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庭擺爛？那我們自己封神！坐不住的雲霄，什麼叫截教比大商還慘？
第20章天庭擺爛？那我們自己封神！坐不住的雲霄，什麼叫截教比大商還慘【二合一】
正因為確定，雲霄這才震撼和不可思議。
覺得李玄也太勇了。
這都干自己下場。
他這是圖什麼啊。
就因為他是人族？
想得到這個，雲霄心中更多了幾分欽佩。
而一旁帝辛聽到這話，則有些尷尬，咳嗽兩聲。
「咳，別提那蘇妲己了。說正事。」他趕緊岔開話題。
李玄猜到了什麼，追問：
「是不是因為這個，天庭更怒了？」
帝辛點頭，臉色凝重起來。
「不錯。天庭震怒，傳下法旨，勒令我大商境內所有山神、河神、土地等等大小神明，全部閉關一個月，不得回應人間祈願，不得履行神職！」
他憂心忡忡地補充道：
「神明可不只是管百姓祭祀香火，更重要的是鎮壓轄地內的山精野怪，梳理地脈水氣。
這一閉關，各地精怪沒了約束，開始肆掠村莊，水脈紊亂，旱澇頻發……百姓塗炭，怨聲載道啊！」
雲霄在旁邊聽了，也是暗暗皺眉。
天庭這招釜底抽薪，確實狠辣，直接戳在了大商民生最痛處。
她覺得這事兒非常棘手。
李玄則顯得很淡定。
「這不很正常嘛。」他聳聳肩，「殺了天庭的神，就這結果。剩下就兩條路，」
他伸出兩根手指，「要麼跪下當狗，磕頭認錯；要麼，就硬鋼到底唄。」
他笑嘻嘻地，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帝辛。
「哎，爹，說說，咱們那位偉大的人皇陛下，跪了沒有？」
帝辛被他這動作和語氣弄得吹鬍子瞪眼，心說這臭小子絕對是故意刺激他。
「當然沒有！」帝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按你之前的說法，人皇跪不跪，天上那些聖人都鐵了心要滅商，怎麼可能跪！骨頭還沒那麼軟！」
他嘆了口氣，眉頭緊鎖。
「只是……朝野之中，很多心懷叵測的奸賊，正藉此機會大做文章，攻擊陛下剛愎自用，觸怒上天，才引來災禍。而且……百姓確實因此受苦太重了，我看著……於心不忍。」
李玄表示理解，但語氣很平靜。
「正常。反抗天庭，大商要自我崛起，這是必經的陣痛期。哪有不流血的變革？」
他覺得帝辛的擔憂格局太小了。
「爹，我說你格局還是太小了點。」李玄搖著頭，「你怎麼能把現在這個天庭當成真正的對手呢？」
「現在天庭都還沒封神呢！上面純純是百廢待興，大貓小貓兩三隻，空架子一個。昊天上帝手底下根本沒什麼真正聽他使喚的厲害人物。」
「這事兒，鬧到最後，根本不會是咱們大商求著天庭開恩。恰恰相反，我敢說，天庭最後得反過來求咱們大商才對！」
帝辛一愣：「啊？天庭求我們？」
雲霄在一旁聽著，心中更是費解。
她完全不明白李玄為何如此篤定天庭反而會來求大商。
天庭再弱，也是道祖欽定的三界正統啊。
李玄看他們一臉懵，直接點破關鍵：
「道理很簡單。眼下的天庭，因為沒有封神榜作為束縛，天上那些有點名頭的神仙，什麼星君、仙官，基本都是聽調不聽宣的狀態。明白嗎？
就是昊天喊他們，他們高興了才去，不高興就裝沒聽見。」
「天庭要請人辦事，不可能事事都拿著道祖鴻鈞的法旨去壓人吧？那也太掉價了。
請人幫忙，總得給好處吧？天庭能給什麼？
最好的硬通貨就是——功德！」
李玄一錘定音：
「而功德這種東西，不都是靠凡人的信仰、香火、以及治理人間產生的麼？源頭在人間，在我們大商億萬子民身上！」
他目光掃過帝辛和雲霄。
「你們想想，如果我們大商撐住了，硬氣到底，斷了天庭在人間的香火信仰來源。最先挺不住的，會是誰？」
帝辛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原來如此！妙啊！是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天庭沒了人間的根基，它拿什麼去驅使那些仙神？拿什麼產生功德？！」
黃飛虎也是聽得振奮不已，忍不住拍手叫好：
「公子高見！一針見血！直指要害！」
雲霄則是比較冷靜，她想到了一個現實的關鍵問題，秀眉微蹙，開口質疑道：
「公子所言，確實直指天庭軟肋，很有道理。但……恐怕沒那麼簡單。」
她看向李玄，說出自己的擔憂：
「只要山精野怪還在各地肆掠，禍害百姓，就算大商朝廷明令禁止百姓供奉天庭眾神，百姓為了活命，為了求得一時平安，還是會偷偷去供奉那些『有能力』鎮壓精怪的天庭神明。信仰很難真正斷絕。」
黃飛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是啊……這……」他撓著頭，又開始發愁了，「百姓要活命，看到精怪作亂，肯定慌不擇路，哪管什麼禁令……」
李玄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
「這個啊，」他語氣輕鬆，拋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解決方案，「簡單。」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清晰地說道：
