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怒火難掩（3k）
庫珀族村落，古樹葉頂之下。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巨大葉片，在村落的空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搬遷的指令已經下達，但執行得並不順利，許多族人臉上寫著不情願，收拾家當的動作故意放緩，老人坐在屋前沉默地望著生活了多年的樹屋，孩童們似乎也感受到不安的氣氛，哭鬧聲比平日更多。
在村落邊緣一株較為年輕的鐵木樹下，女戰士瓦萊麗正坐在一根裸露的樹根上，專注地打磨著一柄長矛的骨質矛尖。
她有一頭被利落綁起的深褐色長髮，露出線條清晰的臉龐和修長的脖頸。
小麥色的皮膚上面帶著幾道淺色的舊疤，這是戰士的象徵，她的眉眼銳利，鼻樑高挺，嘴唇習慣性地微微抿著，透著一股沉靜而堅韌的氣質。
身上穿著精良的皮甲，隱隱露出腹部的肌肉，下身是便於活動的獸皮短裙與長靴，顯得幹練矯健。
但此刻，她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慮，打磨的動作偶爾停頓，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村落外的方向。
「還在擔心奧爾布賴特？」一個同樣裝束，年紀稍小的女戰士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遞過來一顆水靈靈的紅色漿果，「放寬心吧，瓦萊麗。」
「他可是上任老首領親自選出、訓練的戰士長，也是我們這一代最強的戰士長，別說在森林裡反省一個月，就是讓他獨自去獵殺一頭野豬王，我看也沒問題。」
瓦萊麗接過漿果，勉強笑了笑，但沒有吃。
「艾拉，我不是擔心他應付不了森林。」她壓低聲音，「我是擔心現在的森林……哈洛族那些傢伙越來越瘋狂了，活動範圍已經逼近我們這一片，奧爾布賴特他們只有十幾個人，萬一……」
被叫做艾拉的女戰士也收斂了笑容，神色凝重起來，她們都親眼見過被哈洛族襲擊後的慘狀。
就在這時，木屋外一個略顯油滑的男性聲音插了進來：
「瓦萊麗戰士，王傳喚你過去。在巨樹屋。」一個臉上畫著較為繁複圖騰、屬於羅南近衛隊的戰士站在屋外，眼神在瓦萊麗身上掃過，帶著一絲打量。
瓦萊麗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握著矛杆的手指收緊。
艾拉也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敢在近衛面前說什麼。
該來的還是來了……瓦萊麗心中冷笑。
羅南看她的眼神，早在奧爾布賴特還在時就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與占有，如今奧爾布賴特被驅逐，這頭蠢蠢欲動的淫獸終於按捺不住了。
「知道了。」瓦萊麗平靜地應道，將打磨好的長矛靠在樹邊，站起身。
在整理腰間皮帶時，她極其自然地將一把用薄石片磨製而成的鋒利小石刃，悄悄調整到了最順手的位置。
她的眼神依舊沉靜如常，卻帶上了一絲殺意。
巨樹屋，位於村落中央那株最古老、最粗壯的老樹之上，是歷代庫珀族首領的居所和議事之地。
瓦萊麗沿著螺旋而上的藤梯來到樹屋平台，屋內空間開闊，鋪著厚厚的獸皮，裝飾著獸骨和古老的木質圖騰，空氣中還瀰漫著薰香以及雄性的體味。
羅南正半躺在一張鋪著完整熊皮的大椅中，手裡把玩著一個犀角杯，一旁還跪坐著名少女。
他只穿著一條皮褲，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結，傷疤和圖騰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猙獰。
看到瓦萊麗進來，他餘光掃過，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滿意和欲望。
「你先下去吧。」他對著身旁的少女開口，沒有扭頭。
直到少女匆忙小跑離開了巨樹屋，他才看向瓦萊麗。
「瓦萊麗，你來了。」羅南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一些，帶著刻意的磁性，「搬遷在即，族內事務繁多，我心裡也很是煩悶……你作為是我族最出色的女戰士之一，來陪我喝一杯吧，聊聊你的看法。」
「王，哨塔輪值時間快到了，我……」瓦萊麗站在原地，語氣恭敬卻帶著疏遠。
「哨塔？自然有人替你。」羅南擺擺手，示意她走近，「現在，陪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任務。」
他拍了拍身邊的熊皮，意思再明顯不過。
瓦萊麗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厭惡，腳步卻未動：「王，奧爾布賴特他們還在森林裡，哈洛族的威脅近在眼前，我認為現在不是……」
「奧爾布賴特？」羅南打斷她，聲音冷了幾分，「一個違抗命令、煽動族人送死的罪人，他現在是生是死，都與庫珀族無關了。」
