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鑽石恆久遠,但不如陳淵親手做的一碗長壽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細微的粉塵在防塵室的無影燈下飄散。

  那是一顆足有十八克拉的無瑕級粉鑽。

  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櫻花粉色,沒有一絲雜質。

  在強光的切割面上。

  那五十八個完美的物理切面,折射出璀璨到足以讓任何珠寶大師跪拜的光暈。

  更讓人驚嘆的,是鑽石的最深處。

  借著特定的光線角度。

  隱隱能看到一個用雷射微雕技術,刻在內部的「舟」字暗紋。

  這字跡,和陳淵平時的簽名一模一樣。

  筆鋒凌厲,卻被包裹在最堅硬、最璀璨的晶體核心裡。

  他關掉打磨機的電源。

  摘下護目鏡。

  將那顆還帶著機器餘溫的粉鑽,小心翼翼地放進旁邊那個墨藍色的絲絨盒子裡。

  咔噠。

  金屬暗扣合攏,將這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封存。

  陳淵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

  下午四點整。

  今天,是他來到雲頂莊園,和那個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的女孩。

  相識整整一百天的日子。

  對於那些動輒包下遊輪、或者在杜拜塔上打燈光秀的富豪來說。

  一百天紀念日,必須要用金錢堆砌出最奢靡的排場。

  但陳淵不打算那麼做。

  他手裡的星辰風投,隨時能買下江海市任何一家頂級旋轉餐廳。

  但那些冷冰冰的法餐和虛偽的提琴樂。

  根本治癒不了一個曾經患有重度厭食症的胃。

  他拎起絲絨盒子,脫下白色的防塵服。

  邁開長腿,走出了星辰大廈地下的極客實驗室。

  四十分鐘後。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地停在雲頂莊園的噴泉廣場。

  陳淵沒有回管家套房換衣服。

  直接挽起高定襯衫的袖口。

  系上那條熟悉的黑色圍裙,走進了明亮寬敞的開放式廚房。

  案板上,早就備好了一袋從澳洲空運來的頂級小麥粉。

  這種麵粉沒有經過任何工業漂白,保留著最原始的麥香。

  他倒出半盆麵粉。

  打入兩顆散養土雞蛋,沒有加一滴多餘的水。

  純靠蛋液的水分去揉合麵粉。

  骨節分明的大手在面盆里翻轉。

  每一次揉壓,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都會隨著發力而微微賁張。

  麵團在他手裡,從鬆散的絮狀,逐漸變成了一個光滑金黃的麵團。

  啪嗒,啪嗒。

  揉面聲在安靜的廚房裡迴蕩。

  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節拍。

  醒面二十分鐘。

  陳淵拿出那把從廚神大賽上贏回來的「龍鱗」寶刀。

  刀背壓著麵團。

  順著麵筋的紋理,他甚至沒有用擀麵杖。

  直接用一雙大掌,將麵團拉扯、搓揉。

  麵團在半空中被拉成細長的形狀。

  一圈,兩圈。

  這是一碗只有一根麵條的長壽麵。

  從頭到尾,不斷不裂。

  象徵著長長久久,歲歲平安。

  旁邊的紫砂鍋里。

  用三年老母雞、極品乾貝和金華火腿吊了六個時辰的高湯。

  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泡泡。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醇厚霸道的鮮香。

  陳淵將那根拉得細如髮絲的麵條,投入滾燙的湯鍋中。

  麵條在金黃色的雞油里翻滾。

  迅速吸飽了湯汁的精華,變得晶瑩剔透。

  他拿過一個描金的白瓷深碗。

  將麵條完整地撈出。


  盤成一個漂亮的圓圈。

  澆上一勺清澈見底、卻鮮得能讓人掉眉毛的高湯。

  最後。

  切了四片薄薄的頂級雪花和牛,用滾湯一燙。

  鋪在麵條旁邊。

  一碗看似簡單、實則耗費了無數心血的長壽麵,做好了。

  陳淵解下圍裙。

  端起木質托盤。

  托盤的右下角,靜靜地放著那個墨藍色的絲絨盒子。

  他順著旋轉樓梯,步履沉穩地走上二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

  陳淵推開門。

  沈晚舟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懷裡抱著那個快被她揉禿皮的皮卡丘抱枕。

  目光正盯著窗外發呆。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回過頭。

  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期待。

  其實她今天一早就看過了日曆。

  一百天。

  這個數字在她心裡轉了無數個圈。

  她以為陳淵會帶她出去,或者給她準備什麼誇張的禮物。

  結果等了一下午,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那股子患得患失的小情緒,正在胃裡悄悄冒著酸泡泡。

