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的赤練神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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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愁徹底愣住了。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現了幻聽。

  這人說的是什麼話?

  讓她跟在他身邊學習修煉,直到覺得能殺了她為止?期間甚至還可隨意出手?

  荒唐!

  簡直是荒唐透頂!

  她行走江湖這麼些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卻從未聽過如此荒謬的提議。

  去培養一個想殺掉自己的人?

  瘋了麼?

  李莫愁下意識地將劍柄握緊了幾分,看向秦淵的目光中,多出一絲警惕甚至怒意。

  此人定是別有所圖。

  或許是看中了自己的美色?

  昨夜已被看光了身子,怕是起了邪念,才想出此等荒唐的藉口想將自己留在身邊?

  除此之外,李莫愁也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還有別的什麼可供其圖謀。

  畢竟費力調配好的毒藥,已落入其手,辛苦得來的《五毒密傳》也被其所得。

  她如今,也就剩這點姿色了。

  在古墓之中時,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漂亮。

  可到了外面的世界,她卻發現,長得比自己好看的,還真沒幾個。

  就說何沅君那賤人,比自己更是遠遠不如。

  也正因如此。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陸展元圖那賤人什麼?圖她胸小?圖她個子矮?

  越想不明白,這兩年她心裡鬱積的不甘和憤恨便越多。

  「閣下莫不是在說笑?」

  李莫愁冷冷的道,「貧道雖感念閣下救命之恩,卻也不是任人戲弄之輩。」

  若此人真起了那樣的心思,她即便明知不敵,也將拼命一搏。

  就算是死,也斷不能受這等侮辱。

  「我從不拿修煉之事說笑。」

  秦淵神色坦蕩,「李道長莫非是擔心我圖謀你美色?」

  被道破心中所想,李莫愁鼻中冷哼,算是默認。

  「若我真有此意,昨夜你昏迷之時,我便可為所欲為,你那守宮砂焉能留至此刻?」

  秦淵語氣平靜的道。

  李莫愁面色羞紅,一時無言以對。

  她雖恨極此人,卻也知道他這話說得在理。

  昨夜自己昏迷,他若真想做點什麼,自己根本無力反抗。

  哪怕是現在,以其武功,若想強來,自己同樣抗拒不了。

  甚至她就算想自盡,也不見得能做到。

  「那……你為何要這麼做?」李莫愁實在難以理解秦淵為何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你可知道,我是這村中的蒙學先生,我平素最大的愛好,就是好為人師。」

  「見著資質不錯的苗子,就忍不住想要指點一二。」

  秦淵負手而立,語氣悠然,晨光灑照而來,讓他整個人都似鍍上了一層金輝。

  鬼話!

  哄騙三歲幼兒麼?

  聽到秦淵給出的理由如此兒戲,李莫愁黛眉緊蹙,手中長劍蠢蠢欲動,恨不得一劍拍在那張俊臉之上。

  知道此人不可能透露其真實想法,李莫愁也不再追問。

  只是冷聲道:「閣下就不怕養虎為患,有朝一日當真被我殺了?」

  「若真如此,那也是我活該有此一劫。」

  「李道長,你資質並不差,只是走偏了路,若得名師指點,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我雖不才,但也勉強算得上是一位名師。」

  「我很看好你!」

  秦淵欣賞的眼神看著李莫愁,道,「好了,李道長,該說的我都說了。」

  「我現在得去嘉興一趟,把我娘子和兒子接回來。」

  「你自己考慮清楚,去留隨意。」

  「最後,我叫秦淵。秦朝的秦,深淵的淵。」

  「走了。」

  說完,秦淵齜牙一笑,也不待李莫愁回應,便擺擺手,自顧自地出門而去。


  秦淵根本不擔心自己走後,李莫愁走掉。

  她現在傷勢未愈,再加上元氣大傷,跑出去,絕對比在這裡更危險。

  還有,她視若珍寶的《五毒秘傳》就在自己身上。

  現在還不是十幾年後。

  這本秘笈,她顯然也是剛到手不久,裡面的很多東西,她都不曾掌握。

  此外,她若想殺自己,也只有留在這裡,才可能找到那麼一點點機會。

  等過些天,再給她點甜頭嘗嘗,到時就算趕她走,她都不一定會走。

  至於會不會殃及穆念慈和楊過?

