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喪家之犬，再遇邪教！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炸了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怒！
「愚不可及！
宋小龍，你他媽是不是大腦完全不發育，小腦發育不完全？
子璐怎麼跟你說的？七天後！七天後全市要開警察整頓大會，那時候如果陸燼真的不合作，你再動手，而且要做得乾淨！是誰讓你今天晚上就動手的！」
宋小龍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發抖，聲音里滿是委屈和慌張：「老大，我沒有……不是我下的命令，是張武那個蠢貨不知道被誰指使的，我完全不知情……」
「閉嘴。」
電話那頭的男人打斷了他，語氣冷得像一把刀子。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我的人告訴我要對你採取整頓措施了，你沒救了。
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去那裡，我安排人把你送走！」
電話掛斷。
某棟寫字樓頂層的辦公室里，高啟強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部黑色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沒有存儲名字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出事了，宋小龍知道太多了，他現在往郊區恆泰爛尾樓那邊去了，你把他送走！
送得越遠越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一個冷漠到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緩緩響起。
「廢物，一點事情都辦不好！高啟強，你要是暴露了，自己自裁，堂主還能看在你這二十年功勞的份上，照顧一下你的女兒。」
霎時間，高啟強握著衛星電話，手背上青筋暴起。
而在另外一邊，陳威在內城新開的兵器鋪門口，消防隊已經把最後一點余火撲滅，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燒焦的木料和皮革混合的刺鼻氣味。
店鋪的門面燒毀了大半，捲簾門被高溫烤得變了形，地面上積著一層混著灰燼的污水。
在店鋪門口的空地上，一具屍體躺在一張白色裹屍布下。
陳威靠在牆邊，臉色煞白，看著那隻手，胃裡一陣一陣地翻湧。
陸燼站在店鋪門口，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煙塵，但整個人站得很穩，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讓旁邊的江萬里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
何玉龍正在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確認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之後，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然後這位向來以好脾氣著稱的內城分館館主轉過身，面對著江萬里，臉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江局！」
何玉龍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出來的。
「我覺得你的治安工作做得非常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謀害我武館弟子，而且其中一位還是武道協會正式會員！還有沒有王法了？如若不是今天我的愛徒小陸恰好在這裡簽協議，陳威一家是否已經喪命？又或者我愛徒實力差勁一點，沒有反應過來，是否已經葬身大火之中了！」
江萬里臉色鐵青，沒有反駁。
他蹲下身，掀開裹屍布的一角，看了一眼那張被陸燼一拳打死的屍體。
旁邊的技術人員低聲匯報：「江局，查出來了，死者叫張武，是宋小龍手底下的一個小頭目，有多次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的前科，在局裡有厚厚一沓案底。」
江萬裡面色劇變，身上當即爆發出一股氣勁，地面當即碎裂，狂風大作的同時聲如洪鐘：「小陸除去武道協會會員之外，還是我們警察局的名譽隊長！我不管是誰，查！一查到底，所有相干人員全部捉拿歸案！」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停在警戒線外。車門打開，韓崇從車裡走下來，臉上的表情比江萬里還要陰沉幾分。
他快步走到陸燼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幾眼，確認陸燼毫髮無損之後，緊皺的眉頭才微微鬆開。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江萬里下命令，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不管涉及到誰，全部抓起來，一個都不放過。平水市不允許有這種無法無天的事情發生。」
就在這時，一個警員快步跑過來，在江萬里耳邊低語了幾句。
江萬里的臉色驟然一變：「宋小龍一個人開車往郊區跑了，我們的監控拍到他出城的方向，是恆泰爛尾樓那一帶。」
「馬上派人去追！如遇抵抗！就地擊斃！」
