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一聲啼哭,龍鳳胎降世,沈家後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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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掏出隨身攜帶的純白手帕。

  胡亂擦去眼角的濕潤。

  他沒有去扶地上那個幾乎要跪下的男人。

  因為他知道,這一關,誰也替不了。

  只能自己硬生生地熬過去。

  產房那扇厚重的門,仿佛隔絕了陰陽兩個世界。

  時間變成了粘稠的膠水。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撕扯著陳淵緊繃到快要斷裂的腦神經。

  牆上的掛鍾。

  時針從十二點,緩慢地爬到了下午兩點。

  走廊里的來蘇水氣味,熏得人胃裡陣陣泛酸。

  陳淵保持著那個雙手捂臉的姿勢,足足維持了兩個小時。

  他沒有再出聲。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被刻意壓制到了最低。

  生怕自己哪怕是一聲沉重的喘息。

  都會驚擾到一牆之隔那個正在鬼門關前搏殺的女孩。

  只有指縫間偶爾滲出的細密冷汗。

  暴露出他此刻正處於何等煎熬的地獄之中。

  「哇——!」

  突然。

  一聲清脆嘹亮的嬰兒啼哭聲。

  像是一把利劍,瞬間劃破了走廊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門。

  直直地撞進陳淵的耳膜。

  還沒等走廊外的人反應過來。

  「哇——啊!」

  緊接著,第二聲稍顯尖細、卻同樣充滿生命力的啼哭聲,緊隨其後。

  兩道哭聲交織在一起。

  在無菌走廊里迴蕩。

  陳淵捂著臉的雙手,猛地僵住了。

  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緩緩放下手。

  那雙布滿紅血絲、熬得通紅的黑眸里,爆射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與後怕。

  緊繃的脊背瞬間彈起。

  因為雙腿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早就麻木了。

  他剛站起來,腳下一個踉蹌。

  那個在暗網裡殺伐果斷的男人。

  竟然左腳絆了右腳,險些跌在光滑的瓷磚上。

  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甚至連去拍褲腿的動作都沒有。

  直接撲到了那扇紅色的急救門前。

  咔噠。

  急救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蘇青青摘下沾著點點血跡的醫用口罩。

  原本緊繃的臉上,此刻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

  金絲眼鏡後,眼底透著濃濃的疲憊和喜悅。

  「陳先生,恭喜。」

  蘇青青提高音量,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龍鳳胎!」

  「哥哥五斤八兩,妹妹五斤二兩。」

  「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陣春風。

  瞬間吹散了陳淵腦海里盤旋了幾個月的所有陰霾和恐懼。

  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甚至連蘇青青後面的話都沒聽清。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越過蘇青青的肩膀。

  直接推開那兩扇門,像一陣狂風般衝進了產房。

  產房內,溫度被調得很高。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兩個護士正抱著剛剛清理乾淨、包在襁褓里的嬰兒。

  準備抱給家屬看。

  「陳先生,您看,寶寶多……」

  護士的話還沒說完。

  陳淵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從她們身邊颳了過去。


  連半個多餘的眼神。

  都沒有分給那兩個他期盼了九個月的小生命。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產房正中央的那張手術床上。

  沈晚舟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張原本白皙粉潤的臉頰,此刻毫無血色。

  慘白得像是一張被水浸透的薄紙。

  烏黑的長髮被汗水徹底濕透,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和脖頸上。

  呼吸微弱而短促。

  連嘴唇都被她自己咬出了幾道深深的血口子。

  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抽筋剝皮般的極限消耗。

  陳淵的雙腿像灌了鉛。

  每走一步都顯得那麼艱難。

  他走到床邊。

  高大的身軀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單膝跪在了冰冷的手術床邊。

  膝蓋磕在瓷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伸出那雙還在微微發顫的大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

  像是捧著這世上最易碎的珍寶。

  捧起沈晚舟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

  「晚舟……」

  陳淵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眼底那層強撐了九個月的堅冰,在看到她這副虛弱模樣的瞬間。

