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殿試（二合一）
第194章 殿試（二合一）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俱是慶國最頂尖的存在。
鍾玄在百官中看到了之前擔任會試主考官的九江總督，還有禮部尚書，至於其他氣勢深邃似淵的存在，就不是鍾玄這個自邊陲而來的從六品能知道的了。
聖皇坐定。
百官齊拜。
是拜，不是跪拜。
「太祖曾言，前朝以文壓武，動輒跪拜，沒了武道骨氣，是故引外妖窺伺，我朝當引以為戒。」
所以即便是上朝。
也無需跪拜。
鍾玄把腰身壓得很低，絲毫沒有那些話本里穿越者見皇帝不拜的傲氣。
傲氣是好。
但也要分場合，在奉天殿，除非是位面之子，否則絕不可能出現皇帝被異常吸引而青眼相加的場面，板上釘釘會被拖出去打死。
「平身。」
聖皇的聲音緩緩響起。
並不高亢，但卻能讓大殿之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慶國以武為尊。
皇帝也如此。
「聖皇在做太子的時候，便以武道昌盛為世人所知，後來為了平定九江之亂，甚至御駕親征，更是打死過妖主。」
鍾玄心中暗暗想著。
說完了兩個字，聖皇便再也不說話。
一眾貢生之間的氛圍頓時顯得凝重。
按照前日禮部白侍郎的訓誡，接下來便是出題了。
這時。
站在聖皇旁邊的蟒袍大太監向前走了半步，用中氣十足的聲音高唱：「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祖開國，疆域五萬里，後經諸先祖開疆拓土，終至十萬，朕聞南方有妖魔作祟，為害世人，借江河禍亂社稷，今日取仕，當有鎮江河之本事。」
「今日便以江河為題，取優者以安社稷。」
眾貢生精神一震。
有心思玲瓏者已經聯想到南邊的戰事。
當今聖皇乃明君，三十年休養生息，大慶國力便到達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若是能平定南方妖國，開疆拓土。
那便是如同太祖再造大慶，必定是萬古流芳。
但更多人則是疑惑。
如何以江河為題？
這時—
只見一俊朗男子帶著一眾甲士扛著一個巨大的銅製大鼎出現在奉天殿前的廣場上，鼎身刻有九龍九龜。
古老、蒼莽.....
「林牧之！」
鍾玄一眼就認出那領頭男子的身份。
同時，他也認出了那大鼎的出處。
定江混天儀！
他除了貢生的身份之外，可還是清河提督府一司的副官，而在南鎮河司的中央大殿之中，就有一個與眼前大鼎一模一樣的東西。
不僅是南鎮河司，在清河提督府也有一個。
都叫定江混天儀。
但準確來說，慶國九條大江大河提督府里的定江混天儀其實都是眼前這尊大鼎的仿品0
不僅是鍾玄，一些見多識廣之人也都認出了這大鼎的來歷。
甚至連一些上朝的官員也都是露出詫異神色。
誰也沒想到。
今年殿試的考題竟然是定江混天儀。
「定江混天儀乃是我大慶三大鎮器之一，竟然用作考題，看來陛下對此次科舉極為重視吶。」
有些善於揣摩天心的人，心思已經在急轉。
眾人心思各異。
鍾玄心境起伏則更大。
因為一藏在他身體最深處的岩骨竟是被定江混天儀牽引，發出無形的歡鳴。
「定江混天儀出自乾元殿！」
確定了這個想法。
鍾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幾乎可以肯定。
只要能攝取定江混天儀之中的氣息，他之岩骨便能再度蛻變。
「朝廷果然有人去過乾元殿！」
不僅是取過，甚至還從殿中取走了東西。
「果真是深不可測。」
鍾玄深吸一口氣。
