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讓我聽聽你肚子在唱什麼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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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等到他成為億萬富翁之後,就不用在意這麼些水費。

  所以現在還是專心嫌棄天野秋吧,嫌棄她把這缸水都給泡熟了,下次再敢泡這麼久就往浴室丟兩隻臭屁蟲,讓她知道惡作劇的厲害。

  …

  兩天時間,把MV拍好然後剪好,之後的時間就是錄製音源的時候。

  除了八神颯人供稿作曲的《節拍器》,剩下兩首都是需要天野秋達成小小的突破的曲子,不得不說天野秋跟了澤城和也這個經紀人真是糟了老罪。

  開始錄製前的三天,澤城和也不僅給她整了點蜂膠,還嚴格控制了她的飲食和說話頻率,確保錄製的時候天野秋會是一個好嗓子。

  原本一口氣能嘰嘰喳喳說個十分鐘的天野秋,一天下來十分鐘都沒有說到。

  嗓子的確是舒服了,可這樣子心裡又不舒服了。

  好想說話!

  對一個半話嘮症患者來說,不讓她說話比嫌棄她還要難受。

  澤城和也拿錄製做理由,白天她多說兩句都要被死亡凝視,好像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臨終遺言,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都要盯著她有沒有偷偷說夢話。

  所以這三天下來,天野秋心裡是憋著一團火的。

  她需要一個發泄的地方,然後澤城和也給她帶到了錄音棚,指著設備齊全的錄音室說:「去吧,去那裡面把你對我的厭煩都喊出來,我會在外面好好聽著的。」

  「……」

  無言不是不想說,只是天野秋知道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

  等到把歌錄完,她一定要把澤城和也拉到這隔音效果極佳的錄音室里,把自己這幾天沒有說出口的話全說完,他敢少聽一句就急眼,當場翻臉給他看。

  而今天要錄的歌,是《煩死了》。

  嘛,從準備要錄這首歌開始,天野秋的心情就有點煩了。

  這一切都歸功於玻璃窗外微笑著招手示意的澤城和也,這個人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差勁的人,所以這首歌也是送給他的,希望他聽了之後能想點好主意,而不是這種撩撥情緒的笨方法。

  原本只是嗓子冒煙,現在心裡也在冒煙了。

  必須要把這份心情傳遞出來。

  站在麥克風前等了幾分鐘之後,覺得情緒已經來到臨界點,天野秋開口了:

  正しさとは愚かさとは(什麼叫正確、什麼叫愚蠢!)

  それが何か見せつけてやる(現在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吧!)

  ……

  歌曲的核心是歌名,而貫穿全曲的歌名不僅表達了青少年對社會規則的叛逆和不滿,也成為了感情宣洩的符號,再加上天野秋這個帶著怒氣的唱法,玻璃窗外的澤城和也聽爽了。

  隔著玻璃窗,澤城和也給天野秋送了一個大拇指。

  不愧是他看好的歌姬,一口氣唱下來什麼問題都沒有,還是如此飽含深情的唱法,相信那些剛剛進入社會的年輕人們,聽到這首歌一定會獲得共鳴。

  年號再過幾年都要變了,可那些人還是跟活在昭和時代一樣,用上一代壓制他們的方式來壓制新一代。

  就是那種感覺,我之前剛來的時候都受過這種苦,那你們新來不受一下怎麼說得過去呢?

  這還不是個體現象。

  從中小企業到跨國大廠,到處都充斥著這樣的文化,最近還是因為網絡時代的到來,所以有一些愛惜羽翼的人收斂了一些,但主流還是這樣的文化。

  會社的老人欺負新來的,新來的要是撐不住就變抑鬱,撐住了就回頭欺負來年的新人。

  所以這個時候,就是要有這樣的聲音,讓什麼亂七八糟的社會規則都去死吧。

  …

  錄了一遍,休息一個小時之後,澤城和也又錄了一遍。

  第一遍雖然好,但多來幾遍肯定是對的,澤城和也今天做的打算就是多來幾遍,只要保持中途的間隔夠長,能夠讓天野秋的喉嚨休息好就沒問題。

  要是天野秋覺得不舒服了,那還有現成的蜂膠飲料。

  對天野秋來說極其煩躁的一天,腦海裡面一直閃現的是自己的聲音,但是自己說的詞又是澤城和也寫的,所以這個煩躁的根源就是澤城和也。

  不管怎麼說,她今天把歌錄完了,還錄得那麼好,也該獎勵一下她才對。

  可澤城和也是怎麼做的呢?

  他一句誇獎的話都沒說,就把那個難喝到不行的蜂膠飲料端上來,繼續壓榨著天野秋:「自己喝吧,這東西怎么喝都很難喝的,閉眼吞下去就算過去了。」

  天野秋也能理解,因為她明天還得接著去錄歌。

  連續三天她都得待在錄音室裡頭,把這一次的迷你專輯給收錄完,嗓子就是她的命。

  這個保護不好,澤城和也應該會直接炸掉。

  天野秋還想保住澤城和也的小命,所以她也是按照澤城和也說的那樣,眼睛一閉就喝了下去。

  難喝這一點不提,那這玩意也就沒有其他可以提的點了。

  喝完之後的天野秋哭唧唧,趴在了桌子上當鹹魚,「這個明天還要喝嗎?我感覺連續喝兩天下來,唱歌雖然是可以繼續唱下去,但人生感覺都沒有味道了。」

  「不用,今天是最後一份。」澤城和也還是關心天野秋的。

  雖然沒聽到誇獎的話,但他也不是冷血怪物,不會真的讓天野秋一直難受下去。

  「最高!」天野秋一個鯉魚打挺就爬了起來,一掃之前的陰霾和疲憊激動道:「那其他的飲食也可以解禁嗎?我已經迫不及待犒勞我的胃了,它在哀嚎你能聽到嗎?」

  有梯子就往上爬,這是天野秋的性格,也是澤城和也縱容後的結果。

  可要是有人知道天野秋這幾天的清淡飲食,肯定也會發出跟她一樣的聲音,她為了錄製實在是付出太多了。

  澤城和也知道這些,但他得幫天野秋繃緊這根弦。

  等到工作都結束了,重心轉移到劇本研讀的時候,他可以十天半個月都帶著天野秋吃香的喝辣的,就直接把世界各地的名菜一次吃個遍,那也不會眨眼睛。

  現在的話…

  「我聽不到,你要不站過來給我聽聽?」澤城和也直接裝傻充愣,把他的耳朵靠過去。

  來吧,聽聽你的肚子到底是個什麼叫法,是在裡面表演野蜂飛舞還是狂想曲。

  人人都說藝術家的大腦和一般人的不太一樣,但為什麼就沒有人想過,有可能藝術家的肚子也跟一般人的不一樣呢?或許提醒牛頓的不是樹上的蘋果,而是他吃進去的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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