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斬殺
坐落於海邊的塔爾村，碼頭處。
一切看似如平日般風平浪靜，但仔細觀察，在那房屋與圓木桶旁，隱約有幾個身影晃動。
「大人，那群海盜怎麼還沒出現……」一個身影忍不住開口。
「安靜！」身旁的另一個身影沉聲低喝，他是這群土匪的隊長。
「你慌什麼，這可是頭領的決定，那群傢伙只要一靠近，便會被我們射成篩子。」隊長冷笑一聲，接著說：「更重要的是那丟在水面上的特製魔法石……」
他像是想到什麼，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只要他們靠近我們就引爆，那群海盜得被我們炸上天！哪還用得上弓箭！」
「隊長，小點聲……」土匪擔心的提醒。
隊長也輕咳兩聲，臉上依舊帶著笑意道：「總之，這魔法石可是頭領花了大功夫搞來的，可別失誤了。」
他的這番話也讓身旁的土匪們信心十足，他們心中不禁惋惜起了土匪船上的好東西……
「扎巴倫！快來安德村支援！那群海盜和士兵都到那邊去了！」
一聲高喊打破了眾人的幻想，在村中不遠處，一個騎著馬的土匪正大喘著氣看著表面空無一人的碼頭。
土匪隊長正是扎巴倫，他在遲疑之後，小心站起觀察著視野內可能出現的危險。
「怎麼回事！？喊這麼大聲幹嘛，別驚動了那群海盜！」扎巴倫壓低聲音，有些不悅，這次行動可是自己晉升的好機會。
「我不想重複第三遍，那群海盜和波爾多村的士兵都到安德村了！」
聽到對方一字一頓的傳述，隊長愣在原地，心中開始劇烈的鬥爭。
他們這邊只有五十人，安德村有百人埋伏，其餘的五十名弟兄都在頭領那邊……
如果敵人是全體進攻的話，那少說也有兩百人，更何況那群波爾多士兵和黑珍珠海盜都是一等一的戰士，就算他們去了也是送死啊！
「喂，刀鐵，我們加起來也才150人吧，那群士兵光是上次就來了百人，再加上海盜……」隊長看著眼前騎在馬上的土匪，聲音有些發乾。
「你想說什麼？」馬上的土匪瞪了他一眼，開口：「我們已經讓人去帶給頭領這一消息了，他應該已經在前往安德村的路上了。」
「若是到時候看不到你……」
「我，我這就叫上他們！」土匪隊長猛地一顫，連連點頭回過身去。
「所有人，那群海盜不會來了！他們到安德村去了，不想被頭領剝皮的就跟我來！」
隨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五十來名土匪在短短几分鐘內趕到了離塔爾村並沒有多遠的安德村。
「果，果然在那！」
氣喘吁吁的土匪們指著安德村外遠處的幾隻船影，大喊著。
「該死！」土匪隊長也臉色難看，這也就意味著首領的陷阱白準備了！
「還有那群波爾多的士兵！」土匪們又發現了不遠處騎著馬匹裝備精良的民兵們。
「給我上！不要給他們下船的機會！」隨著命令，土匪們取出弓箭，朝著黑船的方向跑去，試圖進入射程。
遠處的黑船上，阿克塞爾正踩在船弦上，看著那亂成一團的土匪，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群蠢貨，腦子怕不是讓海水醃壞了？」身旁壯碩如熊的馬薩恩也搖了搖頭。
看來還真讓維奧那小子「蒙」中了！這亨特就是那康納的手下，這群土匪倒也是愚蠢至極。
黑珍珠號的速度，豈是這群旱鴨子能想像的？
腦中想著，阿克塞爾直起身來，目光看向了不遠處隱約可見的塔爾村，對著那群土匪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朗聲笑道：
「喂！岸上的各位！」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既然你們這麼想要安德村，那就給你們了！不過嘛……那塔爾村老子就收下了！」
「小的們，轉向，全速前進——目標塔爾村！」
命令之下，迎著土匪們驚愕的眼神，幾艘黑船帆布瞬間鼓滿，速度之快，僅是瞬間便沒了身影。
「喂，刀鐵，這下怎麼辦！」土匪隊長扎巴倫連忙看向騎在馬上的另一位隊長。
「該死，被耍了一道……」馬上的土匪咬牙切齒，接著道：「放心，我們朝德爾羅村前進，頭領現在應該也帶著那50名精銳要來了！」
與此同時的德爾羅村。
「那是波爾多的士兵！快去告訴頭領！」
「數，數量至少百人！」哨塔上的土匪看著不遠處整齊前進的民兵團，聲音有些發顫。
嗖！嗖！嗖！
