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蠻族前哨
很快，隨著庫珀族的號角響起，整個營地徹底甦醒，開始沸騰熱鬧起來。
烹飪食物的香氣與打磨武器的鏗鏘聲交織，就像是他們出征前的樂曲。
經過昨夜盛宴與切磋的氣氛，南境士兵與庫珀戰士之間本就不多的隔閡又少了許多。
維奧並沒有參與具體的準備工作，他徑直來到了營地中央，這裡又有一顆近千年的巨樹被選為了庫珀族的巨樹屋。
樹屋內部空間開闊，經過簡單布置，中央擺著一張用厚重木樁拼成的長桌，上麵攤開了一張由庫珀族獵手憑藉世代記載繪製的洛巴山脈南部區域地圖。
長桌旁已經聚集滿了這次作戰的核心指揮層。
奧爾布賴特神色肅然，正用一根枝條在地圖上標註著什麼，身旁站著目光銳利的瓦萊麗。
長桌一側的南境方，吉米雙臂環抱，盯著地圖沉思，安斯奎和澤維爾則坐在一旁低聲交換著意見。
維奧的到來讓眾人停下交談。
「伯爵大人。」吉米點頭致意。
「維奧伯爵看來休息得不錯啊。」奧爾布賴特抬眼，注意到維奧身上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讚嘆。
「時間緊迫，我們直接開始吧。」維奧只是走到主位，手指點在地圖上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這裡是我們的位置，根據情報和之前作戰的線索，哈洛蠻族的主要區域，以及那黑泥怪物的源頭，大致在聖林的這一片……」
他的手指劃向地圖一側兩片被標註出的巨大區域。
「要通往這裡很艱難。」瓦萊麗開口，聲音清冷，「從這裡向北，路上可有不少野獸和便於埋伏的地方，然後才能進入聖林，我們族人近百年都很少深入的古老林地。」
一位庫珀族的老獵手，臉上帶著深刻的疤痕，聲音沙啞地補充，「而且最麻煩的是他們設下的陷阱，甚至不完全是人工的，有些地方……土地本身會變得濕滑冒出那種黑泥怪物的一部分。」
幾位南境的村老代表，雖然不直接參與戰鬥指揮，但也列席旁聽。
奧爾布賴特也用枝條在地圖上標出幾個點：「這幾處地方我們已經派人打點過了，可以作為臨時歇腳點。」
「不過哈洛的人喜歡埋伏在溪流兩岸的密林和亂石灘，這裡需要警惕。」他點了點溪流的一個拐彎處。
就在眾人圍繞作戰細節繼續討論時，樹屋外傳來一陣沉穩而響亮的號角聲。
嗚——嗚——！
號角聲迴蕩在營地，壓過了嘈雜。
這是庫珀部落召集戰士、準備出發的號角。
樹屋內的討論也戛然而止。
奧爾布賴特站直身體，眼中最後一絲猶疑散去，只剩下決心。
他看向維奧：「維奧伯爵，路線已明，策略已定，剩下的就看我們手裡的刀劍和腳下的土地了。」
維奧的目光也掃過桌邊每一張面孔，從庫珀的戰士到南境的騎士，最後落在沉默的格倫身上。
「出發吧。」他言簡意賅，率先轉身走向樹屋出口。
陽光正好升起，照亮了森林的大部分區域，將營地染成一片金輝，而空地上，聯軍已經集結完畢。
南境的騎士民兵們排成相對整齊的隊列，盔甲擦亮，少數新打造的魔礦武器在陽光下透著一股魔力。
吉米等人處於各自隊伍前方，清點著人手。
庫珀戰士們則三兩成群，手持長矛、獵弓，身上穿著南境支援的裝備，眼神不斷掃視著周圍的密林。
維奧走到隊伍最前方，吉娜也跟在他身側手按劍柄，沒有說話。
奧爾布賴特和瓦萊麗也來到前排，與維奧並肩。
沒有冗長的戰前演說，維奧抽出南境意志，劍指連綿的群山，清冷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為了南境，為了森林，為了盟友——前進！」
「喏！」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起，驚起飛鳥無數。
浩蕩的隊伍如同洪流，離開營地，沿著庫珀獵人指引的小徑，向著洛巴山脈深處進發。
