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灼熱的沉默
沈少婷很快又抽完了一支，續上第三根。
她轉過頭，看著林靜怡被煙霧模糊的側臉，問出了一個盤旋已久的問題：
「靜怡，你說飛哥他，能不能接受......就是咱們圈子裡偶爾會出現的那種，一個男生談兩個女朋友的情況？」
林靜怡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沈少婷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夜色沉寂，只能有鳴笛聲，和影廳傳來的隱約電影聲。
終於，林靜怡幽幽地開口，答非所問，卻又像回答了一切：
「其實現在比過去好太多了。有了正經工作，認識了新朋友，還能時不時能見到飛哥。
有時候我覺得，能這樣站在他旁邊，以朋友的身份，就已經很開心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你甘心嗎？」沈少婷輕聲問，「就這樣一直下去？」
林靜怡笑著反問：「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呢？」
沈少婷也笑了，那是一種無奈、自嘲和理解的笑。
她將菸頭摁滅在窗台的滅煙器里，語氣忽然變得輕鬆起來，帶著她特有的那種混不吝的勁兒：
「那行，我也跟你一樣，開心一天是一天！不過要是我哪天喝醉上頭了，可能就把咱倆這點心思全給飛哥抖摟出去了，強上他也說不定哦。」
「不愧是你！」林靜怡也被她逗得破涕為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我們還回去看電影嗎？」
「不去了。」沈少婷乾脆地說，「咱倆一起跟來，不就是想摸摸飛哥的底嗎？現在都決定隨緣了，咱們就別在裡面當電燈泡了。
回去早點睡，養精蓄銳，明天還得去姜姐那兒拍攝呢！那可是咱們的飯碗！」
林靜怡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兩人最後看了一眼影廳的方向，然後並肩朝著電梯走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影廳內，陳飛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是沈少婷發來的消息：
「哥，我和靜怡明天一早還要拍攝，得先回去休息，我們先溜啦！你陪思嫻姐好好看。」
陳飛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回復道：「電影也快結束了，要不等會兒一起回去？」
消息剛發出去，沈少婷的回覆就來了，速度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不用不用！我們打車就好，已經到樓下了！放心吧！」
後面還跟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包。
陳飛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再多想，回了句「注意安全，到家說一聲」。
坐在他旁邊的孟思嫻察覺到他的動靜，小聲問道：「飛哥，怎麼了？」
陳飛收起手機，低聲說：「沒什麼，少婷和靜怡說明天要拍攝，先回去休息了。」
孟思嫻「哦」了一聲，尾音拉得長長的，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電影正好進行到一個更加詭譎靜默的片段，音效只剩下角色緊張的呼吸和心跳聲。
忽然，影廳另一側傳來一陣短促、壓抑但清晰的女性嬌喘聲，打破了寂靜。
陳飛聞聲，心裡有些無語。
他自然知道有些小情侶會選擇晚場、人少的恐怖片場次，在影院的黑暗中親熱甚至更進一步。
只是他沒想到這種事被自己遇上了。
他循著聲音方向瞥了一眼，隱約看到另一邊的後排角落有兩個模糊的人影依偎在一起，正是電影開始後不久才進來的那對情侶。
陳飛感覺他們是不是以為沈少婷和林靜怡離開後，影廳里就沒其他人了，所以才這麼大膽。
好在《重返寂靜嶺》的劇情可以說是垃圾中的垃圾，被他們打斷了也無傷大雅。
不過為了避免尷尬，陳飛還是大聲乾咳兩聲，當作提醒對方。
畢竟孟思嫻還在旁邊，如果他是自己來看電影，或許會當作趣事一瞥而過。
但此刻他首要的是維護孟思嫻看電影的體驗。
