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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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夏大人叛變?」

  「被按察大人在督軍時候發現,就地格殺?」

  南鎮河司大堂之中。

  鍾玄、李副使、張副使還有歐陽副使都齊聚一堂,聽著自鎮南城傳來的消息。

  「是,四位大人,隨後按察司的人便會發布告示。」

  跑來報信的提督府官差如是說。

  「怎麼可能?!」

  張紘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其他幾人也都是一臉凝重。

  夏嚴突然死了,而且還是叛變。

  這對南鎮河司來說可是極為不利。

  之前汪重之事歷歷尚在眼前。

  只怕是要變天!

  李副使沒有自亂陣腳,率先一把將看上去要暴起的張紘壓住,開口道:「此事蹊蹺,按察府也未必就是真,張副使,還需你親自南下一趟,查明情況,歐陽副使,你即刻啟程,去雲州將事情告知提督大人。」

  正是緊急時候。

  李副使如此做,並非是真要想著給夏嚴翻案。

  剛沒聽到?

  夏嚴是被提督劉雲台親手斬殺了的。

  身為督軍,當場格殺不守軍紀之人是天經地義。

  他們根本無權去過問。

  就算要管,那也是郭提督那等存在才管得了。

  做這些無非就是在提刑按察司和提督府的人來之前先找到擺脫嫌疑的證據罷了。

  都是自保。

  張副使和歐陽副使也曉得事情嚴重,現在也沒了爭奪聽誰的這種問題,果斷各自向南北去。

  很快。

  房間裡就只剩下李副使和鍾玄兩人。

  李副使揉了揉眉心:「觀雲觀的老道說我今年水逆,看來還真被說中了,都一把年紀了,實在受不起這些折騰呀。」

  提刑按察司的最是沒道理。

  一旦被其抓住了把柄,到時候就算清白也會惹上一身腥臊。

  極其難纏。

  更不用說按察司本就與他們提督府不合,現在還占了理。

  鍾玄:「李大人,此事你怎麼看?」

  李副使搖頭:「現在都只是傳聞,還是等張紘確定了情況之後再說吧,咱們先把知道的情況寫成狀子,到時候也好應付。」

  將張副使和歐陽副使都派出去,唯獨自己與鍾玄留下。

  並非是藏了什麼心思。

  而是要趕在按察司的人到來之前把狀子寫出來,到時候也好自辯。

  李副使處理的可謂是周全老道。

  轉眼兩日過去。

  張紘和歐陽副使都尚未從雲州歸來。

  一個老者就帶著數百士兵出現在了南鎮河司的大院中。

  「常副使。」

  李副使、鍾玄聽到動靜出門相迎。

  當看到來永寧府的是按察副使常福年,臉上凝重更多。

  這位副使素來嚴苛難纏,而且還是劉按察的左膀右臂。

  此次前來,只怕是要翻個底朝天才罷休。

  就在這時。

  南鎮河司的大門口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隨後便看到副提督鄧子中皮笑肉不笑的走進大院。

  鄧子中盯著按察副使常福年:「按察司好大威風,直接殺了我提督府的人,現在還要砸了鎮河司的衙門不成?」

  看到鄧子中和緊隨著出現的歐陽副使,李副使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經歷過太多,所以曉得只要按察司派來一個副使親查,那自己的狀子寫得再好都是無用。

  這才連忙讓歐陽副使去雲州請人。

  有鄧子中出面擋著,方才有講理的可能。

  按察副使常福年耷拉著眼皮,用蒼老的聲音說著:「鄧大人此言差矣,劉大人是依律斬殺叛賊,我也是依照大慶律來清查餘孽,何來威風一說?」


  鄧子中心中冷笑。

  劉雲台那廝根本不給提督府機會,是先斬後奏的,現在分明就要借這個機會發難。

  同時也氣惱,轄下一個鎮河使無故跑去了墨河國,還被跟隨十皇子南下督軍的劉雲台給撞上。

  現在他已經無心理會真相。

  先拖住才是關鍵。

  當初汪重叛國的時候,劉按察可是因此被京中都察院親自問責。

  最後還是身為五姓七望的劉家花費極大的代價才將事情平息。

  同樣的事情落在提督府頭上,也一樣棘手。

  處理不當,那提督府的實力必將被極大削弱。

  就在雙方對峙的時候。

  李副使就走上前:「鄧提督,這是我與鍾玄寫好的狀子,其中詳細說了事情的來由,請大人過目。」

  「哦?」

  鄧子中微微挑眉。

  「處理倒是頗為老道。」

  他讚賞的望了一眼李副使還有鍾玄,從李副使手中拿過狀子就丟給常福年:「常大人,也別說我提督府不配合你,卷宗既已經交出,我提督府自會派人南下查明情況,給朝廷一個交代。」