最初的行程相對平緩，但山林行軍的缺點很快顯現。
茂密的樹冠雖然遮蔽了大半陽光，但腳下是片片落葉和盤根錯節的樹根，空氣潮濕悶熱，使得隊伍不得不拉長，小心翼翼地前進。
庫珀獵手們作為斥候，散入兩側林間，身影時隱時現，用特有的鳥鳴或手勢傳遞著信號。
而果然正如預料，哈洛蠻族的襲擊很快到來。
進入深山不到一個小時，左側森林中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是陣陣弓弦和武器的震動。
幾乎同時，正前方兩旁的灌木叢猛地晃動，數道披著獸皮的戰士身影狂吼著撲出，揮舞著武器直接沖向隊伍前列！
「敵襲！右側也有！」警戒的呼喊響起。
但聯軍早就做好了準備。
「立盾！」南境民兵中的小隊長們厲聲喝道。
前排民兵迅速舉起包鐵木盾，形成簡易屏障。
「放！」位於盾牌後的民兵弩手扣動扳機，弩箭帶著風聲擊中撲來的身影。
中箭的哈洛蠻族踉蹌一下，居然還能繼續前沖，直到被數支弩箭釘穿要害才終於倒下，流出的血液呈現出暗紅色，帶著隱隱的惡臭。
庫珀獵手們的反應更快，他們從側翼林間射出的獵箭精準地鑽進埋伏的蠻族的咽喉。
瓦萊麗和奧爾布賴特更是出現在一處處伏擊點，手中武器掠過，兩個剛從落葉下鑽出的蠻族便捂著噴血的脖子栽倒。
維奧沒有輕易出手，他目光如炬，掃視著戰場。
這些襲擊者確實如情報所說，比普通人強壯且不畏輕傷，但缺乏武器和組織，在早有防備、裝備占優的聯軍面前，就像是送死的炮灰。
戰鬥在幾分鐘內結束，只留下無數具蠻族屍體，聯軍僅有幾人輕傷。
「不要停留！檢查傷口，快速通過！」吉米騎馬往返於隊伍中指揮著。
隊伍加速，留下機動性強的庫珀獵手簡單處理屍體，大軍繼續向深山挺進。
接下來的路上，類似的騷擾和小規模伏擊又發生了三四次，頻率和強度似乎隨著深入而緩慢增加，但始終未能對聯軍造成阻礙。
午後，隊伍在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短暫休整，進食並補充飲水。
而就在此時，一名被派往更前方偵查的庫珀獵手也悄無聲息地溜回，徑直來到奧爾布賴特和維奧面前，臉上帶著凝重。
「首領大人，伯爵大人，」他壓低聲音，「前面不到千步，一處山地上有……有一個像哨站的地方。」
「用粗木和石頭壘了矮牆，裡面能看到人影晃動，還有簡陋的望台。」
「哨站？」奧爾布賴特濃眉緊鎖，「哈洛那些瘋子，什麼時候會駐防了？」
一旁休息的吉米也靠了過來，聞言神色一凜：「確定不是天然地形？」
獵手搖頭：「絕對不是。木頭都是新砍的，痕跡很明顯，雖然規模不大，但卡在通往森林的必經之路一側，視野很好。」
澤維爾沉吟道：「越靠近源頭，這些傢伙的行為反而越『正常』，這可不妙……」
維奧看向獵手：「防禦如何？有沒有可能繞過去？」
「兩側是陡峭的山坡，不可能大規模通過，容易中埋伏，哨站正面防禦最嚴。」
「倒是……側面靠近山壁的地方，因為岩石突出和樹木遮擋，他們的矮牆防禦較少，巡邏的人也不多。」獵手顯然觀察得很仔細。
維奧目光轉向攜帶的地圖，又和奧爾布賴特、吉米交換了一下眼神。
「繞路看來是不可能了，風險大，耗時長。」吉米分析道，「既然發現了弱點……」
奧爾布賴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就從這裡下手吧，從那裡帶人突進去，只要打開缺口，再派大軍衝進去，很快就能解決戰鬥。」
他們很快做出了決定，召集了幾位隊長和庫珀族的頭領，快速布置。
由吉米帶領蒼頂騎士和部分民兵，從正面緩慢逼近，佯裝強攻吸引注意。
奧爾布賴特和瓦萊麗，挑選最精銳的獵手和維奧格倫等人帶領的民兵，組成突擊隊打開缺口。
安斯奎、澤維爾則帶領其餘人隨時做好支援的準備。
「打開缺口後，以火光為信號，動作要快。」
「明白！」眾人低聲領命，眼神銳利。
休整的營地氣氛一路而來，終於變得緊繃起來，士兵們默默檢查武器，調整裝備。
