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故人
......
魁星島。
天都街坊市，一座知名酒樓。
第三層。
玉白色光芒微微一閃，一道青衫身影憑空出現。
正是韓立。
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場景，他心中略有些感慨。
上次來酒樓時，還是和錢氏商會老祖錢幣一起，當時他的修為不過築基期。
一轉眼，三十餘年過去。
「小二，來壺茶！」
「好嘞！前輩，茶很快就到！」
韓立話音一落，很快便有一位精瘦的人走了上來。
端上了一壺靈茶。
在前往酒樓之前，韓立就已經將一身修為壓制到了築基初期。
神識不超過韓立者，自是看不出他的偽裝。
「前輩，您慢用，有事叫我。」
小二臉上洋溢著笑容，將茶端了上來，倒好了一杯，隨後準備退去。
「小二，你等等，我有事問你。」
韓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叫住了小二。
「前輩，不知想問些什麼事？」
小二聞言，眼珠一轉，說道。
韓立並沒有直接問，手在儲物袋上一抹，一枚靈石出現在他的手中。
啪！
韓立將靈石拍在桌上，往前一推。
小二見狀，立馬喜笑顏開，
「哎呀，前輩，您太客氣了，即便您不給我靈石，我也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想知道三十年前，魁星島大劫後的情況。」
韓立再次喝了一口茶，面無表情，直奔主題。
「前輩您是許多年沒有回來了吧？」
小二打量了一眼韓立，眼中閃過些許驚訝之色，他沒想到，韓立竟然問的是這個問題。
但他在酒樓中數年，自然知道許多東西是不能問的。
於是他索性不想，直接開口回答：
「前輩，若是問那魁星島大劫，那您可就問對人了，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當年魁星島大劫後，化形妖獸雷鵬脫困而出，霎時間天地色變，宛如修仙界末日。」
「但好在星宮六長老強勢出手，與其大戰三天三夜，雖然六長老已然十分強大，但還是讓雷鵬跑了......」
「不過前輩可能是太久沒有來過魁星島了。」
「如今島上秩序如初，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
韓立透過窗戶，看向遠處的鎮妖台，當日已成廢墟的鎮妖台已經修繕如初。
只是其中關押的雷鵬早就不知所蹤。
也不知錢氏商會怎麼樣了？
韓立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幾個熟悉的臉龐。
小二正滔滔不絕地講著。
還沒反應過來，就只見眼前白光一閃
韓立的身影竟然憑空消失。
「結...結丹修士！」
小二目瞪口呆地望向天邊。
......
天都街坊市。
白光一閃，一個身穿青衫的身影緩緩出現。
青年不過二十餘歲，身上卻隱隱散發著築基期的波動。
正是韓立。
他的眼前，有一棟古色古香的三層小樓，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錢氏商會。
只是這幾個字，似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韓立打量了一眼錢氏商會的建築，便進入其中。
錢氏商會總部內，早已沒有了數年前那般奢華。
目光所及之處，往日那些名貴的裝飾早已消失，變得頗為樸素。
一樓大廳中。
只有稀稀落落數道身影在櫃檯上不斷看著什麼。
其中。
竟一個築基修士都沒有！
這錢氏怎的如此落魄了？
韓立心生疑惑。
他在櫃檯邊逛了片刻，大都是些尋常之物。
遙想當年，櫃檯中可是連極品法器都有數柄！
韓立正逛著。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道顫抖著，又略有些驚喜的聲音。
「韓，韓長老！」
韓立下意識轉過頭，朝著樓梯的方向看去。
一個熟悉的身體出現在韓立的眼前。
其一身黃色長袍，渾身滾圓，配上那熟悉的有些精明的雙眼。
正是錢發財！
如今的錢發財的修為已來到練氣巔峰，卻早已頭髮花白，眉眼間皆是疲憊與老態。
「韓長老，我還以為認錯了，真的是你！」
錢發財驚喜地來到韓立身前，躬身行禮，聲音有些顫抖，其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年輕弟子，似乎是錢發財的後輩。
看著錢發財對韓立恭敬樣子，先是眼中十分震驚，但也很快反應過來，也拱手行禮，有樣學樣。
「錢發財，是你啊。」
......
