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玄公子太辛苦了!雲中子到朝歌;被冷落的雲中子?【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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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教主心中振奮不已,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疑惑。

  他不明白,李玄為何能在一本書冊里,藏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道則?這簡直無法理解。

  他抬起頭,發現帝辛等人正恭敬地看著他。

  帝辛小心地問:「前輩,您醒了?可要叫醒公子?」

  通天教主搖了搖頭:「不必驚擾他。」

  他的目光落在帝辛和黃飛虎手中的碗上,碗裡是吃剩的番薯。他有些好奇。

  蘇妲己立刻會意,又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番薯,放在通天教主面前的小桌上。

  「前輩請用,這是公子剛教我們煮的番薯,味道甘甜。」蘇妲己輕聲解釋著番薯的來歷和它對大商的意義,以及李玄對封神大典的安排。

  通天教主聽完,點了點頭:「有趣。」

  他看著帝辛,想到之前李玄分析大商和截教的結局,心中不免生出同病相憐之感。

  他思索片刻,伸手從地上隨意折了一根普通的狗尾巴草。

  他手指在草莖上輕輕一抹,一道極其細微卻凌厲無匹的劍意被銘刻進去。原本普通的草莖,瞬間仿佛蘊藏了斬斷一切的鋒芒。

  他將這根草遞給帝辛:「若封神大典當日,真有不長眼的來搗亂,你便將此物拿出。」

  帝辛大喜過望,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根看似平凡、實則蘊含聖人之威的狗尾巴草:「多謝前輩厚賜!」

  通天教主擺擺手:「無妨。」

  他忽然眉頭微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封神大劫,變數叢生,吾不便在此久留了。」

  他朝帝辛等人拱了拱手請辭。

  他又看向李玄休息的方向:「待道友醒來,替吾致歉。事出突然,只能不辭而別了。」

  蘇妲己、帝辛、黃飛虎連忙躬身行禮:「恭送前輩!」

  通天教主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氣般,瞬間消失在小院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通天教主剛走,帝辛和黃飛虎也立刻站起身。

  蘇妲己有些意外:「大王,黃將軍,你們這也要走?不多陪公子一會兒?」

  帝辛神色鄭重:「封神大典籌備在即,耽擱不得。玄兒已為孤指明了方向,孤若再在此處蹉跎,反而是辜負了公子的指點,浪費了寶貴的時間。必須立刻回去著手準備。」

  蘇妲己表示理解:「原來如此。」

  她看了看還在躺椅上睡得香甜的李玄,又問:「那……需要叫醒公子,告知一聲嗎?」

  帝辛和黃飛虎同時擺手,動作出奇地一致。

  帝辛壓低聲音:「不必!玄兒殫精竭慮,為我人族謀劃,太累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黃飛虎也點頭附和:「是啊,讓公子安心歇息。」

  蘇妲己看著李玄那副睡得無比安穩、甚至嘴角還帶著點愜意笑容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心裡默默吐槽:「累?公子這一天不是躺著喝茶看書,就是曬太陽睡覺……他哪裡累了?分明是悠閒得很嘛!」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出口,只是面上依舊恭敬:「妾身明白了。」

  她再次朝著帝辛和黃飛虎行了一禮。

  帝辛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李玄,又小心地將那根蘊含著通天劍意的狗尾巴草貼身收好,仿佛捧著絕世珍寶。

  他朝黃飛虎使了個眼色:「老黃,走!」

  兩人不再耽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小院,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朝歌城方向的路上。

  小院再次恢復了寧靜,只剩下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李玄均勻平緩的呼吸聲。

  蘇妲己輕輕嘆了口氣,走過去將李玄滑落一點的薄毯往上拉了拉,蓋好。

  她看著李玄安靜的睡顏,又想到帝辛離開時那副肩負重任、風風火火的樣子,再對比眼前這位「幕後高人」的悠閒自在,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開,轉身輕手輕腳地去收拾石桌上的茶具和碗碟了。