儘管心裡已經是掀起驚濤駭浪，可表面上卻並沒有太多變化，那一絲驚詫也只會讓人覺得如身旁的幾個寒門子弟一樣是在驚詫於定江混天儀的玄妙。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鍾玄可不是瘋子。
這裡是奉天殿，殿裡幾乎湊齊了整個慶國朝廷的最強者，這個時候汲取仙氣，與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等以後再尋機會。」
鍾玄正想著。
禮部的白侍郎就開口：「諸考生，依次進入定江混天儀，化形走江。」
走江！
鍾玄心頭一震，他想起之前在南鎮河司卷宗里看到的內容。
「定江混天儀不僅是九江總督府第一神兵，更是慶國三大鎮器之一，若只是能監測九江異動，顯然是夠不上這般大的名頭，更有能千里顯形，鎮壓萬魔之能。」
思索間。
禮部的官員就按照會試時候的名次，從第五十三名開始，依次上場進行考核。
這時。
會試名次的作用就體現出來。
越晚上場，就能從別人的表現中獲得更多的經驗，成績自然也會更好一些。
很快。
會試排行五十三的貢生就躍入定江混天儀之中。
幾乎在那貢生入鼎的同時。
定江混天儀鼎身逐漸亮起，有畫面在其中浮現。
那是一條壯闊的大江。
鍾玄身為清河提督府之人，熟知慶國九江的情況，一眼就認出，那正是慶國九江之一的陵水。
與此同時，一頭黑虎出現在陵水之上。
法相！
「定江混天儀竟能幫助武者於千里之外顯化法相？！」
眾人驚呼。
要知道。
顯化法相那可是練氣之上的武夫才有的本事。
定江混天儀卻能讓一個練血武夫顯化法相，難怪能被譽為慶國三大神兵。
那排名五十三的貢生所化的黑虎還在熟悉自身的玄妙變化。
忽然—
足有上百水妖自陵江河跳出，朝著黑虎圍殺而來。
僅僅三息。
那化作黑虎的貢生就被妖獸圍攻，生生給撕得粉碎。
「唔...
「，一身悶哼，第一個上場的考生就從定江渾天儀中跌落下來。
與此同時。
一旁負責記錄的禮部官員就高聲唱喝：「青州孟凡，走江一丈，殺妖三頭。」
這下。
眾考生也總算是明白了白侍郎口中的走江是何意。
「境界......根骨......戰鬥經驗...
」
鍾玄微微眯起眼。
按照剛才那禮部官員的話語不難猜出，走江成績判斷的標準是行進的距離還有殺妖的數量。
想要做到這兩點，首先當然是武道境界。
境界越高，顯化的法相實力自然會更強。
面對妖獸自然也更輕鬆。
除此之外，根骨也極為重要，大江大河多為水妖，一些能克制水妖的根骨自然能占據優勢，除此之外，水屬根骨占據地利，也是不錯的根骨。
最後當然就是實戰經驗。
這些對走江的成績都極為重要。
「九江入海皆是從南去，聖皇欲挑選能平定南方妖國之人，這定江渾天儀的確有用。」
不僅能選出想要的人才，還能瞬變掃蕩水妖。
「這位聖皇當真是..
..務實...
」
鍾玄心中想著。
僅僅過去十息。
第二個貢生便已經從定江渾天儀之中摔出。
這一次並未是在陵江，而是變成了定河。
顯然。
地點也是隨機的。
這位貢生化作一方寶塔，以真氣灑下神光，看似霸氣，可由於太過戀戰，最後也就走出半里，斬殺了十頭水妖。
「雪州韓川，走江二里，殺妖十頭。」
「漠州瞿游，走江五里，殺妖三十。」
隨著會試名次不斷提升，成績也明顯好了不少。
到了第十九名，更是走江五十里，成績極為不俗。
鍾玄看得認真。
會試前二十名的貢生里，已經幾乎都是練血後期，最差的都是練血中期，相比之下，他以練血初期的境界能在會試取得十三的成績，都是占了運氣一門。
很快。
奉天殿裡大半人都完成了考校。
「十四，山州王寬。」
當禮部白侍郎念到王寬的名字。
鍾玄微微側目。