沒等那名哨兵下塔逃離，無數支箭矢便飛襲而來，其中一隻穿透了他的腦袋。
維奧騎在馬上行在最前方，身上是白色胸甲，腰間配著一柄精製鐵劍。
身旁是吉娜與吉米兩人。
「大人。」一名騎馬先鋒從後方趕上，開口道：「後方截獲一名安德村而來的傳令兵，他已招供，此行正是要向德爾羅村求援。」
維奧點點頭，看來海盜那邊很順利，隨即不再猶豫開口。
「傳令，全速前進，揪出那邊狼康納！」
「全軍——前進！」吉米朝著身後傳令大喊。
鐵蹄與靴聲響遍了德爾羅村，民兵團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明顯的占了優勢，土匪們零星的抵抗毫無作用。
維奧率領著精銳們直殺向村莊中心那棟石屋，上任德爾羅村領主的屋子，也是那邊狼康納的藏身之所！
石屋前的空地上，最後幾名頑固抵抗的匪徒在長矛與弓箭的夾擊下接連倒下，最後的門被維奧一腳踢開，裡面再無更多伏兵，只有一人。
邊狼康納正站在廳中，身上竟還穿著便於行動的輕甲，他那張與畫像無二、甚至更顯幾分俊美的臉上，此刻仍維持著有些猙獰的假笑。
「維奧是吧……」他看向維奧，緩緩開口：「你以為你贏定了？」
維奧目光盯著對方，絲毫沒有理會對方的危險上前。
對面的面板很平凡，簡直就是一個普通人的面板，唯一出眾的只有【劍術出眾】【英俊】【狡猾】。
「你也明白，自己已經無處可逃了不是嗎？」維奧拔出了劍。
「沒錯……但我勸你最近最好小心些，或許你的身邊……哈哈哈！」康納臉色蒼白，做著最後的威脅。
維奧只是微微偏頭，神情淡漠：「你指的是那位演技浮誇的亨特·肖……騎士？」
「很遺憾，在今天的太陽升起前，他已經死在了地牢中。」
康納笑容僵在臉上，瞳孔難以察覺的緊縮，但很快壓下動搖，再次笑出聲：「亨特？不，遠遠不止，你以為我只安插了一人……」
說著，他的身體開始後撤，企圖靠近正廳的後門。
但下一刻，一道快得難以看清的劍光划過，自維奧身旁衝出，是吉娜的身影。
沒有多餘的花哨，劍刃從康納的喉嚨穿過，對方連最後一句話都沒說出便腦袋飛出。
廳內只剩一片死寂，血腥味很快彌散開來。
「清理此地，其他人，跟我前往安德村剿滅殘敵。」維奧的命令打破寂靜，心中也不由得冷笑。
用手下的忠誠恐嚇自己嗎……
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剩餘的土匪在海盜與民兵的圍攻下，頃刻間便被葬送在了安德村中。
阿克塞爾正彎著腰，用靴尖踢翻一具匪徒的屍體以確認其死亡，身後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他直起身來，回頭望去。
「見過領主大人。」見來者是維奧，他隨意招呼道。
「阿克塞爾，邊狼康納已經被斬首了。」維奧擺擺手，一旁的民兵提起了康納的腦袋。
阿克塞爾收起劍來，走近幾步，仔細的打量了眼腦袋：「嚯，恭喜您了，領主大人，您的行動很順利啊！」
「那麼，阿克塞爾，我們的合作也順利結束了。」維奧也點了點頭，觀察眼前這名海盜的反應。
阿克塞爾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閱盡風浪的雙眸回視著維奧，臉上笑容慢慢淡去。
「領主大人。」
見對方遲遲沒有回應，維奧正要轉身離開，阿克塞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中沒有了往日那份輕佻。
維奧停下腳步回過頭，阿克塞爾正站在那裡，海風吹動他的衣角，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竟是罕見的嚴肅。
「您接下來，」阿克塞爾一字一頓地問道，目光如鉤：「打算怎麼做？」
維奧凝視著他，心中微微一動，對方的忠誠度一項並沒有因為合作的結束而歸零。
相反，它正不停的跳動著，仿佛也在等待著維奧的回答。
【忠誠度：30%】
【忠誠度：40%】
……
迎上阿克塞爾的目光，維奧沉默片刻，許久過後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簡潔。
「我會掃清南境的土匪。」
話語落下，阿克塞爾的神色一頓，瞳孔微微抖動。
維奧微微張嘴，視線掃過眼前的屍體與房屋，思考過後道：「我會一處一處的清理，從波爾多村到卡維爾要塞，直到匪徒不再出現後。」