  另外一頭。

  帝辛和黃飛虎騎著五色神牛,蹄下生風,急匆匆趕回朝歌城。

  剛進城門,就撞見在宮門口急得團團轉的商容和杜元銑。


  「大王!武成王!」

  兩人一見帝辛,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焦慮。

  帝辛看到他們,眼睛一亮,不等他們開口,就搶先道:「正好!省得孤去找你們了。」

  他利落地跳下牛背,從懷裡掏出幾個沾著泥土的番薯,塞到商容手裡。

  「商相,你立刻去辦兩件大事!」

  「第一,這東西,叫番薯!你找塊地,按玄……咳,按孤說的法子種下去。此物產量極高,一畝能頂百畝良田,是活命的神物!具體怎麼種,孤稍後告訴你。」

  商容捧著那其貌不揚的土疙瘩,一臉震驚加茫然:「大…大王?這…這土疙瘩,真能畝產三百擔?比最好的良田還多百倍?」

  他實在難以相信。

  「孤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帝辛語氣斬釘截鐵,「第二,立刻著手尋找鐵礦,組織人手學習『塊煉鐵冶鑄技術』!用鐵打造農具,比青銅更鋒利、更耐用、更便宜!有了它,耕種效率能翻幾番!這兩件事,關乎我大商萬民福祉,你務必親自督辦,不得延誤!」

  商容被這巨大的信息量砸得有點暈,看著手裡番薯,又想想那神奇的冶鐵術,雖然滿心疑慮,但見大王說得如此篤定,只能將信將疑地應下:

  「老臣……遵旨!定當竭盡全力!」

  帝辛點點頭,這才轉向杜元銑。

  「杜愛卿,封神大典的籌備,孤再給你添一項重任。」

  「請大王吩咐!」杜元銑立刻躬身。

  「在封神大典最顯眼的地方,給孤立一塊巨大的功德碑!」

  帝辛比劃著名,「要足夠大,足夠醒目!碑上,把每一位受封神祇的生平事跡、立下的功德,做過哪些實實在在的好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給孤刻上去!要讓所有百姓一眼就能看到,知道他們為何封神!懂了嗎?」

  杜元銑連忙點頭:「臣明白!臣這就去辦!」

  「嗯。對了,你等下。」

  帝辛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又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樣東西——一根普普通通、路邊隨處可見的狗尾巴草。

  他極其鄭重地遞給杜元銑:「還有這個,拿著。封神大典當日,取個最中間位置,將此物高高供奉!」

  杜元銑下意識地雙手接過那根狗尾巴草,翻來覆去地看,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他撓了撓頭,實在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大王,恕臣愚鈍,這草……有何神異之處?莫非是什麼罕見的仙草?」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仙俠小說小說的魅力。

  帝辛神秘地一笑,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懂什麼,這是重寶!讓你拿著就拿著,到時候自有用處!照辦就是!」

  杜元銑看著手裡那根輕飄飄的草,再看看大王嚴肅的表情,心裡直犯嘀咕,但也只能恭敬地應道:

  「是,臣遵旨!定當妥善保管!」

  說完,小心地將那根狗尾巴草貼身收好,這才告退離開。

  商容本該一同退下,卻站在原地沒動,反而湊近一步,左右看了看,確認無閒雜人等,才壓低聲音對帝辛道:

  「大王,還有一事,需向您稟報。」

  「哦?何事?」帝辛看商容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笑容。

  「啟稟大王,」商容聲音壓得更低,「今日朝歌城來了一位道人,自稱是終南山鍊氣士雲中子。他說……他說我大商朝歌有妖氣瀰漫,恐有妖物作祟,迷惑君心,特來覲見大王,願獻上除妖之法,助我大商除去妖孽。」

  商容說完,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

  「大王,此人來者不善啊。臣擔心,他口中所指『妖孽』,恐怕……另有所指。而且,若真讓他入宮『除妖』,無論真假,都必然引起軒然大波,動搖人心。」

  黃飛虎在一旁聽了,冷哼一聲:「哼!妖物作祟?我看是有人自己心裡有鬼,想來作祟才是!」

  帝辛眼神微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他沉默片刻,心中迅速盤算。

  闡教的人這時候跳出來,還打著「除妖」的旗號,其用心不言而喻。

  現在封神大典和番薯、冶鐵兩件大事在即,絕不能節外生枝,被這雲中子攪了局。


  帝辛很快有了決斷。

  「商相,你安排下去。」

  帝辛語氣沉穩,「就說孤近日政務繁忙,身體也有些不適,暫時無法見他。將他請到驛館,以禮相待,好生款待,務必穩住他。好吃好喝供著,別讓他閒著,但也別讓他靠近王宮,更別讓他四處亂跑亂說話。明白嗎?」

