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孤注一擲
當管家帶著哭腔將這個消息報告給翡翠虎的時候，翡翠虎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晃，險些從軟榻上栽倒下來。
「沒錢了？怎麼可能沒錢了！我翡翠山莊富甲天下，怎麼會沒錢！」翡翠虎雙目赤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樣咆哮著。
「老爺，您這幾天為了收購市面上的糧食，不僅花光了所有的流動資金，連各大錢莊的存款都提空了！現在我們手裡除了糧食，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了啊！」
翡翠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冷汗瞬間濕透了他那身華貴的絲綢錦袍。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陷阱里。
但是，他不能認輸！他翡翠虎縱橫商海數十載，從來沒有輸過！
「抵押！去給我找錢莊抵押！」翡翠虎咬牙切齒地吼道，「把城東的那十幾家商鋪，還有城外的八百畝良田，全都給我抵押出去！換現銀回來，繼續給我收糧！」
「可是老爺，現在新鄭城裡所有的錢莊，都知道我們在瘋狂收糧，他們怕風險太大，根本不敢收我們的抵押啊！」管家開口說道。
「老爺，只有城南的『斂金閣』願意抵押放銀給咱們，不過他們要價極高。」
…………
「給他們！」
翡翠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的用力而劇烈地扭曲著，原本就細小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條充滿血絲的縫隙，透著一股輸紅了眼的賭徒才有的瘋狂與猙獰。
「可是老爺……」管家渾身一哆嗦，還想再勸，「斂金閣的利息，那是七出十三歸啊！而且他們點名要咱們城東最繁華的那條街的商鋪地契，還有城外那八百畝上好的水田，這可是咱們翡翠山莊下蛋的金雞啊！一旦抵押出去，萬一……」
「沒有萬一！」翡翠虎猛地發出一聲猶如野豬般的咆哮，一腳將面前的一張紫檀木矮几踹翻在地，上面的瓜果酒水碎了一地。「你懂個屁！老子現在已經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砸進這糧市里了！如果現在停手，糧價一旦跌下來，我之前投入的白銀就全打了水漂！」
說到這裡，翡翠虎那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一股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寒意，瞬間遊走遍了他的全身，讓他那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龐，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怕了。
他不是怕傾家蕩產，他是怕姬無夜。
他翡翠虎之所以能有今天的風光，能壟斷韓國的諸多產業，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商業頭腦，更是因為他是夜幕「四凶將」之一，是姬無夜養在外面的一條專門用來斂財的肥狗。
如果這次他不僅沒有把南陽災情和秦國邊境異動帶來的紅利吃進肚子裡，反而把夜幕交給他打理的龐大資金全部虧空……
翡翠虎的腦海中浮現出姬無夜那張陰沉冷酷的臉，以及將軍府地牢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搞砸了，姬無夜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這身肥肉一刀一刀地片下來，熬成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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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立刻去準備田契和地契！」翡翠虎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惡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唾沫星子噴了管家一臉，「我必須要一條路走到黑！只要我能把市面上的糧食全部吃下，只要我能熬到朝廷大軍缺糧的那一天，我不僅能回本，我還能賺翻倍！到時候，大將軍不僅不會怪罪我，還會重重地賞我！快去！」
管家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只能拼命地點頭，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大殿，朝著山莊深處的地下密庫跑去。
……
新鄭城南，斂金閣。
通體採用暗金與玄黑兩色交織的木材建造，飛檐斗拱，氣勢恢宏。
它不像紫蘭軒那般透著風月雅致，也不像普通的錢莊那般充滿市儈氣息，它矗立在那裡，就像是一頭蟄伏在鬧市中的吞金巨獸，散發著一種令人敬畏的壓迫感。
斂金閣的公堂極大，地面鋪設著打磨得光可鑑人的黑曜石，倒映著穹頂上懸掛的數十盞巨大的琉璃宮燈，將整個大堂照耀得如同白晝。
此刻，在這空曠而威嚴的公堂正上方，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雕龍大椅。
贏塵一襲玄色錦袍，衣襟上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繁複而神秘的雲紋。
他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嘴角勾著玩味不羈笑容。
在他的身側，
驚鯢穿著那身貼身的月白色長裙，勾勒出她那完美而充滿爆發力的曲線，侍立在贏塵的右後方。
焱妃則坐在贏塵左側的一張軟榻上。她今日穿著一襲華貴的暗金色長裙，裙擺上繡著栩栩如生的三足金烏。她那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端莊微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大堂下方。
而在贏塵的身邊，公孫麗正乖巧地跪坐在案几旁，用一雙纖纖玉手熟練地擺弄著茶具。
清澈的茶水在紫砂壺中翻滾，淡淡的茶香縈繞在贏塵的鼻尖，她那雙清澈靈動的大眼睛時不時地看向贏塵。
「主上，翡翠山莊的管家到了。」
一名斂金閣的掌柜快步走上堂來，恭敬地向贏塵稟報。
「讓他進來吧。」贏塵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大堂內清晰地迴蕩。
不多時，翡翠虎的管家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
一踏入這斂金閣的公堂，管家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當他看到高坐在上方的贏塵雙腿猛地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小……小人，見過公子。」管家結結巴巴地行了一個大禮，雙手顫抖著將木匣子高高舉起，「這……這是我家老爺命小人送來的抵押物，城東十八間商鋪的地契，以及城外八百畝水田的田契，請公子過目。」
贏塵連看都沒看那個木匣子一眼，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一旁的掌柜立刻走上前，接過木匣子，打開查驗了一番，然後對著贏塵點了點頭：「契約無誤，手續齊全。」
