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找不回來，那就借
「父王要的，從來都不是那十萬兩刻著韓國官印的『原裝』黃金。他要的，只是『十萬兩黃金』這個數字，只是能填補國庫虧空、安撫前線軍心的真金白銀罷了。」
聽到韓非這句話，衛莊那雙冷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只是略微思考了片刻，便瞬間看透了韓非的心思。
「你想偷梁換柱？」衛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波動，「既然找不到原來的錢，那就用其他的錢來頂替。只要數量對得上，成色沒問題，韓王根本不會在乎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知我者，衛莊兄也。」韓非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讚賞，「既然找不回來，那就只能『借』了。」
「借？」衛莊冷笑一聲，「十萬兩黃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放眼整個韓國，除了國庫，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現錢的人，屈指可數。你想向誰借？相國張開地？他雖然位高權重，但張家世代清流，就算砸鍋賣鐵也湊不出十萬兩。至於其他的王公貴族，更是些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韓非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變得越發詭異：「衛莊兄，你忽略了一個人。或者說，你忽略了韓國真正最富有的人。」
衛莊的眼神微微一凝，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如豬、渾身掛滿珠寶的身影。
「夜幕四凶將之一，石上翡翠虎。」衛莊緩緩吐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森然的殺意。
「不錯，正是這隻肥老虎。」韓非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翡翠虎富可敵國，壟斷了韓國大半的商貿和糧食。十萬兩黃金對別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他來說，並不多。姬無夜既然想用十萬兩黃金的窟窿來逼死我，那我就用他手下錢袋子裡的錢，來填補這個窟窿。用夜幕的錢，來破夜幕的局，豈不快哉？」
衛莊靜靜地看著韓非，看著他那副成竹在胸、甚至有些瘋狂的模樣。
他知道，韓非這個計劃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膽大包天。
從翡翠虎手裡「借」錢？那無異於虎口拔牙！
翡翠虎是姬無夜的錢袋子，動了翡翠虎，就等於直接動了姬無夜的根基。
「你就不怕把姬無夜給逼急了？」衛莊冷冷地問道「姬無夜雖然在朝堂上被你擺了一道，但他手中握有韓國最精銳的兵馬，夜幕的殺手更是無孔不入。你若是真的從翡翠虎那裡敲詐出十萬兩黃金，姬無夜絕對會陷入瘋狂。一個發瘋的大將軍，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面對衛莊的警告，韓非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他轉過身，重新走回案幾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把玩著。
「不會的。」韓非的語氣異常篤定，眼神中透著一種看透人心的深邃，「姬無夜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明面上做什麼事情。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極其貪婪和惜命的人。他現在最怕的，就是事情鬧大，牽扯出他掉包軍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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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抿了一口酒，繼續分析道：「如果他在明面上對我動手，那就等於不打自招，告訴全天下人他心裡有鬼。所以，他最多就是私下裡搞些小動作，派百鳥的殺手來暗殺我，或者在朝堂上繼續給我使絆子。」
說到這裡，韓非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銳利，宛如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而且，衛莊兄，你覺得我現在退縮還有用嗎？」韓非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既然我當初選擇了接下鬼兵劫餉這個案子，既然我選擇站在了法理和正義的這一邊，我就已經成為了姬無夜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在這場權力的博弈中，沒有中間地帶，也沒有退路可言。便是我現在什麼都不做，乖乖地把脖子洗乾淨伸過去，他姬無夜也不會放過我。他只會覺得我軟弱可欺，然後毫不猶豫地把我撕成碎片。」
韓非猛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案几上，酒水四濺。他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著衛莊，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我不介意他更恨我一點！我要讓他知道，我韓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既然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他想用十萬兩黃金逼死我，我就要讓他大出血，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只有韓非那擲地有聲的話語，還在空氣中迴蕩。
一旁的衛莊聽完之後，那張冷酷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了一抹極其明亮的讚賞之色。
這才是他衛莊願意合作的人。
不畏強權，敢於破局，在絕境中依然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和瘋狂的鬥志。
衛莊緩緩地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放手去做吧。」衛莊的聲音依然冰冷，但卻多了一份堅定，「夜幕的殺手，交給我。至於那隻肥老虎，就看你九公子的手段了。」
韓非聞言，臉上的凝重瞬間消散，再次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舉起酒壺，隔空對著衛莊敬了一下：「有衛莊兄這句話，我韓非就如吃了一顆定心丸。」
……
另一邊，秦安居。
秦安居的最深處，一間布置得極為雅致、隔音極好的隱秘包廂內。
檀香裊裊，古琴悠悠。
贏塵一襲玄色錦袍，負手立於窗前。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威嚴和深不可測的氣息。他靜靜地看著窗外新鄭城的繁華景色，眼神深邃得如同無垠的夜空，讓人根本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秦安居的掌柜一個看似和氣生財、實則精明強幹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他來到贏塵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大禮。
