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章 我這個後生仔一定比你做的出彩！
越說越來勁的李家勝絲毫沒有注意到何志勇的臉色變化，跟著又豎起右手食指。
「何sir，但報告上只寫陸冠華開了一槍誒。
一槍就爆了王寶的頭，整個港島都要傳他是槍神！」
「阿勝，收聲！」
就在李家勝暢所欲言之際，何志勇猛地站了起來。
他朝CID辦公區那邊張望一番，發現沒有記者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家勝，就算CID那邊違規開槍，這也是內部調查科的事情，不干我們O記的事。」
李家勝眨巴眨巴眼，愣了半晌，繼而開口。
「何sir你沒搞懂我的意思，你聽我把話說完，CID的行動報告呢，我也抽空看了一下。
給王寶進貨的那個衰仔，以前就在和聯勝做事的。
何sir，你想想看，今天和聯勝在王寶的地盤開片，正好那個衰仔就來給王寶送貨，然後陳國忠那組人就……」
「起來，不要再講了！」
不等李家勝把話說完，何志勇直接拽住他的右臂，生拉著將他往O記辦公區那邊拖去。
「何sir你放開我啊，我覺得這個案子有疑點，完全有理由懷疑是和聯勝的人用那批貨給王寶做局。
你要是不信，我這裡還有從情報科那邊打探來的線報，一會我和你好好聊聊。」
何志勇不理會李家勝的絮叨，直接將他拖到自己的辦公室內，隨後反手『砰』的一聲關攏房門。
隨後推搡著李家勝在椅子上坐下，默不作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李家勝，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李家勝這才意識到何志勇要發火了，停止了念叨。
「家勝，做為一個差人，你覺得王寶該不該死？」
「該死，但應該有法律來審判他，而不是這麼稀里糊塗，不明不白被人一槍爆頭。」
「難道陸冠華開槍擊斃他，就不是法律審判嗎？」
「難說，我總感覺這案子有疑點！」
「有什麼疑點？這幾年時間，陳國忠那伙人前前後後把王寶送上法庭不下於三次，哪一次告倒他了？
我們警隊多少線人殉職，在我看來，他被當街打死，就是最好的結果！
沒事別給自己找不痛快，王寶這邊已經結案了，我不准你再去胡搞！」
眼見何志勇和自己打開了話茬，李家勝搖晃了下腦袋，再度開腔。
「我知道何sir你想說什麼，你怕這樁案子背後，牽扯到社團和陳sir那組人勾結，查出什麼名堂，給警隊抹黑嘛。
但警校不是這麼教我的！作為一個差人，對待疑案就必須要有剖析到底的拼勁！
再說我是O記差人，我查社團那不是天經地義？又沒有越權干涉到其他部門辦案！」
何志勇眉心已經緊鎖成一個『川』字，原來這個後生仔什麼都懂。
「你不是要剖析案件，你是不服CID拿走這份功勞，一心想攬功，順帶做出點成績給大sir看吧？」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眼見李家勝一副走火入魔的衰樣，何志勇也懶得再裝了。
李家勝臉色一僵，神情頓時有些不自在。
「何sir，你這話……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我有什麼錯！」
「是不是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你心裡有數！
我現在只和你說最後一遍，這個案子已經結了，不許你再去胡搞！
你要是執迷不悟，那就和你叔父申請調崗，和他講清楚，我沒本事帶你！」
何志勇撂下這句狠話，李家勝這才不做聲了。
他心裡雖然一百個不服，但面對這個由O記大sir李文斌欽定的師父，也不敢再繼續頂嘴。
半晌，李家勝才埋低腦袋應聲。
「知道了何sir……」
聽到這聲回應，何志勇心中的不快才稍稍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旋即拍了拍李家勝的肩膀，叮囑道。