「讓大商自己封神就是了。」
帝辛、黃飛虎，連同一直冷靜旁觀的雲霄，聽到這六個字，全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自……自己封神？！」
帝辛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李玄這話一出口，整個小院都安靜了。
帝辛和黃飛虎直接傻眼。
連旁邊站著的雲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自己封神？
這想法也太……太離譜了吧！
帝辛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發顫：「玄兒，你、你說啥？自己封神？這……這怎麼可能？」
李玄一臉理所當然：「怎麼不可能？功德香火這東西，天庭能給，咱們大商自己就不能給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天庭封神，給的是天道認可的編制，帶功德。咱們大商封神，給的是人道認可的編制，也帶功德香火。本質上，不都是發工資招人幹活嗎？」
黃飛虎聽得目瞪口呆，喃喃道：
「這……這能一樣嗎？天庭那是……」
「有啥不一樣？」李玄直接打斷他，反問回去，「天庭能封神，大商憑什麼就不能自己封神？誰規定的？」
這一句反問，如同驚雷炸響在帝辛和黃飛虎耳邊。
轟！
冥冥之中，仿佛有無形的力量被觸動。
人道氣運劇烈翻騰起來，發出只有極少數存在才能感知到的嗡鳴！
帝辛和黃飛虎只覺得心頭一沉，仿佛有萬鈞重擔壓上，又像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打破了。
雲霄更是瞳孔猛縮，作為聖人弟子，她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源自人道本源的震動！
這小子……隨口一句話，竟然引動了人道意志的共鳴？！
她看向李玄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帝辛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震撼，急切地追問：
「玄兒，你說自己封神，具體……具體怎麼做？」
李玄思路很清晰：
「很簡單。現在洪荒大地，鍊氣士多如牛毛，山精野怪遍地跑。殺邪魔，護百姓，這事兒天庭能做，咱們大商自己也能做！咱們就自己招人！」
「設立神位，劃分職責，比如什麼山神、河伯、土地、城隍……誰幹得好，護佑一方平安，咱們大商就給他敕封，享人道香火，受人道功德庇護！這不就成了咱們自己的神了？」
雲霄聽到這裡，忍不住插話，提出了關鍵問題：
「公子此計……確實別出心裁。但恕貧道直言，恐怕沒那麼容易。」
「三教弟子，尤其是闡、截二教門人，向來崇尚逍遙自在，不喜約束。他們連天庭的招攬都看不上，又怎會看得上大商敕封的神位？」
「若無真正的大能者坐鎮，恐怕……難以服眾，也難以抵擋那些真正厲害的妖魔。」
雲霄這話，算是點中了要害。
帝辛和黃飛虎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是啊，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大能，誰會稀罕大商封的神？
李玄卻一點不慌，老神在在地擺擺手：
「小雲姑娘多慮了。三教弟子看不上，總有人看得上嘛！」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點名：
「比如說，羽翼仙？那傢伙本事不小吧？還有馬元？哦對，梅山七怪，那幾個大妖，本事也夠硬吧？」
帝辛一聽這幾個名字，眼睛倒是一亮：
「梅山七怪？朕……咳，人皇陛下早年倒是與他們有些交情，曾助他們渡過一次劫難。妖族重恩義，若是以神位相邀，他們或許願意出山相助。」
他身為大商人皇，早年確實與梅山七怪有些善緣。
但隨即，帝辛眉頭又皺了起來，擔憂道：
「可是羽翼仙和馬元……他們可都是截教外門弟子啊！截教……截教不是站在天上聖人那邊的嗎？他們能真心幫大商？」
在帝辛的認知里，天上那幾位聖人就是一夥的，都想滅了他大商。
截教也是聖人教派，弟子怎麼可能真心幫自己？
說不定就是臥底！
黃飛虎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陛下……哦不，老爺顧慮得是。請神容易送神難，若是引狼入室，後果不堪設想！」
蘇妲己站在一旁，聽到「截教」二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雲霄。
雲霄秀眉微蹙，心中念頭急轉。
李玄特意點出羽翼仙和馬元這兩個截教外門弟子……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她正思索著該如何回應，卻見李玄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點調侃，也帶著點洞悉一切的意味。