那對情侶還算是有素質的，經過陳飛提醒後立刻安靜了下來，仿佛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影廳重新被電影陰森的配樂占據。
陳飛剛鬆了口氣，卻注意到身旁的孟思嫻狀態不對。
她穿著的那條白色長裙，在銀幕微光下原本顯得很文靜，此刻卻似乎被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帶起了細微的波動。
她側著臉，避開陳飛的方向，剛才被電影嚇得有些發白的臉蛋，此時已經恢復紅潤。
孟思嫻腦子裡有點亂。
那聲音是什麼意思她當然明白。
擱在平時，就算聽同事閒聊些帶顏色的話題，她也就當耳旁風，心裡沒什麼波瀾。
畢竟家裡管得嚴，她自己對這方面也比較保守，總覺得那是很私密、很遙遠的事。
可今天不一樣。
那聲音偏偏在她最害怕、心神不寧的時候鑽進來。
更關鍵的是，陳飛就坐在她旁邊，近得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味道。
剛才被嚇到的時候，她還抱住陳飛的手，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黑暗好像把所有的感覺都放大了。
電影帶來的心慌，陳飛帶來的安心，還有那聲嬌喘帶來的，一種陌生的、讓她頭皮發麻的羞恥和躁動。
幾種情緒混在一起，沖得她有點暈。
身體裡好像竄起一小簇火苗，燒得她坐立不安。
白色長裙的布料貼著腿，平時沒什麼感覺，這會兒卻覺得格外清晰，甚至有點磨人。
她併攏的膝蓋下意識地蹭了一下，又立刻僵住，意識到這個動作太明顯了。
她放在裙擺上的手悄悄握緊了，掌心有點潮。
心跳快得不像話，撲通撲通的，肯定會被陳飛聽到吧？
剛才磨蹭的動作，會不會被他注意到。
這個念頭讓她更慌了。
時間開始變得特別難熬。
電影在演什麼，她完全看不進去，只覺得影廳里的空氣又熱又悶，悶得她喘不過氣，臉上身上的熱度半天都散不下去。
終於，她受不了了。
「我……我去下洗手間。」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又低又急，還有點發顫，看也不敢看陳飛。
她幾乎是低著頭，有點慌不擇路地快步往外走。
那身素淨雅致的米白色連衣裙，被銀幕上驟然亮起的白光映照，漾開一片朦朧的柔光。
她轉過頭，看著林靜怡被煙霧模糊的側臉，問出了一個盤旋已久的問題：
「靜怡，你說飛哥他，能不能接受......就是咱們圈子裡偶爾會出現的那種，一個男生談兩個女朋友的情況？」
林靜怡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沈少婷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夜色沉寂，只能有鳴笛聲，和影廳傳來的隱約電影聲。
終於，林靜怡幽幽地開口，答非所問，卻又像回答了一切：
「其實現在比過去好太多了。有了正經工作，認識了新朋友，還能時不時能見到飛哥。
有時候我覺得，能這樣站在他旁邊，以朋友的身份，就已經很開心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你甘心嗎？」沈少婷輕聲問，「就這樣一直下去？」
林靜怡笑著反問：「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呢？」
沈少婷也笑了，那是一種無奈、自嘲和理解的笑。
她將菸頭摁滅在窗台的滅煙器里，語氣忽然變得輕鬆起來，帶著她特有的那種混不吝的勁兒：
「那行，我也跟你一樣，開心一天是一天！不過要是我哪天喝醉上頭了，可能就把咱倆這點心思全給飛哥抖摟出去了，強上他也說不定哦。」
「不愧是你！」林靜怡也被她逗得破涕為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我們還回去看電影嗎？」
「不去了。」沈少婷乾脆地說，「咱倆一起跟來，不就是想摸摸飛哥的底嗎？現在都決定隨緣了，咱們就別在裡面當電燈泡了。
回去早點睡，養精蓄銳，明天還得去姜姐那兒拍攝呢！那可是咱們的飯碗！」
林靜怡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兩人最後看了一眼影廳的方向，然後並肩朝著電梯走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影廳內，陳飛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是沈少婷發來的消息：