「我要統一整片南境。」維奧眼神沉了下來，這正是他內心所想。
阿克塞爾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的玩笑或輕蔑，他的目光始終盯著維奧，審視著這個年輕的領主。
待維奧安靜下來片刻，他忽然單膝跪了下去，沾滿灰塵的雙手高舉那柄海盜彎刀，舉過頭頂來到維奧面前。
「既然如此，」阿克塞爾抬頭，聲音誠懇堅定：「我，黑珍珠號的船長，騎士之子阿克塞爾·蘭斯，在此向您效忠。」
「我的刀、我的船、我的人為您所用，直到大海再次將我吞沒。」
眼前的一幕讓周圍的海盜們徹底傻眼了，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頭兒，馬薩恩更是瞪大眼，下意識上前半步。
阿克塞爾沒有回頭，卻好似知道他們的一切，他保持著姿勢，沉聲對身後的弟兄道：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們的去留由自己決定，黑珍珠從不強留任何人，想繼續在海上逍遙的，現在就可以上船拿走你應得的那份。」
海盜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他們看著地上的阿克塞爾與那名年輕卻氣勢驚人的領主，心中有些搖擺。
只是幾秒的沉默，馬薩恩第一個動身，他低聲用誰也聽不懂的語言罵了一句，然後大步走到阿克塞爾身後，同樣單膝跪地，將那柄大刀插在了地下。
剩下的海盜們相互對視後，大多也走上前，一個接一個的沉默跪下，少數的輕嘖一聲後轉身離開。
維奧看著眼前的海盜們，又看向依舊托著彎刀的阿克塞爾，緩緩伸手，卻並沒有接住武器，而是將他拉了起來。
「阿克塞爾，你的刀還是由你自己來握吧。」維奧目光掃過所有效忠者：「從今天起，黑珍珠號不再是海盜，你們是南境的第一支艦隊。」
阿克塞爾站起身握住自己的彎刀，再次注視了維奧一眼，眼神中的最後一絲猶豫也隨之散去，之後轉過身去看向部下們，揚聲喊道：
「都聽見了吧，從今日起，把你們那海盜模樣都收起來！」
回應他的，是一陣難以聽出情緒的低吼，馬薩恩微微抬眸看向這名跟隨了近十年的頭兒，雖然心中仍帶著不解，卻也不再去多想。
一切看似如平日般風平浪靜，但仔細觀察，在那房屋與圓木桶旁，隱約有幾個身影晃動。
「大人，那群海盜怎麼還沒出現……」一個身影忍不住開口。
「安靜！」身旁的另一個身影沉聲低喝，他是這群土匪的隊長。
「你慌什麼，這可是頭領的決定，那群傢伙只要一靠近，便會被我們射成篩子。」隊長冷笑一聲，接著說：「更重要的是那丟在水面上的特製魔法石……」
他像是想到什麼，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只要他們靠近我們就引爆，那群海盜得被我們炸上天！哪還用得上弓箭！」
「隊長，小點聲……」土匪擔心的提醒。
隊長也輕咳兩聲，臉上依舊帶著笑意道：「總之，這魔法石可是頭領花了大功夫搞來的，可別失誤了。」
他的這番話也讓身旁的土匪們信心十足，他們心中不禁惋惜起了土匪船上的好東西……
「扎巴倫！快來安德村支援！那群海盜和士兵都到那邊去了！」
一聲高喊打破了眾人的幻想，在村中不遠處，一個騎著馬的土匪正大喘著氣看著表面空無一人的碼頭。
土匪隊長正是扎巴倫，他在遲疑之後，小心站起觀察著視野內可能出現的危險。
「怎麼回事！？喊這麼大聲幹嘛，別驚動了那群海盜！」扎巴倫壓低聲音，有些不悅，這次行動可是自己晉升的好機會。
「我不想重複第三遍，那群海盜和波爾多村的士兵都到安德村了！」
聽到對方一字一頓的傳述，隊長愣在原地，心中開始劇烈的鬥爭。
他們這邊只有五十人，安德村有百人埋伏，其餘的五十名弟兄都在頭領那邊……
如果敵人是全體進攻的話，那少說也有兩百人，更何況那群波爾多士兵和黑珍珠海盜都是一等一的戰士，就算他們去了也是送死啊！
「喂，刀鐵，我們加起來也才150人吧，那群士兵光是上次就來了百人，再加上海盜……」隊長看著眼前騎在馬上的土匪，聲音有些發乾。
「你想說什麼？」馬上的土匪瞪了他一眼，開口：「我們已經讓人去帶給頭領這一消息了，他應該已經在前往安德村的路上了。」
「若是到時候看不到你……」
「我，我這就叫上他們！」土匪隊長猛地一顫，連連點頭回過身去。
「所有人，那群海盜不會來了！他們到安德村去了，不想被頭領剝皮的就跟我來！」