  常福年有些詫異。

  依照按察司的規矩,若是他強來的確會叫人詬病。

  若對象是其他人尚且還好,可對面是提督府的鄧子中。

  以這混球的性子,自己大抵是討不到好。

  「好,三日之內,提督府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常福年並未太多糾纏,接過狀子,帶著人轉身就離去。

  看到常福年離開。

  鄧子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對著鍾玄還有李副使滿意的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今日若不拿出些東西,恐怕是難以善了。

  當然。

  現在也不過是拖延了三天而已。

  翌日凌晨。

  張紘就自鎮南城回到永寧府,來到正堂,便看到鄧子中還有鍾玄三人都在屋內等著他。

  「說吧,什麼情況?」

  鄧子中陰沉著臉。

  張紘當即將自己調查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夏大人去了鎮南城,接過剛到的第二日便說自己外出辦事,然後就消失半月,等發現的時候,人已經出現在墨河國。」

  「傳聞是劉按察見擅離職守,親自追查,結果親眼看到夏大人成為那老蛟的妖奴,故被當場格殺。」

  聽到張紘的話。

  鄧子中微微眯起眼。

  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他當即走出城,而後乘快船返回了雲州。

  ......

  ......

  三日後。

  南鎮河司的大堂之中,鍾玄還有三個鎮河副使臉色並不是太好看。

  「這些五姓七望,沒一個是好東西。」

  張紘低罵了一句。

  李副使微微皺眉:「張大人,謹言慎行,以防隔牆有耳。」

  雲州並非那七大望族的祖地。

  可五姓七望勢力盤根錯節,旁支更是數不勝數,一旦招惹了那些人,可是極為棘手。

  張紘不再言。

  他當然也曉得李副使說的話,只是氣不過罷了。

  夏嚴一案已經有了定論。

  擅自離國本就是重罪,劉按察更是拿出夏嚴身藏老蛟元靈的鐵證。

  聽說甚至鬧到了朝廷里。

  「南鎮河司所有官員罰沒俸祿兩年,郭提督因監察不力,被陛下斥責,只怕要在清河提督這個位子停步很久。」

  鍾玄心中想著。

  這些尚且還好。

  那些本就看不慣九江總督府權勢的官員更是紛紛上書,請求在清河提督府各司之中設立監察之職,就有提刑按察司的官員擔任。

  如此一來。


  按察司的手就能伸到清河提督府來。

  最後聖皇准了。

  現在南鎮河司的監察就已經在從雲州趕往永寧府的路上。

  夏嚴身死,南鎮河司的鎮河使還未定下,可以說那位新來的監察便已經等同於是此時南鎮河司的鎮河使。

  本是按察司的人,當然不會讓他還有李副使三人好過。

  李副使輕嘆一聲: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咱們幾人當摒棄前嫌,否則這南鎮河司遲早也要姓劉。」

  「李大人所言在理。」

  歐陽副使點了點頭。

  ......

  ......

  另一端。

  一艘大船緩緩停靠在永寧碼頭。

  華麗的船艙中。

  一個白淨無胡的年輕官員正在閉目打坐,還有一個紅衣女子斜靠在他對面。

  隨著船艙一陣搖晃。

  年輕官員緩緩睜開眼睛:「到了。」

  透過窗子,恰好能看到泥濘的碼頭,還有一個個赤膊淌汗的腳夫。

  微微皺起眉。

  「若不是叔父之命,我豈會來此污濁不堪之地?」

  對面那紅衣女子看著大族弟子的傲慢,但她並不打算在此事上多說什麼。

  「劉大人與大祝曾言,這永寧府應該還藏著與那老蛟相關的東西,若能將其找出,定有大用。」

  本章第166章 脫胎換骨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

  ......