「哥，我和靜怡明天一早還要拍攝，得先回去休息，我們先溜啦！你陪思嫻姐好好看。」
陳飛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回復道：「電影也快結束了，要不等會兒一起回去？」
消息剛發出去，沈少婷的回覆就來了，速度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不用不用！我們打車就好，已經到樓下了！放心吧！」
後面還跟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包。
陳飛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再多想，回了句「注意安全，到家說一聲」。
坐在他旁邊的孟思嫻察覺到他的動靜，小聲問道：「飛哥，怎麼了？」
陳飛收起手機，低聲說：「沒什麼，少婷和靜怡說明天要拍攝，先回去休息了。」
孟思嫻「哦」了一聲，尾音拉得長長的，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電影正好進行到一個更加詭譎靜默的片段，音效只剩下角色緊張的呼吸和心跳聲。
忽然，影廳另一側傳來一陣短促、壓抑但清晰的女性嬌喘聲，打破了寂靜。
陳飛聞聲，心裡有些無語。
他自然知道有些小情侶會選擇晚場、人少的恐怖片場次，在影院的黑暗中親熱甚至更進一步。
只是他沒想到這種事被自己遇上了。
他循著聲音方向瞥了一眼，隱約看到另一邊的後排角落有兩個模糊的人影依偎在一起，正是電影開始後不久才進來的那對情侶。
陳飛感覺他們是不是以為沈少婷和林靜怡離開後，影廳里就沒其他人了，所以才這麼大膽。
好在《重返寂靜嶺》的劇情可以說是垃圾中的垃圾，被他們打斷了也無傷大雅。
不過為了避免尷尬，陳飛還是大聲乾咳兩聲，當作提醒對方。
畢竟孟思嫻還在旁邊，如果他是自己來看電影，或許會當作趣事一瞥而過。
但此刻他首要的是維護孟思嫻看電影的體驗。
那對情侶還算是有素質的，經過陳飛提醒後立刻安靜了下來，仿佛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影廳重新被電影陰森的配樂占據。
陳飛剛鬆了口氣，卻注意到身旁的孟思嫻狀態不對。
她穿著的那條白色長裙，在銀幕微光下原本顯得很文靜，此刻卻似乎被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帶起了細微的波動。
她側著臉，避開陳飛的方向，剛才被電影嚇得有些發白的臉蛋，此時已經恢復紅潤。
孟思嫻腦子裡有點亂。
那聲音是什麼意思她當然明白。
擱在平時，就算聽同事閒聊些帶顏色的話題，她也就當耳旁風，心裡沒什麼波瀾。
畢竟家裡管得嚴，她自己對這方面也比較保守，總覺得那是很私密、很遙遠的事。
可今天不一樣。
那聲音偏偏在她最害怕、心神不寧的時候鑽進來。
更關鍵的是，陳飛就坐在她旁邊，近得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味道。
剛才被嚇到的時候，她還抱住陳飛的手，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黑暗好像把所有的感覺都放大了。
電影帶來的心慌，陳飛帶來的安心，還有那聲嬌喘帶來的，一種陌生的、讓她頭皮發麻的羞恥和躁動。
幾種情緒混在一起，沖得她有點暈。
身體裡好像竄起一小簇火苗，燒得她坐立不安。
白色長裙的布料貼著腿，平時沒什麼感覺，這會兒卻覺得格外清晰，甚至有點磨人。
她併攏的膝蓋下意識地蹭了一下，又立刻僵住，意識到這個動作太明顯了。
她放在裙擺上的手悄悄握緊了，掌心有點潮。
心跳快得不像話，撲通撲通的，肯定會被陳飛聽到吧？
剛才磨蹭的動作，會不會被他注意到。
這個念頭讓她更慌了。
時間開始變得特別難熬。
電影在演什麼，她完全看不進去，只覺得影廳里的空氣又熱又悶，悶得她喘不過氣，臉上身上的熱度半天都散不下去。
終於，她受不了了。
「我……我去下洗手間。」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又低又急，還有點發顫，看也不敢看陳飛。
她幾乎是低著頭，有點慌不擇路地快步往外走。
那身素淨雅致的米白色連衣裙，被銀幕上驟然亮起的白光映照，漾開一片朦朧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