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王寬。
這一次王寬一掃之前會試時候的頹勢，化作一柄七彩長劍，斬殺妖獸上百，一口氣更是飛出八十里之多。
走江最遠，殺妖最多。
站在一旁的工部王侍郎嘴角的笑意已經壓不住。
自己兒子這成績，躋身前十希望很大。
王寬平靜的走下定江渾天儀，胸膛微微挺高。
隨著王寬回到貢生之中，白侍郎的聲音再度響起：「十三，雲州鍾玄。」
聽到自己的名字，鍾玄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走入定江渾天儀。
一條兩側長著雙翅的蛟龍出現在清河之上。
「還是個雙形？」
一些貢生看到鍾玄之顯化，有些詫異。
鍾玄在會試的表現不錯。
所以好些貢生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雲州人。
但那些貢生很快就平靜下來。
能進入殿試之人，根骨就沒有差的，事實上，在鍾玄上場之前，就已經有四五個身負雙骨之人，倒也不至於太震驚。
至於殿中的大人物們。
更是波瀾不驚。
他們見過的天才數不勝數，自身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能讓他們動容的，至少也得是三形才有可能。
「此人身負蛟形，再憑藉鶴形的速度，說不定能獲得個不錯的成績。」
有貢生分析。
有人想起鍾玄之前在會試時候的表現，不由得心頭一酸。
「當真是好運氣。」
另一端。
淮河之上。
化作蛟龍的鐘玄揮動著雙翅站在寬闊的河面之上。
「當真玄妙。」
鍾玄細細感受著，忍不住驚嘆。
此次殿試先不說名次高低，光是體驗一次顯化法相，對日後武道修行就已經是一份不小的造化。
而且顯化多少法相皆由自己控制。
有了之前觀戰獲得的經驗。
鍾玄很快就熟悉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雙翅一震。
倏忽之間便是百丈。
速度在走江過程中的頗有作用。
可當鍾玄飛出三里。
藏在淮河之中的妖獸便似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一個個似不要命一般衝出河面，朝著鍾玄撲殺上來。
「應是受到了定江混天儀的影響。」
鍾玄身為清河提督府的武將，見過太多水妖，絕不至於這般瘋魔。
是定江混天儀抹去了這些水妖的所有靈智，只剩下殺戮本能。
沒有慌亂。
龍屬本就對水妖有所克制。
鍾玄龍尾一掃，一些實力低微的妖獸頓時筋骨寸斷，直接在空中化作血舞。
瞬間就在妖獸包圍之中殺出一道口子。
蛟鶴皆能翱翔九天，再加上鶴行太虛，鍾玄的速度快得嚇人，幾乎是化作一道虛影，從撕開的縫隙之中飛出。
在掠過之後，寬闊的清河之上才裂開一道水痕。
清河走過太多次。
仗著對地形的熟悉，鍾玄不過片刻便走出二十里。
「此人為何對清河如此熟悉？」
有貢生皺眉。
但有明眼人則看出更多：「他竟然突破了？」
王寬眉頭掀起。
會試的時候鍾玄表現雖然不錯，但能確定尚且還停留在練血初期。
可今日再看。
如此生猛的表現分明已經是踏入到了練血中期。
他暗中比較，若只是單論輕功，甚至自己都不一定超過鍾玄。
「倒是個人才。」
王寬樂了。
他這人不愛妒忌，見才心喜。
「這三縷龍氣送得不虧！」
他有理由懷疑，鍾玄能在會試和殿試之間短短一月突破，大概率是因為那三縷龍氣。
這般算下。
他可是對鍾玄有大情分。
而此時站在王寬身邊的劉少桓，心情則截然不同。
劉少桓眉頭微微皺起。
鍾玄的表現再一次出乎他的預料。
「臨陣突破......當真是好運氣..
