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萬米高空
大西北萬米高空，之下，戈壁蒼茫無垠，沙丘連綿起伏，被落日染成溫暖的橘紅。
教- 8教練機穿越大西北傍晚的雲層，機身鍍上一層熔金般的夕陽，機翼下的幾個副油箱為其提供了長程續航。
高空氣流平穩，引擎發出沉穩有力的低鳴，聲音傳遞到駕駛艙內，機翼時不時劃破雲層，留下一道淡淡的航跡雲。
「怎麼樣，漂亮吧？」老趙的聲音在內部頻道響起。
「嗯，很漂亮，當初我們的核工程也是在這裡吧？」
要說劉駿最喜歡的電影，當然是《橫空出世》了。
「要繼續往東，不在我們航線範圍內。」老趙輕聲說道。
馬蘭核試驗場爆心鐵塔遺址，至今沒有對普通遊客和社會開放，屬於軍事管控區，嚴禁私自進入，周圍的空域也同樣管制，未經許可，嚴禁靠近核心區域。
「有點可惜。」劉駿低聲說道。
「以後會有機會的。」
「不過乾爹，你把我扔大西北這...真的是帶我旅遊麼？」
看著一望無際的戈壁，確實很飄忽，但這是在天上，在地面上的感覺可能就不一樣了。
「當然...來體驗一下軍旅生活，飛行員可不只是享福，讓你有點心理準備。」
「不違反紀律？」劉駿有些擔憂地問道。
「放心，乾爹不干違反紀律的事。」老趙打著包票。
就在此時，劉駿發現下方有一個若有若無的小黑點，是一架直升機，具體型號看不清，從Z字形的飛行路線來看，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繼續飛行20分鐘後，窗外天色由明轉暗，天際線鑲著一圈金邊，遠處被黑暗籠罩，而在沙丘的另一側還有餘輝，把大地分成了兩個區域，最終整個地面徹底被黑暗籠罩。
「好了，咱們回去吧...帶你體驗一次夜間降落。」老趙像是炫技一樣說道。
夜間降落的難度可比日間大多了，不過對於「金頭盔」來說，依舊毫無挑戰，座艙內的燈光變為夜間模式。
老趙橫滾90度，剛準備改出的時候，突然通信頻道內傳來呼叫提示。
老趙看了一眼頻道，接通通信。
【塔台呼叫老貓，重複，塔台呼叫老貓...】
劉駿好奇地側耳聽去，聲音很沙啞略帶焦急，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貓收到，請講...」
【匯報你的燃油情況。】
老趙掃了一眼燃油表，因為攜帶副油箱的關係，還很充足。
「還有3個小時的燃油...」
聽到老貓的匯報後，塔台停頓幾秒，然後換了一個聲音，聲音急促地說道：
【緊急特情，庫姆塔格沙漠東部邊緣戈壁區域，一支國家油氣勘探隊4人失聯62小時，位置阿克塞以西、庫姆塔格東緣，坐標東經 92.4°，北緯 39.2°......】
聽到這，劉駿心裡一緊，從他學習的地理知識來看，庫姆塔格沙漠東部邊緣戈壁是國家重點油氣勘探試驗區。
沒想到勘探隊居然失聯了，劉駿心裡一緊，看來剛才看到的直升機也是在參與搜救。
【該勘探隊負責執行陸上油氣資源二維地震勘探任務，遭遇強沙塵暴，GPS、北斗電台失效，存水嚴重不足，當地政府請求空軍搜救，儘快抵達該區域展開搜救。】
「老貓收到，已明確特情，請求下降高度...」
戰鬥機的高度是不能隨便下降的，高度就像是一條條「路」，沒有許可私自下高會有撞擊的危險。
【塔台收到，允許下降，周圍空域已淨空，夜間搜救注意地形。】
「老貓明白，任務明確。」
說完後，老趙臉上輕鬆地表情不見了，滿是嚴肅。
「乾爹，這是你第一次搜救麼？」劉駿好奇地問道。
「不是，這地方經常有勘探隊失聯，有的能找到，有的找不到。」
聽著老趙的話，劉駿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感覺心情有些沉重。
外邊一片漆黑，老趙改出當前航線，下降高度。
地面黑漆漆一片，沒有任何地標與參考物，只能靠儀表去掌握飛機狀態。
高度7000...
高度3000...
高度800...
......