  商容立刻領會了大王的意圖,這是要「拖」字訣。

  「老臣明白!」商容鬆了口氣,點頭應道,「臣這就去安排,定將他『伺候』得妥妥噹噹,讓他無暇他顧。」

  「嗯,去吧。」帝辛揮揮手。

  商容這才躬身告退,匆匆去安排「招待」雲中子的事宜了。

  看著商容走遠,帝辛和黃飛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絲冷意。

  闡教的人,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手中握著的「國之重器」和封神大典籌備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另外一頭。

  商容領了旨意,心裡卻直犯嘀咕。

  雲中子畢竟是終南山的鍊氣士,名頭不小。自己一個人去,萬一壓不住場面,反倒壞了事。

  杜元銑正抱著那根陛下鄭重交託的狗尾巴草發愁呢,聞聲抬頭:「商相?您這是……」

  「陛下有旨,命你我同去『招待』那位終南山的雲中子道長。」商容喘了口氣,壓低聲音,「陛下說了,禮數必須周全!絕不能讓他挑出半點錯處,更不能讓他到處亂說亂走。」

  杜元銑一聽就明白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狗尾巴草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拍得平平整整。

  「明白了!陛下是要咱們穩住他,好吃好喝供著,別讓他有機會生事,對吧?」

  商容重重點頭:「正是此意!走,帶上儀仗,排場給足!」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點齊了宮中執事和一隊甲士。

  旌旗招展,銅鑼開道,隊伍浩浩蕩蕩出了宮門,直奔雲中子落腳的酒樓。

  朝歌城最熱鬧的「醉仙樓」二樓雅間。

  雲中子正憑窗獨酌。

  杯中是最上等的玉液瓊漿,桌上擺著幾樣精緻小菜。

  他慢慢呷了一口酒,目光掃過樓下熙熙攘攘的長街。

  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

  沿街店鋪的幌子在風中招展,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鐵匠鋪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布莊夥計攬客的招呼聲、孩童嬉鬧的笑聲……匯成一股充滿煙火氣的洪流。

  雲中子微微眯起了眼。

  「短短几十年……人族竟已發展至此?」他心中暗自吃驚。

  這繁華景象,遠超他記憶中上次下山時的模樣。

  人族的創造力,確實不容小覷。

  他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光滑的杯沿。

  「難怪師尊要行遏制之道。」雲中子心裡念頭轉動,「若任其這般膨脹下去,眼中哪還有天命?哪還有神祇?」

  元始天尊定下的策略,此刻在他心中更加清晰起來。

  必須壓一壓人族的氣焰,讓他們明白,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正想著如何「點醒」那被「妖氣所惑」的人皇,樓下的喧囂聲忽然大了幾分。

  緊接著,一陣整齊的步伐聲由遠及近。

  雲中子心中一動,側耳傾聽。

  銅鑼開道的清脆聲響,甲冑摩擦的鏗鏘之聲,還有百姓們敬畏的低語……

  「來了!」雲中子眼中精光一閃。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舊不新的道袍,拂塵搭在臂彎,擺出一副悲天憫人、超然物外的姿態。

  人皇帝辛親自來請,這面子給得還算足。

  他盤算著,等會兒見了帝辛,如何開口。


  是先痛陳妖孽禍國之害?還是先點破他已被妖物迷惑?抑或……直接拿出那柄松木巨闕劍,震懾其心?

  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雲中子眼皮都沒抬,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

  門開了。

  先進來的卻不是想像中身著冕服的人皇。

  而是兩個穿著大商官袍的老臣。

  一個面容清癯,氣質儒雅,正是商容;一個身材微胖,神情帶著點愁苦,則是杜元銑。

  兩人身後,跟著一溜捧著食盒、酒罈的宮人。

  雲中子臉上的悲憫和超然瞬間凝固了。

  他目光掃過商容和杜元銑,又越過他們看向門口——空空如也,再無他人。

  一股被戲耍的怒火「噌」地就竄上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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