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章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志和街，果欄的辦公室裡頭，林笑如正在和李向東三兄弟嘆茶。
「向東，你身上有槍，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
李向東卻不以為然。
「我們這些大陸人來港島搵食，身上要是連把槍都沒有，叫別人笑話！」
「也是，大圈幫一個比一個巴閉，畢竟在港島除了你們，還沒有哪個敢拿著AK在大街上和飛虎隊火拼！」
林笑如點了點頭，提起茶壺給李向東沖了杯熱茶。
旋即正色：「但拜託你們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你們很快就是拿港島身份證，可以堂堂正正在這邊搵食的人！
當著差佬的面拔槍，一百張嘴都說不清啊！」
李向東摸了摸鼻子，而後兩手一攤。
「老闆，這個不勞煩你告訴我，我以前在大陸呢，也是做差人的！
不過當時那撲街拿著槍要打你，我能怎麼辦？
丟，我又不是張寶勝，可以徒手替你接子彈！」
一旁的戚京生也跟著搭腔。
「是啊老闆！你是我們的財神爺，要是被他打死了，我們找誰拿錢去？」
李向東跟著搭腔。
「我系大圈仔，不識ABC，書雖然讀的少，但和一般吃大茶飯的還是有區別的。
規矩我懂，萬不得已開槍連累了你，我們自行回大陸去，絕不會給你惹任何麻煩！」
林笑如端起茶杯淺飲一口，旋即皺眉。
「你們一個兩個那麼激動幹什麼，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說著林笑如拉開抽屜，從裡邊取出一沓綑紮厚實的金牛，直接丟到李向東面前。
此舉將李向東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一旁的郭學軍忍不住看了眼李向東，又把目光放回這沓金牛上面，捨不得挪開。
李向東也跟著咽了口唾沫。
「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畀你的，揸住啦！」
李向東伸了伸手，但在摸到這沓鈔之後，又把手縮了回來，連連搖頭。
「不行！說好了一個月一萬，有事情做另算。
你不要試探我們，無功不受祿，我們做的不是一錘子買賣！」
「挑！你倒是挺講究的！」
林笑如不禁樂了，隨後他將那沓鈔直接推到李向東面前，繼續說道。
「這筆錢呢，不是給你拿去花的，而是給你拿去買槍的！」
「買槍？」
「不錯，給我做安保，沒說不讓你們用槍，只是讓你們多加注意一點。
看看你腰間揣的那支黑星，好不好用你心裡沒數？
在油麻地開一槍，香港島那邊都聽得到！
這裡有十萬塊，你們三兄弟拿著，一人去換支消音手槍啦傻仔！」
李向東頓時喜笑顏開，連忙一把將鈔票抓在手中。
「老闆，三支消音手槍，哪用得了這麼多？」
「那多出來的到時候還給我嘍？傻乎乎的，拿著錢去多換兩身行頭，再去好好瀟灑瀟灑啦！」
林笑如白了李向東一眼，只覺得這傢伙雖然愛財，卻也是難得爽直。
就在李向東三兄弟連聲道謝之際，擺在桌上的手提電話響了。
摁下接聽鍵，沒有意外，是串爆打過來了。
……
安平茶樓，見到林笑如進入茶室，串爆面色憂喜參半。
待到林笑如坐穩，串爆率先打開了話茬。
「阿笑，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德成街發生的事情。」
咕嚕嚕——
林笑如替串爆掌茶，笑著搖了搖頭。
「阿大，有什麼好解釋的？
不就是王寶夠衰，我去插旗的時候正好碰到差佬搞他，這是好事啊！」
「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串爆接過林笑如遞來的茶水，臉色一沉。
「你去插旗，還未動手，正好就趕上那伙差人開槍打死王寶！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和那伙差人聯手給王寶做局？」
「沒有！」
林笑如依舊搖頭，回答的乾脆。
串爆長嘆口氣，依舊不死心。
「你不要有什麼顧忌，其實你和我認了，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我可以同鄧威講，我們觀塘的人有腦！
但如果你不認，那今天早上你就是帶著觀塘的細佬在德成街那邊逛街。
佐敦那邊早上可是真刀真槍的和王寶的人幹了一場，到時候分王寶的地盤，你就只能聽他安排了！」