陸燼轉過頭，看著江萬里，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穩：「江局，帶我一個，我倒想看看，想殺我的人長什麼模樣。」
何玉龍當即沉下臉：「不行！小陸，太危險了！那宋小龍沉浸在鍛骨境已經許多年，實力深不可測，你這點實力還不夠看！」
江萬里和韓崇對視一眼，也同時點了點頭。
陸燼看著他們，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我既然敢去，就有絕對的把握。」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見陸燼信誓旦旦。
最終何玉龍嘆了口氣，轉頭對旁邊的趙文說：「你跟著你師弟一起去，不管發生什麼，把人給我安全帶回來。」
趙文點了點頭，走到陸燼身邊。
陸燼拍了拍陳威的肩膀，輕聲說了句「好好休息」，然後轉身上了趙文的車。
車輛駛入夜色，尾燈的紅光消失在街道盡頭。
韓崇站在兵器鋪門口，雙手背在身後，望著車隊離去的方向，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江萬里站在他旁邊，臉上的怒色還沒有完全消退，但聽到這聲笑，不由轉過頭來。
「韓市丞，這事不對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宋小龍手底下的人，平時雖然莽撞，但不是傻子。宋小龍能在平水市混這麼多年不倒，靠的就是謹慎。他會派人明目張胆的放火燒店？而且是燒一個武道協會會員入股的店？這跟自首有什麼區別？」
韓崇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望著車隊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掛著。
「那又如何？我覺得挺好。」
他轉過身，看著江萬里，眼神裡帶著一種只有老江湖才能讀懂的深意。
「不管對不對勁，能夠打掉平水市一個涉黑團伙，那也是功德一件。更何況宋小龍跟強盛集團有關係，強盛集團又跟白市撫那邊走得近。」
「我看沒什麼不好，起碼挺熱鬧。」
江萬里眉頭微微皺起，他聽懂了韓崇的意思，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有些話，說三分就夠了。
韓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又恢復了那種雲淡風輕的隨意：「你去處理一下，把小陸的尾巴弄乾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
「我正好想讓小陸欠我一個人情，武道天才的人情，可沒有那麼好拿到啊。」
江萬里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正在勘查現場的技術人員。
另外一側，陸燼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他臉上掠過，明暗交替。
這一切自然是他安排的。
他先隨便找了宋小龍手底下的小頭目張武，然後用天眼施加幻覺，讓張武誤以為宋小龍給他下了死命令，承諾事成之後給一大筆錢。
再借著今晚來店鋪簽股份協議的時機，坐等張武上鉤。
抓人捉髒，殺人滅口，雖然整個計劃稍顯粗糙，但只要事情辦成了，自然會有人幫他處理尾巴。
這叫借勢。
他看著正在開車的趙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從容的笑：「師兄，等下讓我會一會這個宋小龍。」
趙文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有把握嗎？宋小龍的底細我了解過，他練武幾十年，雖然天賦一般，但實力不俗，你要是沒把握，就別逞強，交給我來。」
陸燼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像他這種人，我不親眼看著他死，我睡不著。」
「萬一被抓了之後又放出來了呢？誰知道。」
聽到陸燼這話，趙文瞳孔一縮，沒有多言，只是心中對於陸燼的評價再次改變了幾分。
平時笑哈哈的，可實際上是個狠人。
陸燼眼神閃爍，他可是頂著隨時會從內城進入永夜歸墟遇到那持劍巨人的風險做的這件事。
要是功虧一簣了，那豈不白忙活了！
片刻之後，陸燼一行人到達目的地，恆泰爛尾樓坐落在平水市郊外一片荒廢的工地上，十幾棟未完工的水泥框架矗立在夜色中，周圍雜草叢生。
幾輛車停在工地外圍，警員們迅速散開，分頭搜索。
陸燼和趙文交談了幾句，也決定分開搜索，緊接著他的天眼悄然開啟，金色的豎瞳穿透黑暗，掃過每一棟爛尾樓的每一個角落。
旋即陸燼便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精神波動，頓時讓陸燼瞳孔地震！
「聖神界的氣息！」
陸燼挑了挑眉，他對這股氣息太熟了，想著何玉龍以前說過。
一旦發現聖神界，只要精神力足夠，便可以直接破開，從現實世界進入聖神界。
但還沒等陸燼準備強行破開，陸燼便發現自己眼前景色發生了變化。
灰白色的天空，軟綿綿像血肉組織一樣的地面，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果然跟我想得一樣，強盛集團與邪教有關係。」
「這是在殺人滅口嗎？」
陸燼回過心神，看著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宋小龍正狼狽地靠在一堵灰白色的矮牆後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西裝已經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那道刀疤在灰白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宋小龍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聲音都在發抖：「混蛋！我為高啟強做事這麼多年，他居然想殺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還有用！我還有價值！」