隨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五十來名土匪在短短几分鐘內趕到了離塔爾村並沒有多遠的安德村。
「果，果然在那！」
氣喘吁吁的土匪們指著安德村外遠處的幾隻船影，大喊著。
「該死！」土匪隊長也臉色難看，這也就意味著首領的陷阱白準備了！
「還有那群波爾多的士兵！」土匪們又發現了不遠處騎著馬匹裝備精良的民兵們。
「給我上！不要給他們下船的機會！」隨著命令，土匪們取出弓箭，朝著黑船的方向跑去，試圖進入射程。
遠處的黑船上，阿克塞爾正踩在船弦上，看著那亂成一團的土匪，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群蠢貨，腦子怕不是讓海水醃壞了？」身旁壯碩如熊的馬薩恩也搖了搖頭。
看來還真讓維奧那小子「蒙」中了！這亨特就是那康納的手下，這群土匪倒也是愚蠢至極。
黑珍珠號的速度，豈是這群旱鴨子能想像的？
腦中想著，阿克塞爾直起身來，目光看向了不遠處隱約可見的塔爾村，對著那群土匪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朗聲笑道：
「喂！岸上的各位！」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既然你們這麼想要安德村，那就給你們了！不過嘛……那塔爾村老子就收下了！」
「小的們，轉向，全速前進——目標塔爾村！」
命令之下，迎著土匪們驚愕的眼神，幾艘黑船帆布瞬間鼓滿，速度之快，僅是瞬間便沒了身影。
「喂，刀鐵，這下怎麼辦！」土匪隊長扎巴倫連忙看向騎在馬上的另一位隊長。
「該死，被耍了一道……」馬上的土匪咬牙切齒，接著道：「放心，我們朝德爾羅村前進，頭領現在應該也帶著那50名精銳要來了！」
與此同時的德爾羅村。
「那是波爾多的士兵！快去告訴頭領！」
「數，數量至少百人！」哨塔上的土匪看著不遠處整齊前進的民兵團，聲音有些發顫。
嗖！嗖！嗖！
沒等那名哨兵下塔逃離，無數支箭矢便飛襲而來，其中一隻穿透了他的腦袋。
維奧騎在馬上行在最前方，身上是白色胸甲，腰間配著一柄精製鐵劍。
身旁是吉娜與吉米兩人。
「大人。」一名騎馬先鋒從後方趕上，開口道：「後方截獲一名安德村而來的傳令兵，他已招供，此行正是要向德爾羅村求援。」
維奧點點頭，看來海盜那邊很順利，隨即不再猶豫開口。
「傳令，全速前進，揪出那邊狼康納！」
「全軍——前進！」吉米朝著身後傳令大喊。
鐵蹄與靴聲響遍了德爾羅村，民兵團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明顯的占了優勢，土匪們零星的抵抗毫無作用。
維奧率領著精銳們直殺向村莊中心那棟石屋，上任德爾羅村領主的屋子，也是那邊狼康納的藏身之所！
石屋前的空地上，最後幾名頑固抵抗的匪徒在長矛與弓箭的夾擊下接連倒下，最後的門被維奧一腳踢開，裡面再無更多伏兵，只有一人。
邊狼康納正站在廳中，身上竟還穿著便於行動的輕甲，他那張與畫像無二、甚至更顯幾分俊美的臉上，此刻仍維持著有些猙獰的假笑。
「維奧是吧……」他看向維奧，緩緩開口：「你以為你贏定了？」
維奧目光盯著對方，絲毫沒有理會對方的危險上前。
對面的面板很平凡，簡直就是一個普通人的面板，唯一出眾的只有【劍術出眾】【英俊】【狡猾】。
「你也明白，自己已經無處可逃了不是嗎？」維奧拔出了劍。
「沒錯……但我勸你最近最好小心些，或許你的身邊……哈哈哈！」康納臉色蒼白，做著最後的威脅。
維奧只是微微偏頭，神情淡漠：「你指的是那位演技浮誇的亨特·肖……騎士？」
「很遺憾，在今天的太陽升起前，他已經死在了地牢中。」
康納笑容僵在臉上，瞳孔難以察覺的緊縮，但很快壓下動搖，再次笑出聲：「亨特？不，遠遠不止，你以為我只安插了一人……」
說著，他的身體開始後撤，企圖靠近正廳的後門。
但下一刻，一道快得難以看清的劍光划過，自維奧身旁衝出，是吉娜的身影。
沒有多餘的花哨，劍刃從康納的喉嚨穿過，對方連最後一句話都沒說出便腦袋飛出。
廳內只剩一片死寂，血腥味很快彌散開來。
「清理此地，其他人，跟我前往安德村剿滅殘敵。」維奧的命令打破寂靜，心中也不由得冷笑。
用手下的忠誠恐嚇自己嗎……
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剩餘的土匪在海盜與民兵的圍攻下，頃刻間便被葬送在了安德村中。
