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黑珍珠海盜
「領主大人，已經沒有土匪反抗！」血色海灘之上，維奧漫步在戰後的沙地，吉米則跟在一旁稟報。
「其中有十一個土匪投降被生擒，還有兩艘奪下的戰船略微破損，現已送到老巴頓處。」
維奧點點頭似聽非聽的前進著，隨即開口問道：「民兵們什麼情況？」
「民兵全員參戰，戰死二十八名，傷者八名，大多已被瓦倫丁大人治好。」吉米臉色微沉。
「清點死者名單，按之前說的發下撫恤，為他們舉辦戰士該有的葬禮。」
維奧想了想，又補充道：「將投降的土匪送到阿德里安那拷問，告訴他收著點，別弄死了。」
「遵命。」
來到海灘邊緣，眼前的加海已經重歸平靜的湛藍，仿佛方才的戰鬥未曾發生。
但他深知，康納的進攻絕不會停下，更何況他這次損失了至少百名手下。
待戰場打掃完畢，維奧讓民兵們帶回了逃難的村民，隨後回到了領主宅邸。
半日之後，在戰後的清理完全結束，維奧召來了包括吉米在內的狀態尚可的隊長們。
吉娜與科恩也早在維奧身邊靜候，坐在領主椅上，維奧的目光落在了桌面的地圖：
準確說，是在波爾多村或說是整個南境背後的加海之上。
「各位都看到了。」維奧的指尖落在地圖上代表加海的深藍區域上：「我們的背後幾乎沒有防禦。」
「這康納顯然是想與那刺殺我的男人配合，打我們個措不及防。」
維奧目光目光掃過桌前每一張面孔：「這次只有兩艘，下次或許會派來更多……這康納看起來很擅長海戰。」
房間內一陣沉默，吉米與安斯奎等人目光交錯，均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憂慮。
「大人所言極是，但波爾多與闊橋並沒有能造船的工匠，僅靠老巴頓他們恐怕遠遠不夠。」一名隊長率先打破了僵局：「眼下能用的只有繳獲的兩艘戰船和我們那艘老船。」
另一名隊長也開口補充：「沒錯，而且村子的大夥也少有出海，甚至訓練不出一支像樣的水手隊伍。」
問題就擺在眼前，眾人眉頭緊鎖，波爾多村不僅缺船，更沒有在海上戰鬥的人和經驗。
就在房間要再次陷入沉默之時，吉米似乎想到什麼，猶豫著低聲開口：「南境中也並非沒有嫻熟的水手……」
他身旁的安斯奎似乎明白了他的話，臉上帶有些許疑色道：「你是指……」
「海盜。」吉米不再廢話，認真回答道。
此話一出，不僅是隊長們，就連維奧也大跌眼鏡，眾人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與海盜合作？在他們的傳統觀念中，這無異於與虎謀皮，引禍上身！
但在驚愕過後，維奧很快冷靜下來，他重新靠回椅背，陷入了短暫的思索，手指無意識的磨蹭起下顎。
仔細想想，倒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整個南境並沒有多少海盜騷擾有兩個原因，其一是因為並沒有多少資源，南境臨海的城市與村莊也並不多。
其二是因為南境已經有了一支稱霸加海的海盜團。
黑珍珠海盜團。
與那群一到夏季便出海兼職海盜的農民不同，黑珍珠稱得上是「職業海盜」。
他們為錢辦事，燒殺搶掠，相當於是海上的傭兵團。
當然，最重要的是據說黑珍珠最初也是從南境發跡，且有著不成文的規矩：掠奪不會在南境進行。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麼在這個算不上凜冽的冬季，用足夠的金幣，或許還真能驅使他們出海。
就在其他人正要開口反駁吉米，維奧擺擺手開口：「或許可以試試，科恩，你帶人去找找黑珍珠海盜團的情報。」
聽到領主的話語，隊長們也記起了那群聞名王國的海盜，聯想到傳聞中黑珍珠的規則，他們不再多言。
……
西境，弗里多港。
與往日熱鬧非凡的港口不同，今天的海面略顯平靜，只有幾艘大船停靠。
仔細一看，那大船兩側安滿圓盾，船身黝黑髮亮，布滿了各式劍斧劈砍的痕跡，幾面巨大的旗幟緊繃如翼。
毫無疑問，這是幾艘戰船。
與冷清的碼頭相反，一旁軒敞的酒館內，時不時傳來陣陣高呼。