「倒是你，瓦萊麗，要懂得看清局勢。」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來壓迫感，朝瓦萊麗走去，「我知道你和奧爾布賴特走得近，但他給不了你什麼，跟著我，你能得到比當一個普通戰士多得多的東西。」
他試圖將手指伸向瓦萊麗的臉頰，卻被其躲開。
瓦萊麗身體繃緊，右手悄無聲息地移向一側，準備在對方的手指觸碰到自己之前，用石刃給他留下一個深刻的教訓……即便後果可能是驅逐或是死亡。
然而就在這時，樹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年輕戰士慌亂的報告聲：「王！東邊哨塔發現森林外圍有異常動靜，像是……」
年輕戰士的話戛然而止，在他闖進來時，正好看到羅南伸向瓦萊麗的手和瓦萊麗冰冷的側臉。
他愣在門口，臉上瞬間閃過驚愕與尷尬，隨即低下頭。
羅南的動作僵住，好事被打斷的惱怒讓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滾出去！沒看見我在處理要事嗎？一點動靜就讓你們慌成這樣？」
年輕戰士慌忙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藤編的門帘。
轉身離開時，他臉上恭敬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鄙夷，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呸！什麼東西！要是老首領……」
他是奧爾布賴特的手下之一，對羅南本就不滿。
他憤憤地走向自己值守的東側哨塔，那是一座搭建在高大樹木上的簡易平台。
略微冷靜下來後，他看向了遠處……得確認下剛才遠處林間一閃而過的影子是不是他眼花。
在其爬上哨塔後，習慣性地向森林邊緣眺望時，瞳孔驟然收縮，在村落外一片地勢稍高的灌木叢後，分明有幾道身影在快速地移動！
看方向和速度，竟是直撲村落而來！
敵襲？是哈洛族？！年輕戰士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就抓起手邊的獸角警號，放到嘴邊。
一隻覆蓋著老繭和些許血跡的大手，從哨塔下方的陰影中快速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臂如鐵鉗般抓住了他的身體！
年輕戰士被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卻聽到一個低沉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急促響起：「加爾，是我！奧爾布賴特！別出聲！」
？
年輕戰士猛地停止掙扎，瞪大眼睛，努力扭過頭，借著枝葉縫隙透下的光，終於看清了那張塗著戰鬥油彩，卻熟悉無比的面孔。
真的是奧爾布賴特大人！他回來了！
奧爾布賴特鬆開手，但眼神依舊銳利，快速低語：「來不及細說了！村里情況如何？羅南和村老們在哪裡？」
加爾激動得聲音發顫，甚至有些結巴：「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村里……大家都不願搬，現在不到一半人在配合，羅南他剛才還在巨樹屋……」
「他，他正要強迫瓦萊麗……」想起剛才那一幕，加爾又急又怒。
奧爾布賴特眼中瞬間爆發出怒火，那怒火也很快化為實質的殺意！
他額頭青筋暴起，甚至沒顧上和旁邊剛剛藉助繩索悄無聲息攀上哨塔的維奧交換消息。
呼！
奧爾布賴特沒有走梯子，他單手抓住哨塔邊緣，強壯的身體直接翻越而下，落地後如同被激怒的巨熊，朝著村落中央那棵最高大的古樹，狂奔而去。
其動靜驚到了附近的飛鳥和樹冠上歇息的庫珀族人。
維奧在哨塔上，看著奧爾布賴特瞬間遠去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
「帶路。」維奧看了眼一旁的戰士，握緊了劍柄，他自然也聽到了剛剛的消息。
巨樹屋內。
羅南被加爾打斷後，興致稍減，但並未放棄。
他轉過身，背對著門口，拿起犀角杯喝了一口，用沙啞聲音對依舊站在原地的瓦萊麗說：「瓦萊麗，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實話告訴你吧，奧爾布賴特他已經回不來了，我……」
他的話音未落，便被身後藤簾被粗暴踹開的爆響和一個守衛的倒地呻吟打斷！
「羅南！」
怒吼在樹屋內炸開，奧爾布賴特高大的身影撞破門帘闖入，他手中舉著那柄沉重的木矛，直指羅南腦袋。
羅南駭然轉身，手中的犀角杯「噹啷」一聲掉在獸皮上，酒液四濺。
他臉上的慵懶立刻被難以置信以及一瞬的慌亂所取代。
他看到了殺氣騰騰的奧爾布賴特，以及身後緊隨而入的幾名庫珀戰士。
還有最後緩步踏入樹屋、一身打扮與森林格格不入的維奧。
羅南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無意義的輕咳，他看看奧爾布賴特，又看看維奧，臉上的肌肉微抽，但還是保持住冷靜開口：