「7
鍾玄在科舉上的表現越是驚艷，他弄死鍾玄的把握就越小。
「只能再緩緩。」
再看清河之上。
鍾玄一口氣竟然已經走江六十里！
眾考生動容。
六十里。
這個成績已經是極好，在上場的考生之中可以排第三！
要知道。
前兩人那可都是出身五姓七望的天才，鍾玄就算突破，練血中期的實力比起前面的兩人也還是差太多。
即便殺妖數量少一些，但也極為了不得。
「差不多到極限了。」
王寬平靜的望著鍾玄。
鍾玄的速度已經放緩。
武道一途，素來都是不進則退，一旦慢了，轉瞬之間就會被無窮無盡的妖獸給淹沒，再難前進半步。
之前的幾十人都是如此。
無一例外。
甚至包括王寬自己都是如此。
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曉得被那些妖獸包圍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即便他看好鍾玄，卻也不覺得還能有什麼奇蹟。
就在這時——
一座山嶽虛影陡然出現在蛟龍周身。
王寬頓時瞪大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三形？！」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俱是慶國最頂尖的存在。
鍾玄在百官中看到了之前擔任會試主考官的九江總督，還有禮部尚書，至於其他氣勢深邃似淵的存在，就不是鍾玄這個自邊陲而來的從六品能知道的了。
聖皇坐定。
百官齊拜。
是拜，不是跪拜。
「太祖曾言，前朝以文壓武，動輒跪拜，沒了武道骨氣，是故引外妖窺伺，我朝當引以為戒。」
所以即便是上朝。
也無需跪拜。
鍾玄把腰身壓得很低，絲毫沒有那些話本里穿越者見皇帝不拜的傲氣。
傲氣是好。
但也要分場合，在奉天殿，除非是位面之子，否則絕不可能出現皇帝被異常吸引而青眼相加的場面，板上釘釘會被拖出去打死。
「平身。」
聖皇的聲音緩緩響起。
並不高亢，但卻能讓大殿之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慶國以武為尊。
皇帝也如此。
「聖皇在做太子的時候，便以武道昌盛為世人所知，後來為了平定九江之亂，甚至御駕親征，更是打死過妖主。」
鍾玄心中暗暗想著。
說完了兩個字，聖皇便再也不說話。
一眾貢生之間的氛圍頓時顯得凝重。
按照前日禮部白侍郎的訓誡，接下來便是出題了。
這時。
站在聖皇旁邊的蟒袍大太監向前走了半步，用中氣十足的聲音高唱：「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祖開國，疆域五萬里，後經諸先祖開疆拓土，終至十萬，朕聞南方有妖魔作祟，為害世人，借江河禍亂社稷，今日取仕，當有鎮江河之本事。」
「今日便以江河為題，取優者以安社稷。」
眾貢生精神一震。
有心思玲瓏者已經聯想到南邊的戰事。
當今聖皇乃明君，三十年休養生息，大慶國力便到達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若是能平定南方妖國，開疆拓土。
那便是如同太祖再造大慶，必定是萬古流芳。
但更多人則是疑惑。
如何以江河為題？
這時—
只見一俊朗男子帶著一眾甲士扛著一個巨大的銅製大鼎出現在奉天殿前的廣場上，鼎身刻有九龍九龜。
古老、蒼莽.....
「林牧之！」
鍾玄一眼就認出那領頭男子的身份。
同時，他也認出了那大鼎的出處。
定江混天儀！
他除了貢生的身份之外，可還是清河提督府一司的副官，而在南鎮河司的中央大殿之中，就有一個與眼前大鼎一模一樣的東西。
不僅是南鎮河司，在清河提督府也有一個。
都叫定江混天儀。
但準確來說，慶國九條大江大河提督府里的定江混天儀其實都是眼前這尊大鼎的仿品0
不僅是鍾玄，一些見多識廣之人也都認出了這大鼎的來歷。
甚至連一些上朝的官員也都是露出詫異神色。
誰也沒想到。
今年殿試的考題竟然是定江混天儀。
「定江混天儀乃是我大慶三大鎮器之一，竟然用作考題，看來陛下對此次科舉極為重視吶。」
有些善於揣摩天心的人，心思已經在急轉。
眾人心思各異。
鍾玄心境起伏則更大。
因為一藏在他身體最深處的岩骨竟是被定江混天儀牽引，發出無形的歡鳴。
「定江混天儀出自乾元殿！」
確定了這個想法。
鍾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幾乎可以肯定。