酒館內，是粗糲的狂笑與酒杯的碰撞，數不清的海盜正暢飲著昂價的美酒，調戲著身邊羞澀的侍女。
在最深處，酒館的主人站在一名帶著單邊黑眼罩的大鬍子男人面前陪著笑臉，只能在心中咒罵著這名面帶微笑的海盜頭子。
「頭兒，今年真要在西境過冬了嗎，不回去了？」在海盜頭子一旁的魁梧男人理了理下巴扎結的山羊須，豪飲了一口美酒。
「嗯。」頭子只是小酌一口，觀察著手下的人。
「可是頭兒，弟兄們恐怕是不太滿意啊。」魁梧男人搖了搖頭，接著道：「雖然今年大賺了一筆，這個冬天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但大夥還是更想回凱斯羅啊，畢竟他們的家人都在那邊呢，聽說最近還鬧匪患了……」
「馬薩恩。」頭兒沒有回頭打斷了他。「如果不是你，說這話要被我丟到海里餵魚去。」
馬薩恩咧嘴一笑，拍了拍腦袋道：「頭兒怎麼想我難道還不明白嗎？」
「南境的事我當然知道，正因如此我才沒回去，那裡可不是海洋。」頭兒放下酒杯，趕走了一旁的酒館老闆。
「放心吧，那群土匪還沒有對凱斯羅出手，應該是忌憚我們的存在吧。」
馬薩恩低著頭沉聲發問：「那你的打算是……？」
「還能有什麼打算。」海盜頭子有些煩躁。
雖然他的家鄉也在南境，但家人及其家族早就覆滅，對他而言去哪裡都一樣。
凱斯羅村是黑珍珠大多數船員的故鄉，也是他們每年過冬休整的地方，據他的情報，那座大村莊還沒被土匪拿下。
就這樣拖下去？頭兒心中咒罵了幾句那群沒用的南境貴族，不再思考，猛灌了一口烈酒。
「媽的！把他帶過去！」
「老實點！」
就在此時，酒館外傳來一陣喧囂。
海盜頭子疑惑站起身，下意識的握住了腰間的彎刀，身旁的馬薩恩也握住了臀下的長板凳。
酒館門被一把踢開，兩個高大的海盜拖著一名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丟到了海盜頭子面前。
「阿克塞爾，這傢伙在外邊偷聽我們說話。」海盜踢了一腳發抖的男人。
海盜頭子阿克塞爾上前一步，用劍柄頂起對方的腦袋，開口問道。
「誰派你來的？」酒館立刻安靜下來。
「菲利普？德里克？還是蒂莫西？」阿克塞爾想了想，問出了幾個西境海盜的名字。
莫非是那群西境的傢伙已經接到自己到弗里多港的消息了？
一旁的海盜們聽到頭兒的問題也反應過來，臉上立刻露出怒火大喊起來。
「那群雜種也敢對我們動手！？」
「是蒂莫西那娘們吧？我早看她不順眼了！」
在一片躁動中，男人那腫得像是豬臉的頭抬起，支支吾吾吐出了在場的人想不到的答案。
「是邊狼康納……你說的那些我不認識……」
海盜們相互對視，臉上皆是不敢置信。
「這邊狼康納是路邊的哪條野狗？」
「哈哈哈哈！」
整個酒館內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起房頂的大笑，阿克塞爾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輕笑。
男人在笑聲中一臉茫然，隨即連忙解釋：「各位大爺！這康納是南境的土匪頭子之一！手底下有不少戰船，想著處理完南境後通過海上攻入西境……」
「他怕被你們海盜礙事，就派我來盯著……」
「看幾天了？」頭兒打斷了他。
「三天，就三天！大爺們天天在這酒館裡快活，我什麼都沒聽到啊！」男人費勁的磕了幾個腦袋，他的話惹得四周的土匪再次發笑。
阿克塞爾冷笑一聲，沒再開口發問，徑直走向了酒館的出口。
「阿克塞爾，這傢伙怎麼處理？」海盜們在身後問道。
「隨便你們，別放跑就行。」
阿克塞爾沒有回頭，走出酒館，港口外的天空已經燒成一片赤紅，太陽滲出似血的強光，仿佛是做著最後一次閃耀。
「頭兒，這群傢伙看起來並不老實啊。」馬薩恩從館中跟出，站在了他的身側。
看著眼前的落日，阿克塞爾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港口歇息的戰船。
「也對。」他終於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或許這南境該有個真正的統領者了。」