「主上。」掌柜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絕對的敬畏和服從。
聽到韓非這句話，衛莊那雙冷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只是略微思考了片刻，便瞬間看透了韓非的心思。
「你想偷梁換柱？」衛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波動，「既然找不到原來的錢，那就用其他的錢來頂替。只要數量對得上，成色沒問題，韓王根本不會在乎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知我者，衛莊兄也。」韓非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讚賞，「既然找不回來，那就只能『借』了。」
「借？」衛莊冷笑一聲，「十萬兩黃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放眼整個韓國，除了國庫，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現錢的人，屈指可數。你想向誰借？相國張開地？他雖然位高權重，但張家世代清流，就算砸鍋賣鐵也湊不出十萬兩。至於其他的王公貴族，更是些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韓非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變得越發詭異：「衛莊兄，你忽略了一個人。或者說，你忽略了韓國真正最富有的人。」
衛莊的眼神微微一凝，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如豬、渾身掛滿珠寶的身影。
「夜幕四凶將之一，石上翡翠虎。」衛莊緩緩吐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森然的殺意。
「不錯，正是這隻肥老虎。」韓非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翡翠虎富可敵國，壟斷了韓國大半的商貿和糧食。十萬兩黃金對別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他來說，並不多。姬無夜既然想用十萬兩黃金的窟窿來逼死我，那我就用他手下錢袋子裡的錢，來填補這個窟窿。用夜幕的錢，來破夜幕的局，豈不快哉？」
衛莊靜靜地看著韓非，看著他那副成竹在胸、甚至有些瘋狂的模樣。
他知道，韓非這個計劃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膽大包天。
從翡翠虎手裡「借」錢？那無異於虎口拔牙！
翡翠虎是姬無夜的錢袋子，動了翡翠虎，就等於直接動了姬無夜的根基。
「你就不怕把姬無夜給逼急了？」衛莊冷冷地問道「姬無夜雖然在朝堂上被你擺了一道，但他手中握有韓國最精銳的兵馬，夜幕的殺手更是無孔不入。你若是真的從翡翠虎那裡敲詐出十萬兩黃金，姬無夜絕對會陷入瘋狂。一個發瘋的大將軍，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面對衛莊的警告，韓非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他轉過身，重新走回案幾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把玩著。
「不會的。」韓非的語氣異常篤定，眼神中透著一種看透人心的深邃，「姬無夜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明面上做什麼事情。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極其貪婪和惜命的人。他現在最怕的，就是事情鬧大，牽扯出他掉包軍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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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抿了一口酒，繼續分析道：「如果他在明面上對我動手，那就等於不打自招，告訴全天下人他心裡有鬼。所以，他最多就是私下裡搞些小動作，派百鳥的殺手來暗殺我，或者在朝堂上繼續給我使絆子。」
說到這裡，韓非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銳利，宛如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而且，衛莊兄，你覺得我現在退縮還有用嗎？」韓非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既然我當初選擇了接下鬼兵劫餉這個案子，既然我選擇站在了法理和正義的這一邊，我就已經成為了姬無夜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在這場權力的博弈中，沒有中間地帶，也沒有退路可言。便是我現在什麼都不做，乖乖地把脖子洗乾淨伸過去，他姬無夜也不會放過我。他只會覺得我軟弱可欺，然後毫不猶豫地把我撕成碎片。」
韓非猛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案几上，酒水四濺。他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著衛莊，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我不介意他更恨我一點！我要讓他知道，我韓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既然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他想用十萬兩黃金逼死我，我就要讓他大出血，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只有韓非那擲地有聲的話語，還在空氣中迴蕩。
一旁的衛莊聽完之後，那張冷酷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了一抹極其明亮的讚賞之色。
這才是他衛莊願意合作的人。
不畏強權，敢於破局，在絕境中依然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和瘋狂的鬥志。
衛莊緩緩地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放手去做吧。」衛莊的聲音依然冰冷，但卻多了一份堅定，「夜幕的殺手，交給我。至於那隻肥老虎，就看你九公子的手段了。」
韓非聞言，臉上的凝重瞬間消散，再次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舉起酒壺，隔空對著衛莊敬了一下：「有衛莊兄這句話，我韓非就如吃了一顆定心丸。」
……
另一邊，秦安居。
秦安居的最深處，一間布置得極為雅致、隔音極好的隱秘包廂內。
檀香裊裊，古琴悠悠。
贏塵一襲玄色錦袍，負手立於窗前。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威嚴和深不可測的氣息。他靜靜地看著窗外新鄭城的繁華景色，眼神深邃得如同無垠的夜空，讓人根本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秦安居的掌柜一個看似和氣生財、實則精明強幹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他來到贏塵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大禮。
「主上。」掌柜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絕對的敬畏和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