「不要想東想西，你要學的地方還多著呢，慢慢來，不著急。
一會去班房，把佐敦那些撲街的檔案口供都看一遍，他們在德成街插旗，以後你少不了要和他們打交道！」
「好！」
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李家勝站起身來，朝著何志勇辦公室外頭走去。
走出辦公室，替何志勇把門關好，李家勝一掃方才的垂頭喪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跟著小聲嘟囔。
「是你教我柿子要挑軟的捏，現在我要做事，你又攔著不許！
說來說去，還是要在後生仔面前擺資歷。
資歷老又怎麼樣！我就不信，我個後生仔一定做的比你出彩！」
……
下午四點半，距離吹雞約茶的時間，還有不到三個鐘頭。
林笑如這邊閒來無事，拿起電話準備打給太保，詢問一下李向東三人的身份證什麼時候能夠搞定。
正當林笑如準備撥號的時候，電話恰到好處的響了。
摁下接聽鍵，李偉樂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我在安平茶樓，二樓芙蓉閣包廂。
忠哥囑我把東西給你，快點過來！」
李偉樂那邊說完直接把電話掛斷，聽著電話裡頭傳出的忙線音，林笑如不禁淺笑一聲。
也沒有耽誤，他直接起身，握著電話便往茶樓那邊趕去。
包廂內，李偉樂已經將滿滿一旅行包的鈔票堆在茶桌上，見到林笑如進門，直接起身將厚重的旅行包一推。
隨後半句廢話也沒有多說。
「總共是五百六十八萬，我們一蚊錢都沒拿。
拿走這筆錢，我們的事情就算兩清，以後不要去煩忠哥，否則後果你清楚的！」
林笑如沒有搭理他，只拉開旅行包的拉鏈，將那一沓沓鈔票過目了一下，隨後坐了下來，看向了李偉樂。
「只怕我不想煩他都不行！」
「你什麼意思？我們能動王寶，就一樣能動你！」
李偉樂臉色一變，當即怒目圓睜。
「你老母，你們這些當差的都這麼凶嗎？」
林笑如點了支煙，繼而開口道。
「聽好了，你們忠哥腦子裡長了個腫瘤，馬上要死了！
現在我不拿錢出來救他，最多半年，你們就可以去寶福山給他上頭香！」
李偉樂的表情切換的很快，先是由怒轉為震驚，最後變成一種反應不過來的痴呆狀。
他們這夥人雖然莽，但腦子絕對不傻。
陳國忠近段時間面色發虛，動輒頭暈眼花，不顧前程，也要盡力一搏，去和王寶死磕。
還有動不動莫名其妙叮囑他們，以後要多幫襯陸冠華做事，種種異樣，已經讓他對林笑如的的話有了一番佐證。
「什麼時候的事情？！」
半晌。李偉樂拼命搖晃了下腦袋，快步湊到林笑如跟前，如是問道。
「你別管什麼時候的事情，那個腫瘤又不是我安在他腦子裡的，我怎麼知道？」
林笑如白了他一眼，繼而開口道。
「不過我欣賞陳國忠的為人，至少言而有信，怕耽誤你們的前程，寧願自己病重不治，也要把錢給我送過來了。
現在我打算再賣他個人情，他那腦病，也不是一點閒錢就能治好的，至少明面上，你們這些差佬肯定負擔不起！」
如果說李偉樂剛才還對林笑如有所戒備，那現在林笑如在他眼裡簡直是一尊活佛。
他一改方才倨傲的臉色，直接拉條椅子坐到了林笑如旁邊。
「你……打算怎麼幫忠哥？」
林笑如夾著煙，看著李偉樂冷笑一聲。
「我會去保良局那邊打點，他看病的錢由我來出，通過保良局以慈善名義轉手，這樣也不會被人查出什麼破綻。
陳國忠的腦病能不能看好暫且不提，至少這筆錢不是我一個人拿走的，以後見面，不要和我大小聲！」
李偉樂腦子轉得很快，放在愣神的一瞬間，他也不是沒有想過直接捲走這筆錢。
但是陸冠華升職在即，這個時候憑空變出這麼多錢出來給陳國忠看病，內部調查科那一關他們就過不去！
如此這般，確實是林笑如的這個建議最為靠譜。
老實了李偉樂再無剛才跋扈的氣場，斜眼瞥了下桌上的旅行袋，他當即站起身來。
揉了揉發麻的面孔，聲音哽咽，居然朝著林笑如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住，感謝你肯幫忠哥……」
