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通透的韓非
韓非聽著紫女的疑問，並沒有立刻給出解答，而是帶著幾分無奈與苦澀，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指，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那隻已經空了的白玉酒杯，指腹感受著玉石傳來的冰涼觸感，仿佛這股涼意能讓他發熱的大腦更加清醒幾分。
「其實，這十萬兩軍餉究竟是不是他贏塵派人劫走的，或者是羅網在暗中推波助瀾，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都已經不重要了。」
韓非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無可奈何的滄桑感。這與他平日裡那個流連花街柳巷、放蕩不羈的九公子形象大相逕庭。
紫女秀眉微蹙，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不重要？那可是整整十萬兩黃金！」
韓非嘆息一聲，將手中的玉杯重重地放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即便我們現在手握鐵證，證明那十萬兩軍餉就是他贏塵從姬無夜的眼皮子底下奪走的，我們又能如何？咱們……拿得回來嗎？」
紫女聞言，紅唇微啟，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韓非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眼神變得無比幽深，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個重若千鈞的字眼：「因為，他姓贏！」
這三個字，如同三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紫女的心頭。
聽到韓非這麼說，紫女瞬間恍然大悟，原本心中的那一絲不甘和疑惑，也在這三個字面前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他姓贏。
大秦王室的贏！
贏塵的背後，站著的是那個虎視眈眈、猶如一頭遠古凶獸般盤踞在西方的大秦帝國！
紫女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即便真的是贏塵動的手，即便韓非把證據甩在韓國朝堂之上，韓王安敢派人去抓贏塵嗎？姬無夜敢帶兵去圍剿贏塵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不敢。
不僅不敢，韓王安甚至會為了平息秦國的「怒火」，反過來將查明真相的韓非治罪。
因為，一旦韓國對贏塵發難，那就是給了秦國一個絕佳的發兵藉口。
韓國，這個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弱小國家，根本承受不起秦國的怒火。
「弱國無外交，這就是韓國的悲哀。」韓非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深沉的悲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真相、所謂的律法，都不過是強者用來粉飾太平的工具罷了。贏塵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坐在紫蘭軒里，與我們談笑風生。他甚至不在乎我們是否懷疑他，因為他知道，我們奈何不了他。」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們就只能另闢蹊徑了。」紫女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心神，將話題拉回了現實，「邊關的將士不能沒有軍餉，王上給你的期限也所剩無幾。既然這十萬兩黃金已經成了死局，那我們就只能在面前剩下的唯一一個選擇上做文章了。」
紫女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她看著韓非，壓低聲音，接著話說道：「你是說……翡翠虎？」
韓非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原本頹然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盯上獵物時的銳利與狡黠。
「不錯，正是翡翠虎！」
「九公子，你的想法固然好，但實施起來卻難如登天。」紫女走到案几旁，重新為韓非倒了一杯熱茶，「翡翠虎此人雖然<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如豬，但心思卻極為細膩狡詐。他生性多疑，又極其吝嗇，簡直就是一隻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想要從他那裡敲詐出十萬兩黃金，無異於虎口拔牙。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姬無夜撐腰，一旦我們動了他，姬無夜絕不會坐視不理。」
韓非轉過身，接過紫女遞來的茶杯，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紫女姑娘，你可知打蛇要打七寸，捕虎要下香餌？翡翠虎的確是一隻鐵公雞，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貪！」
韓非將茶杯放在手中把玩，仿佛那不是一隻杯子，而是翡翠虎的項上人頭。
「貪婪，是商人最大的原罪，也是他們永遠無法抗拒的毒藥。十萬兩黃金，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於翡翠虎來說，雖然會讓他肉痛，但絕不至於傷筋動骨。我們要做的，不是去『搶』他的錢，也不是去『偷』他的錢，而是要讓他心甘情願地、主動地把這十萬兩黃金……輸給我們！」
「輸？」紫女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想設局賭博？可是，怎樣的賭局，能讓他押上十萬兩黃金的籌碼？」
韓非微微一笑，走到案幾前坐下，伸手從棋簍中抓起一把黑白棋子，在寬大的紫檀木桌面上開始擺弄起來。
「普通的賭局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我們要賭的，是國運，是天災，是人心！」
韓非將一枚黑子重重地按在棋盤的中央，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紫女姑娘，你可知，最近韓國南陽一帶，氣候如何？」
紫女雖然不明白韓非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如實答道：「南陽一帶，自開春以來便滴雨未下，已有大旱之兆。不少農田已經龜裂，若再無雨水，今年的秋收恐怕要顆粒無收了。」
「南陽乃是韓國的產糧重地，一旦南陽大旱，顆粒無收，那麼韓國的糧價必將暴漲！翡翠虎作為韓國最大的糧商，他會怎麼做？」韓非引導著紫女的思路。
紫女思索片刻，答道：「商人重利。若南陽大旱，他必然會趁機囤積居奇，大肆收購市面上的糧食，然後等糧價漲到最高點時，再高價拋售，以此牟取暴利。甚至……他可能會暗中勾結地方官員，隱瞞災情，阻斷外界糧食流入南陽，徹底壟斷糧價。」
