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地利與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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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了？」
劉徽聽著自己手下帶回來的消息，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五天，倒是小瞧了他。」
鍾玄告假閉關，此事他是知曉的。
原本劉徽還想著在鍾玄關鍵時候用些手段，卻沒想到鍾玄突破得如此之快，以至於叫他的那些手段都還沒來得及用上。
一旁的黑巫教紅衣女子忽的開口：
「那人叫什麼名字？」
劉徽的手下一愣，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向劉徽投去詢問的眼神。
「說吧。」
聽到劉徽同意，這才說出：「名叫鍾玄。」
「鍾玄......」
紅衣女子呢喃了一聲。
腦海里很快就浮現出鍾玄相關的信息。
她武功或許不算頂級，可卻天賦異稟，技藝出眾，有過目不忘之能，正是因為這獨特的本事，才會被派來永寧府調查元晶之事。
「此人出生白沙縣，又參加過圍剿狼妖.....」
夏嚴是在圍剿狼妖的時候得到的元晶。
嫌疑最大便是當初參與過圍剿狼妖之人，還有妖寨里的妖匪。
可當初夏嚴帶去了半個南鎮河司，足足數百人，加之那一夜逃走的妖匪，數量就更多。
想要從中找出線索並不容易。
而在黑水大祝那一脈留下的卷宗里，那懂得食氣之人恰好出現在白沙縣。
鍾玄兩個都契合。
紅衣女人這才有所懷疑。
「劉郎，可能幫妾身把那鍾大人弄來？」
劉徽微微皺起眉頭。
心裡罵了句狐狸。
「這鐘玄乃是崔白那個老東西看重的人，可不能輕易動。」
他在雲洲的靠山是叔父劉雲台。
一州也沒有幾個值得忌憚的，而崔白恰好是其中一人。
別看大學士的官身品階不高，但聽族中長輩說過，這位崔大學士當初可是能出入尚書府邸的人。
不容小覷。
紅衣女人聽到崔白的名字，也只好努了努嘴，不再追問。
......
......
永寧府暖雲閣今日不接客。
更準確的說，是被包場了。
「李大人，何必如此破費。」
鍾玄左擁右抱，一臉無奈。
李副使紅光滿面，一看就是已經喝了不少斤，笑呵呵的說著：「兄弟突破，本該大操大辦的，若不是如今鎮河司里多了個外人，早就把人都要來衙門裡了。」
「是也。」
張副使在一旁附和。
鍾玄如今突破。
從六品前邊的從字遲早能摘去，到時候就是與他們二人平齊。
而且如今南鎮河司局勢微妙。
歐陽副使現在常年待在雲洲，說是聯絡提督府，可提督府的大門是一次都沒進去過，擺明了是坐山觀虎鬥，等著安逸調去雲洲其他衙門。
他們二人本有些吃力，現在鍾玄突破，成為一大助力。
張紘：「鍾老哥，章隱那小子已經被我弄去了鎮南城，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和按察司的人攪和在一起，老弟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他自然知道手下章隱與鍾玄的恩怨。
從前是習慣性的護短。
無論對錯，肯定都要給自己手下撐腰。
可隨著汪重的事情敗露，章隱就被張紘冷落，現在劉徽來了南鎮河司，鍾玄又突破，自然是再留不得。
被張紘隨便用了個由頭就使喚去了南邊。
日後定是難再有出頭的機會。
鍾玄：「張老弟有心了。」
以前他的品階、武功都在張紘之下，縱使年紀大一些，也要稱呼大人，甚至叫聲哥都不稀奇。
可現在突破，那就可以按年紀來排輩分了。
實力增強，以前的仇敵甚至都不用自己清算便全都煙消雲散。
李副使看到這一幕，呵呵一笑。
現在南鎮河司里可已經禁不起內鬥。
「鍾老弟，你如今既已經脫胎換骨，老哥哥也無甚能再幫你的，尚且有些心得，便說與你聽聽。」
「還請老哥賜教。」
鍾玄坐直了幾分。
他之前雖說也與李副使常常閒聊，但畢竟沒有真正踏入三大練，所以有些事情終究是不會多說。
「鍾老弟，這小練時候，靠的都是自己打熬，一個人合便足以，但脫胎換骨之後，身與天合，天時咱們是求不上，但若是能占據一個地利，對練功可是大有好處。」
李副使說著。
「就這麼說。」
「無論是咱們慶國，還是再往前數三朝，雲州還是雲州，京都還是京都。」
「為何？」
「就是因為一個地利。」
「在雲州城裡吐納與在咱們永寧府是不同的，若不是年紀大了，去了雲州保不住這六品的身份，否則咱們也得去雲州謀個位子。」
鍾玄恍然。
人人都想做京官，其中便有這一個原因。
張紘笑了笑：「也不盡然，當初太祖聚天下氣運入朝廷，咱們六品之上的官員都有氣運加身，若是品階更高，不去也無妨。」
「鍾老哥等過些日子就能有所體會。」