「其中有十一個土匪投降被生擒，還有兩艘奪下的戰船略微破損，現已送到老巴頓處。」
維奧點點頭似聽非聽的前進著，隨即開口問道：「民兵們什麼情況？」
「民兵全員參戰，戰死二十八名，傷者八名，大多已被瓦倫丁大人治好。」吉米臉色微沉。
「清點死者名單，按之前說的發下撫恤，為他們舉辦戰士該有的葬禮。」
維奧想了想，又補充道：「將投降的土匪送到阿德里安那拷問，告訴他收著點，別弄死了。」
「遵命。」
來到海灘邊緣，眼前的加海已經重歸平靜的湛藍，仿佛方才的戰鬥未曾發生。
但他深知，康納的進攻絕不會停下，更何況他這次損失了至少百名手下。
待戰場打掃完畢，維奧讓民兵們帶回了逃難的村民，隨後回到了領主宅邸。
半日之後，在戰後的清理完全結束，維奧召來了包括吉米在內的狀態尚可的隊長們。
吉娜與科恩也早在維奧身邊靜候，坐在領主椅上，維奧的目光落在了桌面的地圖：
準確說，是在波爾多村或說是整個南境背後的加海之上。
「各位都看到了。」維奧的指尖落在地圖上代表加海的深藍區域上：「我們的背後幾乎沒有防禦。」
「這康納顯然是想與那刺殺我的男人配合，打我們個措不及防。」
維奧目光目光掃過桌前每一張面孔：「這次只有兩艘，下次或許會派來更多……這康納看起來很擅長海戰。」
房間內一陣沉默，吉米與安斯奎等人目光交錯，均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憂慮。
「大人所言極是，但波爾多與闊橋並沒有能造船的工匠，僅靠老巴頓他們恐怕遠遠不夠。」一名隊長率先打破了僵局：「眼下能用的只有繳獲的兩艘戰船和我們那艘老船。」
另一名隊長也開口補充：「沒錯，而且村子的大夥也少有出海，甚至訓練不出一支像樣的水手隊伍。」
問題就擺在眼前，眾人眉頭緊鎖，波爾多村不僅缺船，更沒有在海上戰鬥的人和經驗。
就在房間要再次陷入沉默之時，吉米似乎想到什麼，猶豫著低聲開口：「南境中也並非沒有嫻熟的水手……」
他身旁的安斯奎似乎明白了他的話，臉上帶有些許疑色道：「你是指……」
「海盜。」吉米不再廢話，認真回答道。
此話一出，不僅是隊長們，就連維奧也大跌眼鏡，眾人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與海盜合作？在他們的傳統觀念中，這無異於與虎謀皮，引禍上身！
但在驚愕過後，維奧很快冷靜下來，他重新靠回椅背，陷入了短暫的思索，手指無意識的磨蹭起下顎。
仔細想想，倒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整個南境並沒有多少海盜騷擾有兩個原因，其一是因為並沒有多少資源，南境臨海的城市與村莊也並不多。
其二是因為南境已經有了一支稱霸加海的海盜團。
黑珍珠海盜團。
與那群一到夏季便出海兼職海盜的農民不同，黑珍珠稱得上是「職業海盜」。
他們為錢辦事，燒殺搶掠，相當於是海上的傭兵團。
當然，最重要的是據說黑珍珠最初也是從南境發跡，且有著不成文的規矩：掠奪不會在南境進行。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麼在這個算不上凜冽的冬季，用足夠的金幣，或許還真能驅使他們出海。
就在其他人正要開口反駁吉米，維奧擺擺手開口：「或許可以試試，科恩，你帶人去找找黑珍珠海盜團的情報。」
聽到領主的話語，隊長們也記起了那群聞名王國的海盜，聯想到傳聞中黑珍珠的規則，他們不再多言。
……
西境，弗里多港。
與往日熱鬧非凡的港口不同，今天的海面略顯平靜，只有幾艘大船停靠。
仔細一看，那大船兩側安滿圓盾，船身黝黑髮亮，布滿了各式劍斧劈砍的痕跡，幾面巨大的旗幟緊繃如翼。
毫無疑問，這是幾艘戰船。
與冷清的碼頭相反，一旁軒敞的酒館內，時不時傳來陣陣高呼。
酒館內，是粗糲的狂笑與酒杯的碰撞，數不清的海盜正暢飲著昂價的美酒，調戲著身邊羞澀的侍女。
在最深處，酒館的主人站在一名帶著單邊黑眼罩的大鬍子男人面前陪著笑臉，只能在心中咒罵著這名面帶微笑的海盜頭子。