「奧爾布賴特？你竟然活著回來了？還有這個山外人……怎麼，你想造反嗎？」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巨大葉片，在村落的空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搬遷的指令已經下達，但執行得並不順利，許多族人臉上寫著不情願，收拾家當的動作故意放緩，老人坐在屋前沉默地望著生活了多年的樹屋，孩童們似乎也感受到不安的氣氛，哭鬧聲比平日更多。
在村落邊緣一株較為年輕的鐵木樹下，女戰士瓦萊麗正坐在一根裸露的樹根上，專注地打磨著一柄長矛的骨質矛尖。
她有一頭被利落綁起的深褐色長髮，露出線條清晰的臉龐和修長的脖頸。
小麥色的皮膚上面帶著幾道淺色的舊疤，這是戰士的象徵，她的眉眼銳利，鼻樑高挺，嘴唇習慣性地微微抿著，透著一股沉靜而堅韌的氣質。
身上穿著精良的皮甲，隱隱露出腹部的肌肉，下身是便於活動的獸皮短裙與長靴，顯得幹練矯健。
但此刻，她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慮，打磨的動作偶爾停頓，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村落外的方向。
「還在擔心奧爾布賴特？」一個同樣裝束，年紀稍小的女戰士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遞過來一顆水靈靈的紅色漿果，「放寬心吧，瓦萊麗。」
「他可是上任老首領親自選出、訓練的戰士長，也是我們這一代最強的戰士長，別說在森林裡反省一個月，就是讓他獨自去獵殺一頭野豬王，我看也沒問題。」
瓦萊麗接過漿果，勉強笑了笑，但沒有吃。
「艾拉，我不是擔心他應付不了森林。」她壓低聲音，「我是擔心現在的森林……哈洛族那些傢伙越來越瘋狂了，活動範圍已經逼近我們這一片，奧爾布賴特他們只有十幾個人，萬一……」
被叫做艾拉的女戰士也收斂了笑容，神色凝重起來，她們都親眼見過被哈洛族襲擊後的慘狀。
就在這時，木屋外一個略顯油滑的男性聲音插了進來：
「瓦萊麗戰士，王傳喚你過去。在巨樹屋。」一個臉上畫著較為繁複圖騰、屬於羅南近衛隊的戰士站在屋外，眼神在瓦萊麗身上掃過，帶著一絲打量。
瓦萊麗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握著矛杆的手指收緊。
艾拉也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敢在近衛面前說什麼。
該來的還是來了……瓦萊麗心中冷笑。
羅南看她的眼神，早在奧爾布賴特還在時就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與占有，如今奧爾布賴特被驅逐，這頭蠢蠢欲動的淫獸終於按捺不住了。
「知道了。」瓦萊麗平靜地應道，將打磨好的長矛靠在樹邊，站起身。
在整理腰間皮帶時，她極其自然地將一把用薄石片磨製而成的鋒利小石刃，悄悄調整到了最順手的位置。
她的眼神依舊沉靜如常，卻帶上了一絲殺意。
巨樹屋，位於村落中央那株最古老、最粗壯的老樹之上，是歷代庫珀族首領的居所和議事之地。
瓦萊麗沿著螺旋而上的藤梯來到樹屋平台，屋內空間開闊，鋪著厚厚的獸皮，裝飾著獸骨和古老的木質圖騰，空氣中還瀰漫著薰香以及雄性的體味。
羅南正半躺在一張鋪著完整熊皮的大椅中，手裡把玩著一個犀角杯，一旁還跪坐著名少女。
他只穿著一條皮褲，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結，傷疤和圖騰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猙獰。
看到瓦萊麗進來，他餘光掃過，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滿意和欲望。
「你先下去吧。」他對著身旁的少女開口，沒有扭頭。
直到少女匆忙小跑離開了巨樹屋，他才看向瓦萊麗。
「瓦萊麗，你來了。」羅南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一些，帶著刻意的磁性，「搬遷在即，族內事務繁多，我心裡也很是煩悶……你作為是我族最出色的女戰士之一，來陪我喝一杯吧，聊聊你的看法。」
「王，哨塔輪值時間快到了，我……」瓦萊麗站在原地，語氣恭敬卻帶著疏遠。
「哨塔？自然有人替你。」羅南擺擺手，示意她走近，「現在，陪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任務。」
他拍了拍身邊的熊皮，意思再明顯不過。
瓦萊麗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厭惡，腳步卻未動：「王，奧爾布賴特他們還在森林裡，哈洛族的威脅近在眼前，我認為現在不是……」
「奧爾布賴特？」羅南打斷她，聲音冷了幾分，「一個違抗命令、煽動族人送死的罪人，他現在是生是死，都與庫珀族無關了。」