「爹，黃叔，你們這想法就太片面了。」
李玄搖著頭，
「誰說截教弟子就不能用了？聞仲聞太師，他是不是截教弟子？還是金靈聖母的親傳弟子呢！他對大商，對陛下，夠不夠忠心耿耿？能不能用？」
帝辛和黃飛虎被問得一滯。
聞仲？
那可是大商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絕對的國之柱石，忠心不二！
李玄看著他們啞口無言的樣子，繼續道：「再說了，你們以為截教和大商是什麼關係？」
他語氣帶著點意味深長：
「要我說，他們倆現在，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純純的苦命鴛鴦！要說這次封神大劫，誰最慘……也許真說起來，截教比大商還慘呢。」
帝辛和黃飛虎聽著李玄的話，心裡直犯嘀咕。
李玄說截教和大商是苦命鴛鴦，這比喻聽著就新鮮。
不過也不等他們開口。
身旁雲霄已經先一步上前，聲音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迫。
「公子，您剛才說……截教會比大商還慘？這……這怎麼可能？還請公子明示！」
雲霄緊緊盯著李玄，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李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同樣滿臉疑惑的帝辛和黃飛虎。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說不清的感慨。
「你們啊，只看到截教現在風光。萬仙來朝，聖人坐鎮，聽著是挺唬人的。」
「可你們想過沒有，這次封神大劫，為啥叫『封神』？天庭缺人啊！缺的就是幹活的神仙！那這神仙從哪兒來？」
李玄拋出了關鍵問題。
帝辛眉頭緊鎖，下意識回答。
「自然是……從應劫之人中來？」
「對啊！」李玄一拍大腿，「應劫！應誰的劫？應這場大劫的劫！誰應劫了，誰就得上那封神榜，去天庭當差！」
「那你們再想想，這大劫一起，天地間哪家弟子最多？哪家的弟子，最有可能成為那『應劫之人』？」
這話像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帝辛和黃飛虎。
兩人臉色猛地一變，幾乎異口同聲。
「截教？！」
李玄點點頭，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沒錯，就是截教。」
「截教號稱『萬仙來朝』，門徒最多，勢力最大。可也正因為人多，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良莠不齊，因果纏身的弟子，海了去了。」
「封神榜要填滿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外加數不清的輔神、天兵天將。這麼大的缺口，光靠闡教那點人，夠塞牙縫的嗎？肯定不夠啊！」
「所以，這大劫一起，截教弟子就是最大的『肥羊』。」
「人家早就盯上了，就等著開席呢。」
雲霄聽著，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她隱隱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李玄的話還在繼續，語氣也變得沉重。
「你們想想看，截教教主通天聖人，性子剛烈，最是護短。」
「他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門下弟子，被人一個個送上封神榜，從此失去自由，淪為天庭打工人？」
「他肯定不能忍啊！」
「那怎麼辦？只能硬剛，跟其他聖人開打唄。」
「結果呢？」
「雙拳難敵四手。他一個人，打得過人家幾個聯手？」
李玄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最後自然是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叛逃的叛逃，上榜的上榜。」
「偌大一個截教，樹倒猢猻散。」
「通天教主自己，也被道祖帶走，關禁閉去了。截教道統，名存實亡。」
「你們說說，」李玄看向帝辛和黃飛虎，「一個從三界第一大教，落得個教主被關禁閉、核心弟子死絕、門人弟子被屠戮殆盡、道統斷絕、身敗名裂的下場。」
「是不是輸得一乾二淨？連褲衩子都輸沒了？」
「這結局，」李玄最後看向臉色慘白的雲霄，「是不是比大商……還要慘得多？」
李玄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雲霄的心上。
「教主被禁……」
「核心盡喪……」
「道統斷絕……」
「身敗名裂……」
這些詞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雲霄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席捲全身。