  ......

  「新來的監察已經到了前院,咱們終歸還是要去見見的。」

  李副使對鍾玄說著。

  「都聽李大人的。」

  鍾玄點頭。

  官身也要實力抬。

  他雖說是從六品,也沾了一個六字,可由於本身尚且還在三小練之境,所以在與三個副使相處的時候多數都自覺擺在下官的位子上。

  跟隨著李副使。

  很快就來到南鎮河司的大堂之中。

  張副使和歐陽副使都已經到了。

  一個年輕人正坐在原本屬於鎮河使夏嚴的位子,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南鎮河司的主人。

  李副使微微皺起眉,臉上的不悅絲毫不掩飾。

  立場不同。

  本就不指望能成一黨,當然也就無需在惺惺作態。

  「這位便是小劉大人吧?」

  「沒考過科舉,終究是有些不通禮法了,你乃監察,可不是鎮河使,坐不得那個位子。」

  李副使一改往日笑呵呵的老好人模樣,開口就是譏諷。

  「李大人說的是。」

  張副使附和了一句。

  名叫劉徽自然聽出李副使這是在拿他入仕的路子說事。

  他身為劉家人,並非如大多數官員那般是通過科舉成為朝廷官員的,而是他那身為雲州按察使的叔父直接舉薦入的按察司。

  劉徽也不惱,只是呵呵笑了笑。

  忽的——

  他右臂抬起,朝著身前推出一掌。

  下一瞬。

  大堂外響起轟的一聲爆響。

  前院的一丈高的假山應聲爆開,四分五裂。

  隔空碎石!

  「好厲害的內功!」

  李副使三人臉色都是瞬間大變。

  劉徽這一手著實將他們三人都給震住。

  以掌碎石並不難,但如劉徽這樣擱著十丈都能拍碎大石,那就極其考驗內功的火候了。

  鍾玄也是心頭一驚。

  「不愧是五姓七望的族人,果真出類拔萃。」

  他現在距離脫胎換骨已經只差臨門一腳,再加上已經練成了接引法,所以能看出劉徽練了一門極其高明的接引法,所以才能有一身超過常人的內力。


  劉徽看到眾人臉上表情的變化,這才呵呵一笑:

  「依照大慶律令,提督府亦該被按察司監督,若是本官早些來,又豈會讓夏嚴做出通敵叛國這等罪大惡極的勾當。」

  以力服人。

  劉徽說完,就繼續坐在屬於鎮河使的位子上。

  「好了,你們現在都去做事吧,本官若是有需要,自會差人來叫。」

  李副使與其他兩個副使對視了一眼。

  最後還是強壓下心中怒火,暫且離去。

  鍾玄一言不發,默默跟在三個副使身後。

  「這鎮河司只怕是難得安寧了。」

  不用想。

  之後必定是三個副使與劉徽的好一陣明爭暗鬥。

  夏嚴死了,鎮河使的位子就空缺了出來。

  若是能扳倒劉徽,郭提督一高興,說不得就能從三人中選一個鎮河使出來。

  無論是出於何種角度。

  李副使三人都是與劉徽水火不容。

  鍾玄才剛被擢升為從六品,自己也還未脫胎換骨,鎮河使之職距離他太過太遠。

  「先多保全好自己就行。」

  劉徽方才那一掌不僅能拍碎大石,也能把他拍個粉身碎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算計都顯得蒼白無力,所以鍾玄絲毫生不起其他的心思。

  「還是要早些突破為好。」

  鍾玄輕嘆一聲。

  江湖朝生夕死,衙門裡又何嘗不是。

  之前清河提督府自成一派尚且還好,可現在按察司的人強插進來,情況可就完全不同。

  一步行差踏錯,雖不至於丟命,但罷官貶職皆是尋常。

  一旦沒了那身皮,仇家也就會尋上門。

  官氣養人,就是這個道理。

  ......

  ......