只要能攝取定江混天儀之中的氣息，他之岩骨便能再度蛻變。
「朝廷果然有人去過乾元殿！」
不僅是取過，甚至還從殿中取走了東西。
「果真是深不可測。」
鍾玄深吸一口氣。
儘管心裡已經是掀起驚濤駭浪，可表面上卻並沒有太多變化，那一絲驚詫也只會讓人覺得如身旁的幾個寒門子弟一樣是在驚詫於定江混天儀的玄妙。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鍾玄可不是瘋子。
這裡是奉天殿，殿裡幾乎湊齊了整個慶國朝廷的最強者，這個時候汲取仙氣，與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等以後再尋機會。」
鍾玄正想著。
禮部的白侍郎就開口：「諸考生，依次進入定江混天儀，化形走江。」
走江！
鍾玄心頭一震，他想起之前在南鎮河司卷宗里看到的內容。
「定江混天儀不僅是九江總督府第一神兵，更是慶國三大鎮器之一，若只是能監測九江異動，顯然是夠不上這般大的名頭，更有能千里顯形，鎮壓萬魔之能。」
思索間。
禮部的官員就按照會試時候的名次，從第五十三名開始，依次上場進行考核。
這時。
會試名次的作用就體現出來。
越晚上場，就能從別人的表現中獲得更多的經驗，成績自然也會更好一些。
很快。
會試排行五十三的貢生就躍入定江混天儀之中。
幾乎在那貢生入鼎的同時。
定江混天儀鼎身逐漸亮起，有畫面在其中浮現。
那是一條壯闊的大江。
鍾玄身為清河提督府之人，熟知慶國九江的情況，一眼就認出，那正是慶國九江之一的陵水。
與此同時，一頭黑虎出現在陵水之上。
法相！
「定江混天儀竟能幫助武者於千里之外顯化法相？！」
眾人驚呼。
要知道。
顯化法相那可是練氣之上的武夫才有的本事。
定江混天儀卻能讓一個練血武夫顯化法相，難怪能被譽為慶國三大神兵。
那排名五十三的貢生所化的黑虎還在熟悉自身的玄妙變化。
忽然—
足有上百水妖自陵江河跳出，朝著黑虎圍殺而來。
僅僅三息。
那化作黑虎的貢生就被妖獸圍攻，生生給撕得粉碎。
「唔...
「，一身悶哼，第一個上場的考生就從定江渾天儀中跌落下來。
與此同時。
一旁負責記錄的禮部官員就高聲唱喝：「青州孟凡，走江一丈，殺妖三頭。」
這下。
眾考生也總算是明白了白侍郎口中的走江是何意。
「境界......根骨......戰鬥經驗...
」
鍾玄微微眯起眼。
按照剛才那禮部官員的話語不難猜出，走江成績判斷的標準是行進的距離還有殺妖的數量。
想要做到這兩點，首先當然是武道境界。
境界越高，顯化的法相實力自然會更強。
面對妖獸自然也更輕鬆。
除此之外，根骨也極為重要，大江大河多為水妖，一些能克制水妖的根骨自然能占據優勢，除此之外，水屬根骨占據地利，也是不錯的根骨。
最後當然就是實戰經驗。
這些對走江的成績都極為重要。
「九江入海皆是從南去，聖皇欲挑選能平定南方妖國之人，這定江渾天儀的確有用。」
不僅能選出想要的人才，還能瞬變掃蕩水妖。
「這位聖皇當真是..
..務實...
」
鍾玄心中想著。
僅僅過去十息。
第二個貢生便已經從定江渾天儀之中摔出。
這一次並未是在陵江，而是變成了定河。
顯然。
地點也是隨機的。
這位貢生化作一方寶塔，以真氣灑下神光，看似霸氣，可由於太過戀戰，最後也就走出半里，斬殺了十頭水妖。
「雪州韓川，走江二里，殺妖十頭。」
「漠州瞿游，走江五里，殺妖三十。」
隨著會試名次不斷提升，成績也明顯好了不少。
到了第十九名，更是走江五十里，成績極為不俗。
鍾玄看得認真。
會試前二十名的貢生里，已經幾乎都是練血後期，最差的都是練血中期，相比之下，他以練血初期的境界能在會試取得十三的成績，都是占了運氣一門。
很快。
奉天殿裡大半人都完成了考校。
「十四，山州王寬。」
當禮部白侍郎念到王寬的名字。
鍾玄微微側目。
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王寬。
這一次王寬一掃之前會試時候的頹勢，化作一柄七彩長劍，斬殺妖獸上百，一口氣更是飛出八十里之多。
走江最遠，殺妖最多。
站在一旁的工部王侍郎嘴角的笑意已經壓不住。
自己兒子這成績，躋身前十希望很大。
王寬平靜的走下定江渾天儀，胸膛微微挺高。
隨著王寬回到貢生之中，白侍郎的聲音再度響起：「十三，雲州鍾玄。」