「放我出去！這是哪裡！你們這群混蛋！」
此時此刻，宋小龍整個人都無比驚慌，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
但他肯定這裡不是現實世界。
而他的怒吼聲結束後，並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靜悄悄的腳步聲。
那是在上樓梯的聲音，讓人感到心悸！
宋小龍也是立馬轉身準備繼續逃命，可是下一秒！
他看到了陸燼！
宋小龍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荒謬感！
「陸燼！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燼攤了攤手，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你不是想殺我嗎？」
宋小龍的腦子像被一道閃電劈中！
短短几個小時內，他從一個呼風喚雨的地下龍頭變成被通緝的逃犯。
這一切，很有可能全都是拜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賜。
他不是傻子，陸燼出現的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串起來了。
但是宋小龍想不通，他的行動還沒有開始，陸燼為什麼會知道？
難不成他和高子璐的談話被身邊人偷聽泄露了！
「陸爺！」
但此時此刻，他沒有時間思考了，要是和陸燼纏鬥，後面追殺自己的人馬上就過來了。
宋小龍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哀求。
「都是高子璐指使的！跟我沒有關係！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就是個喪家之犬，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離開平水市，永遠不回來！」
陸燼看著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那塊黑色的手錶在他掌心中化為水銀般的光芒，重新凝聚成一桿長槍。
槍尖斜指地面，槍身上的暗金色紋路開始發光，在聖神界灰白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抬起頭，看著宋小龍那雙滿是哀求的眼睛，旋即咧嘴一笑。
「可是你看，我來都來了。」
…
「愚不可及！
宋小龍，你他媽是不是大腦完全不發育，小腦發育不完全？
子璐怎麼跟你說的？七天後！七天後全市要開警察整頓大會，那時候如果陸燼真的不合作，你再動手，而且要做得乾淨！是誰讓你今天晚上就動手的！」
宋小龍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發抖，聲音里滿是委屈和慌張：「老大，我沒有……不是我下的命令，是張武那個蠢貨不知道被誰指使的，我完全不知情……」
「閉嘴。」
電話那頭的男人打斷了他，語氣冷得像一把刀子。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我的人告訴我要對你採取整頓措施了，你沒救了。
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去那裡，我安排人把你送走！」
電話掛斷。
某棟寫字樓頂層的辦公室里，高啟強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部黑色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沒有存儲名字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出事了，宋小龍知道太多了，他現在往郊區恆泰爛尾樓那邊去了，你把他送走！
送得越遠越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一個冷漠到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緩緩響起。
「廢物，一點事情都辦不好！高啟強，你要是暴露了，自己自裁，堂主還能看在你這二十年功勞的份上，照顧一下你的女兒。」
霎時間，高啟強握著衛星電話，手背上青筋暴起。
而在另外一邊，陳威在內城新開的兵器鋪門口，消防隊已經把最後一點余火撲滅，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燒焦的木料和皮革混合的刺鼻氣味。
店鋪的門面燒毀了大半，捲簾門被高溫烤得變了形，地面上積著一層混著灰燼的污水。
在店鋪門口的空地上，一具屍體躺在一張白色裹屍布下。
陳威靠在牆邊，臉色煞白，看著那隻手，胃裡一陣一陣地翻湧。
陸燼站在店鋪門口，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煙塵，但整個人站得很穩，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讓旁邊的江萬里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