真正的戰鬥開始了。
烹飪食物的香氣與打磨武器的鏗鏘聲交織，就像是他們出征前的樂曲。
經過昨夜盛宴與切磋的氣氛，南境士兵與庫珀戰士之間本就不多的隔閡又少了許多。
維奧並沒有參與具體的準備工作，他徑直來到了營地中央，這裡又有一顆近千年的巨樹被選為了庫珀族的巨樹屋。
樹屋內部空間開闊，經過簡單布置，中央擺著一張用厚重木樁拼成的長桌，上麵攤開了一張由庫珀族獵手憑藉世代記載繪製的洛巴山脈南部區域地圖。
長桌旁已經聚集滿了這次作戰的核心指揮層。
奧爾布賴特神色肅然，正用一根枝條在地圖上標註著什麼，身旁站著目光銳利的瓦萊麗。
長桌一側的南境方，吉米雙臂環抱，盯著地圖沉思，安斯奎和澤維爾則坐在一旁低聲交換著意見。
維奧的到來讓眾人停下交談。
「伯爵大人。」吉米點頭致意。
「維奧伯爵看來休息得不錯啊。」奧爾布賴特抬眼，注意到維奧身上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讚嘆。
「時間緊迫，我們直接開始吧。」維奧只是走到主位，手指點在地圖上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這裡是我們的位置，根據情報和之前作戰的線索，哈洛蠻族的主要區域，以及那黑泥怪物的源頭，大致在聖林的這一片……」
他的手指劃向地圖一側兩片被標註出的巨大區域。
「要通往這裡很艱難。」瓦萊麗開口，聲音清冷，「從這裡向北，路上可有不少野獸和便於埋伏的地方，然後才能進入聖林，我們族人近百年都很少深入的古老林地。」
一位庫珀族的老獵手，臉上帶著深刻的疤痕，聲音沙啞地補充，「而且最麻煩的是他們設下的陷阱，甚至不完全是人工的，有些地方……土地本身會變得濕滑冒出那種黑泥怪物的一部分。」
幾位南境的村老代表，雖然不直接參與戰鬥指揮，但也列席旁聽。
奧爾布賴特也用枝條在地圖上標出幾個點：「這幾處地方我們已經派人打點過了，可以作為臨時歇腳點。」
「不過哈洛的人喜歡埋伏在溪流兩岸的密林和亂石灘，這裡需要警惕。」他點了點溪流的一個拐彎處。
就在眾人圍繞作戰細節繼續討論時，樹屋外傳來一陣沉穩而響亮的號角聲。
嗚——嗚——！
號角聲迴蕩在營地，壓過了嘈雜。
這是庫珀部落召集戰士、準備出發的號角。
樹屋內的討論也戛然而止。
奧爾布賴特站直身體，眼中最後一絲猶疑散去，只剩下決心。
他看向維奧：「維奧伯爵，路線已明，策略已定，剩下的就看我們手裡的刀劍和腳下的土地了。」
維奧的目光也掃過桌邊每一張面孔，從庫珀的戰士到南境的騎士，最後落在沉默的格倫身上。
「出發吧。」他言簡意賅，率先轉身走向樹屋出口。
陽光正好升起，照亮了森林的大部分區域，將營地染成一片金輝，而空地上，聯軍已經集結完畢。
南境的騎士民兵們排成相對整齊的隊列，盔甲擦亮，少數新打造的魔礦武器在陽光下透著一股魔力。
吉米等人處於各自隊伍前方，清點著人手。
庫珀戰士們則三兩成群，手持長矛、獵弓，身上穿著南境支援的裝備，眼神不斷掃視著周圍的密林。
維奧走到隊伍最前方，吉娜也跟在他身側手按劍柄，沒有說話。
奧爾布賴特和瓦萊麗也來到前排，與維奧並肩。
沒有冗長的戰前演說，維奧抽出南境意志，劍指連綿的群山，清冷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為了南境，為了森林，為了盟友——前進！」
「喏！」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起，驚起飛鳥無數。
浩蕩的隊伍如同洪流，離開營地，沿著庫珀獵人指引的小徑，向著洛巴山脈深處進發。
最初的行程相對平緩，但山林行軍的缺點很快顯現。
茂密的樹冠雖然遮蔽了大半陽光，但腳下是片片落葉和盤根錯節的樹根，空氣潮濕悶熱，使得隊伍不得不拉長，小心翼翼地前進。