高度迅速下降，讓劉駿感覺耳膜有些不舒服，扭頭向著座艙外看去，眼中的世界很是清晰。
這...他發現自從有了這個夜視眼後，他快成人形的光電探頭了，老趙賊盯著儀表，教8沒有攜帶光電吊艙，只能打開航向燈，希望可以引起地面勘探隊的注意。
老趙一邊掌控飛機狀態，一邊看向窗外，然後發現只有一片黑暗，而這個高度飛機引擎聲也很難被地面聽到。
「老貓呼叫塔台，請求繼續下降高度...」
【塔台呼叫老貓，有把握麼？】
「200...」
【允許...】
簡單溝通後，教8繼續下降高度，地面更清晰了一些，然而在劉駿眼裡還是一成不變，出了沙子就是石頭，連植被都沒多少。
在降低到200米高度後，低空亂流明顯，飛機操控要困難不少，要不斷的微調舵面。
教8的引擎聲確實大了許多，像是在地面打雷，可還是沒有找到失蹤的勘探隊。
老趙也沒有著急，在低空操控教8，Z字形的飛行，增大搜救範圍，時不時與塔台和其他搜救隊進行溝通。
劉駿瞪大眼睛向著戈壁灘看去，聽著頻道內的交流，目前為止一共出動了數支搜救隊。
從目前來看，除了空軍外，當地的陸航和陸軍也出動了，政府搜救隊和民間搜救隊也加入到了救援中。
為了找到勘探隊失蹤的四人，當地政府在竭盡全力的調配資源。
繼續尋找了半個小時，依舊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劉駿明顯感覺老趙有些疲憊了。
長途飛行後，不停休的低空搜救，不但要控制好飛機，還要觀察地面，非常耗費精力。
「乾爹，你累不累？要不我幫你穩住飛機？」
「得了，別到時候一頭紮下去，咱們也成被搜救的了...」老趙心裡一暖，開了個玩笑，接著說道：「...累也得堅持，咱們只是累，勘探隊要是找不到，都得留在這片戈壁灘上，那是四個破碎的家庭，你要是累就休息一會。」
「不，我不累。」
說完劉駿繼續瞪大眼睛盯著地面，視線一寸寸掃過漆黑的戈壁。
「唉？這片區域干擾有點嚴重...」老趙發現通信訊號受到了地磁干擾。
突然，一片看似一模一樣的沙礫中，有一處不易察覺的沙丘反斜面有些異常，猛地釘住了他的目光。
教- 8教練機穿越大西北傍晚的雲層，機身鍍上一層熔金般的夕陽，機翼下的幾個副油箱為其提供了長程續航。
高空氣流平穩，引擎發出沉穩有力的低鳴，聲音傳遞到駕駛艙內，機翼時不時劃破雲層，留下一道淡淡的航跡雲。
「怎麼樣，漂亮吧？」老趙的聲音在內部頻道響起。
「嗯，很漂亮，當初我們的核工程也是在這裡吧？」
要說劉駿最喜歡的電影，當然是《橫空出世》了。
「要繼續往東，不在我們航線範圍內。」老趙輕聲說道。
馬蘭核試驗場爆心鐵塔遺址，至今沒有對普通遊客和社會開放，屬於軍事管控區，嚴禁私自進入，周圍的空域也同樣管制，未經許可，嚴禁靠近核心區域。
「有點可惜。」劉駿低聲說道。
「以後會有機會的。」
「不過乾爹，你把我扔大西北這...真的是帶我旅遊麼？」
看著一望無際的戈壁，確實很飄忽，但這是在天上，在地面上的感覺可能就不一樣了。
「當然...來體驗一下軍旅生活，飛行員可不只是享福，讓你有點心理準備。」
「不違反紀律？」劉駿有些擔憂地問道。
「放心，乾爹不干違反紀律的事。」老趙打著包票。
就在此時，劉駿發現下方有一個若有若無的小黑點，是一架直升機，具體型號看不清，從Z字形的飛行路線來看，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繼續飛行20分鐘後，窗外天色由明轉暗，天際線鑲著一圈金邊，遠處被黑暗籠罩，而在沙丘的另一側還有餘輝，把大地分成了兩個區域，最終整個地面徹底被黑暗籠罩。
「好了，咱們回去吧...帶你體驗一次夜間降落。」老趙像是炫技一樣說道。
夜間降落的難度可比日間大多了，不過對於「金頭盔」來說，依舊毫無挑戰，座艙內的燈光變為夜間模式。
老趙橫滾90度，剛準備改出的時候，突然通信頻道內傳來呼叫提示。
老趙看了一眼頻道，接通通信。
【塔台呼叫老貓，重複，塔台呼叫老貓...】
