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來騙,來偷襲我這個小姑娘?(求收藏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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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世界,揚州。

  婠婠一襲白衣,赤足踏在青石板路上,寬大的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一雙清冷的眸子。

  揚州城她很熟悉。

  穿越之前,她在現代就曾來過這座城市旅遊,瘦西湖、個園、東關街,那些景點在記憶里還留存著模糊的影像。

  但眼前的揚州,是千年之前的揚州,沒有柏油馬路,沒有高樓大廈,只有低矮的磚瓦房、狹窄的街巷,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煙火氣息。

  「石龍道場……」

  婠婠站在街邊,看著眼前這座略顯破敗的道場大門,嘴角微微上揚。

  一路上打聽了一番,這石龍,天性好道,不近女色,早在十年前便不怎麼打理石龍道場了,都是由他的弟子來管理。

  而他,則是住在城郊一所小莊院裡,足不出戶,由徒弟定期遣人送來所需生活用品,終日宅在家中,也不知究竟在幹些什麼。

  對此,婠婠卻是知道,這石龍想必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長生訣秘籍,只是不知道修煉了這麼久,究竟有沒有練出什麼門道。

  朱漆大門敞開著,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烏木匾額,「石龍道場」四個大字以鐵銀勾,筆力遒勁,顯然出自名家之手。

  門下立著兩名青衣弟子,腰懸短刀,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來往行人。

  門內隱約可見寬闊的演武場,幾十名弟子正在場中操練,呼喝聲此起彼伏,倒是頗有幾分氣象。

  「倒是省了本姑娘敲門的功夫!」

  婠婠收回目光,轉身朝城郊的方向走去。

  她沒有直接去找石龍。

  按原著的時間線推算,長生訣這會兒應該還在石龍手裡,傅君婥還沒來揚州,宇文化及也還沒動手。

  時間充裕得很,她可以慢慢來。

  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婠婠摸了摸腰間,從袖袋裡掏出一錠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

  「讓開讓開!」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大喝,馬蹄聲急促如雷。

  婠婠側身一閃,一匹高頭大馬從身旁呼嘯而過,馬蹄濺起的泥水灑了她一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黑色的斗篷,衣擺上多了幾個泥點子,白色的內襯邊緣也沾了些許污漬。

  婠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她抬起頭,看向那匹馬遠去的方向。

  騎手是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幾個騎馬的隨從,一看就是揚州城裡有些身份的人物。

  「趕著投胎去啊?」

  婠婠嗤了一聲,拍了拍斗篷上的泥點子,不打算計較。

  然而她不計較,麻煩卻自己找上門來。

  那匹馬跑出去沒多遠,忽然勒住了韁繩。

  錦袍中年人調轉馬頭,目光落在婠婠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哪來的小娘子?」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酒意,舌頭都有些打結,「穿成這樣,莫不是哪家青樓跑出來的?」

  身後的隨從們鬨笑起來。

  婠婠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指甲在掌心輕輕叩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喲,還挺清冷。」

  錦袍中年人翻身下馬,腳步踉蹌地朝婠婠走來,伸手就要去掀她的兜帽,「讓本官看看,這兜帽底下藏著怎樣一張……」

  他的話沒說完。

  婠婠的手指輕輕一彈,一縷無形的勁氣從指尖激射而出,正中錦袍中年人膝蓋上的某個穴位。

  「哎呦!」

  錦袍中年人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一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額頭磕在青石板路上,磕出一個血淋淋的口子。

  「大人!」

  隨從們大驚失色,紛紛下馬衝過來。

  婠婠往後退了兩步,雙手一攤,一臉無辜:「各位官爺可都看見了,他自己摔的,跟我可沒關係。」

  「還敢狡辯!」

  一個隨從拔出腰刀,指著婠婠,「你用了什麼妖法暗算我家大人?」


  「妖法?」

  婠婠歪了歪頭,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我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能用什麼妖法?」

  隨從們對視一眼,其中兩個已經擼起袖子朝婠婠圍了過來。

  「跟我們去衙門走一趟!」

  婠婠嘆了口氣。

  她本來不想惹事的。

  真的不想。

  但是……

  來騙,來偷襲我這個小姑娘?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很好看,但在場的幾個隨從卻莫名覺得脊背發涼。

  下一刻,婠婠動了。

  她沒有用天魔大法,甚至連真氣都沒有催動,只是單純地依靠身體的柔韌和速度,在那兩個隨從之間穿梭。

  左一閃,右一避。

  那兩個隨從撲了個空,撞在一起,哎呦哎呦地叫喚。

  「追!」

  領頭的隨從一揮手,七八個人呼啦啦地追了上去。

  婠婠轉身就跑。

  跑得不快,但也不慢,剛好比那些隨從快那麼一點點,始終吊在他們前面,讓他們覺得自己能追上,卻怎麼也追不上。

  「站住!」

  「別跑!」

  「小娘子你站住!」

  喊叫聲在夜色中迴蕩,引得街邊的行人紛紛側目。

  婠婠在前面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跑過兩條街,拐進一條小巷,又穿出一條巷子,七拐八拐,很快就把那些隨從甩得七七八八。

  最後只剩一個最執著的,還在後面氣喘吁吁地追。

  婠婠在一堵高牆前停下了腳步。

  前面沒路了。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雖然追上來、但已經累得直不起腰的隨從,雙手一攤,語氣里滿是無奈:「這位官爺,我就一個小姑娘,你們這麼多人追我一個,良心不會痛嗎?」

  隨從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手裡的腰刀都舉不起來了。

  「你……你……」

  「我什麼我?」

  婠婠往前走了兩步,忽然伸手,在那隨從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咚」的一聲脆響,像是敲木魚。

  隨從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婠婠拍了拍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個隨從,滿意地點了點頭。

  「唉,吃飯的興趣沒了,還是先去辦正事吧!」

  她整了整斗篷,將兜帽重新拉好,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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