庫珀獵手們作為斥候，散入兩側林間，身影時隱時現，用特有的鳥鳴或手勢傳遞著信號。
而果然正如預料，哈洛蠻族的襲擊很快到來。
進入深山不到一個小時，左側森林中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是陣陣弓弦和武器的震動。
幾乎同時，正前方兩旁的灌木叢猛地晃動，數道披著獸皮的戰士身影狂吼著撲出，揮舞著武器直接沖向隊伍前列！
「敵襲！右側也有！」警戒的呼喊響起。
但聯軍早就做好了準備。
「立盾！」南境民兵中的小隊長們厲聲喝道。
前排民兵迅速舉起包鐵木盾，形成簡易屏障。
「放！」位於盾牌後的民兵弩手扣動扳機，弩箭帶著風聲擊中撲來的身影。
中箭的哈洛蠻族踉蹌一下，居然還能繼續前沖，直到被數支弩箭釘穿要害才終於倒下，流出的血液呈現出暗紅色，帶著隱隱的惡臭。
庫珀獵手們的反應更快，他們從側翼林間射出的獵箭精準地鑽進埋伏的蠻族的咽喉。
瓦萊麗和奧爾布賴特更是出現在一處處伏擊點，手中武器掠過，兩個剛從落葉下鑽出的蠻族便捂著噴血的脖子栽倒。
維奧沒有輕易出手，他目光如炬，掃視著戰場。
這些襲擊者確實如情報所說，比普通人強壯且不畏輕傷，但缺乏武器和組織，在早有防備、裝備占優的聯軍面前，就像是送死的炮灰。
戰鬥在幾分鐘內結束，只留下無數具蠻族屍體，聯軍僅有幾人輕傷。
「不要停留！檢查傷口，快速通過！」吉米騎馬往返於隊伍中指揮著。
隊伍加速，留下機動性強的庫珀獵手簡單處理屍體，大軍繼續向深山挺進。
接下來的路上，類似的騷擾和小規模伏擊又發生了三四次，頻率和強度似乎隨著深入而緩慢增加，但始終未能對聯軍造成阻礙。
午後，隊伍在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短暫休整，進食並補充飲水。
而就在此時，一名被派往更前方偵查的庫珀獵手也悄無聲息地溜回，徑直來到奧爾布賴特和維奧面前，臉上帶著凝重。
「首領大人，伯爵大人，」他壓低聲音，「前面不到千步，一處山地上有……有一個像哨站的地方。」
「用粗木和石頭壘了矮牆，裡面能看到人影晃動，還有簡陋的望台。」
「哨站？」奧爾布賴特濃眉緊鎖，「哈洛那些瘋子，什麼時候會駐防了？」
一旁休息的吉米也靠了過來，聞言神色一凜：「確定不是天然地形？」
獵手搖頭：「絕對不是。木頭都是新砍的，痕跡很明顯，雖然規模不大，但卡在通往森林的必經之路一側，視野很好。」
澤維爾沉吟道：「越靠近源頭，這些傢伙的行為反而越『正常』，這可不妙……」
維奧看向獵手：「防禦如何？有沒有可能繞過去？」
「兩側是陡峭的山坡，不可能大規模通過，容易中埋伏，哨站正面防禦最嚴。」
「倒是……側面靠近山壁的地方，因為岩石突出和樹木遮擋，他們的矮牆防禦較少，巡邏的人也不多。」獵手顯然觀察得很仔細。
維奧目光轉向攜帶的地圖，又和奧爾布賴特、吉米交換了一下眼神。
「繞路看來是不可能了，風險大，耗時長。」吉米分析道，「既然發現了弱點……」
奧爾布賴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就從這裡下手吧，從那裡帶人突進去，只要打開缺口，再派大軍衝進去，很快就能解決戰鬥。」
他們很快做出了決定，召集了幾位隊長和庫珀族的頭領，快速布置。
由吉米帶領蒼頂騎士和部分民兵，從正面緩慢逼近，佯裝強攻吸引注意。
奧爾布賴特和瓦萊麗，挑選最精銳的獵手和維奧格倫等人帶領的民兵，組成突擊隊打開缺口。
安斯奎、澤維爾則帶領其餘人隨時做好支援的準備。
「打開缺口後，以火光為信號，動作要快。」
「明白！」眾人低聲領命，眼神銳利。
休整的營地氣氛一路而來，終於變得緊繃起來，士兵們默默檢查武器，調整裝備。
真正的戰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