  殘陽如血。

  穿著大紅長裙的妖艷女子斜依在長廊,雪白在大紅的映襯下顯得更白,加上一張幾乎挑不出瑕疵的臉蛋,竟是叫人有些觸目驚心。

  「劉大人,卷宗可要來了?」

  女人笑吟吟的問。

  剛從南鎮河司回來的劉徽點了點頭:「我已經差人送來,就在書樓里,之後我會想法子把府衙和府學的也給要來。」

  他身為監察。

  調閱卷宗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所以幾乎沒有費任何力氣。

  即便是張紘那三個副使也絕不會多說。

  劉徽望著距離自己不過一丈的絕美妖艷女子,小腹湧起一股邪火,但很快就被壓制下去。

  若是尋常女子,慶國律法管不了他,早就被收入房中。

  可眼前的女子乃是黑巫教一位副教主的親女。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黑巫教是衰落了,可依舊是有些底蘊在。

  他亦不敢小瞧。

  先不說勢力,光是這女人一身詭異的巫術便叫他頭疼。

  「很好。」

  女子站起身,大片雪白灑落。

  她是以劉徽小妾的身份來的永寧府,目的就是那老蛟。

  榮安侯在找老蛟,黑巫教一樣在找。

  既然夏嚴身上有那老蛟的元晶,那說不定就還能找到其他的線索。

  「這南鎮河司嫌疑最大......」

  ......

  ......

  晃眼半月過去。

  南鎮河司里氛圍愈發劍拔弩張。

  「大族弟子當真是不能小瞧。」

  鍾玄走在永寧府的街道上,心中想著。

  劉徽或許看上去囂張跋扈了一些,但在族中長輩耳濡目染之下,衙門裡的手段極為嫻熟。

  現在歐陽副使似是有了些動搖,不再那般堅定。

  聽說是劉徽許諾可以將歐陽副使調去雲州。


  這些都是望族的福蔭,一般人羨慕不了。

  劉雲台將這個侄兒派來,其中自是有深意的。

  換做其他人,只怕已經倒沒了立錐之地。

  思索間。

  鍾玄就來到了漕幫。

  「鍾大人,來啦。」

  漕幫幫主姚浪笑聲震天,錢宏也已經坐在聚義堂里。

  「姚幫主,師兄。」

  鍾玄拱了拱手。

  「鍾大人,你要的東西已經備齊了,看看可還需要什麼?」

  姚浪說著,錢宏就將桌上已經備好的一個小葉紫檀木盒交到鍾玄手中。

  「師弟,甭客氣,還需要什麼儘管說就行。」

  鍾玄打開。

  頓時異香撲鼻。

  琳琅滿目。

  小木盒裡放了足足十數樣丹藥、妖元、妖髓。

  都是與他根骨契合的蟒屬、鶴屬與土行寶貝。

  一般都武夫想要湊齊這麼多東西可不是一件輕鬆事。

  姚浪:「這蛟屬之物太過難尋,所以才用了如此多時間,老夫為此可是送出去好些人情。」

  雖說自己的女婿與鍾玄是同門師兄弟,但他還是得讓鍾玄曉得自己這份情。

  「多謝姚幫主。」

  鍾玄對著姚浪行了一禮。

  這些東西要是讓他找,少則三五年,而且還不一定有門路。

  這便是在朝廷經營的好處。

  無需去打打殺殺,用人情就可以換來自己需要的東西。

  比起江湖客實在要高明太多。

  鍾玄仔細確認了一番。

  這些靈寶的品階比他預想的還要好,漕幫顯然是沒少為了此事費心。

  「夠了,前輩。」

  聽到鍾玄說夠了,姚浪臉上這才露出探尋的神情。

  少見的用長輩關心晚輩的語氣問:「賢侄呀,可是馬上就要閉關去?」

  他要問的當然是是否要脫胎換骨,突破練血。

  鍾玄呵呵一笑:

  「前輩猜的真准,我正有這打算。」

  果然!

  姚浪眼前一亮。

  他自是聽說過鍾玄已經練成了接引法,脫胎換骨十拿九穩,卻也沒想到來得如此快。

  「不愧是崔家的傳承,當真是不同凡響。」

  心裡讚嘆著。

  一旦鍾玄突破,那在整個永寧府也都可以算作是一等人物,成為一府真正的實權副官。

  對漕幫將有大好處。

  「難道我姚家的機緣要到?」

  若不是他好幾次試探,鍾玄都沒有娶妻的打算,不然他絕不吝嗇親上加親。

  鍾玄拿著木盒走出漕幫。

  第二日。

  練兵副使休沐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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