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耀陽
雪帝低頭看著那張小小的臉，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笑。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接觸過這樣弱小的生命了。
也許是因為……這種感覺，意外地不錯。
她抱著嬰兒，身形一閃，朝著極北核心圈的深處飛去。
……
冰雪宮坐落在極北核心圈最深處的一座冰山之巔。
說是宮殿，其實不過是極北的魂獸們用無數玄冰堆砌而成的一座建築。魂獸終究不是人類，沒有那麼心靈手巧，工藝自然顯得粗糙簡陋。
但正因如此，這座冰雪堆砌而成的宮殿反而有一種粗獷的美感，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如同神話傳說中的仙境。
雪帝剛剛落在宮殿門口，一道碧綠色的倩影就迎了過來。
那是一個嬌小的雙馬尾蘿莉，身高不過一米五左右，但周身散發的氣息卻強大得令人窒息。她一身精美綠裙，長發顏色相同，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肌膚白皙如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金色的眼眸，明明看起來天真無邪，卻蘊含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野性和霸道。
冰帝。
「雪兒，你去查清楚了？嗯？」
冰帝剛要開口，目光就落在了雪帝懷中的嬰兒身上。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金色的瞳孔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怎麼還抱著個人類嬰兒啊？！」
雪帝搖了搖頭，將嬰兒輕輕抱好，「我到的時候就只看到了這個小嬰兒。而且……」
「我覺得他很不簡單。」
「不簡單？」冰帝來了興趣，蹦蹦跳跳地湊過來，「放下來放下來，給我看看嘛！」
她跳了跳，可自己的身高才到雪帝的腿部，根本看不清嬰兒的臉。
雪帝看著冰帝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
她的身形微微一縮，從三米多高的形態縮小到只有一米八左右，然後將嬰兒放在了一旁用冰晶雕琢而成的桌子上。
冰帝立刻湊上前去。
她伸出纖纖玉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嬰兒的臉頰。
軟的。
暖暖的。
「咦？」
冰帝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生活在極北之地幾十萬年，早已習慣了寒冷。
此刻觸碰到這個嬰兒，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就像在冰天雪地里突然遇到了一縷陽光。
「在極北還有這麼暖的東西？」她驚嘆道，「跟個小太陽一樣。」
說著，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地方。
那是什麼？
冰帝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嬰兒的小雀雀。
軟軟的，小小的，還挺別致。
她忍不住笑了，「雪兒，你看這小東西，還挺有意思的嘛。」
雪帝：「……」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制止，桌上的嬰兒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頗為好看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像兩汪泉水。此刻，這雙眼睛正定定地盯著眼前這個戳著他小雀雀的雙馬尾小蘿莉。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
冰帝的手指還戳在那裡，動作僵住了。
「醒了？」她欣喜道，手上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嬰兒眨眨眼。
冰帝眨眨眼。
嬰兒再次眨眨眼。
冰帝再次眨眨眼。
然後……
「哇……」
洪亮的哭聲瞬間響徹整個冰雪宮！
該死的雙馬尾小蘿莉！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冰帝手中的動作一頓，有些心虛地收回手，「他……他怎麼哭了？」
雪帝沒好氣地拍開冰帝還懸在半空的手，「還不是你這樣玩他！」
她伸手去抱嬰兒，動作卻生硬得如同第一次握劍的孩童。她活了七十萬年，殺過無數敵人，守護過無數魂獸，但從未哄過一個嬰兒。
嬰兒哭得更大聲了。
雪帝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不知所措。
冰帝撓了撓頭，「別哭了別哭了，我不戳就是了……」
嬰兒不理她，繼續哭。
兩位極北的主宰者，此刻站在一個嬰兒面前，面面相覷，手足無措。
「他是不是餓了才哭的？」冰帝突然靈光一閃，「我們要不給他餵點奶？」
雪帝低頭看著嬰兒，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冰帝。
那眼神，無辜中帶著一絲茫然。
冰帝：「……」
「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雪帝沒有說話。
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冰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堂堂極北之主，近七十萬年的冰雪精靈，居然連怎麼養小孩都不知道。
罷了罷了，誰讓她冰帝見多識廣呢？
半個時辰後。
冰帝拖著一隻剛剛產崽的雪地冰熊回到了冰雪宮。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母熊，眼中帶著驚恐和絕望，被極北兩大凶獸抓來當奶媽，它這輩子都沒這麼刺激過。
