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朝廷爭鋒
韓王宮，大殿。
清晨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殿門斜射進來，卻驅不散大殿內凝重到極點的壓抑氣氛。
寬闊的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個個低垂著頭，噤若寒蟬。
連平時那些最喜歡在朝堂上高談闊論、彰顯存在感的言官們，此刻也都死死地閉著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大殿安靜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以及王座之上，那指節敲擊著青銅扶手發出的「噠、噠」聲。
平日裡總是顯得有些渾渾噩噩、沉迷於酒色與權衡之術的韓王安，今日卻一反常態。
他那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眼中，此刻布滿了血絲，卻又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銳利光芒。他死死地盯著站在武將首位的姬無夜，眼神中交織著憤怒、猜忌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
新鄭城亂了。
大將軍姬無夜，在沒有得到他任何旨意，甚至沒有動用虎符的情況下，私自調動了城防軍和將軍府的親衛，不僅大肆搜查全城，甚至還下令封閉了新鄭城的四面城門！
當這個消息傳到韓王安的耳中時，他驚出一身冷汗，連滾帶爬地從妃子的床榻上爬了起來。
對於一個君王來說，什麼最可怕？
不是敵國大軍壓境，而是手握重兵的將領在王都之內不受控制地私自動兵！
那一刻，韓王安甚至以為姬無夜要謀反，要帶兵衝進王宮來逼宮。
他連夜調集了王宮內所有的禁軍，將自己的寢宮圍得水泄不通，在恐懼和煎熬中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直到天亮，確認姬無夜並沒有向王宮進軍的意圖後，韓王安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稍微放下來了一些。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滔天的憤怒和無法遏制的猜忌。
姬無夜的舉動，將韓王安那敏感而脆弱的神經被徹底觸動了。
他意識到，姬無夜手中的權力已經大到了足以隨時威脅他王位的地步。
今日的早朝，韓王安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地敲打一番姬無夜。
哪怕不能直接將其治罪，也必須要削弱他手中那龐大得令人心驚的兵權。
「大將軍。」
韓王安終於停止了敲擊扶手的動作，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卻猶如驚雷般炸響。
「這幾日新鄭城內兵荒馬亂，城門緊閉，百姓惶恐不安。寡人聽聞，是大將軍你下令調動的兵馬？」
隨著韓王安的開口，朝堂上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姬無夜的身上。
文官首位，相國張開地立刻向前邁出一步，手中玉笏高高舉起，蒼老的臉龐上滿是義憤填膺之色。
「王上！大將軍姬無夜無視國法，目無君王！未經王上旨意，未見兵部虎符，竟敢私自調動大軍封鎖國都！此等行徑，與謀逆何異？！」
張開地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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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韓律例，無旨調兵者，當斬！封閉國都城門，引起城內動盪，更是罪加一等！老臣懇請王上，即刻褫奪姬無夜大將軍之職，交由廷尉府嚴加審問，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張開地的話音落下，他身後的一眾文官也紛紛出列，齊聲高呼：「懇請王上嚴懲大將軍，以正國法！」
面對張開地咄咄逼人的指責和滿朝文官的聲討，姬無夜卻顯得異常平靜。
若是換做往日，以姬無夜那囂張跋扈的性格，早就反唇相譏，甚至當庭拔劍威嚇了。
但今日，他的反應卻出奇的沉默。
他那魁梧的身軀靜靜地站在原地，玄鐵戰甲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色澤。
沒有人注意到，他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眸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昨夜未曾完全褪去的疲憊與陰鬱。
昨夜在贏塵面前遭受的奇恥大辱，以及親手屠殺數十名心腹手下的血腥經歷，讓他此刻根本沒有心情去理會張開地這種跳樑小丑的叫囂。
但在朝堂之上，他必須給韓王一個交代。
姬無夜緩緩轉過身，沒有理會張開地，而是直接面向王座上的韓王安，雙手抱拳，微微躬身。
「王上明鑑。」
姬無夜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但也刻意收斂了往日的狂妄。
「臣動兵，確未事先稟明王上。但臣此舉，絕非相國大人所言的什麼謀逆，而是為了守護韓國，為了保護王上的絕對安全！」
「守護韓國？保護寡人？」韓王安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死死地盯著姬無夜，「大將軍的保護方式，就是把寡人的國都變成一座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的鐵桶嗎？寡人倒是想聽聽，新鄭城內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竟然逼得大將軍連請旨的時間都沒有，非要先斬後奏不可！」
韓王安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質問，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姬無夜找出什麼藉口，他都會立刻予以駁斥，然後順理成章地剝奪他的城防軍兵權。
姬無夜抬起頭，迎著韓王安銳利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說道：
「回稟王上，臣得到密報，有一股極其危險的敵國刺客潛入了新鄭城。這股刺客人數眾多，武功高強，且攜帶著大量的致命毒藥和機弩。他們的目標，極有可能就是王宮，是王上您！」
姬無夜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事發突然，千鈞一髮。若臣進宮請旨，一來一回必然貽誤戰機，讓那些刺客有了可乘之機。為了王上的安危，臣只能權急從權，立刻下令封鎖城門，調動大軍進行全城搜捕。臣寧可背負擅自動兵的罪名，也絕不能讓王上受到一絲一毫的驚嚇和傷害！」
姬無夜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將自己擅自動兵的行為完全包裝成了為了君王安危而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張開地聞言，立刻大聲反駁：「一派胡言！新鄭城防堅固，禁軍巡邏嚴密，哪裡來的大批敵國刺客？退一萬步說，即便真有刺客，大將軍府距離王宮不過幾條街的距離，派人飛馬傳信請旨，又能耽誤多少時間？大將軍分明是在為自己的專權跋扈尋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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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鄭城亂了。
大將軍姬無夜，在沒有得到他任何旨意，甚至沒有動用虎符的情況下，私自調動了城防軍和將軍府的親衛，不僅大肆搜查全城，甚至還下令封閉了新鄭城的四面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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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敵國大軍壓境，而是手握重兵的將領在王都之內不受控制地私自動兵！
那一刻，韓王安甚至以為姬無夜要謀反，要帶兵衝進王宮來逼宮。
他連夜調集了王宮內所有的禁軍，將自己的寢宮圍得水泄不通，在恐懼和煎熬中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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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夜的舉動，將韓王安那敏感而脆弱的神經被徹底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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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早朝，韓王安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地敲打一番姬無夜。
哪怕不能直接將其治罪，也必須要削弱他手中那龐大得令人心驚的兵權。
「大將軍。」
韓王安終於停止了敲擊扶手的動作，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卻猶如驚雷般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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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夜抬起頭，迎著韓王安銳利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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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突然，千鈞一髮。若臣進宮請旨，一來一回必然貽誤戰機，讓那些刺客有了可乘之機。為了王上的安危，臣只能權急從權，立刻下令封鎖城門，調動大軍進行全城搜捕。臣寧可背負擅自動兵的罪名，也絕不能讓王上受到一絲一毫的驚嚇和傷害！」
姬無夜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將自己擅自動兵的行為完全包裝成了為了君王安危而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張開地聞言，立刻大聲反駁：「一派胡言！新鄭城防堅固，禁軍巡邏嚴密，哪裡來的大批敵國刺客？退一萬步說，即便真有刺客，大將軍府距離王宮不過幾條街的距離，派人飛馬傳信請旨，又能耽誤多少時間？大將軍分明是在為自己的專權跋扈尋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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