「倒是你，瓦萊麗，要懂得看清局勢。」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來壓迫感，朝瓦萊麗走去，「我知道你和奧爾布賴特走得近，但他給不了你什麼，跟著我，你能得到比當一個普通戰士多得多的東西。」
他試圖將手指伸向瓦萊麗的臉頰，卻被其躲開。
瓦萊麗身體繃緊，右手悄無聲息地移向一側，準備在對方的手指觸碰到自己之前，用石刃給他留下一個深刻的教訓……即便後果可能是驅逐或是死亡。
然而就在這時，樹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年輕戰士慌亂的報告聲：「王！東邊哨塔發現森林外圍有異常動靜，像是……」
年輕戰士的話戛然而止，在他闖進來時，正好看到羅南伸向瓦萊麗的手和瓦萊麗冰冷的側臉。
他愣在門口，臉上瞬間閃過驚愕與尷尬，隨即低下頭。
羅南的動作僵住，好事被打斷的惱怒讓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滾出去！沒看見我在處理要事嗎？一點動靜就讓你們慌成這樣？」
年輕戰士慌忙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藤編的門帘。
轉身離開時，他臉上恭敬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鄙夷，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呸！什麼東西！要是老首領……」
他是奧爾布賴特的手下之一，對羅南本就不滿。
他憤憤地走向自己值守的東側哨塔，那是一座搭建在高大樹木上的簡易平台。
略微冷靜下來後，他看向了遠處……得確認下剛才遠處林間一閃而過的影子是不是他眼花。
在其爬上哨塔後，習慣性地向森林邊緣眺望時，瞳孔驟然收縮，在村落外一片地勢稍高的灌木叢後，分明有幾道身影在快速地移動！
看方向和速度，竟是直撲村落而來！
敵襲？是哈洛族？！年輕戰士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就抓起手邊的獸角警號，放到嘴邊。
一隻覆蓋著老繭和些許血跡的大手，從哨塔下方的陰影中快速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臂如鐵鉗般抓住了他的身體！
年輕戰士被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卻聽到一個低沉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急促響起：「加爾，是我！奧爾布賴特！別出聲！」
？
年輕戰士猛地停止掙扎，瞪大眼睛，努力扭過頭，借著枝葉縫隙透下的光，終於看清了那張塗著戰鬥油彩，卻熟悉無比的面孔。
真的是奧爾布賴特大人！他回來了！
奧爾布賴特鬆開手，但眼神依舊銳利，快速低語：「來不及細說了！村里情況如何？羅南和村老們在哪裡？」
加爾激動得聲音發顫，甚至有些結巴：「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村里……大家都不願搬，現在不到一半人在配合，羅南他剛才還在巨樹屋……」
「他，他正要強迫瓦萊麗……」想起剛才那一幕，加爾又急又怒。
奧爾布賴特眼中瞬間爆發出怒火，那怒火也很快化為實質的殺意！
他額頭青筋暴起，甚至沒顧上和旁邊剛剛藉助繩索悄無聲息攀上哨塔的維奧交換消息。
呼！
奧爾布賴特沒有走梯子，他單手抓住哨塔邊緣，強壯的身體直接翻越而下，落地後如同被激怒的巨熊，朝著村落中央那棵最高大的古樹，狂奔而去。
其動靜驚到了附近的飛鳥和樹冠上歇息的庫珀族人。
維奧在哨塔上，看著奧爾布賴特瞬間遠去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
「帶路。」維奧看了眼一旁的戰士，握緊了劍柄，他自然也聽到了剛剛的消息。
巨樹屋內。
羅南被加爾打斷後，興致稍減，但並未放棄。
他轉過身，背對著門口，拿起犀角杯喝了一口，用沙啞聲音對依舊站在原地的瓦萊麗說：「瓦萊麗，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實話告訴你吧，奧爾布賴特他已經回不來了，我……」
他的話音未落，便被身後藤簾被粗暴踹開的爆響和一個守衛的倒地呻吟打斷！
「羅南！」
怒吼在樹屋內炸開，奧爾布賴特高大的身影撞破門帘闖入，他手中舉著那柄沉重的木矛，直指羅南腦袋。
羅南駭然轉身，手中的犀角杯「噹啷」一聲掉在獸皮上，酒液四濺。
他臉上的慵懶立刻被難以置信以及一瞬的慌亂所取代。
他看到了殺氣騰騰的奧爾布賴特，以及身後緊隨而入的幾名庫珀戰士。
還有最後緩步踏入樹屋、一身打扮與森林格格不入的維奧。
羅南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無意義的輕咳，他看看奧爾布賴特，又看看維奧，臉上的肌肉微抽，但還是保持住冷靜開口：
「奧爾布賴特？你竟然活著回來了？還有這個山外人……怎麼，你想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