鍾玄暗暗琢磨。
不用想。
這方天地好的地界肯定要麼被朝廷，又或者大宗、大族給霸占了。
泥腿子的三大練武夫為了修煉，肯定要寄人籬下。
相比之下，加入朝廷無疑是最好的法子。
更不用說還能有氣運加身。
待遇不知強出多少倍。
李副使和張紘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這些是六品官的常識。
可要是沒有前輩道出，光靠自己摸索是肯定要吃虧的。
「受教了。」
鍾玄只覺得這頓酒沒有白吃。
不知不覺間。
就已經到了深夜。
「都過了子時，也無需回了，今夜就在這樓里住下便是。」
李副使提議。
三個大老爺們，當然沒有秉燭夜談的打算。
而且地方也不對。
兩人各自摟著腰肢纖細的俏人兒去了房間裡。
鍾玄也被兩個女子攙扶進了一處房間。
躺在暖紅色的大床上。
兩個花魁皆出門去，準備著侍奉。
不過片刻功夫。
門口就傳來吱呀一聲。
只不過進門的並非是之前的兩個花魁，而是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五官完美到無可挑剔，美得攝人心魄。
紅衣女子來到床邊。
嘴唇微微勾起。
望著正躺著閉目修養的鐘玄，眼眸之中閃過一道黑芒，似有一條銀蛇浮現。
鍾玄猛地自床上坐起，目光也變得呆滯。
紅衣女子見狀，臉上的笑意也更多。
「你可知道夏嚴和元晶之事？」
「不知。」
鍾玄木訥的回答。
「那你可懂食氣之法？」
「不知。」
兩次問題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紅衣女子微微皺起眉頭。
「難不成真是我多想了？」
她俯下身子，確定鍾玄真的中了自己的幻術，這才直起身子，在兩個花魁到來之前離去。
仿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就在紅衣女人走後沒多久。
鍾玄便重新睜開了雙眸。
沉穩、冰冷......哪裡還有喝醉，又或者是中了幻術的模樣。
「居然懂得幻術。」
鍾玄心中一凜。
方才那女子的手段可不是什麼低劣的拍花，而是以真氣催動的幻術，一般武夫猝不及防之下極容易中招。
一旦中招，生死便不再由自己掌控。
只不過他根骨特殊，再加上早有防備，所以才能抵擋住。
螭龍遇小蛇。
當然不可能中招。
從紅衣女人出現在門外，鍾玄就已經察覺到對方的存在，而且因為形屬壓制，那女人都無法看出端倪。
當時尚且不確定對方的身份，所以才假裝中招。
「夏嚴......元晶......食氣......」
鍾玄雙眸微微眯起。
反覆琢磨著方才那女人所問的問題。
女子沒有對自己動手，而是問了兩個問題然後就離去，其中必定藏著什麼秘密。
「看來夏嚴之死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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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了？」
劉徽聽著自己手下帶回來的消息，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五天，倒是小瞧了他。」
鍾玄告假閉關，此事他是知曉的。
原本劉徽還想著在鍾玄關鍵時候用些手段，卻沒想到鍾玄突破得如此之快，以至於叫他的那些手段都還沒來得及用上。
一旁的黑巫教紅衣女子忽的開口：
「那人叫什麼名字？」
劉徽的手下一愣，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向劉徽投去詢問的眼神。
「說吧。」
聽到劉徽同意，這才說出：「名叫鍾玄。」
「鍾玄......」
紅衣女子呢喃了一聲。
腦海里很快就浮現出鍾玄相關的信息。
她武功或許不算頂級，可卻天賦異稟，技藝出眾，有過目不忘之能，正是因為這獨特的本事，才會被派來永寧府調查元晶之事。
「此人出生白沙縣，又參加過圍剿狼妖.....」
夏嚴是在圍剿狼妖的時候得到的元晶。
嫌疑最大便是當初參與過圍剿狼妖之人，還有妖寨里的妖匪。
可當初夏嚴帶去了半個南鎮河司，足足數百人，加之那一夜逃走的妖匪，數量就更多。
想要從中找出線索並不容易。
而在黑水大祝那一脈留下的卷宗里，那懂得食氣之人恰好出現在白沙縣。
鍾玄兩個都契合。
紅衣女人這才有所懷疑。
「劉郎，可能幫妾身把那鍾大人弄來？」
劉徽微微皺起眉頭。
心裡罵了句狐狸。
「這鐘玄乃是崔白那個老東西看重的人，可不能輕易動。」
他在雲洲的靠山是叔父劉雲台。
一州也沒有幾個值得忌憚的，而崔白恰好是其中一人。
別看大學士的官身品階不高，但聽族中長輩說過，這位崔大學士當初可是能出入尚書府邸的人。
不容小覷。
紅衣女人聽到崔白的名字，也只好努了努嘴，不再追問。
......
......