林笑如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經心點了支煙。
「阿大，這有什麼好認的？
就算我和那伙差人聯手給王寶做局，傳出去人家說我著紅鞋招惹皇氣，到時候也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話不能這麼說，鄧威當年接龍頭棍的時候，在廟街舞龍舞獅，擺了一百多桌，四大探長都來給他送賀禮，沒人說他招惹皇氣。
東星還在殺雞組養了個黑警，三天兩頭盯著砵蘭街其他社團掃，也沒人說東星勾結差佬！
只要你不是幫著差佬整蠱自家兄弟，去洗社團的馬欄，能伴上差佬那是好事，沒人會嚼你舌根的！」
串爆越說越激動，飲口茶潤了潤喉嚨，不等林笑如接話，又繼續勸道。
「德成街那邊的地盤雖小，畢竟是挨著尖沙咀的風水寶地！
你的地盤雖然是在觀塘，但也應該清楚能在油尖旺拿下一塊可以自己經營的地盤，意味著什麼！」
林笑如很有耐心，只等串爆一通話說完，才不緊不慢接過話茬。
「阿大，說完啦？」
「還沒有，不過你點子多，我想聽聽你是怎麼想的！」
「那好，要我說，撈千行不如精一行，現在我做的是什麼生意？
手裡三四個工程大單等著我去做，我為什麼要下血本帶人去德成街和王寶死磕？」
「衰仔，哪有人嫌賺錢門道多的？」
「你老人家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林笑如捏著煙深吸一口，繼續說道。
「阿大，荃灣那邊的兩個工程，都不是小打小鬧。
現在工程隊要擴建，倉儲物流的建設已經是迫在眉睫！
我都算過了，要建成一支符合港島中級需求的建工團隊，倉儲的建設投入都要千萬以上，就更別提物流，重工這些了。
阿大，時間不等人，港島的地產市場幾經波折，已經趨於成熟，這幾年的新界大開發，只怕是我們最後上船的機會。
我總不能捨本逐末，把有限的資源投入到社團曬馬開打這種事情上面去吧？」
串爆沉默了，他沒有想到林笑如的野心如此之大，本以為他搞個施工隊，只是搭著那些水喉發點橫財，撈到哪算到哪。
現在聽林笑如說起，敢情他是想在以後組建一家屬於自己的建工集團？
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話，現在已經不知道如何開口。
「向東，你身上有槍，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
李向東卻不以為然。
「我們這些大陸人來港島搵食，身上要是連把槍都沒有，叫別人笑話！」
「也是，大圈幫一個比一個巴閉，畢竟在港島除了你們，還沒有哪個敢拿著AK在大街上和飛虎隊火拼！」
林笑如點了點頭，提起茶壺給李向東沖了杯熱茶。
旋即正色：「但拜託你們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你們很快就是拿港島身份證，可以堂堂正正在這邊搵食的人！
當著差佬的面拔槍，一百張嘴都說不清啊！」
李向東摸了摸鼻子，而後兩手一攤。
「老闆，這個不勞煩你告訴我，我以前在大陸呢，也是做差人的！
不過當時那撲街拿著槍要打你，我能怎麼辦？
丟，我又不是張寶勝，可以徒手替你接子彈！」
一旁的戚京生也跟著搭腔。
「是啊老闆！你是我們的財神爺，要是被他打死了，我們找誰拿錢去？」
李向東跟著搭腔。
「我系大圈仔，不識ABC，書雖然讀的少，但和一般吃大茶飯的還是有區別的。
規矩我懂，萬不得已開槍連累了你，我們自行回大陸去，絕不會給你惹任何麻煩！」
林笑如端起茶杯淺飲一口，旋即皺眉。
「你們一個兩個那麼激動幹什麼，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說著林笑如拉開抽屜，從裡邊取出一沓綑紮厚實的金牛，直接丟到李向東面前。
此舉將李向東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一旁的郭學軍忍不住看了眼李向東，又把目光放回這沓金牛上面，捨不得挪開。
李向東也跟著咽了口唾沫。
「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畀你的，揸住啦！」
李向東伸了伸手，但在摸到這沓鈔之後，又把手縮了回來，連連搖頭。
「不行！說好了一個月一萬，有事情做另算。
你不要試探我們，無功不受祿，我們做的不是一錘子買賣！」
「挑！你倒是挺講究的！」
