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老太爺不僅沒生氣,反而把沈家印章交給了陳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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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裡。

  油煙機的低頻運作聲掩蓋不住這句話里的依賴。

  陳淵停下手裡的菜刀。

  反手覆在腰間那雙微微發顫的白嫩小手上。

  掌心的溫熱順著手背的血管傳遞過去。

  「一家人,不說謝字。」

  他嗓音低沉,帶著化不開的縱容。

  這三個字,比任何安神藥都管用。

  沈晚舟把臉往他寬闊的脊背上蹭了蹭,眼眶泛起一層安心的薄紅。

  三天後,江海市中心醫院。

  頂層的VIP特護病房。

  消毒水的氣味被昂貴的空氣淨化器過濾得乾乾淨淨。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洋甘菊清香。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柵。

  病床上,沈老太爺靠著兩個鬆軟的靠枕。

  鼻子上還插著透明的吸氧管。

  臉上的皺紋似乎比幾天前又深了些。

  帶著大病初癒的虛弱。

  但那雙眼睛,依然透著商界泰斗特有的精光。

  福伯恭敬地站在病床邊緣。

  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弓著背。

  剛才,他已經把這三天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包括陳淵調動星辰風投。

  在無聲的數字世界裡。

  將沈天成一派的海外資產瞬間清零的雷霆手段。

  還有老鷹在碼頭生擒企圖潛逃出境的沈天成的全過程。

  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這位沈氏家族的最高掌權人。

  病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只能聽到多參數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

  福伯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順著花白的鬢角往下滾。

  他咽了一口唾沫,心裡七上八下。

  老太爺可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沈天成就算再混帳,那也是沈家的血脈。

  陳淵一個外人。

  不僅越權插手了沈氏內部的清洗。

  還把堂堂沈家副董直接送進了重刑犯監獄。

  這種近乎越俎代庖的鐵血殺伐。

  放在任何一個家族掌門人眼裡,都是赤裸裸的奪權挑釁。

  「老太爺……」

  福伯試探著開口,想替陳淵求個情。

  「陳先生他也是為了保護小姐的安危……」

  老太爺抬起那隻布滿褐斑的乾瘦手掌,打斷了福伯的話。

  他摘下吸氧管。

  胸口微微起伏著。

  「去,把那小子叫進來。」

  老太爺的聲音帶著大病初癒的沙啞,聽不出喜怒。

  福伯心頭一緊。

  不敢多說,只能轉身快步走出病房。

  片刻後。

  病房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

  陳淵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

  身形挺拔如松。

  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

  沈晚舟緊緊跟在他身邊。

  纖細的手指死死抓著他的衣角。

  指節因為緊張而泛著缺血的青白色。

  她生怕爺爺會因為陳淵的越權而發火。

  「爺爺……」

  她咬著下唇,聲音都在發著顫。

  大著膽子往前跨了半步,擋在陳淵的側前方。

  那架勢,仿佛只要老太爺一摔杯子。

  她就會立刻衝上去把陳淵護在身後。

  老太爺看著孫女這副護犢子的模樣。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招了招手。

  「晚舟,到爺爺這邊來。」

  沈晚舟沒動。

  只是更緊地抓住了陳淵的衣服。

  陳淵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指腹在她的手背上安撫性地捏了兩下。

  「去吧,我在這。」

  低沉的嗓音像是一顆定心丸。

  沈晚舟這才鬆開手,一步一步挪到病床前。

  老太爺沒有去看孫女。

  他的目光像兩把錐子,直直地扎向站在兩步開外的陳淵。

  「沈天成在開曼群島的那三十個億,你只用了五分鐘就鎖死了?」

  老太爺開口發問。

  聲音里透著幾分逼人的威壓。

  陳淵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迎上老太爺的目光,沒有半點退縮。

  「三分二十秒。」

  他語氣平淡地糾正。

  就像在說今天早上的煎蛋用了幾分鐘一樣自然。

  「他那些所謂的防火牆,在暗網眼裡,跟紙糊的沒區別。」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福伯在旁邊聽得冷汗直冒。

  這小子,在老太爺面前還敢這麼狂!

  這要是換了別人,老太爺早就讓人把他連皮帶骨地扔進黃浦江了。

  就在福伯以為老太爺要雷霆大怒的時候。

  「呼——」

  老太爺突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

  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像退潮的海水一樣散去。

  他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

  「老了……我是真的老了。」

  老太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滄桑。

  「我這輩子在商海里殺來殺去。」

  「以為自己看人的眼光毒辣。」

  「卻沒看出來,自己身邊養了一群會咬人的毒蛇。」

  他轉過頭,看著陳淵。

  渾濁的眼底,那絲警惕徹底化為了敬畏與釋然。

  「沈天成的事,你做得對。」

  「對付這種毒瘤,就該用雷霆手段,一次性連根拔起!」

  「要是我這個老頭子出手,顧及血脈親情,反而會留了禍患。」

  老太爺的話,讓福伯和沈晚舟都愣住了。

  福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他跟了老太爺幾十年,第一次聽到他親口承認自己不如一個年輕人。

  老太爺抬起手,摸向枕頭底下。

  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雕花錦盒。

  盒子上刻著繁複的盤龍紋。

  這是沈氏財閥歷代掌門人身份的象徵。

  也是調動沈家千億資產和隱藏人脈的最高信物。

  「福伯,扶我起來。」

  老太爺在福伯的攙扶下,艱難地坐直了身體。

  他打開錦盒。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血玉雕刻的總裁印章。

  血色的玉髓在燈光下流轉著冰冷的權力光澤。

  老太爺雙手捧著這枚印章。

  目光鄭重地看向陳淵。

  「小子,你這頭過江龍,能在江海市掀起這麼大的風浪。」

  「卻偏偏願意躲在廚房裡,給我這孫女洗手作羹湯。」

  「老夫信你的手段,更信你的為人。」

  他把印章連同錦盒,朝著陳淵的方向遞了過去。

  「沈氏集團那些老頑固,早就該換血了。」

  「晚舟性子軟,鎮不住那群財狼。」

  「今天,我把這枚印章交給你。」

  老太爺握著陳淵的手,渾濁的眼裡滿是託付的堅決:「沈家以後就交給你了,小子,別讓我孫女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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