  徹底融化成了滾燙的水汽。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從男人深邃的眼角滑落。

  砸在沈晚舟被汗水浸濕的額頭上。

  「辛苦了……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他低下頭。

  微涼的薄唇,虔誠而顫抖地印在她的額頭上。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

  只有深入骨髓的心疼和後怕。

  沈晚舟原本緊閉的雙眼,感受到了額頭上傳來的溫熱。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

  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視線還模糊。

  但當她看清眼前這個單膝跪地、紅著眼眶的男人時。

  那雙虛弱的桃花眼裡,瞬間泛起了一層柔和的光亮。

  她沒有去看護士手裡的孩子。

  而是吃力地抬起那隻還扎著留置針、軟綿綿的手。

  指尖觸碰到陳淵眼角的那抹濕潤。

  「別哭……」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透著一絲剛生完孩子的虛弱。

  嘴角卻努力往上翹了翹,牽動了臉頰上淺淺的梨渦。

  「我沒事……我們的寶寶,好看嗎?」

  陳淵抓住那隻冰涼的小手。

  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溫熱的肌膚熨帖著她指尖的涼意。

  「沒看。」

  陳淵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偏執和霸道。

  「沒你好看。」

  在這位活閻王的眼裡,什麼血脈延續,什麼沈家後繼有人。

  全都沒有眼前這個女人皺一下眉頭來得重要。

  如果生孩子要讓她受這麼大的罪。

  他寧願這輩子都不要那兩個小崽子。

  站在一旁的蘇青青和護士們,聽到這番毫無底線的「護妻」發言。

  互相對視了一眼。

  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這都當爸爸了,這位陳先生的醋勁兒和偏愛,還是一點沒變。

  連自己剛出生的孩子的醋都要吃。

  幾天後。

  初夏的微風送走了一室的醫藥味。

  雲頂莊園的二樓主臥。

  被重新布置成了一個溫馨到極致的嬰兒房和月子中心。


  陽光穿透巨大的法式落地窗,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地毯上。

  給整個房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陳淵穿著一件白色的純棉T恤,坐在寬大的雙人床邊緣。

  他那雙在暗網裡能掀翻一個國家金融系統的手。

  此刻正一左一右,穩穩地托著兩個小小的、柔軟的襁褓。

  左邊是穿著藍色小衣服的哥哥。

  右邊是穿著粉色小衣服的妹妹。

  兩個小傢伙剛剛吃飽喝足。

  這會兒正閉著眼睛,在父親寬厚的手臂里睡得香甜。

  小嘴巴偶爾還無意識地咂巴兩下。

  發出細微的「嘖嘖」聲。

  沈晚舟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真絲睡衣。

  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

  她靠在陳淵的肩膀上,腦袋輕輕擱在他的頸窩裡。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看著陳淵懷裡的兩個小生命。

  眼底流淌著化不開的母性柔光。

  「你看,哥哥的眉毛長得像你,一直皺著,像個小老頭。」

  她伸出白嫩的食指,輕輕戳了戳哥哥軟糯的臉頰。

  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妹妹的鼻子像我。」

  陳淵微微偏過頭。

  深黑的眸子看著身邊這個笑顏如花的女孩。

  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兩個延續了他們血脈的生命。

  從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被遺棄在孤兒院門口。

  到五年的委曲求全,再到暗網裡的腥風血雨。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註定要在冰冷和殺戮中度過。

  直到那天,在雲頂莊園。

  那個連房門都不敢出、把自己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的女孩。

  隔著門縫,遞給了他一張寫著他生日密碼的黑卡。

  那一刻。

  命運的齒輪完成了最完美的閉環。

  陽光照在他們一家四口的身上。

  勾勒出一幅安靜、祥和,卻又充滿極致力量感的絕美畫卷。

  陳淵把懷裡的兩個小傢伙輕輕放在床中央的安全圍擋里。

  騰出雙手。

  攬過沈晚舟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己的懷裡。

  熟悉的水蜜桃香氣混著奶香,填滿了他的呼吸。

  陳淵低頭吻住女孩的唇,在窗外明媚的陽光下低語:「遇見你,才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甜的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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