聽到自己的名字，鍾玄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走入定江渾天儀。
一條兩側長著雙翅的蛟龍出現在清河之上。
「還是個雙形？」
一些貢生看到鍾玄之顯化，有些詫異。
鍾玄在會試的表現不錯。
所以好些貢生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雲州人。
但那些貢生很快就平靜下來。
能進入殿試之人，根骨就沒有差的，事實上，在鍾玄上場之前，就已經有四五個身負雙骨之人，倒也不至於太震驚。
至於殿中的大人物們。
更是波瀾不驚。
他們見過的天才數不勝數，自身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能讓他們動容的，至少也得是三形才有可能。
「此人身負蛟形，再憑藉鶴形的速度，說不定能獲得個不錯的成績。」
有貢生分析。
有人想起鍾玄之前在會試時候的表現，不由得心頭一酸。
「當真是好運氣。」
另一端。
淮河之上。
化作蛟龍的鐘玄揮動著雙翅站在寬闊的河面之上。
「當真玄妙。」
鍾玄細細感受著，忍不住驚嘆。
此次殿試先不說名次高低，光是體驗一次顯化法相，對日後武道修行就已經是一份不小的造化。
而且顯化多少法相皆由自己控制。
有了之前觀戰獲得的經驗。
鍾玄很快就熟悉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雙翅一震。
倏忽之間便是百丈。
速度在走江過程中的頗有作用。
可當鍾玄飛出三里。
藏在淮河之中的妖獸便似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一個個似不要命一般衝出河面，朝著鍾玄撲殺上來。
「應是受到了定江混天儀的影響。」
鍾玄身為清河提督府的武將，見過太多水妖，絕不至於這般瘋魔。
是定江混天儀抹去了這些水妖的所有靈智，只剩下殺戮本能。
沒有慌亂。
龍屬本就對水妖有所克制。
鍾玄龍尾一掃，一些實力低微的妖獸頓時筋骨寸斷，直接在空中化作血舞。
瞬間就在妖獸包圍之中殺出一道口子。
蛟鶴皆能翱翔九天，再加上鶴行太虛，鍾玄的速度快得嚇人，幾乎是化作一道虛影，從撕開的縫隙之中飛出。
在掠過之後，寬闊的清河之上才裂開一道水痕。
清河走過太多次。
仗著對地形的熟悉，鍾玄不過片刻便走出二十里。
「此人為何對清河如此熟悉？」
有貢生皺眉。
但有明眼人則看出更多：「他竟然突破了？」
王寬眉頭掀起。
會試的時候鍾玄表現雖然不錯，但能確定尚且還停留在練血初期。
可今日再看。
如此生猛的表現分明已經是踏入到了練血中期。
他暗中比較，若只是單論輕功，甚至自己都不一定超過鍾玄。
「倒是個人才。」
王寬樂了。
他這人不愛妒忌，見才心喜。
「這三縷龍氣送得不虧！」
他有理由懷疑，鍾玄能在會試和殿試之間短短一月突破，大概率是因為那三縷龍氣。
這般算下。
他可是對鍾玄有大情分。
而此時站在王寬身邊的劉少桓，心情則截然不同。
劉少桓眉頭微微皺起。
鍾玄的表現再一次出乎他的預料。
「臨陣突破......當真是好運氣..
「7
鍾玄在科舉上的表現越是驚艷，他弄死鍾玄的把握就越小。
「只能再緩緩。」
再看清河之上。
鍾玄一口氣竟然已經走江六十里！
眾考生動容。
六十里。
這個成績已經是極好，在上場的考生之中可以排第三！
要知道。
前兩人那可都是出身五姓七望的天才，鍾玄就算突破，練血中期的實力比起前面的兩人也還是差太多。
即便殺妖數量少一些，但也極為了不得。
「差不多到極限了。」
王寬平靜的望著鍾玄。
鍾玄的速度已經放緩。
武道一途，素來都是不進則退，一旦慢了，轉瞬之間就會被無窮無盡的妖獸給淹沒，再難前進半步。
之前的幾十人都是如此。
無一例外。
甚至包括王寬自己都是如此。
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曉得被那些妖獸包圍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即便他看好鍾玄，卻也不覺得還能有什麼奇蹟。
就在這時——
一座山嶽虛影陡然出現在蛟龍周身。
王寬頓時瞪大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三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