「何sir，但報告上只寫陸冠華開了一槍誒。
一槍就爆了王寶的頭，整個港島都要傳他是槍神！」
「阿勝，收聲！」
就在李家勝暢所欲言之際，何志勇猛地站了起來。
他朝CID辦公區那邊張望一番，發現沒有記者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家勝，就算CID那邊違規開槍，這也是內部調查科的事情，不干我們O記的事。」
李家勝眨巴眨巴眼，愣了半晌，繼而開口。
「何sir你沒搞懂我的意思，你聽我把話說完，CID的行動報告呢，我也抽空看了一下。
給王寶進貨的那個衰仔，以前就在和聯勝做事的。
何sir，你想想看，今天和聯勝在王寶的地盤開片，正好那個衰仔就來給王寶送貨，然後陳國忠那組人就……」
「起來，不要再講了！」
不等李家勝把話說完，何志勇直接拽住他的右臂，生拉著將他往O記辦公區那邊拖去。
「何sir你放開我啊，我覺得這個案子有疑點，完全有理由懷疑是和聯勝的人用那批貨給王寶做局。
你要是不信，我這裡還有從情報科那邊打探來的線報，一會我和你好好聊聊。」
何志勇不理會李家勝的絮叨，直接將他拖到自己的辦公室內，隨後反手『砰』的一聲關攏房門。
隨後推搡著李家勝在椅子上坐下，默不作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李家勝，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李家勝這才意識到何志勇要發火了，停止了念叨。
「家勝，做為一個差人，你覺得王寶該不該死？」
「該死，但應該有法律來審判他，而不是這麼稀里糊塗，不明不白被人一槍爆頭。」
「難道陸冠華開槍擊斃他，就不是法律審判嗎？」
「難說，我總感覺這案子有疑點！」
「有什麼疑點？這幾年時間，陳國忠那伙人前前後後把王寶送上法庭不下於三次，哪一次告倒他了？
我們警隊多少線人殉職，在我看來，他被當街打死，就是最好的結果！
沒事別給自己找不痛快，王寶這邊已經結案了，我不准你再去胡搞！」
眼見何志勇和自己打開了話茬，李家勝搖晃了下腦袋，再度開腔。
「我知道何sir你想說什麼，你怕這樁案子背後，牽扯到社團和陳sir那組人勾結，查出什麼名堂，給警隊抹黑嘛。
但警校不是這麼教我的！作為一個差人，對待疑案就必須要有剖析到底的拼勁！
再說我是O記差人，我查社團那不是天經地義？又沒有越權干涉到其他部門辦案！」
何志勇眉心已經緊鎖成一個『川』字，原來這個後生仔什麼都懂。
「你不是要剖析案件，你是不服CID拿走這份功勞，一心想攬功，順帶做出點成績給大sir看吧？」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眼見李家勝一副走火入魔的衰樣，何志勇也懶得再裝了。
李家勝臉色一僵，神情頓時有些不自在。
「何sir，你這話……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我有什麼錯！」
「是不是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你心裡有數！
我現在只和你說最後一遍，這個案子已經結了，不許你再去胡搞！
你要是執迷不悟，那就和你叔父申請調崗，和他講清楚，我沒本事帶你！」
何志勇撂下這句狠話，李家勝這才不做聲了。
他心裡雖然一百個不服，但面對這個由O記大sir李文斌欽定的師父，也不敢再繼續頂嘴。
半晌，李家勝才埋低腦袋應聲。
「知道了何sir……」
聽到這聲回應，何志勇心中的不快才稍稍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旋即拍了拍李家勝的肩膀，叮囑道。
「不要想東想西，你要學的地方還多著呢，慢慢來，不著急。