她眼前發黑，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正因為確定，雲霄這才震撼和不可思議。
覺得李玄也太勇了。
這都干自己下場。
他這是圖什麼啊。
就因為他是人族？
想得到這個，雲霄心中更多了幾分欽佩。
而一旁帝辛聽到這話，則有些尷尬，咳嗽兩聲。
「咳，別提那蘇妲己了。說正事。」他趕緊岔開話題。
李玄猜到了什麼，追問：
「是不是因為這個，天庭更怒了？」
帝辛點頭，臉色凝重起來。
「不錯。天庭震怒，傳下法旨，勒令我大商境內所有山神、河神、土地等等大小神明，全部閉關一個月，不得回應人間祈願，不得履行神職！」
他憂心忡忡地補充道：
「神明可不只是管百姓祭祀香火，更重要的是鎮壓轄地內的山精野怪，梳理地脈水氣。
這一閉關，各地精怪沒了約束，開始肆掠村莊，水脈紊亂，旱澇頻發……百姓塗炭，怨聲載道啊！」
雲霄在旁邊聽了，也是暗暗皺眉。
天庭這招釜底抽薪，確實狠辣，直接戳在了大商民生最痛處。
她覺得這事兒非常棘手。
李玄則顯得很淡定。
「這不很正常嘛。」他聳聳肩，「殺了天庭的神，就這結果。剩下就兩條路，」
他伸出兩根手指，「要麼跪下當狗，磕頭認錯；要麼，就硬鋼到底唄。」
他笑嘻嘻地，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帝辛。
「哎，爹，說說，咱們那位偉大的人皇陛下，跪了沒有？」
帝辛被他這動作和語氣弄得吹鬍子瞪眼，心說這臭小子絕對是故意刺激他。
「當然沒有！」帝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按你之前的說法，人皇跪不跪，天上那些聖人都鐵了心要滅商，怎麼可能跪！骨頭還沒那麼軟！」
他嘆了口氣，眉頭緊鎖。
「只是……朝野之中，很多心懷叵測的奸賊，正藉此機會大做文章，攻擊陛下剛愎自用，觸怒上天，才引來災禍。而且……百姓確實因此受苦太重了，我看著……於心不忍。」
李玄表示理解，但語氣很平靜。
「正常。反抗天庭，大商要自我崛起，這是必經的陣痛期。哪有不流血的變革？」
他覺得帝辛的擔憂格局太小了。
「爹，我說你格局還是太小了點。」李玄搖著頭，「你怎麼能把現在這個天庭當成真正的對手呢？」
「現在天庭都還沒封神呢！上面純純是百廢待興，大貓小貓兩三隻，空架子一個。昊天上帝手底下根本沒什麼真正聽他使喚的厲害人物。」
「這事兒，鬧到最後，根本不會是咱們大商求著天庭開恩。恰恰相反，我敢說，天庭最後得反過來求咱們大商才對！」
帝辛一愣：「啊？天庭求我們？」
雲霄在一旁聽著，心中更是費解。
她完全不明白李玄為何如此篤定天庭反而會來求大商。
天庭再弱，也是道祖欽定的三界正統啊。
李玄看他們一臉懵，直接點破關鍵：
「道理很簡單。眼下的天庭，因為沒有封神榜作為束縛，天上那些有點名頭的神仙，什麼星君、仙官，基本都是聽調不聽宣的狀態。明白嗎？
就是昊天喊他們，他們高興了才去，不高興就裝沒聽見。」
「天庭要請人辦事，不可能事事都拿著道祖鴻鈞的法旨去壓人吧？那也太掉價了。
請人幫忙，總得給好處吧？天庭能給什麼？
最好的硬通貨就是——功德！」
李玄一錘定音：
「而功德這種東西，不都是靠凡人的信仰、香火、以及治理人間產生的麼？源頭在人間，在我們大商億萬子民身上！」
他目光掃過帝辛和雲霄。
「你們想想，如果我們大商撐住了，硬氣到底，斷了天庭在人間的香火信仰來源。最先挺不住的，會是誰？」
帝辛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原來如此！妙啊！是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天庭沒了人間的根基，它拿什麼去驅使那些仙神？拿什麼產生功德？！」
黃飛虎也是聽得振奮不已，忍不住拍手叫好：
「公子高見！一針見血！直指要害！」
雲霄則是比較冷靜，她想到了一個現實的關鍵問題，秀眉微蹙，開口質疑道：
「公子所言，確實直指天庭軟肋，很有道理。但……恐怕沒那麼簡單。」
她看向李玄，說出自己的擔憂：
「只要山精野怪還在各地肆掠，禍害百姓，就算大商朝廷明令禁止百姓供奉天庭眾神，百姓為了活命，為了求得一時平安，還是會偷偷去供奉那些『有能力』鎮壓精怪的天庭神明。信仰很難真正斷絕。」
黃飛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是啊……這……」他撓著頭，又開始發愁了，「百姓要活命，看到精怪作亂，肯定慌不擇路，哪管什麼禁令……」
李玄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
「這個啊，」他語氣輕鬆，拋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解決方案，「簡單。」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清晰地說道：
「讓大商自己封神就是了。」
帝辛、黃飛虎，連同一直冷靜旁觀的雲霄，聽到這六個字，全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自……自己封神？！」