冰帝指了指母熊的腹部，對雪帝說，「喏，讓它餵。」
雪帝看著那隻瑟瑟發抖的母熊，再看看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嬰兒，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將嬰兒小心翼翼地湊到母熊身前。
嬰兒本能地尋找著食物來源，很快就不哭了。
一時間，冰雪宮中只剩下嬰兒滿足的吸吮聲。
冰帝蹲在一旁，托著腮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雪兒，」她突然開口，「你說這小孩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雪帝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到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人？」冰帝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個嬰兒，怎麼可能獨自在極北活下來？就算是人類魂師，在這種地方都不敢保證能活得下來吧？」
「所以我才說他不簡單。」雪帝的目光落在嬰兒身上。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看著他滿足地吃奶，看著他慢慢安靜下來，看著他吃完之後沉沉睡去。
那張小小的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但眉頭已經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做了一個好夢。
雪帝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冰帝看著這一幕，眼中的光芒閃爍不定。
沉默了很久之後，她突然開口，「雪兒，我們養他吧！」
雪帝抬起頭，看向冰帝。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冰帝認真的表情。
她沒有猶豫。
「你不說我也會養。」
冰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她湊到嬰兒旁邊，伸出纖纖玉指，這一次沒有再戳不該戳的地方，只是輕輕地戳了戳他的臉蛋。
「那我們給他取個名字吧！」
雪帝想了想，目光落在嬰兒身上那層若隱若現的金光上。在這冰天雪地里，他就像一個溫暖的小太陽，格格不入，卻又意外地和諧。
「看這小傢伙跟個小太陽似的，」她緩緩說道，「就叫他……耀陽吧？」
「耀陽？」
冰帝念了兩遍，眼睛亮了起來。
「耀陽……耀眼的太陽……」
她點了點頭，「可以！」
雪帝伸出手，將嬰兒輕輕抱起。
雪帝低頭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笑容。
外面的風雪依舊呼嘯。
但冰雪宮中，卻多了一縷陽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笑。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接觸過這樣弱小的生命了。
也許是因為……這種感覺，意外地不錯。
她抱著嬰兒，身形一閃，朝著極北核心圈的深處飛去。
……
冰雪宮坐落在極北核心圈最深處的一座冰山之巔。
說是宮殿，其實不過是極北的魂獸們用無數玄冰堆砌而成的一座建築。魂獸終究不是人類，沒有那麼心靈手巧，工藝自然顯得粗糙簡陋。
但正因如此，這座冰雪堆砌而成的宮殿反而有一種粗獷的美感，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如同神話傳說中的仙境。
雪帝剛剛落在宮殿門口，一道碧綠色的倩影就迎了過來。
那是一個嬌小的雙馬尾蘿莉，身高不過一米五左右，但周身散發的氣息卻強大得令人窒息。她一身精美綠裙，長發顏色相同，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肌膚白皙如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金色的眼眸，明明看起來天真無邪，卻蘊含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野性和霸道。
冰帝。
「雪兒，你去查清楚了？嗯？」
冰帝剛要開口，目光就落在了雪帝懷中的嬰兒身上。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金色的瞳孔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怎麼還抱著個人類嬰兒啊？！」
雪帝搖了搖頭，將嬰兒輕輕抱好，「我到的時候就只看到了這個小嬰兒。而且……」
「我覺得他很不簡單。」
「不簡單？」冰帝來了興趣，蹦蹦跳跳地湊過來，「放下來放下來，給我看看嘛！」
她跳了跳，可自己的身高才到雪帝的腿部，根本看不清嬰兒的臉。
雪帝看著冰帝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
她的身形微微一縮，從三米多高的形態縮小到只有一米八左右，然後將嬰兒放在了一旁用冰晶雕琢而成的桌子上。
冰帝立刻湊上前去。
她伸出纖纖玉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嬰兒的臉頰。
軟的。
暖暖的。
「咦？」
冰帝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生活在極北之地幾十萬年，早已習慣了寒冷。
此刻觸碰到這個嬰兒，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就像在冰天雪地里突然遇到了一縷陽光。
「在極北還有這麼暖的東西？」她驚嘆道，「跟個小太陽一樣。」
說著，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地方。
