濺，或是拿著木劍站在搖晃的木船上比拼，練習平衡。
也有的抱著粗重的木槳，一遍遍重複著划水的動作，手臂肌肉賁張，臉色漲紅。
還有一群人被趕進淺海，正在齊腰深的水裡練習游泳和潛水，浪花翻湧，呼喝聲不斷。
「快快快！別磨蹭！」
一個缺了只耳朵的老海盜站在一塊礁石上，手裡攥著根木棍，朝海里那群人揮舞。
一個年輕水手動作慢了半拍，被浪頭打得一個趔趄，老海盜的罵聲立刻劈頭蓋臉砸過去。
岸邊的礁石上，還架著幾艘正在修繕的小型快船，幾個工匠模樣的黑珍珠成員和鐵匠、工匠營的人正在敲敲打打，旁邊堆滿了木料和麻繩。
「怎麼樣，伯爵大人？」阿克塞爾得意地叉著腰，朝那片熱鬧的沙灘揚了揚下巴，「百來個好手，一個不落，都在練著呢！」
維奧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確實百來人，也確實……亂得很。
可以，這很海盜。
但亂歸亂，這股子海盜的狠勁和野性，也是被他們學到了，再練一段時間，真拉到海上，未必比那些西境水手差。
「還行。」他點了點頭。
阿克塞爾的笑容更加放肆，也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