林笑如不禁樂了，隨後他將那沓鈔直接推到李向東面前，繼續說道。
「這筆錢呢，不是給你拿去花的，而是給你拿去買槍的！」
「買槍？」
「不錯，給我做安保，沒說不讓你們用槍，只是讓你們多加注意一點。
看看你腰間揣的那支黑星，好不好用你心裡沒數？
在油麻地開一槍，香港島那邊都聽得到！
這裡有十萬塊，你們三兄弟拿著，一人去換支消音手槍啦傻仔！」
李向東頓時喜笑顏開，連忙一把將鈔票抓在手中。
「老闆，三支消音手槍，哪用得了這麼多？」
「那多出來的到時候還給我嘍？傻乎乎的，拿著錢去多換兩身行頭，再去好好瀟灑瀟灑啦！」
林笑如白了李向東一眼，只覺得這傢伙雖然愛財，卻也是難得爽直。
就在李向東三兄弟連聲道謝之際，擺在桌上的手提電話響了。
摁下接聽鍵，沒有意外，是串爆打過來了。
……
安平茶樓，見到林笑如進入茶室，串爆面色憂喜參半。
待到林笑如坐穩，串爆率先打開了話茬。
「阿笑，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德成街發生的事情。」
咕嚕嚕——
林笑如替串爆掌茶，笑著搖了搖頭。
「阿大，有什麼好解釋的？
不就是王寶夠衰，我去插旗的時候正好碰到差佬搞他，這是好事啊！」
「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串爆接過林笑如遞來的茶水，臉色一沉。
「你去插旗，還未動手，正好就趕上那伙差人開槍打死王寶！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和那伙差人聯手給王寶做局？」
「沒有！」
林笑如依舊搖頭，回答的乾脆。
串爆長嘆口氣，依舊不死心。
「你不要有什麼顧忌，其實你和我認了，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我可以同鄧威講，我們觀塘的人有腦！
但如果你不認，那今天早上你就是帶著觀塘的細佬在德成街那邊逛街。
佐敦那邊早上可是真刀真槍的和王寶的人幹了一場，到時候分王寶的地盤，你就只能聽他安排了！」
林笑如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經心點了支煙。
「阿大，這有什麼好認的？
就算我和那伙差人聯手給王寶做局，傳出去人家說我著紅鞋招惹皇氣，到時候也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話不能這麼說，鄧威當年接龍頭棍的時候，在廟街舞龍舞獅，擺了一百多桌，四大探長都來給他送賀禮，沒人說他招惹皇氣。
東星還在殺雞組養了個黑警，三天兩頭盯著砵蘭街其他社團掃，也沒人說東星勾結差佬！
只要你不是幫著差佬整蠱自家兄弟，去洗社團的馬欄，能伴上差佬那是好事，沒人會嚼你舌根的！」
串爆越說越激動，飲口茶潤了潤喉嚨，不等林笑如接話，又繼續勸道。
「德成街那邊的地盤雖小，畢竟是挨著尖沙咀的風水寶地！
你的地盤雖然是在觀塘，但也應該清楚能在油尖旺拿下一塊可以自己經營的地盤，意味著什麼！」
林笑如很有耐心，只等串爆一通話說完，才不緊不慢接過話茬。
「阿大，說完啦？」
「還沒有，不過你點子多，我想聽聽你是怎麼想的！」
「那好，要我說，撈千行不如精一行，現在我做的是什麼生意？
手裡三四個工程大單等著我去做，我為什麼要下血本帶人去德成街和王寶死磕？」
「衰仔，哪有人嫌賺錢門道多的？」
「你老人家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林笑如捏著煙深吸一口，繼續說道。
「阿大，荃灣那邊的兩個工程，都不是小打小鬧。
現在工程隊要擴建，倉儲物流的建設已經是迫在眉睫！
我都算過了，要建成一支符合港島中級需求的建工團隊，倉儲的建設投入都要千萬以上，就更別提物流，重工這些了。
阿大，時間不等人，港島的地產市場幾經波折，已經趨於成熟，這幾年的新界大開發，只怕是我們最後上船的機會。
我總不能捨本逐末，把有限的資源投入到社團曬馬開打這種事情上面去吧？」
串爆沉默了，他沒有想到林笑如的野心如此之大，本以為他搞個施工隊，只是搭著那些水喉發點橫財，撈到哪算到哪。
現在聽林笑如說起，敢情他是想在以後組建一家屬於自己的建工集團？
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話，現在已經不知道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