帝辛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李玄這話一出口，整個小院都安靜了。
帝辛和黃飛虎直接傻眼。
連旁邊站著的雲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自己封神？
這想法也太……太離譜了吧！
帝辛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發顫：「玄兒，你、你說啥？自己封神？這……這怎麼可能？」
李玄一臉理所當然：「怎麼不可能？功德香火這東西，天庭能給，咱們大商自己就不能給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天庭封神，給的是天道認可的編制，帶功德。咱們大商封神，給的是人道認可的編制，也帶功德香火。本質上，不都是發工資招人幹活嗎？」
黃飛虎聽得目瞪口呆，喃喃道：
「這……這能一樣嗎？天庭那是……」
「有啥不一樣？」李玄直接打斷他，反問回去，「天庭能封神，大商憑什麼就不能自己封神？誰規定的？」
這一句反問，如同驚雷炸響在帝辛和黃飛虎耳邊。
轟！
冥冥之中，仿佛有無形的力量被觸動。
人道氣運劇烈翻騰起來，發出只有極少數存在才能感知到的嗡鳴！
帝辛和黃飛虎只覺得心頭一沉，仿佛有萬鈞重擔壓上，又像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打破了。
雲霄更是瞳孔猛縮，作為聖人弟子，她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源自人道本源的震動！
這小子……隨口一句話，竟然引動了人道意志的共鳴？！
她看向李玄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帝辛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震撼，急切地追問：
「玄兒，你說自己封神，具體……具體怎麼做？」
李玄思路很清晰：
「很簡單。現在洪荒大地，鍊氣士多如牛毛，山精野怪遍地跑。殺邪魔，護百姓，這事兒天庭能做，咱們大商自己也能做！咱們就自己招人！」
「設立神位，劃分職責，比如什麼山神、河伯、土地、城隍……誰幹得好，護佑一方平安，咱們大商就給他敕封，享人道香火，受人道功德庇護！這不就成了咱們自己的神了？」
雲霄聽到這裡，忍不住插話，提出了關鍵問題：
「公子此計……確實別出心裁。但恕貧道直言，恐怕沒那麼容易。」
「三教弟子，尤其是闡、截二教門人，向來崇尚逍遙自在，不喜約束。他們連天庭的招攬都看不上，又怎會看得上大商敕封的神位？」
「若無真正的大能者坐鎮，恐怕……難以服眾，也難以抵擋那些真正厲害的妖魔。」
雲霄這話，算是點中了要害。
帝辛和黃飛虎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是啊，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大能，誰會稀罕大商封的神？
李玄卻一點不慌，老神在在地擺擺手：
「小雲姑娘多慮了。三教弟子看不上，總有人看得上嘛！」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點名：
「比如說，羽翼仙？那傢伙本事不小吧？還有馬元？哦對，梅山七怪，那幾個大妖，本事也夠硬吧？」
帝辛一聽這幾個名字，眼睛倒是一亮：
「梅山七怪？朕……咳，人皇陛下早年倒是與他們有些交情，曾助他們渡過一次劫難。妖族重恩義，若是以神位相邀，他們或許願意出山相助。」
他身為大商人皇，早年確實與梅山七怪有些善緣。
但隨即，帝辛眉頭又皺了起來，擔憂道：
「可是羽翼仙和馬元……他們可都是截教外門弟子啊！截教……截教不是站在天上聖人那邊的嗎？他們能真心幫大商？」
在帝辛的認知里，天上那幾位聖人就是一夥的，都想滅了他大商。
截教也是聖人教派，弟子怎麼可能真心幫自己？
說不定就是臥底！
黃飛虎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陛下……哦不，老爺顧慮得是。請神容易送神難，若是引狼入室，後果不堪設想！」
蘇妲己站在一旁，聽到「截教」二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雲霄。
雲霄秀眉微蹙，心中念頭急轉。
李玄特意點出羽翼仙和馬元這兩個截教外門弟子……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她正思索著該如何回應，卻見李玄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點調侃，也帶著點洞悉一切的意味。
「爹，黃叔，你們這想法就太片面了。」
李玄搖著頭，