劉駿好奇地側耳聽去，聲音很沙啞略帶焦急，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貓收到，請講...」
【匯報你的燃油情況。】
老趙掃了一眼燃油表，因為攜帶副油箱的關係，還很充足。
「還有3個小時的燃油...」
聽到老貓的匯報後，塔台停頓幾秒，然後換了一個聲音，聲音急促地說道：
【緊急特情，庫姆塔格沙漠東部邊緣戈壁區域，一支國家油氣勘探隊4人失聯62小時，位置阿克塞以西、庫姆塔格東緣，坐標東經 92.4°，北緯 39.2°......】
聽到這，劉駿心裡一緊，從他學習的地理知識來看，庫姆塔格沙漠東部邊緣戈壁是國家重點油氣勘探試驗區。
沒想到勘探隊居然失聯了，劉駿心裡一緊，看來剛才看到的直升機也是在參與搜救。
【該勘探隊負責執行陸上油氣資源二維地震勘探任務，遭遇強沙塵暴，GPS、北斗電台失效，存水嚴重不足，當地政府請求空軍搜救，儘快抵達該區域展開搜救。】
「老貓收到，已明確特情，請求下降高度...」
戰鬥機的高度是不能隨便下降的，高度就像是一條條「路」，沒有許可私自下高會有撞擊的危險。
【塔台收到，允許下降，周圍空域已淨空，夜間搜救注意地形。】
「老貓明白，任務明確。」
說完後，老趙臉上輕鬆地表情不見了，滿是嚴肅。
「乾爹，這是你第一次搜救麼？」劉駿好奇地問道。
「不是，這地方經常有勘探隊失聯，有的能找到，有的找不到。」
聽著老趙的話，劉駿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感覺心情有些沉重。
外邊一片漆黑，老趙改出當前航線，下降高度。
地面黑漆漆一片，沒有任何地標與參考物，只能靠儀表去掌握飛機狀態。
高度7000...
高度3000...
高度800...
......
高度迅速下降，讓劉駿感覺耳膜有些不舒服，扭頭向著座艙外看去，眼中的世界很是清晰。
這...他發現自從有了這個夜視眼後，他快成人形的光電探頭了，老趙賊盯著儀表，教8沒有攜帶光電吊艙，只能打開航向燈，希望可以引起地面勘探隊的注意。
老趙一邊掌控飛機狀態，一邊看向窗外，然後發現只有一片黑暗，而這個高度飛機引擎聲也很難被地面聽到。
「老貓呼叫塔台，請求繼續下降高度...」
【塔台呼叫老貓，有把握麼？】
「200...」
【允許...】
簡單溝通後，教8繼續下降高度，地面更清晰了一些，然而在劉駿眼裡還是一成不變，出了沙子就是石頭，連植被都沒多少。
在降低到200米高度後，低空亂流明顯，飛機操控要困難不少，要不斷的微調舵面。
教8的引擎聲確實大了許多，像是在地面打雷，可還是沒有找到失蹤的勘探隊。
老趙也沒有著急，在低空操控教8，Z字形的飛行，增大搜救範圍，時不時與塔台和其他搜救隊進行溝通。
劉駿瞪大眼睛向著戈壁灘看去，聽著頻道內的交流，目前為止一共出動了數支搜救隊。
從目前來看，除了空軍外，當地的陸航和陸軍也出動了，政府搜救隊和民間搜救隊也加入到了救援中。
為了找到勘探隊失蹤的四人，當地政府在竭盡全力的調配資源。
繼續尋找了半個小時，依舊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劉駿明顯感覺老趙有些疲憊了。
長途飛行後，不停休的低空搜救，不但要控制好飛機，還要觀察地面，非常耗費精力。
「乾爹，你累不累？要不我幫你穩住飛機？」
「得了，別到時候一頭紮下去，咱們也成被搜救的了...」老趙心裡一暖，開了個玩笑，接著說道：「...累也得堅持，咱們只是累，勘探隊要是找不到，都得留在這片戈壁灘上，那是四個破碎的家庭，你要是累就休息一會。」
「不，我不累。」
說完劉駿繼續瞪大眼睛盯著地面，視線一寸寸掃過漆黑的戈壁。
「唉？這片區域干擾有點嚴重...」老趙發現通信訊號受到了地磁干擾。
突然，一片看似一模一樣的沙礫中，有一處不易察覺的沙丘反斜面有些異常，猛地釘住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