那是什麼？
冰帝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嬰兒的小雀雀。
軟軟的，小小的，還挺別致。
她忍不住笑了，「雪兒，你看這小東西，還挺有意思的嘛。」
雪帝：「……」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制止，桌上的嬰兒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頗為好看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像兩汪泉水。此刻，這雙眼睛正定定地盯著眼前這個戳著他小雀雀的雙馬尾小蘿莉。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
冰帝的手指還戳在那裡，動作僵住了。
「醒了？」她欣喜道，手上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嬰兒眨眨眼。
冰帝眨眨眼。
嬰兒再次眨眨眼。
冰帝再次眨眨眼。
然後……
「哇……」
洪亮的哭聲瞬間響徹整個冰雪宮！
該死的雙馬尾小蘿莉！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冰帝手中的動作一頓，有些心虛地收回手，「他……他怎麼哭了？」
雪帝沒好氣地拍開冰帝還懸在半空的手，「還不是你這樣玩他！」
她伸手去抱嬰兒，動作卻生硬得如同第一次握劍的孩童。她活了七十萬年，殺過無數敵人，守護過無數魂獸，但從未哄過一個嬰兒。
嬰兒哭得更大聲了。
雪帝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不知所措。
冰帝撓了撓頭，「別哭了別哭了，我不戳就是了……」
嬰兒不理她，繼續哭。
兩位極北的主宰者，此刻站在一個嬰兒面前，面面相覷，手足無措。
「他是不是餓了才哭的？」冰帝突然靈光一閃，「我們要不給他餵點奶？」
雪帝低頭看著嬰兒，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冰帝。
那眼神，無辜中帶著一絲茫然。
冰帝：「……」
「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雪帝沒有說話。
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冰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堂堂極北之主，近七十萬年的冰雪精靈，居然連怎麼養小孩都不知道。
罷了罷了，誰讓她冰帝見多識廣呢？
半個時辰後。
冰帝拖著一隻剛剛產崽的雪地冰熊回到了冰雪宮。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母熊，眼中帶著驚恐和絕望，被極北兩大凶獸抓來當奶媽，它這輩子都沒這麼刺激過。
冰帝指了指母熊的腹部，對雪帝說，「喏，讓它餵。」
雪帝看著那隻瑟瑟發抖的母熊，再看看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嬰兒，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將嬰兒小心翼翼地湊到母熊身前。
嬰兒本能地尋找著食物來源，很快就不哭了。
一時間，冰雪宮中只剩下嬰兒滿足的吸吮聲。
冰帝蹲在一旁，托著腮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雪兒，」她突然開口，「你說這小孩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雪帝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到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人？」冰帝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個嬰兒，怎麼可能獨自在極北活下來？就算是人類魂師，在這種地方都不敢保證能活得下來吧？」
「所以我才說他不簡單。」雪帝的目光落在嬰兒身上。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看著他滿足地吃奶，看著他慢慢安靜下來，看著他吃完之後沉沉睡去。
那張小小的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但眉頭已經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做了一個好夢。
雪帝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冰帝看著這一幕，眼中的光芒閃爍不定。
沉默了很久之後，她突然開口，「雪兒，我們養他吧！」
雪帝抬起頭，看向冰帝。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冰帝認真的表情。
她沒有猶豫。
「你不說我也會養。」
冰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她湊到嬰兒旁邊，伸出纖纖玉指，這一次沒有再戳不該戳的地方，只是輕輕地戳了戳他的臉蛋。
「那我們給他取個名字吧！」
雪帝想了想，目光落在嬰兒身上那層若隱若現的金光上。在這冰天雪地里，他就像一個溫暖的小太陽，格格不入，卻又意外地和諧。
「看這小傢伙跟個小太陽似的，」她緩緩說道，「就叫他……耀陽吧？」
「耀陽？」
冰帝念了兩遍，眼睛亮了起來。
「耀陽……耀眼的太陽……」
她點了點頭，「可以！」
雪帝伸出手，將嬰兒輕輕抱起。
雪帝低頭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笑容。
外面的風雪依舊呼嘯。
但冰雪宮中，卻多了一縷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