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龍象合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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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院子裡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

  穆念慈看到秦淵的時候,眼神總是變得有些躲躲閃閃,不敢與其對視。

  偶爾目光不可避免地對上,她便像是被燙到了一般。

  立刻垂下眼瞼,臉頰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手中的動作,也會瞬間變得慌亂幾分。

  秦淵自然知道其中緣由,只能裝作毫無所覺。

  而後如往日那般教授楊過和其他學童,下課後再督促楊過繼續練功。

  直到傍晚時分,穆念慈帶著楊過告辭離去,這院中的微妙氣氛才散去。

  不過,看到她帶著點落荒而逃意味的腳步,秦淵還是禁不住搖頭失笑。

  傳道珠:78%

  玄黃珠:19%

  傳道珠的進度,在下課後指導楊過修煉「龍象般若功」時又大漲了一波。

  但這玄黃珠的1%,是什麼時候漲起來的?

  明明之前是18%的。

  秦淵有點懵。

  想不明白,秦淵乾脆懶得再琢磨,回到後院,揣摩龍象般若功第七層的奧妙。

  這第七層,叫「龍象合鳴」。

  與前六層那種力量澎湃增長,而後勢如破竹、水到渠成的突破感截然不同。

  第七層的精義要艱深晦澀得多。

  它追求的不再僅僅是力量的積累和運轉,而是龍之剛猛暴烈、象之沉雄厚重,這兩種真氣特性的共鳴。

  秦淵閉目凝神,運轉功法,調動體內那已散布於四肢百骸的龍象真氣。

  初時,真氣如臂使指,運轉無礙。

  可當他嘗試以龍象般若功的獨特心法,將真氣一分為二,模擬兩種不同的特性時,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滯澀。

  那原本圓融一體的龍象真氣,仿佛被強行撕扯一般,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一股真氣如狂龍升天,剛猛暴烈,衝擊經脈,另一股則如巨象踏地,沉凝厚重,滯澀氣血。

  這兩股特性迥異的真氣,在經脈中隱隱對抗,引得氣血紊亂,經脈也是一陣脹痛。

  秦淵眉頭微蹙,停止修煉,轉而運行玄黃真氣。

  一個周天過後,躁動的真氣便已平復下去,紊亂的氣血也同樣變得平順。

  「這第七層的修煉,果然難度大了許多。」

  秦淵並不氣餒,再次開始嘗試。

  不過這一次,秦淵不再試圖粗暴地強行分裂真氣。

  而是細細感受真氣中本就蘊含的龍、象這兩種潛在特性。

  進而以龍象觀想之法,引導它們自行分化、共鳴。

  觀想龍騰九天,其性烈,其速疾,其力銳不可當,再觀想像踞大地,其性穩,其勢沉,其力磅礴無匹。

  時間在秦淵的專注修煉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已是月上中天,清輝灑滿院落。

  秦淵周身氣息,突然變得頗為奇特。

  時而皮膚微微震顫,似有細微的龍吟之聲激盪而出。

  時而又異常沉靜,仿佛連身軀都下沉了幾分,散發出如象鳴般的低沉嗡響。

  兩種異常交替出現,卻始終難以完美融合。

  偶爾某個剎那,龍吟象鳴似找到了一個奇妙的平衡點,而後短暫交匯。

  那時,秦淵氣息便猛地一震,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可怕氣勢,遠超第六層之時。

  但下一刻,又因細微的偏差而驟然分離,甚至引得氣血一陣劇烈激盪。

  秦淵始終心無旁騖。

  一次次調整,一次次嘗試,用心神細細調和兩種桀驁不馴的真氣特性。

  許久過後。

  秦淵終於緩緩收功,睜開了眼睛,眉宇間有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

  這第七層的修煉,對心神的消耗,十分驚人。

  如果不是他修煉「玄黃道經」後,心神之力遠超常人,

  估計最多修煉半個時辰,就必須停下來進行調息,待完全恢復後再繼續。


  但秦淵,卻從昨日傍晚,修煉到了現在。

  秦淵注意力轉向自身軀體之內,龍象真氣並沒有壯大多少,但真氣當中,卻隱隱有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仿佛它們已不再是渾然一體,而是化作了兩股極其細微、特性迥異卻又彼此纏繞的能量流,如幼龍與雛象。

  雖未完美融合,卻已不再激烈對抗,而是相互之間達成了一種脆弱的平衡。

  「這是『龍象合鳴』的雛形?」

  「果然玄妙!」

  「只是這種平衡太過於脆弱,隨時有可能崩潰。」

  「距離將真氣的共鳴化作本能,還差得很遠。」

  秦淵心中明悟之餘,也是頗為感慨。

  辛苦修煉了這麼久,總算是在第七層的門檻上站穩了腳跟。

  但想要大成,絕非旦夕之功所能做到。

  需要水磨的耐心和無數次的錘鍊,才能將那絲共鳴,化作龍象真氣的本能。

  也怪不得密宗那些高僧,要花費數十年苦功。

  見天色尚早,秦淵收拾心情,再次盤坐了下來,開始修煉「玄黃道經·神靈天象篇」。

  溫和而醇厚的玄黃真氣,從丹田處升騰而起。

  高強度修煉「龍象合鳴」而帶來的心神疲憊、以及經脈中隱隱的脹痛感……

  如同被甘霖滋潤的乾涸土地,迅速得以緩解和修復。

  不僅如此,當玄黃真氣從經脈中流淌而過,那散布於全身的龍象真氣,竟也得到了溫養。

  龍象真氣中剛剛形成的脆弱的龍象合鳴的雛形,也跟著穩固了那麼一絲絲。

  脆弱的平衡,不再顯得那麼搖搖欲墜。

  ……

  就在秦淵潛心修煉、專注教學之時,赤蠍堂的消息,也是傳散開來。

  治下接連出了兩樁驚人的大案,嘉興府衙的第一反應,就是遮掩。

  但是,赤蠍堂被滅,上上下下死了數十口人,消息根本不可能瞞得住。

  沒兩天,這事就已在嘉興傳得沸沸揚揚。

  而後又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傳遍了嘉興府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

  「聽說了嗎?那個赤蠍堂也完蛋了!據說,和黑蛇幫那些人一樣,也全部都是一槍斃命。」

  「哈哈,我也聽說了。動手的據說還是那位身高一丈、腰闊十三圍的北地好漢。一夜之間,謝彪和他的那些心腹頭目就全被宰了,就在他們老窩。」

  「我的老天爺!到底是哪位英雄好漢做下這等大事?這是要替天行道,把咱們嘉興地界的毒瘤全清了嗎?」

  「……」

  普通民眾自然是再次拍手稱快,然而,嘉興地界那些為非作歹的幫會勢力,卻全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黑蛇幫覆滅,還可以說是仇殺或意外。

  但沒過多久,赤蠍堂也被以幾乎同樣的手法連根拔起,這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這極可能是一場極具針對性的、冷酷無情的清洗。

  誰也不知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於是剛覺得黑蛇幫被滅的風頭已過、開始蠢蠢欲動的幫派們,再次當起了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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