阿克塞爾正彎著腰，用靴尖踢翻一具匪徒的屍體以確認其死亡，身後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他直起身來，回頭望去。
「見過領主大人。」見來者是維奧，他隨意招呼道。
「阿克塞爾，邊狼康納已經被斬首了。」維奧擺擺手，一旁的民兵提起了康納的腦袋。
阿克塞爾收起劍來，走近幾步，仔細的打量了眼腦袋：「嚯，恭喜您了，領主大人，您的行動很順利啊！」
「那麼，阿克塞爾，我們的合作也順利結束了。」維奧也點了點頭，觀察眼前這名海盜的反應。
阿克塞爾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閱盡風浪的雙眸回視著維奧，臉上笑容慢慢淡去。
「領主大人。」
見對方遲遲沒有回應，維奧正要轉身離開，阿克塞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中沒有了往日那份輕佻。
維奧停下腳步回過頭，阿克塞爾正站在那裡，海風吹動他的衣角，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竟是罕見的嚴肅。
「您接下來，」阿克塞爾一字一頓地問道，目光如鉤：「打算怎麼做？」
維奧凝視著他，心中微微一動，對方的忠誠度一項並沒有因為合作的結束而歸零。
相反，它正不停的跳動著，仿佛也在等待著維奧的回答。
【忠誠度：30%】
【忠誠度：40%】
……
迎上阿克塞爾的目光，維奧沉默片刻，許久過後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簡潔。
「我會掃清南境的土匪。」
話語落下，阿克塞爾的神色一頓，瞳孔微微抖動。
維奧微微張嘴，視線掃過眼前的屍體與房屋，思考過後道：「我會一處一處的清理，從波爾多村到卡維爾要塞，直到匪徒不再出現後。」
「我要統一整片南境。」維奧眼神沉了下來，這正是他內心所想。
阿克塞爾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的玩笑或輕蔑，他的目光始終盯著維奧，審視著這個年輕的領主。
待維奧安靜下來片刻，他忽然單膝跪了下去，沾滿灰塵的雙手高舉那柄海盜彎刀，舉過頭頂來到維奧面前。
「既然如此，」阿克塞爾抬頭，聲音誠懇堅定：「我，黑珍珠號的船長，騎士之子阿克塞爾·蘭斯，在此向您效忠。」
「我的刀、我的船、我的人為您所用，直到大海再次將我吞沒。」
眼前的一幕讓周圍的海盜們徹底傻眼了，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頭兒，馬薩恩更是瞪大眼，下意識上前半步。
阿克塞爾沒有回頭，卻好似知道他們的一切，他保持著姿勢，沉聲對身後的弟兄道：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們的去留由自己決定，黑珍珠從不強留任何人，想繼續在海上逍遙的，現在就可以上船拿走你應得的那份。」
海盜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他們看著地上的阿克塞爾與那名年輕卻氣勢驚人的領主，心中有些搖擺。
只是幾秒的沉默，馬薩恩第一個動身，他低聲用誰也聽不懂的語言罵了一句，然後大步走到阿克塞爾身後，同樣單膝跪地，將那柄大刀插在了地下。
剩下的海盜們相互對視後，大多也走上前，一個接一個的沉默跪下，少數的輕嘖一聲後轉身離開。
維奧看著眼前的海盜們，又看向依舊托著彎刀的阿克塞爾，緩緩伸手，卻並沒有接住武器，而是將他拉了起來。
「阿克塞爾，你的刀還是由你自己來握吧。」維奧目光掃過所有效忠者：「從今天起，黑珍珠號不再是海盜，你們是南境的第一支艦隊。」
阿克塞爾站起身握住自己的彎刀，再次注視了維奧一眼，眼神中的最後一絲猶豫也隨之散去，之後轉過身去看向部下們，揚聲喊道：
「都聽見了吧，從今日起，把你們那海盜模樣都收起來！」
回應他的，是一陣難以聽出情緒的低吼，馬薩恩微微抬眸看向這名跟隨了近十年的頭兒，雖然心中仍帶著不解，卻也不再去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