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拿著曾經的定情信物去求和,陳淵直接當面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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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寒死死把那個劣質鑰匙扣按在胸口,淚水砸在髒兮兮的地板上:「這是我們最後的聯繫了,只要我拿這個去求他,他一定會心軟的……」

  陰暗潮濕的後勤雜物間裡。

  發酸的拖把味和消毒水氣味混雜在一起。

  她雙手顫抖著,把那個缺了角的塑料小熊掛件貼在臉頰上。

  仿佛那是這世上最名貴的救命靈藥。

  畫面切轉。

  雲頂莊園外那條蜿蜒的盤山公路。

  昨夜剛下過一場暴雨,柏油路面還泛著一層水光。

  路邊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一輛通體漆黑的防彈邁巴赫,正平穩地向山頂駛去。

  寬敞的后座車廂內,溫度適宜。

  沈晚舟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裡捏著一袋剝好的糖炒栗子。

  她偶爾拿出一顆,熟練地遞到陳淵的唇邊。

  陳淵偏過頭,自然地咬下。

  深邃的眼底帶著化不開的溫熱。

  突然。

  「吱——!」

  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打破了車廂內的寧靜。

  橡膠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拖出兩道黑色的痕跡。

  陳淵長臂一伸,穩穩地護住沈晚舟往前傾的肩膀。

  「怎麼回事?」

  他眉頭微蹙,聲音冷厲。

  「陳先生,有人突然從綠化帶里衝出來攔車。」

  司機擦了一把冷汗,驚魂未定地指著車頭前方。

  陳淵抬起眼皮,透過前擋風玻璃看過去。

  距離車頭不到半米的地方,站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

  林清寒穿著那套洗得發白的藍色保潔工裝。

  沾滿了泥水和灰塵。

  腳上是一雙磨破了邊的舊布鞋。

  她披頭散髮,臉色慘白得像一張沒有血色的紙。

  雙臂死死地張開,擋在邁巴赫的正前方。

  像個走投無路的瘋子。

  看到車停下。

  她連滾帶爬地繞到后座的車窗邊。

  雙手拍打著黑色的防窺玻璃。

  在光潔的車窗上留下幾個髒污的血手印。

  「陳淵!我知道你在裡面!」

  「求你見見我!就兩分鐘!」

  沙啞破損的嗓音透過隔音玻璃,悶悶地傳進車廂。

  沈晚舟聽到這個聲音。

  拿著栗子的手頓了一下,指尖有些發涼。

  她轉頭看向陳淵,下嘴唇被貝齒壓出了一道白印。

  陳淵拍了拍她的手背。

  安撫的力道沉穩有力。

  隨後。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下車窗按鈕。

  厚重的防彈玻璃伴隨著輕微的電機聲,緩緩降下一半。

  冷風夾雜著初春的涼意灌了進來。

  吹散了車廂里淡淡的香氣。

  林清寒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冷峻側臉。

  眼底猛地迸射出狂熱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地把雙手攀在車窗玻璃上。

  「陳淵……你終於肯見我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糊滿了泥巴和淚水的混合物。

  「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一個月我在公司底層洗廁所。」

  「每天只吃一個饅頭,被人踩在腳底下罵。」

  「我已經受到懲罰了,我把以前你受過的苦全吃了一遍。」

  「你原諒我好不好?林家現在什麼都沒了……」

  陳淵靜靜地坐在車裡。

  沒有任何打斷她的意思。

  黑眸里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沒有她期盼中的心疼,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嘲諷。


  這種看陌生人一樣的漠然,比打她一頓還要讓人窒息。

  林清寒慌了。

  她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廉價的塑料小熊掛件。

  像是獻寶一樣,急切地舉到陳淵面前。

  「你看!我還留著這個!」

  「這是我們在一起第一年,在夜市地攤上買的。」

  「那時候我們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你把最後十塊錢拿出來給我買了這個。」

  「你說只要有你在,以後一定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陳淵,我們以前那麼相愛,那些吃苦的日子你都忘了嗎?」

  她試圖用那些卑微的過去,去綁架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資本巨鱷。

  用這十塊錢的塑料玩意兒,去換他千億的資產和心軟。

  只要他接過去。

  只要他看著這個定情信物嘆一口氣。

  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陳淵的目光,終於緩緩落在了那個缺了角的塑料小熊上。

  掛件上的漆早就掉光了,透著一股可笑的廉價感。

  他沒有說話。

  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車窗里伸了出去。

  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了那個掛件的邊緣。

  林清寒的眼睛瞬間亮了。

  乾裂的嘴唇拼命往上扯,露出了一個狂喜的笑容。

  「陳淵,我就知道你心裡還……」

  咔吧。

  一聲清脆的塑料斷裂聲。

  打斷了她還沒說完的幻想。

  陳淵的手指猛地發力。

  結實的肌肉線條在小臂上瞬間繃緊。

  沒有半點遲疑。

  那個被林清寒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塑料小熊。

  在他手裡,直接從中間被生生捏成了兩截。

  斷裂的塑料邊緣刺破了他的掌心,卻沒能讓他皺一下眉頭。

  林清寒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像是一張被人強行撕裂的面具。

  她的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秒被徹底凍結。

  那是她僅存的、用來騙自己的最後一點尊嚴和希望。

  就這麼被他用最殘忍、最輕描淡寫的方式。

  當著她的面,捏了個粉碎。

  陳淵甚至連正眼都沒再看她。

  手指一松。

  塑料碎屑順著他的指縫滑落。

  掉在柏油路面那攤渾濁的泥水裡。

  濺起一滴微小的髒水。

  就像他們過去那五年的糾葛,一文不值。

  「開車。」

  陳淵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玻璃車窗再次緩緩上升。

  那張冷峻的側臉,一點點消失在深色的玻璃背後。

  陳淵鬆開手,塑料碎屑伴隨著林清寒粉碎的心,一起掉進車外的爛泥里:「破鏡絕不重圓,拿著你的垃圾,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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