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位兄終弟及,那來聊聊青史留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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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不干不干!太后太老了,白七不干!」

  「白七……」

  白七看了看氣血沖腦的夏姬太后,唯恐這個死了兒子五十多歲的老太婆被他給當場氣死了。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要發揮中華傳統的尊老愛幼美德。

  「白七此來,特為三件事!」

  「啪~」

  白七伸手入懷,直接掏出「冰」字青銅令牌,推過去。

  夏姬太后自六劍奴出現在這,就猜到了冰令牌易主。

  她低頭瞄了眼,神色一點也不意外,從鼻腔里不屑地冷哼道。

  「趙姬那個淫婦會為了男人犯蠢,哀家可不會。有本事你把華陽那個老賤人的令牌騙來,我……」

  「啪~」

  白七再次將「黑」字令牌推過去,順便提醒道:「太后,白七此來宮門,已然是先禮後兵了。」

  夏姬太后嘴唇張了張,轉過臉就不認帳道:「還有呂不韋。」

  「你能把呂不韋手中的魑魅魍魎情報組織令牌騙來,哀家就……」

  夏姬太后語氣停頓了一下,眯著眼就往他剛才取令牌的懷裡瞄。

  那樣子,就快要趴他懷裡了。

  白七委婉提醒:「太后,外面很多人看著呢。」

  「看就看,哀家五十多了,還怕人看。他們敢放男人入這骯髒的大秦後宮,老娘還怕給人看。」

  夏姬太后不屑地撇撇嘴。

  「哀家不信了,你小子剛入咸陽不足三日,又在甘泉宮荒唐兩日一夜,還能騙得呂不韋奸人令牌。」

  白七實話實說,「那個,黑冰台令牌的底座,白七還真是沒有。」

  夏姬太后嘴角得意,「那你就先回去,哄得了呂不韋,哀家立馬就把令牌親手遞到你手裡。」

  『呵,你若願交出權柄,歷史上長安君成蟜就不會有造反機會了。』

  「哎~」

  白七長嘆一口氣道:「這可是太后您老人家自己給臉不要臉的了。」

  夏姬太后臉色突變,「你……」

  白七嚴肅地看著她,「三太后一權相之中您實力最弱。」

  「白七此來只是通知,夏姬太后您,沒有說拒絕的權利!」

  夏姬太后不屑道:「這是大秦太后寢宮,哀家不信你真敢動手。」

  「白七子前程似錦,武安君名望在老秦人中一呼百應,切莫自誤!」

  「哎,我也不想如此的。」

  白七站起身,整了整將軍肩甲,伸手握住武安君劍鞘,橫在身前。

  「白七本一太行流民,僥倖得托大秦軍威庇佑,日夜躬耕于田畝。」

  夏姬太后臉色突變,『不是,你想幹嘛?這潑皮小子……』

  「苟全性命於亂世,從不敢奢求一朝聞達於諸侯。」

  『他的氣質,他的氣質風格……怎麼一瞬間變化這麼大?!』

  「幸甚,太行山剿匪一戰成名,名聲顯於咸陽。」

  八玲瓏乾殺感受最深,因為一股決絕的殺意正在對方身上騰起。

  「大王不以白卑鄙、血脈存疑,猥自枉屈,與白共拜武安君墓。」

  真剛沉默著攥緊了手中長劍,昧心自問,若有人對他如此……

  「推食食之,解衣衣之,古來聖君,想來也莫過於如此了。」

  真剛臉色凝重:『看來今日,是真的要搏命了!』

  「咨臣以當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許大王以驅馳。」

  白七拔出手中武安君長劍,殷紅如血的細密血紋好似嗅到了主人的殺意,正猶如呼吸一般涌動如潮。

  「如今,大王內受困於三宮太后,外受阻於朝堂權相。」

  恍惚間,殿內眾人眼前好似開始浮現一層血霧瀰漫,眨眼消失不見。

