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撤走藥膳配方,前未婚妻胃痛滿地打滾求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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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尾號7788帳戶到帳1,000,000元。附言:湯很好喝,漲薪。」

  陳淵看著手機屏幕,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幽藍色的屏幕光映照著他那張平靜的臉。

  視線定格在那一長串賞心悅目的零上。

  安靜的房間裡,喉嚨里滾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這軟飯,不僅吃得硬氣,連價格都水漲船高。

  一壇耗費五個小時慢火燉出來的佛跳牆。

  換來了一百萬的隨手打賞。

  在林家的五年,他兼職著廚師、司機、保姆、程式設計師。

  大半夜被叫起來修電腦是常態。

  連買菜的錢,偶爾還需要他自己拿微薄的積蓄墊付。

  那時候的林清寒,理所應當地享受著這一切。

  哪怕他切菜切破了手指,換來的也只是一句冷冰冰的「別把血滴在菜里」。

  現在的待遇,宛如身處天堂。

  他隨手把舊手機拋到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

  轉身走向浴室。

  熱水沖刷著挺拔的脊背,洗去了廚房裡沾染的油煙味。

  明天,還能換個花樣投餵那隻護食的貓。

  同一時間的江海市富人區,林家別墅。

  窗外的冷雨拍打著巨大的落地玻璃。

  狂風在樓宇間穿梭,發出陣陣悽厲的嗚咽。

  偌大的客廳沒開主燈。

  只有玄關處的感應壁燈泛著慘白的冷光。

  林清寒整個人癱軟在真皮沙發上。

  她身上的真絲職業裝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裙擺處還沾著醫院和公司地磚上的灰塵。

  從早上到深夜,整整十八個小時,她滴水未進。

  林氏集團的跌停板,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她的脊骨上。

  高壓之下,原本就被她糟蹋得千瘡百孔的胃,開始瘋狂抗議。

  起初只是一陣陣隱隱的抽痛。

  她以為挺一挺就能過去,像往常一樣。

  可漸漸地,痛感如潮水般層層疊加。

  就像是有人把手伸進了她的五臟六腑。

  攥住脆弱的胃袋,毫無規律地狠狠擰了幾圈。

  「呃……」

  林清寒痛苦地蜷縮起身體。

  雙臂死死抱住腹部,指甲掐進肉里。

  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外冒。

  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

  幾縷頭髮被汗水浸濕,黏在眼角。

  刺得眼睛發酸發脹,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好痛。

  痛得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帶著血腥味的折磨。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

  放在以前,只要她微微皺起眉頭。

  陳淵就會像雷達一樣精準捕捉到她的不適。

  不出五分鐘,一碗溫度剛剛好的中藥膳就會端到她面前。

  那藥膳帶著淡淡的甘草香。

  喝下去,胃裡就會泛起一陣熨帖的暖意。

  那個男人會用溫熱的手掌,替她輕輕揉按胃部的穴位。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總能讓她在不知不覺中睡著。

  可現在,空蕩蕩的別墅里。

  除了牆上掛鍾單調的滴答聲。

  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的腳步和體溫。

  她咬緊毫無血色的下唇。

  硬撐著從沙發上爬起來。

  雙腿軟得像麵條,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被踢到了哪裡。

  她光著兩隻腳,踩在冰冷刺骨的大理石地磚上。

  腳底的寒意直竄天靈蓋。


  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挪向廚房。

  「藥……陳淵熬的藥……」

  她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

  滿是冷汗的手掌推開廚房的半透明玻璃門。

  流理台的角落裡,常年放著一口紫砂電燉鍋。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過去。

  手腕顫抖著,一把掀開沉重的鍋蓋。

  鍋里空空蕩蕩,只有乾涸的水漬。

  連一滴藥渣都沒有留下。

  林清寒的心臟猛地往下沉,眼眶通紅。

  她不甘心,轉過身,雙手抓住原木櫥櫃的把手。

  瘋狂拉開抽屜。

  以前的每個周末,陳淵都會坐在客廳的地毯上。

  用小戥子仔細稱量各種中藥材。

  分成三十個小紙包,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第二個抽屜里。

  抽屜被粗暴地拉開,滑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沒有。

  她又拉開旁邊的第三個、第四個抽屜。

  全都沒有。

  乾乾淨淨,就像從來沒有人在這個家裡生活過一樣。

  林清寒的目光掃過流理台旁邊的垃圾桶。

  垃圾桶的邊緣,沾著幾片被燒成灰燼的黑色碎紙。

  微風從窗戶縫隙吹過,灰燼散落在白色的瓷磚上。

  那是陳淵手寫的藥膳配方。

  不僅人走了,連留給她的最後一絲生機,也被燒得乾乾淨淨。

  胃裡再次翻江倒海,酸水混雜著膽汁直衝咽喉。

  她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板上。

  手指死死抓著櫥櫃的邊緣。

  指甲翻折劈裂,滲出絲絲鮮血,滴落在白色的門板上。

  痛覺剝奪了她最後一絲驕傲與體面。

  她哆嗦著摸出口袋裡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屏幕光打在她慘白的臉上,像是一個瀕死掙扎的病人。

  碎裂的玻璃邊緣劃破了她的指腹,她卻渾然不覺。

  手指在通訊錄里划動。

  終於,撥通了江海市最權威的中醫國手唐老的電話。

  嘟聲響了很久。

  電話那頭才傳來老人略顯睏倦的聲音。

  「喂,哪位?」

  「唐老……是我,林清寒……」

  林清寒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帶著濃濃的祈求與哭腔,毫無昔日女總裁的威風。

  「林丫頭?大半夜的,你怎麼了?」

  「唐老,我胃病犯了……痛得受不了了……」

  林清寒蜷縮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隻手死死頂住胃部,試圖緩解那種撕裂感。

  「您能不能……幫我把以前喝的那副藥膳重新配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唐老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沉重。

  「林丫頭,不是老頭子我不幫你。」

  「你以前喝的那副藥膳,我看過留下的藥渣。」

  「那方子裡的君臣佐使,配伍精妙絕倫。」

  「添一分則毒,減一分則無效。」

  唐老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林清寒身上。

  寒意滲入骨髓。

  「連我都看不透裡面幾味關鍵藥材的火候處理與先後順序。」

  「那是個神級絕密方子。」

  「除了你家那個姓陳的小兄弟。」

  「全江海市,沒人配得出來。」

  吧嗒。

  手機從林清寒滿是冷汗的手心裡滑落。

  砸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電話那頭唐老的詢問聲變成了忙音。


  「除了陳淵……沒人配得出來……」

  她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連江海市最權威的國手,都對陳淵的方子自愧不如。

  而她,竟然把這樣一個男人。

  當成了可以隨意使喚、隨時拋棄的狗。

  今天在民政局門口,她竟然為了顧子昂崴了腳,把陳淵一個人丟下。

  胃部的絞痛一陣緊似一陣。

  仿佛有一把生鏽的刀子在裡面反覆切割著嫩肉。

  這種生理上的痛楚,混合著公司破產的絕望。

  將她的心理防線徹底擊碎。

  五年的習慣,就像是一味致命的慢性毒藥。

  陳淵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

  把她的身體養得嬌貴不堪。

  現在突然撤走所有的保護,她連一天都熬不下去。

  空無一人的別墅里,寒氣四溢。

  林清寒捂著痙攣的胃,整個人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無聲地砸落:「陳淵……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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