「頭兒，今年真要在西境過冬了嗎，不回去了？」在海盜頭子一旁的魁梧男人理了理下巴扎結的山羊須，豪飲了一口美酒。
「嗯。」頭子只是小酌一口，觀察著手下的人。
「可是頭兒，弟兄們恐怕是不太滿意啊。」魁梧男人搖了搖頭，接著道：「雖然今年大賺了一筆，這個冬天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但大夥還是更想回凱斯羅啊，畢竟他們的家人都在那邊呢，聽說最近還鬧匪患了……」
「馬薩恩。」頭兒沒有回頭打斷了他。「如果不是你，說這話要被我丟到海里餵魚去。」
馬薩恩咧嘴一笑，拍了拍腦袋道：「頭兒怎麼想我難道還不明白嗎？」
「南境的事我當然知道，正因如此我才沒回去，那裡可不是海洋。」頭兒放下酒杯，趕走了一旁的酒館老闆。
「放心吧，那群土匪還沒有對凱斯羅出手，應該是忌憚我們的存在吧。」
馬薩恩低著頭沉聲發問：「那你的打算是……？」
「還能有什麼打算。」海盜頭子有些煩躁。
雖然他的家鄉也在南境，但家人及其家族早就覆滅，對他而言去哪裡都一樣。
凱斯羅村是黑珍珠大多數船員的故鄉，也是他們每年過冬休整的地方，據他的情報，那座大村莊還沒被土匪拿下。
就這樣拖下去？頭兒心中咒罵了幾句那群沒用的南境貴族，不再思考，猛灌了一口烈酒。
「媽的！把他帶過去！」
「老實點！」
就在此時，酒館外傳來一陣喧囂。
海盜頭子疑惑站起身，下意識的握住了腰間的彎刀，身旁的馬薩恩也握住了臀下的長板凳。
酒館門被一把踢開，兩個高大的海盜拖著一名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丟到了海盜頭子面前。
「阿克塞爾，這傢伙在外邊偷聽我們說話。」海盜踢了一腳發抖的男人。
海盜頭子阿克塞爾上前一步，用劍柄頂起對方的腦袋，開口問道。
「誰派你來的？」酒館立刻安靜下來。
「菲利普？德里克？還是蒂莫西？」阿克塞爾想了想，問出了幾個西境海盜的名字。
莫非是那群西境的傢伙已經接到自己到弗里多港的消息了？
一旁的海盜們聽到頭兒的問題也反應過來，臉上立刻露出怒火大喊起來。
「那群雜種也敢對我們動手！？」
「是蒂莫西那娘們吧？我早看她不順眼了！」
在一片躁動中，男人那腫得像是豬臉的頭抬起，支支吾吾吐出了在場的人想不到的答案。
「是邊狼康納……你說的那些我不認識……」
海盜們相互對視，臉上皆是不敢置信。
「這邊狼康納是路邊的哪條野狗？」
「哈哈哈哈！」
整個酒館內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起房頂的大笑，阿克塞爾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輕笑。
男人在笑聲中一臉茫然，隨即連忙解釋：「各位大爺！這康納是南境的土匪頭子之一！手底下有不少戰船，想著處理完南境後通過海上攻入西境……」
「他怕被你們海盜礙事，就派我來盯著……」
「看幾天了？」頭兒打斷了他。
「三天，就三天！大爺們天天在這酒館裡快活，我什麼都沒聽到啊！」男人費勁的磕了幾個腦袋，他的話惹得四周的土匪再次發笑。
阿克塞爾冷笑一聲，沒再開口發問，徑直走向了酒館的出口。
「阿克塞爾，這傢伙怎麼處理？」海盜們在身後問道。
「隨便你們，別放跑就行。」
阿克塞爾沒有回頭，走出酒館，港口外的天空已經燒成一片赤紅，太陽滲出似血的強光，仿佛是做著最後一次閃耀。
「頭兒，這群傢伙看起來並不老實啊。」馬薩恩從館中跟出，站在了他的身側。
看著眼前的落日，阿克塞爾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港口歇息的戰船。
「也對。」他終於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或許這南境該有個真正的統領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