「全中！」韓非打了個響指，將幾枚白子圍在剛才那枚黑子的周圍，「這就是他的貪婪之處。他不僅要賺老百姓的血汗錢，還要發國難財！而這，就是我們擊潰他的突破口！」
他伸出手指，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那隻已經空了的白玉酒杯，指腹感受著玉石傳來的冰涼觸感，仿佛這股涼意能讓他發熱的大腦更加清醒幾分。
「其實，這十萬兩軍餉究竟是不是他贏塵派人劫走的，或者是羅網在暗中推波助瀾，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都已經不重要了。」
韓非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無可奈何的滄桑感。這與他平日裡那個流連花街柳巷、放蕩不羈的九公子形象大相逕庭。
紫女秀眉微蹙，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不重要？那可是整整十萬兩黃金！」
韓非嘆息一聲，將手中的玉杯重重地放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即便我們現在手握鐵證，證明那十萬兩軍餉就是他贏塵從姬無夜的眼皮子底下奪走的，我們又能如何？咱們……拿得回來嗎？」
紫女聞言，紅唇微啟，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韓非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眼神變得無比幽深，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個重若千鈞的字眼：「因為，他姓贏！」
這三個字，如同三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紫女的心頭。
聽到韓非這麼說，紫女瞬間恍然大悟，原本心中的那一絲不甘和疑惑，也在這三個字面前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他姓贏。
大秦王室的贏！
贏塵的背後，站著的是那個虎視眈眈、猶如一頭遠古凶獸般盤踞在西方的大秦帝國！
紫女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即便真的是贏塵動的手，即便韓非把證據甩在韓國朝堂之上，韓王安敢派人去抓贏塵嗎？姬無夜敢帶兵去圍剿贏塵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不敢。
不僅不敢，韓王安甚至會為了平息秦國的「怒火」，反過來將查明真相的韓非治罪。
因為，一旦韓國對贏塵發難，那就是給了秦國一個絕佳的發兵藉口。
韓國，這個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弱小國家，根本承受不起秦國的怒火。
「弱國無外交，這就是韓國的悲哀。」韓非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深沉的悲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真相、所謂的律法，都不過是強者用來粉飾太平的工具罷了。贏塵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坐在紫蘭軒里，與我們談笑風生。他甚至不在乎我們是否懷疑他，因為他知道，我們奈何不了他。」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們就只能另闢蹊徑了。」紫女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心神，將話題拉回了現實，「邊關的將士不能沒有軍餉，王上給你的期限也所剩無幾。既然這十萬兩黃金已經成了死局，那我們就只能在面前剩下的唯一一個選擇上做文章了。」
紫女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她看著韓非，壓低聲音，接著話說道：「你是說……翡翠虎？」
韓非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原本頹然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盯上獵物時的銳利與狡黠。
「不錯，正是翡翠虎！」
「九公子，你的想法固然好，但實施起來卻難如登天。」紫女走到案几旁，重新為韓非倒了一杯熱茶，「翡翠虎此人雖然<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如豬，但心思卻極為細膩狡詐。他生性多疑，又極其吝嗇，簡直就是一隻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想要從他那裡敲詐出十萬兩黃金，無異於虎口拔牙。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姬無夜撐腰，一旦我們動了他，姬無夜絕不會坐視不理。」
韓非轉過身，接過紫女遞來的茶杯，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紫女姑娘，你可知打蛇要打七寸，捕虎要下香餌？翡翠虎的確是一隻鐵公雞，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貪！」
韓非將茶杯放在手中把玩，仿佛那不是一隻杯子，而是翡翠虎的項上人頭。
「貪婪，是商人最大的原罪，也是他們永遠無法抗拒的毒藥。十萬兩黃金，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於翡翠虎來說，雖然會讓他肉痛，但絕不至於傷筋動骨。我們要做的，不是去『搶』他的錢，也不是去『偷』他的錢，而是要讓他心甘情願地、主動地把這十萬兩黃金……輸給我們！」
「輸？」紫女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想設局賭博？可是，怎樣的賭局，能讓他押上十萬兩黃金的籌碼？」
韓非微微一笑，走到案幾前坐下，伸手從棋簍中抓起一把黑白棋子，在寬大的紫檀木桌面上開始擺弄起來。
「普通的賭局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我們要賭的，是國運，是天災，是人心！」
韓非將一枚黑子重重地按在棋盤的中央，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紫女姑娘，你可知，最近韓國南陽一帶，氣候如何？」
紫女雖然不明白韓非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如實答道：「南陽一帶，自開春以來便滴雨未下，已有大旱之兆。不少農田已經龜裂，若再無雨水，今年的秋收恐怕要顆粒無收了。」
「南陽乃是韓國的產糧重地，一旦南陽大旱，顆粒無收，那麼韓國的糧價必將暴漲！翡翠虎作為韓國最大的糧商，他會怎麼做？」韓非引導著紫女的思路。
紫女思索片刻，答道：「商人重利。若南陽大旱，他必然會趁機囤積居奇，大肆收購市面上的糧食，然後等糧價漲到最高點時，再高價拋售，以此牟取暴利。甚至……他可能會暗中勾結地方官員，隱瞞災情，阻斷外界糧食流入南陽，徹底壟斷糧價。」
「全中！」韓非打了個響指，將幾枚白子圍在剛才那枚黑子的周圍，「這就是他的貪婪之處。他不僅要賺老百姓的血汗錢，還要發國難財！而這，就是我們擊潰他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