何玉龍正在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確認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之後，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然後這位向來以好脾氣著稱的內城分館館主轉過身，面對著江萬里，臉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江局！」
何玉龍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出來的。
「我覺得你的治安工作做得非常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謀害我武館弟子，而且其中一位還是武道協會正式會員！還有沒有王法了？如若不是今天我的愛徒小陸恰好在這裡簽協議，陳威一家是否已經喪命？又或者我愛徒實力差勁一點，沒有反應過來，是否已經葬身大火之中了！」
江萬里臉色鐵青，沒有反駁。
他蹲下身，掀開裹屍布的一角，看了一眼那張被陸燼一拳打死的屍體。
旁邊的技術人員低聲匯報：「江局，查出來了，死者叫張武，是宋小龍手底下的一個小頭目，有多次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的前科，在局裡有厚厚一沓案底。」
江萬裡面色劇變，身上當即爆發出一股氣勁，地面當即碎裂，狂風大作的同時聲如洪鐘：「小陸除去武道協會會員之外，還是我們警察局的名譽隊長！我不管是誰，查！一查到底，所有相干人員全部捉拿歸案！」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停在警戒線外。車門打開，韓崇從車裡走下來，臉上的表情比江萬里還要陰沉幾分。
他快步走到陸燼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幾眼，確認陸燼毫髮無損之後，緊皺的眉頭才微微鬆開。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江萬里下命令，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不管涉及到誰，全部抓起來，一個都不放過。平水市不允許有這種無法無天的事情發生。」
就在這時，一個警員快步跑過來，在江萬里耳邊低語了幾句。
江萬里的臉色驟然一變：「宋小龍一個人開車往郊區跑了，我們的監控拍到他出城的方向，是恆泰爛尾樓那一帶。」
「馬上派人去追！如遇抵抗！就地擊斃！」
陸燼轉過頭，看著江萬里，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穩：「江局，帶我一個，我倒想看看，想殺我的人長什麼模樣。」
何玉龍當即沉下臉：「不行！小陸，太危險了！那宋小龍沉浸在鍛骨境已經許多年，實力深不可測，你這點實力還不夠看！」
江萬里和韓崇對視一眼，也同時點了點頭。
陸燼看著他們，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我既然敢去，就有絕對的把握。」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見陸燼信誓旦旦。
最終何玉龍嘆了口氣，轉頭對旁邊的趙文說：「你跟著你師弟一起去，不管發生什麼，把人給我安全帶回來。」
趙文點了點頭，走到陸燼身邊。
陸燼拍了拍陳威的肩膀，輕聲說了句「好好休息」，然後轉身上了趙文的車。
車輛駛入夜色，尾燈的紅光消失在街道盡頭。
韓崇站在兵器鋪門口，雙手背在身後，望著車隊離去的方向，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江萬里站在他旁邊，臉上的怒色還沒有完全消退，但聽到這聲笑，不由轉過頭來。
「韓市丞，這事不對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宋小龍手底下的人，平時雖然莽撞，但不是傻子。宋小龍能在平水市混這麼多年不倒，靠的就是謹慎。他會派人明目張胆的放火燒店？而且是燒一個武道協會會員入股的店？這跟自首有什麼區別？」
韓崇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望著車隊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掛著。
「那又如何？我覺得挺好。」
他轉過身，看著江萬里，眼神裡帶著一種只有老江湖才能讀懂的深意。
「不管對不對勁，能夠打掉平水市一個涉黑團伙，那也是功德一件。更何況宋小龍跟強盛集團有關係，強盛集團又跟白市撫那邊走得近。」
「我看沒什麼不好，起碼挺熱鬧。」
江萬里眉頭微微皺起，他聽懂了韓崇的意思，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有些話，說三分就夠了。
韓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又恢復了那種雲淡風輕的隨意：「你去處理一下，把小陸的尾巴弄乾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
「我正好想讓小陸欠我一個人情，武道天才的人情，可沒有那麼好拿到啊。」
江萬里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正在勘查現場的技術人員。
另外一側，陸燼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他臉上掠過，明暗交替。
這一切自然是他安排的。
他先隨便找了宋小龍手底下的小頭目張武，然後用天眼施加幻覺，讓張武誤以為宋小龍給他下了死命令，承諾事成之後給一大筆錢。