  「白七無能,無有先君統軍安民之才,想來能做的,唯有胸口一腔熱血未冷,尚能以報君王!」

  白七橫劍斜指,冰冷的劍尖吞吐血色寸芒,直指夏姬太后咽喉。


  「千秋史冊在上,今日白七和太后一同血灑咸陽宮台。」

  乾殺急道:「太后!」

  他想提醒夏姬,白七的殺意不似玩鬧。

  真剛殺意迫來,扼他咽喉。

  「身雖殞,名可垂於竹帛也!」

  夏姬太后被血劍的殺意衝擊得恍惚了一下,意識剛剛被乾殺喚醒,白七冰冷的劍尖已然橫在頸上。

  在此之前,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有人竟然能在這守衛重重的大秦宮禁之內,劍指太后。

  可頸上的長劍和面前這個眼眶血紅的少年用事實告訴了她。

  白七:『再不妥協,你可就真死了!』

  夏姬太后:『他真敢殺我!』

  夏姬太后急退一步:「白七,想,想想你的前途,妻子……」

  夏姬太后:『理智一點啊!』

  白七心頭長吐一口濁氣,『終於鬆口了,差點玩脫了。』

  面上,他仍然冷著臉,劍鋒跟著再進一步。

  「白本孤兒,唯一啞妻也是大秦給的,腹有八月,後繼有人。白七此生無憾了!」

  武安君劍擦著夏姬太后頸側皮肉再進一分,劍刃染血。

  「太后,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夏姬太后臉色蒼白,只覺喉間趴著一個不斷吮吸她體內血液的怪物。

  『這把妖劍,是真的渴血!』

  「令牌可以給你!」

  眾人眼底一花,只覺殿內陰冷消弭,周身壓力猛松,恍似重獲新生。

  白七收劍回鞘,陪著笑臉,「哎呀,太后,您看您搞得這麼狼狽。」

  「令牌既能給,那就早說嘛!」

  夏姬太后雙膝一軟,渾身黏膩膩的,直接癱軟在地上,大喘呼吸。

  「但,但有條件!」

  『老梆子,真是給臉不要臉!』

  白七低頭,冷眼俯視著這個為人妻時爭不過華陽夫人,為人母時兒子早亡,為人婆時兒媳與外男媾和,為人祖母時大孫砍殺小孫的老女人。

  如此充滿悲劇一生的老女人,憑什麼和他提條件?真給你臉了!

  『哎,但她畢竟是政哥祖母啊!威嚇可以,輕易殺不得啊!』

  「太后,請說!」

  「震候要封王弟,大王要親口承諾:王位兄終弟及!」

  『震候?哦,長安君成蟜!嘖,愚蠢的女人,人老想的還挺好。』

  白七嘴角嗤笑,「太后莫不是忘了,秦昭襄王晚年故事?」

  「上一個提及兄終弟及的秦國大王,為了王位繼承,最後可是連舅舅和兄弟都不認的。當街刺殺啊!」

  秦昭襄王驅逐四貴的故事,夏姬太后自然是在這秦宮耳聞目睹過。

  只不過……

  夏姬太后固執地仰頭看他,「王位本來就該是震候的,若不是那個淫後和姦相合謀,篡改遺詔……哼!」

  白七癟癟嘴,『好嘛,原來大秦歷史上篡改遺詔的起源傳承在這。』

  「反正令牌哀家承諾可以給你。大王事成了,你就不能殺我了!」

  『呦呵,都說人老成精,這是看出來他恐嚇的心思了。』

  白七搖頭。

  這事他辦不到,也做不了主,而且還不排除這老女人拖延時間的可能。

  白七嘴角獰笑,「太后,我們倆還是聊聊一起名垂青史的事情吧!」

  「你休想……」

  恰在這時。

  一聲清脆的「祖母」,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歡快,飄入殿內。

  「祖母,祖母。成蟜今日不用祖母催促起床就來找您溫習……呃?」

  『終於來了!』白七面色一狠,冷聲道:「轉魂、滅魄,抓住他!」

  夏姬太后同樣急道:「震候。離舞,快帶著震候跑。」

  「快,逃出王宮,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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