永寧府暖雲閣今日不接客。
更準確的說，是被包場了。
「李大人，何必如此破費。」
鍾玄左擁右抱，一臉無奈。
李副使紅光滿面，一看就是已經喝了不少斤，笑呵呵的說著：「兄弟突破，本該大操大辦的，若不是如今鎮河司里多了個外人，早就把人都要來衙門裡了。」
「是也。」
張副使在一旁附和。
鍾玄如今突破。
從六品前邊的從字遲早能摘去，到時候就是與他們二人平齊。
而且如今南鎮河司局勢微妙。
歐陽副使現在常年待在雲洲，說是聯絡提督府，可提督府的大門是一次都沒進去過，擺明了是坐山觀虎鬥，等著安逸調去雲洲其他衙門。
他們二人本有些吃力，現在鍾玄突破，成為一大助力。
張紘：「鍾老哥，章隱那小子已經被我弄去了鎮南城，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和按察司的人攪和在一起，老弟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他自然知道手下章隱與鍾玄的恩怨。
從前是習慣性的護短。
無論對錯，肯定都要給自己手下撐腰。
可隨著汪重的事情敗露，章隱就被張紘冷落，現在劉徽來了南鎮河司，鍾玄又突破，自然是再留不得。
被張紘隨便用了個由頭就使喚去了南邊。
日後定是難再有出頭的機會。
鍾玄：「張老弟有心了。」
以前他的品階、武功都在張紘之下，縱使年紀大一些，也要稱呼大人，甚至叫聲哥都不稀奇。
可現在突破，那就可以按年紀來排輩分了。
實力增強，以前的仇敵甚至都不用自己清算便全都煙消雲散。
李副使看到這一幕，呵呵一笑。
現在南鎮河司里可已經禁不起內鬥。
「鍾老弟，你如今既已經脫胎換骨，老哥哥也無甚能再幫你的，尚且有些心得，便說與你聽聽。」
「還請老哥賜教。」
鍾玄坐直了幾分。
他之前雖說也與李副使常常閒聊，但畢竟沒有真正踏入三大練，所以有些事情終究是不會多說。
「鍾老弟，這小練時候，靠的都是自己打熬，一個人合便足以，但脫胎換骨之後，身與天合，天時咱們是求不上，但若是能占據一個地利，對練功可是大有好處。」
李副使說著。
「就這麼說。」
「無論是咱們慶國，還是再往前數三朝，雲州還是雲州，京都還是京都。」
「為何？」
「就是因為一個地利。」
「在雲州城裡吐納與在咱們永寧府是不同的，若不是年紀大了，去了雲州保不住這六品的身份，否則咱們也得去雲州謀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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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紘笑了笑：「也不盡然，當初太祖聚天下氣運入朝廷，咱們六品之上的官員都有氣運加身，若是品階更高，不去也無妨。」
「鍾老哥等過些日子就能有所體會。」
鍾玄暗暗琢磨。
不用想。
這方天地好的地界肯定要麼被朝廷，又或者大宗、大族給霸占了。
泥腿子的三大練武夫為了修煉，肯定要寄人籬下。
相比之下，加入朝廷無疑是最好的法子。
更不用說還能有氣運加身。
待遇不知強出多少倍。
李副使和張紘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這些是六品官的常識。
可要是沒有前輩道出，光靠自己摸索是肯定要吃虧的。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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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
就已經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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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老爺們，當然沒有秉燭夜談的打算。
而且地方也不對。
兩人各自摟著腰肢纖細的俏人兒去了房間裡。
鍾玄也被兩個女子攙扶進了一處房間。
躺在暖紅色的大床上。
兩個花魁皆出門去，準備著侍奉。
不過片刻功夫。
門口就傳來吱呀一聲。
只不過進門的並非是之前的兩個花魁，而是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五官完美到無可挑剔，美得攝人心魄。
紅衣女子來到床邊。
嘴唇微微勾起。
望著正躺著閉目修養的鐘玄，眼眸之中閃過一道黑芒，似有一條銀蛇浮現。
鍾玄猛地自床上坐起，目光也變得呆滯。
紅衣女子見狀，臉上的笑意也更多。
「你可知道夏嚴和元晶之事？」
「不知。」
鍾玄木訥的回答。
「那你可懂食氣之法？」
「不知。」
兩次問題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紅衣女子微微皺起眉頭。
「難不成真是我多想了？」
她俯下身子，確定鍾玄真的中了自己的幻術，這才直起身子，在兩個花魁到來之前離去。
仿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就在紅衣女人走後沒多久。
鍾玄便重新睜開了雙眸。
沉穩、冰冷......哪裡還有喝醉，又或者是中了幻術的模樣。
「居然懂得幻術。」
鍾玄心中一凜。
方才那女子的手段可不是什麼低劣的拍花，而是以真氣催動的幻術，一般武夫猝不及防之下極容易中招。
一旦中招，生死便不再由自己掌控。
只不過他根骨特殊，再加上早有防備，所以才能抵擋住。
螭龍遇小蛇。
當然不可能中招。
從紅衣女人出現在門外，鍾玄就已經察覺到對方的存在，而且因為形屬壓制，那女人都無法看出端倪。
當時尚且不確定對方的身份，所以才假裝中招。
「夏嚴......元晶......食氣......」
鍾玄雙眸微微眯起。
反覆琢磨著方才那女人所問的問題。
女子沒有對自己動手，而是問了兩個問題然後就離去，其中必定藏著什麼秘密。
「看來夏嚴之死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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