「誰說截教弟子就不能用了？聞仲聞太師，他是不是截教弟子？還是金靈聖母的親傳弟子呢！他對大商，對陛下，夠不夠忠心耿耿？能不能用？」
帝辛和黃飛虎被問得一滯。
聞仲？
那可是大商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絕對的國之柱石，忠心不二！
李玄看著他們啞口無言的樣子，繼續道：「再說了，你們以為截教和大商是什麼關係？」
他語氣帶著點意味深長：
「要我說，他們倆現在，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純純的苦命鴛鴦！要說這次封神大劫，誰最慘……也許真說起來，截教比大商還慘呢。」
帝辛和黃飛虎聽著李玄的話，心裡直犯嘀咕。
李玄說截教和大商是苦命鴛鴦，這比喻聽著就新鮮。
不過也不等他們開口。
身旁雲霄已經先一步上前，聲音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迫。
「公子，您剛才說……截教會比大商還慘？這……這怎麼可能？還請公子明示！」
雲霄緊緊盯著李玄，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李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同樣滿臉疑惑的帝辛和黃飛虎。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說不清的感慨。
「你們啊，只看到截教現在風光。萬仙來朝，聖人坐鎮，聽著是挺唬人的。」
「可你們想過沒有，這次封神大劫，為啥叫『封神』？天庭缺人啊！缺的就是幹活的神仙！那這神仙從哪兒來？」
李玄拋出了關鍵問題。
帝辛眉頭緊鎖，下意識回答。
「自然是……從應劫之人中來？」
「對啊！」李玄一拍大腿，「應劫！應誰的劫？應這場大劫的劫！誰應劫了，誰就得上那封神榜，去天庭當差！」
「那你們再想想，這大劫一起，天地間哪家弟子最多？哪家的弟子，最有可能成為那『應劫之人』？」
這話像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帝辛和黃飛虎。
兩人臉色猛地一變，幾乎異口同聲。
「截教？！」
李玄點點頭，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沒錯，就是截教。」
「截教號稱『萬仙來朝』，門徒最多，勢力最大。可也正因為人多，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良莠不齊，因果纏身的弟子，海了去了。」
「封神榜要填滿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外加數不清的輔神、天兵天將。這麼大的缺口，光靠闡教那點人，夠塞牙縫的嗎？肯定不夠啊！」
「所以，這大劫一起，截教弟子就是最大的『肥羊』。」
「人家早就盯上了，就等著開席呢。」
雲霄聽著，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她隱隱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李玄的話還在繼續，語氣也變得沉重。
「你們想想看，截教教主通天聖人，性子剛烈，最是護短。」
「他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門下弟子，被人一個個送上封神榜，從此失去自由，淪為天庭打工人？」
「他肯定不能忍啊！」
「那怎麼辦？只能硬剛，跟其他聖人開打唄。」
「結果呢？」
「雙拳難敵四手。他一個人，打得過人家幾個聯手？」
李玄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最後自然是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叛逃的叛逃，上榜的上榜。」
「偌大一個截教，樹倒猢猻散。」
「通天教主自己，也被道祖帶走，關禁閉去了。截教道統，名存實亡。」
「你們說說，」李玄看向帝辛和黃飛虎，「一個從三界第一大教，落得個教主被關禁閉、核心弟子死絕、門人弟子被屠戮殆盡、道統斷絕、身敗名裂的下場。」
「是不是輸得一乾二淨？連褲衩子都輸沒了？」
「這結局，」李玄最後看向臉色慘白的雲霄，「是不是比大商……還要慘得多？」
李玄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雲霄的心上。
「教主被禁……」
「核心盡喪……」
「道統斷絕……」
「身敗名裂……」
這些詞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雲霄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席捲全身。
她眼前發黑，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