  秦淵則完全不擔心,李莫愁現在武功還不曾大成,其最厲害的就是毒。

  沒有毒的李莫愁,就跟沒了毒牙的毒蛇差不多。

  秦淵早已將其毒牙,拔了個乾乾淨淨。

  當然,更重要的是。

  秦淵對自身修煉「玄黃道經」而淬鍊出來的感官能力,有著強大的自信。

  李莫愁有任何細微的異動,秦淵都可明察秋毫,洞若觀火,根本就不會讓她有對穆念慈和楊過出手的機會。

  「就這麼走了?」

  呆呆地看著秦淵的身影消失在前遠門口,李莫愁一臉迷茫。

  不可能!

  搞不好他就藏在附近,一旦自己真決定離開,或許他就會跳出來攔阻。

  李莫愁驀地清醒,快步走到前遠門口。

  卻見遠處村口,一道身影快速遠去,片刻功夫,便徹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間。

  他真的走了!

  若秦淵藏在暗處,攔阻她離去,她必定會想方設法地逃離。

  可秦淵走得乾脆利落,連頭都沒回,仿佛去留真的完全由她自己決定。

  她一時之間,反倒是有些無所適從。

  若是離開,以她現在的狀況,的確不妙,萬一全真教那些人還在附近,她搞不好還會被抓走。

  可若是留下……

  這選擇卻讓她倍感屈辱。

  她李莫愁何曾需要仰人鼻息?更何況此人不僅看過她身子,還奪了她的秘笈、冰魄銀針和苦心調配的藥物。

  但是。

  李莫愁咬了咬嘴唇,腦中閃過那杆鑌鐵長槍。

  那人昨夜持槍大殺四方時那勢如破竹、所向披靡的磅礴氣勢,以及方才習練槍法時那矯健如龍的英姿,都讓她心馳神往。

  「若真能學到此人武功……」

  李莫愁喃喃自語,美眸之中閃過一絲渴望。

  這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狂滋長,再也壓不下去。

  兩年前,她因武功不濟,受盡屈辱,連向那個負心漢討回公道都做不到。

  這兩年,更因不夠強大,還被西毒歐陽鋒那瘋子擄了去。

  說是要給他那個死鬼兒子歐陽克當媳婦,直到最近才好不容易逃脫。

  她太想要變強了。

  她要強到足以讓所有負她、欺負她的人付出代價。

  對了,還有此人,也同樣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李莫愁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對實力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秦淵……」

  李莫愁狠一咬牙,「也罷,暫且忍辱負重。貧道倒要看看你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返身進入院子,掩上院門。

  一回到廂房,李莫愁便擰著眉頭坐於床榻。

  而後解開衣袍看了看,右脅傷口位置,滲透而出的鮮血已將綁帶染得殷紅。

  這人處理外傷,真是毫無經驗。

  又非男子或平胸,如她這般的女子脅處受傷,哪有將綁帶直接束於胸上的?

  方才她邁步之時,每當胸前一顫,便牽扯得傷口一痛。

  卸去綁帶,又敷了一點金瘡藥粉,找來新的綁帶,不松不緊地束於胸下。

  這才算處理妥帖。

  只是看著胸前那平日頗感不便的累贅,李莫愁便是禁不住面紅耳赤。


  尤其是想到昨夜已這般袒露於那人面前,更是雙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秦淵,貧道有朝一日定會殺了你!」

  過了好半晌,李莫愁心緒才稍稍平復,咬牙切齒地理好衣袍,暗自尋思起來。

  她的行李,在被全真道士追趕時就已丟失,昨夜的也得漿洗縫補後才能穿。

  還是得趕緊去城中買幾套衣裳才行。

  以後要留在此地,總不能一直這麼不倫不類地穿著那人衣裳,在其面前出現。

  李莫愁盤腿端坐下來,卻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方才再想到昨夜之事……

  雖依然是羞憤難當,恨不得立刻殺了秦淵,卻已沒有初醒時以為被農人污了清白那般如萬蟲噬咬,痛不欲生。

  片刻過後,李莫愁便已凝神靜氣,運轉古墓派獨門內功心法「素女靜心訣。」

  這門功法,講究清心寡欲,凝神守一。

  修煉時需摒除雜念,心如止水,方能引動體內真氣流轉。

  它不如「玉女心經」高深,卻也是古墓派代代相傳的精妙內功,最是能平心靜氣,療傷養元。

  當年師父便是以此功為基礎,循序漸進地教導她修煉之道。

  她在古墓中時,倒是能夠做到清心寡欲,因而進境極快。

  但出了古墓之後,尤其是近幾年,便越來越難做到這四字,修為提升緩慢。

  這才不得不另闢蹊徑,鑽研毒功。

  最終從《五毒秘傳》中摸索出了「赤練神掌」的修煉之法,如今已略有小成。

  此番南下,殺了些心懷邪念之人,也由此而多了個赤練仙子的名頭。

  隨著功法的運轉……

  李莫愁漸漸物我兩忘,一股清涼氣息,自丹田升起,於經脈中緩緩流淌。

  沒過多久。

  李莫愁倏地神色微動,但很快便又平復下去。

  可很快,她便再也維持不住平靜,猛地睜開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初時察覺體內臟腑間糾纏的那股陰毒真氣已無影無蹤,她還以為是錯覺。