「給他放款。」
「沒錢了？怎麼可能沒錢了！我翡翠山莊富甲天下，怎麼會沒錢！」翡翠虎雙目赤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樣咆哮著。
「老爺，您這幾天為了收購市面上的糧食，不僅花光了所有的流動資金，連各大錢莊的存款都提空了！現在我們手裡除了糧食，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了啊！」
翡翠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冷汗瞬間濕透了他那身華貴的絲綢錦袍。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陷阱里。
但是，他不能認輸！他翡翠虎縱橫商海數十載，從來沒有輸過！
「抵押！去給我找錢莊抵押！」翡翠虎咬牙切齒地吼道，「把城東的那十幾家商鋪，還有城外的八百畝良田，全都給我抵押出去！換現銀回來，繼續給我收糧！」
「可是老爺，現在新鄭城裡所有的錢莊，都知道我們在瘋狂收糧，他們怕風險太大，根本不敢收我們的抵押啊！」管家開口說道。
「老爺，只有城南的『斂金閣』願意抵押放銀給咱們，不過他們要價極高。」
…………
「給他們！」
翡翠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的用力而劇烈地扭曲著，原本就細小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條充滿血絲的縫隙，透著一股輸紅了眼的賭徒才有的瘋狂與猙獰。
「可是老爺……」管家渾身一哆嗦，還想再勸，「斂金閣的利息，那是七出十三歸啊！而且他們點名要咱們城東最繁華的那條街的商鋪地契，還有城外那八百畝上好的水田，這可是咱們翡翠山莊下蛋的金雞啊！一旦抵押出去，萬一……」
「沒有萬一！」翡翠虎猛地發出一聲猶如野豬般的咆哮，一腳將面前的一張紫檀木矮几踹翻在地，上面的瓜果酒水碎了一地。「你懂個屁！老子現在已經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砸進這糧市里了！如果現在停手，糧價一旦跌下來，我之前投入的白銀就全打了水漂！」
說到這裡，翡翠虎那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一股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寒意，瞬間遊走遍了他的全身，讓他那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龐，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怕了。
他不是怕傾家蕩產，他是怕姬無夜。
他翡翠虎之所以能有今天的風光，能壟斷韓國的諸多產業，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商業頭腦，更是因為他是夜幕「四凶將」之一，是姬無夜養在外面的一條專門用來斂財的肥狗。
如果這次他不僅沒有把南陽災情和秦國邊境異動帶來的紅利吃進肚子裡，反而把夜幕交給他打理的龐大資金全部虧空……
翡翠虎的腦海中浮現出姬無夜那張陰沉冷酷的臉，以及將軍府地牢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搞砸了，姬無夜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這身肥肉一刀一刀地片下來，熬成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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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立刻去準備田契和地契！」翡翠虎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惡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唾沫星子噴了管家一臉，「我必須要一條路走到黑！只要我能把市面上的糧食全部吃下，只要我能熬到朝廷大軍缺糧的那一天，我不僅能回本，我還能賺翻倍！到時候，大將軍不僅不會怪罪我，還會重重地賞我！快去！」
管家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只能拼命地點頭，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大殿，朝著山莊深處的地下密庫跑去。
……
新鄭城南，斂金閣。
通體採用暗金與玄黑兩色交織的木材建造，飛檐斗拱，氣勢恢宏。
它不像紫蘭軒那般透著風月雅致，也不像普通的錢莊那般充滿市儈氣息，它矗立在那裡，就像是一頭蟄伏在鬧市中的吞金巨獸，散發著一種令人敬畏的壓迫感。
斂金閣的公堂極大，地面鋪設著打磨得光可鑑人的黑曜石，倒映著穹頂上懸掛的數十盞巨大的琉璃宮燈，將整個大堂照耀得如同白晝。
此刻，在這空曠而威嚴的公堂正上方，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雕龍大椅。
贏塵一襲玄色錦袍，衣襟上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繁複而神秘的雲紋。
他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嘴角勾著玩味不羈笑容。
在他的身側，
驚鯢穿著那身貼身的月白色長裙，勾勒出她那完美而充滿爆發力的曲線，侍立在贏塵的右後方。
焱妃則坐在贏塵左側的一張軟榻上。她今日穿著一襲華貴的暗金色長裙，裙擺上繡著栩栩如生的三足金烏。她那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端莊微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大堂下方。
而在贏塵的身邊，公孫麗正乖巧地跪坐在案几旁，用一雙纖纖玉手熟練地擺弄著茶具。
清澈的茶水在紫砂壺中翻滾，淡淡的茶香縈繞在贏塵的鼻尖，她那雙清澈靈動的大眼睛時不時地看向贏塵。
「主上，翡翠山莊的管家到了。」
一名斂金閣的掌柜快步走上堂來，恭敬地向贏塵稟報。
「讓他進來吧。」贏塵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大堂內清晰地迴蕩。
不多時，翡翠虎的管家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
一踏入這斂金閣的公堂，管家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當他看到高坐在上方的贏塵雙腿猛地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小……小人，見過公子。」管家結結巴巴地行了一個大禮，雙手顫抖著將木匣子高高舉起，「這……這是我家老爺命小人送來的抵押物，城東十八間商鋪的地契，以及城外八百畝水田的田契，請公子過目。」
贏塵連看都沒看那個木匣子一眼，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一旁的掌柜立刻走上前，接過木匣子，打開查驗了一番，然後對著贏塵點了點頭：「契約無誤，手續齊全。」
「給他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