再借著今晚來店鋪簽股份協議的時機，坐等張武上鉤。
抓人捉髒，殺人滅口，雖然整個計劃稍顯粗糙，但只要事情辦成了，自然會有人幫他處理尾巴。
這叫借勢。
他看著正在開車的趙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從容的笑：「師兄，等下讓我會一會這個宋小龍。」
趙文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有把握嗎？宋小龍的底細我了解過，他練武幾十年，雖然天賦一般，但實力不俗，你要是沒把握，就別逞強，交給我來。」
陸燼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像他這種人，我不親眼看著他死，我睡不著。」
「萬一被抓了之後又放出來了呢？誰知道。」
聽到陸燼這話，趙文瞳孔一縮，沒有多言，只是心中對於陸燼的評價再次改變了幾分。
平時笑哈哈的，可實際上是個狠人。
陸燼眼神閃爍，他可是頂著隨時會從內城進入永夜歸墟遇到那持劍巨人的風險做的這件事。
要是功虧一簣了，那豈不白忙活了！
片刻之後，陸燼一行人到達目的地，恆泰爛尾樓坐落在平水市郊外一片荒廢的工地上，十幾棟未完工的水泥框架矗立在夜色中，周圍雜草叢生。
幾輛車停在工地外圍，警員們迅速散開，分頭搜索。
陸燼和趙文交談了幾句，也決定分開搜索，緊接著他的天眼悄然開啟，金色的豎瞳穿透黑暗，掃過每一棟爛尾樓的每一個角落。
旋即陸燼便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精神波動，頓時讓陸燼瞳孔地震！
「聖神界的氣息！」
陸燼挑了挑眉，他對這股氣息太熟了，想著何玉龍以前說過。
一旦發現聖神界，只要精神力足夠，便可以直接破開，從現實世界進入聖神界。
但還沒等陸燼準備強行破開，陸燼便發現自己眼前景色發生了變化。
灰白色的天空，軟綿綿像血肉組織一樣的地面，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果然跟我想得一樣，強盛集團與邪教有關係。」
「這是在殺人滅口嗎？」
陸燼回過心神，看著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宋小龍正狼狽地靠在一堵灰白色的矮牆後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西裝已經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那道刀疤在灰白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宋小龍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聲音都在發抖：「混蛋！我為高啟強做事這麼多年，他居然想殺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還有用！我還有價值！」
「放我出去！這是哪裡！你們這群混蛋！」
此時此刻，宋小龍整個人都無比驚慌，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
但他肯定這裡不是現實世界。
而他的怒吼聲結束後，並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靜悄悄的腳步聲。
那是在上樓梯的聲音，讓人感到心悸！
宋小龍也是立馬轉身準備繼續逃命，可是下一秒！
他看到了陸燼！
宋小龍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荒謬感！
「陸燼！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燼攤了攤手，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你不是想殺我嗎？」
宋小龍的腦子像被一道閃電劈中！
短短几個小時內，他從一個呼風喚雨的地下龍頭變成被通緝的逃犯。
這一切，很有可能全都是拜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賜。
他不是傻子，陸燼出現的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串起來了。
但是宋小龍想不通，他的行動還沒有開始，陸燼為什麼會知道？
難不成他和高子璐的談話被身邊人偷聽泄露了！
「陸爺！」
但此時此刻，他沒有時間思考了，要是和陸燼纏鬥，後面追殺自己的人馬上就過來了。
宋小龍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哀求。
「都是高子璐指使的！跟我沒有關係！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就是個喪家之犬，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離開平水市，永遠不回來！」
陸燼看著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那塊黑色的手錶在他掌心中化為水銀般的光芒，重新凝聚成一桿長槍。
槍尖斜指地面，槍身上的暗金色紋路開始發光，在聖神界灰白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抬起頭，看著宋小龍那雙滿是哀求的眼睛，旋即咧嘴一笑。
「可是你看，我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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