  可反覆運功探查後,卻發現它們竟真的全都不見了。

  那陰毒真氣是歐陽鋒那瘋子怕她逃跑,打入她體內的。

  但每隔數月都會幫她緩解一次,免得她臟腑真的被侵蝕。

  領悟赤練神掌後,發現自己竟可以一點點地將那陰毒真氣吸噬至掌心,加以煉化。

  於是,她找到機會後,終於逃脫了出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前段時間在河南一處道觀借宿時,殺了兩個、並傷了幾個色慾薰心的太乙弟子。

  不料正率門人南下的郝大通,也來那裡借宿。

  雙方正巧撞上。

  全真、太乙、大道,這北方道門三教同氣連枝。

  幾個太乙弟子惡人先告狀,而郝大通也是不問青紅皂白,要將她拿下,帶回終南山。

  於是她一路南逃,郝大通一路南追,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這江南嘉興。

  這一路之上,她根本沒時間化解體內的陰毒真氣,又連番與郝大通等人交手。

  最終導致那陰毒真氣造成的內傷越來越嚴重。

  昨夜她故布疑陣,混入兇徒匪類匯聚的胡府,便是想要徹底擺脫那群全真道士。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居然還是撞上了。

  接下來又一通追逐打鬥,那陰毒真氣便再也壓制不住。

  李莫愁仔細回想。

  昨夜正是因為這陰毒真氣在體內肆虐,她才昏厥過去。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她昏厥期間,有人幫她化解了這最大的隱患。

  「是他!」

  李莫愁腦中閃過那道修長挺拔、風采卓絕的身影。

  原道他只是療治了自己的外傷,可卻不料他竟將自己的內傷也一併療治了。

  體內兩股外來真氣,一道是郝大通的。

  昨夜受了他一掌,有所殘留,但那真氣中正平和,短時間內不理會也無事。


  只要她能恢復,便可輕鬆驅散化解。

  但歐陽鋒的那股陰毒真氣,卻是她的心腹之患。

  這大患,她逃離時尚有信心憑藉赤練神掌消除。

  但被郝大通一折騰,又耽擱了這麼久,想要除去,不知要多耗費多少功夫。

  哪怕最終成功,臟腑間怕也會留下難以彌合的暗傷。

  可如今,不僅兩股真氣盡皆被驅除,甚至連經脈中的種種暗傷,也有所消弭。

  李莫愁怔怔坐在榻上,一時心亂如麻。

  一邊是清白之軀受污之辱,一邊是救她性命、解她頑疾之恩。

  這恩怨糾葛,竟是讓她有些理不清了。

  「罷了,罷了。」

  許久過後,李莫愁才狠一咬牙,呢喃道,「秦淵,若你日後,真對貧道無有惡念。」

  「那昨夜之事,貧道便權當沒有發生過。」

  這決定一下,李莫愁莫名覺得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再次平心靜氣,運轉「素女靜心訣」。

  數十息過後。

  「我的赤練神掌呢?」

  李莫愁卻是再次睜開眸子,不可思議地垂眸看著自己白皙秀美的雙掌。

  她的赤練神掌,是從《五毒秘傳》中所悟。

  為了修煉這門功夫,她吃過無數苦頭。

  譬如不斷服食微量毒藥令軀體產生耐受之力,再將雙手浸泡於毒液之中淬鍊。

  而後又冒著被毒藥反噬的巨大風險,蓄毒於雙掌。

  再經過無數次膽戰心驚的嘗試,才終於達到了以陰勁催毒、化毒為掌的效果。

  至此,赤練神掌,終於小成。

  可現在,雙掌蓄養的毒素,竟已蕩然無存,仿佛從未修煉過這門功夫一般。

  這門毒功能練成,有極大的偶然性。

  即便她重新修煉,也不敢保證自己就真的能再次成功。

  腦中回想著秦淵無視劇毒、雙手揉搓冰魄銀針的畫面,李莫愁知道,有能力、有機會幹這事的除了她,不會有旁人。

  「秦淵,又是你!」

  李莫愁猛地從榻上站起,胸口劇烈起伏,面龐脹得通紅,眼中怒火似要噴薄而出。

  她好不容易才決定不再糾結昨夜之事,便獲知苦心修煉的「赤練神掌」已被廢去。

  此時心中之憤恨,已是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秦淵,我必殺你!」

  「我必殺你!」

  「……」

  李莫愁咬牙切齒地低吼著,抓起長劍毫無章法地對著身前空氣劈砍削刺。

  仿佛那裡站著的便是秦淵。

  足足幾十下,李莫愁才氣喘吁吁地停下,把長劍一丟,頹然坐回床榻。

  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掌,突然覺得方才的發泄,著實幼稚得可笑。

  以自己目前的情況,拿什麼去殺秦淵?