一會去班房，把佐敦那些撲街的檔案口供都看一遍，他們在德成街插旗，以後你少不了要和他們打交道！」
「好！」
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李家勝站起身來，朝著何志勇辦公室外頭走去。
走出辦公室，替何志勇把門關好，李家勝一掃方才的垂頭喪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跟著小聲嘟囔。
「是你教我柿子要挑軟的捏，現在我要做事，你又攔著不許！
說來說去，還是要在後生仔面前擺資歷。
資歷老又怎麼樣！我就不信，我個後生仔一定做的比你出彩！」
……
下午四點半，距離吹雞約茶的時間，還有不到三個鐘頭。
林笑如這邊閒來無事，拿起電話準備打給太保，詢問一下李向東三人的身份證什麼時候能夠搞定。
正當林笑如準備撥號的時候，電話恰到好處的響了。
摁下接聽鍵，李偉樂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我在安平茶樓，二樓芙蓉閣包廂。
忠哥囑我把東西給你，快點過來！」
李偉樂那邊說完直接把電話掛斷，聽著電話裡頭傳出的忙線音，林笑如不禁淺笑一聲。
也沒有耽誤，他直接起身，握著電話便往茶樓那邊趕去。
包廂內，李偉樂已經將滿滿一旅行包的鈔票堆在茶桌上，見到林笑如進門，直接起身將厚重的旅行包一推。
隨後半句廢話也沒有多說。
「總共是五百六十八萬，我們一蚊錢都沒拿。
拿走這筆錢，我們的事情就算兩清，以後不要去煩忠哥，否則後果你清楚的！」
林笑如沒有搭理他，只拉開旅行包的拉鏈，將那一沓沓鈔票過目了一下，隨後坐了下來，看向了李偉樂。
「只怕我不想煩他都不行！」
「你什麼意思？我們能動王寶，就一樣能動你！」
李偉樂臉色一變，當即怒目圓睜。
「你老母，你們這些當差的都這麼凶嗎？」
林笑如點了支煙，繼而開口道。
「聽好了，你們忠哥腦子裡長了個腫瘤，馬上要死了！
現在我不拿錢出來救他，最多半年，你們就可以去寶福山給他上頭香！」
李偉樂的表情切換的很快，先是由怒轉為震驚，最後變成一種反應不過來的痴呆狀。
他們這夥人雖然莽，但腦子絕對不傻。
陳國忠近段時間面色發虛，動輒頭暈眼花，不顧前程，也要盡力一搏，去和王寶死磕。
還有動不動莫名其妙叮囑他們，以後要多幫襯陸冠華做事，種種異樣，已經讓他對林笑如的的話有了一番佐證。
「什麼時候的事情？！」
半晌。李偉樂拼命搖晃了下腦袋，快步湊到林笑如跟前，如是問道。
「你別管什麼時候的事情，那個腫瘤又不是我安在他腦子裡的，我怎麼知道？」
林笑如白了他一眼，繼而開口道。
「不過我欣賞陳國忠的為人，至少言而有信，怕耽誤你們的前程，寧願自己病重不治，也要把錢給我送過來了。
現在我打算再賣他個人情，他那腦病，也不是一點閒錢就能治好的，至少明面上，你們這些差佬肯定負擔不起！」
如果說李偉樂剛才還對林笑如有所戒備，那現在林笑如在他眼裡簡直是一尊活佛。
他一改方才倨傲的臉色，直接拉條椅子坐到了林笑如旁邊。
「你……打算怎麼幫忠哥？」
林笑如夾著煙，看著李偉樂冷笑一聲。
「我會去保良局那邊打點，他看病的錢由我來出，通過保良局以慈善名義轉手，這樣也不會被人查出什麼破綻。
陳國忠的腦病能不能看好暫且不提，至少這筆錢不是我一個人拿走的，以後見面，不要和我大小聲！」
李偉樂腦子轉得很快，放在愣神的一瞬間，他也不是沒有想過直接捲走這筆錢。
但是陸冠華升職在即，這個時候憑空變出這麼多錢出來給陳國忠看病，內部調查科那一關他們就過不去！
如此這般，確實是林笑如的這個建議最為靠譜。
老實了李偉樂再無剛才跋扈的氣場，斜眼瞥了下桌上的旅行袋，他當即站起身來。
揉了揉發麻的面孔，聲音哽咽，居然朝著林笑如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住，感謝你肯幫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