  「餓了吧。」

  陳淵走到她面前。

  將托盤穩穩地放在茶几上。

  濃郁的高湯香氣,瞬間衝散了空氣里淡淡的香薰味。

  「今天吃麵?」

  沈晚舟看著那碗臥著牛肉的麵條。

  鼻子微微抽動了兩下。

  肚子很沒出息地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轟鳴。

  雖然很香,但心底那點沒有收到禮物的失落,還是讓她扁了扁嘴。

  她放下抱枕,拿起筷子。

  「這面怎麼只有一根啊……」

  她挑起一頭,怎麼也夾不斷。

  「長壽麵,討個好彩頭。」

  陳淵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單手撐著下頜,目光專注地看著她。

  「你嘗嘗。」

  沈晚舟咬住麵條的一端。

  吸溜。

  麵條入口。

  那種吸收了頂級海鮮和火腿精華的鮮美。

  混合著麵粉原本的麥香。

  在舌尖上轟然炸開。

  沒有一點多餘的調料味,純粹得讓人忍不住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她甚至沒空去抱怨今天沒有禮物的事了。

  腮幫子鼓得高高的,像只正在屯糧的小倉鼠。

  一口接一口。

  那根長長的麵條,被她慢慢吞進肚子裡。

  胃裡傳來一陣熨帖的暖意。

  驅散了初秋傍晚帶來的一絲涼氣。

  就在她快要吃到碗底的時候。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了托盤邊緣那個並不起眼的墨藍色絲絨盒。

  她的動作猛地一頓。

  筷子停在半空中。

  一滴金黃色的湯汁順著麵條滑落,掉回碗裡。

  「打開看看。」

  陳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哪怕是在面對華爾街資本大鱷時,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沈晚舟咽下嘴裡的麵條。

  心跳突然漏了一大拍。

  她把筷子擱在碗邊。

  兩隻手在衣服上胡亂地擦了擦。

  指尖微微發著顫,探向那個絲絨盒。

  咔噠。

  盒蓋掀開。

  臥室的暖黃燈光打在盒子裡。

  那一瞬間。

  一顆璀璨到幾乎能奪走人呼吸的粉色鑽石。

  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眼前。

  那不是市面上隨便能買到的俗氣首飾。

  它大得驚人,切面折射出的光暈,像是把天上的晚霞直接摘了下來。

  封存在了這塊石頭裡。

  「這……」

  沈晚舟的喉嚨發緊。

  她呆呆地看著那顆粉鑽,甚至忘記了呼吸。

  「我親手切的。」

  陳淵伸出那隻因為長時間打磨鑽石、指腹上還留著幾道細微劃痕的大手。

  從盒子裡取出那枚粉鑽戒指。

  他沒有單膝下跪。

  也沒有說那些俗套的海誓山盟。

  他只是傾過身,握住沈晚舟沾著一點湯汁的左手。

  將那枚還帶著他體溫的戒指。

  緩緩推入了她的無名指中。

  尺寸嚴絲合縫。

  就像他們這兩個原本殘缺的靈魂,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唯一的拼圖。

  「裡面刻了你的名字。」

  陳淵的拇指在戒圈上輕輕摩挲。

  「以後,這隻手被我套牢了,跑到天涯海角也得回家吃飯。」

  霸道,卻又帶著最極致的煙火氣。

  沈晚舟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粉鑽。

  再看看茶几上那碗被自己吃得只剩湯底的長壽麵。

  視線瞬間被一層厚厚的水霧模糊了。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砸。

  掉在手背上,滾燙得灼人。

  她想過一萬種求婚的場景。

  卻從來沒想過,會是在一碗冒著熱氣的湯麵面前。

  沒有外人的喧鬧,沒有令人窒息的聚光燈。

  只有他,和這碗熱氣騰騰的面。

  她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

  一半是感動,一半是嬌嗔。

  沈晚舟咬著那根怎麼也吃不斷的麵條,眼眶通紅地看著旁邊的粉鑽:「你這個人……怎麼連求婚都離不開廚房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