  必須修煉,儘快恢復功力。

  只有自身強大起來,才有可能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做到一擊必殺。

  李莫愁重新盤腿做好,刻意不再去想秦淵,不再去想那赤練神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運轉「素女靜心訣」。

  不知過了多久,沉浸於修煉之中的李莫愁,突然被一陣孩童的呼喝聲驚醒。

  「回來了?」

  李莫愁心中一動。

  那股怒火又在胸中竄起,卻還是強壓住了馬上衝出去找秦淵算帳的衝動。

  輕吸口氣,起身來到窗前,往外望了過去。

  便見院牆邊,一個壯實的小男孩正拿著把奇形怪狀的水槍,對著牆頭的積雪在滋水。

  口中biubiu不停,一槍一個小坑洞,玩得不亦樂乎。

  「過兒,莫要頑皮了。」

  一個輕柔的聲音響了起來,「那是你爹爹給你改的玩具,仔細別弄壞了。」

  「娘親,過兒會小心的。」


  小男孩乖巧地應了一聲,抱著水槍往後院跑去。

  他從窗前不遠處一衝而過的瞬間,李莫愁倏地面色微變。

  她突然發現,那哪是什麼水槍,分明是昨夜那瀟湘子的武器,哭喪棒。

  如果瀟湘子泉下有知,怕是要氣得詐屍還魂。

  不過,讓李莫愁驚奇的不是這個。

  而是那孩童不過五六歲,可起碼三十斤的哭喪棒,在其手中竟輕若無物。

  區區幼童,何來如此巨力?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李莫愁的思緒。

  下意識地走過去把房門拉開,一個年輕女子進入視線。

  身姿窈窕、容顏俏麗、氣質溫婉,手中還捧著一疊衣物。

  「李道長。」

  見到李莫愁的瞬間,穆念慈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先生知道道長無女兒家的衣物更換,特意囑我買來幾套送與道長,還請收下。」

  「這……」

  李莫愁頓時一愕,完全沒想到秦淵竟連這點都想到了。

  不過別以為這點小恩小惠,便可抵消貧道赤練神掌被廢之事。

  「多謝秦娘子。」李莫愁心中冷笑,面無表情地接過衣物。

  「不,不,道長,我不是。」

  穆念慈俏臉微紅,連連擺手否認,卻又下意識地在心裡默念,「現在還不是。」

  「嗯?」

  李莫愁眉梢微挑,面露疑色。

  秦淵是小男孩爹爹,這女子是小男孩的娘親。

  可她又說自己不是秦淵的娘子,還稱秦淵為「先生」?

  關係怎地如此混亂?

  「李道長,我和先生過幾日才會成親。」見李莫愁一臉疑惑,穆念慈只得有些羞澀地解釋了一句。

  「啊?」

  李莫愁睜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她總算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女子應是個寡婦,而秦淵即將娶她入門。

  可正因明白這點,她才愈發感到不可思議。

  她儘管痛恨秦淵,卻也不得不承認,其一身修為,已超越了自己師父。

  即便不如五絕,怕也相距不遠。

  而看這女子,雖也有點功夫在身,但連二流都算不上,又是個帶著孩子的寡婦。

  雖年輕貌美姿色不錯,但與秦淵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秦淵怎會娶她?

  如果是以前,見到李莫愁露出這樣的表情,穆念慈必定會深感自卑。

  可現在,她心中卻只有甜蜜。

  「道長,我去忙了,有事喚我即可。」穆念慈嫣然一笑,腳步輕快地轉身離去。

  望著穆念慈的背影,李莫愁只覺身心都受到了莫大的衝擊。

  秦淵何等人物?玉樹臨風,武功蓋世,竟對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如此珍視。

  可陸展元那負心漢,卻移情別戀,娶了何沅君那小賤人。

  李莫愁眼中殺意暴漲,驀地想到此地已是南湖,那陸家莊應當就在附近。

  「呵,兩個賤人!」

  「十年之約救了你們,否則,貧道功力恢復之後,定要去陸家莊拜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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