片刻後，韓立被請到屋後落座。
「錢家最近怎樣了？」
韓立坐在上首座，看著下方的錢發財。
當時錢氏並沒有弟子參加鎮妖大典，本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可如今眼睛所見到的一切。
都說明，錢氏商會早已不如當日。
聽到韓立的話，錢發財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
良久，他才開口道：
「韓長老，魁星島大劫發生後，我家老祖剛好收到一批需要緊急運送的貨物，情況緊急，老祖便帶著兩位築基長老親自押送。」
「沒想到，最後卻遇上了極陰島的修士......」
「最終，包括老祖在內，所有長老弟子，全部隕落。」
極陰島？
全部隕落？
沒想到不過數載，昔日之人竟直接隕落。
韓立聽到錢發財的話眉頭緊皺，本就心中頗為厭惡，如今更甚。
隨後韓立得知。
錢幣死後不久，錢氏主家的築基修士只剩下兩位。
其餘客卿長老見錢氏沒落，也就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了，包括那築基巔峰的李長老。
再往後。
商會的生意，很快被競爭對手、仇家蠶食。
如今的實力只能龜縮在魁星島，苟延殘喘，一天不如一天。
越是沒有實力，就越是賺不到靈石。
而越是賺不到靈石，供養不起築基客卿，便越是沒落。
韓立沒想到，當日錢幣所說家族沒落之言，竟一語成讖！
如今的錢氏子弟，大都沒有了之前的桀驁。
碰到昔日仇家，皆是夾緊尾巴做人。
咚咚！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
聽說家族客卿，築基巔峰的韓長老突然歸來，族中的兩位築基修士連忙馬不停蹄地趕來。
「韓長老，你要為錢家做主啊！」
一位長老看到韓立後，訴說了一通錢氏近幾年的遭遇，說著說著，竟是直接哭了起來。
一把鼻涕一把淚。
片刻後，那人似是意識到，大庭廣眾之下家族築基痛哭之事實在是太過丟臉，且可能惹惱了韓長老，遂才止住眼淚。
「那個......錢凝霜，她怎樣了？」
韓立隨口一問道。
聽到錢凝霜三字，錢氏幾人皆是面面相覷，隨後其中一人想起了什麼，趕緊向前一步，恭敬道：
「韓長老，凝霜幾人在紅月島未受任何損傷，數年前已築基成功！但因錢氏商會如今沒落，幾個仇家正緊盯不放，所以一直不敢讓凝霜回來。」
那人看了一眼韓立，頓了頓，隨後繼續道：
「若是韓長老想凝霜回來，我等可立即安排！」
「不必了，紅月島有元嬰修士石坤真人坐鎮，固若金湯，且修煉資源充足，未來未必沒有結丹的機會。就讓她在那裡好好修煉吧。」
「有她們在，錢氏未必沒有翻盤之機。」
韓立神色如常，淡淡道。
「多謝韓長老提點。」
看著下方的錢氏眾人，熟悉的面孔少了許多，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韓立心情有些複雜。
在他心中，當年與錢氏的合作，本就是交易。
他本打算直接離開。
但想到錢氏的幾位熟識的故人，卻一時又有些五味雜陳。
罷了，小小幫上一把也無妨。
於是，韓立手指輕抹腰間儲物袋，一個青色玉瓶出現在他的手中。
「當年我與錢氏有舊，如今錢氏衰微，本該相助。」
「這兩枚築基丹便贈與爾等吧。」
韓立輕輕一拋，手中青色玉瓶飛向其中一位錢氏長老。
築基丹！
錢氏兩位長老聞言，眼神中滿是驚喜！
連忙將藥瓶打開，確認是築基丹無疑後，趕緊小心收入儲物袋中，對韓立連連稱謝。
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有築基丹相助，再加上錢氏底蘊，族中築基至少能多添一位！
未來生存的壓力便也會驟減！
將築基丹留下，韓立心中再無掛念，站起身，向院中走去。
錢氏幾人連忙跟隨。
來到院中。
韓立冰冷的聲音響起：
「如今我與錢氏的因果已盡！」
「此後，我們之間再無瓜葛，不可再報我的名諱！」
聞言，錢氏眾人神色一肅，趕忙答應。
隨後，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韓立化為一道白虹沖天而去。
「結丹修士！」
「韓長老竟是結丹修士！」
錢氏眾人頓時開始騷動。
「閉嘴！以後族中再有人敢提韓長老的名號，直接逐出家族！」
一名錢氏長老滿臉嚴肅，面若冰霜說道。
聞言，眾人噤若寒蟬。
院中再無聲音。
.......
魁星島。
天都街坊市，一座知名酒樓。
第三層。
玉白色光芒微微一閃，一道青衫身影憑空出現。
正是韓立。
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場景，他心中略有些感慨。
上次來酒樓時，還是和錢氏商會老祖錢幣一起，當時他的修為不過築基期。
一轉眼，三十餘年過去。
「小二，來壺茶！」
「好嘞！前輩，茶很快就到！」
韓立話音一落，很快便有一位精瘦的人走了上來。
端上了一壺靈茶。
在前往酒樓之前，韓立就已經將一身修為壓制到了築基初期。
神識不超過韓立者，自是看不出他的偽裝。
「前輩，您慢用，有事叫我。」
小二臉上洋溢著笑容，將茶端了上來，倒好了一杯，隨後準備退去。
「小二，你等等，我有事問你。」
韓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叫住了小二。
「前輩，不知想問些什麼事？」
小二聞言，眼珠一轉，說道。
韓立並沒有直接問，手在儲物袋上一抹，一枚靈石出現在他的手中。
啪！
韓立將靈石拍在桌上，往前一推。
小二見狀，立馬喜笑顏開，
「哎呀，前輩，您太客氣了，即便您不給我靈石，我也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想知道三十年前，魁星島大劫後的情況。」
韓立再次喝了一口茶，面無表情，直奔主題。
「前輩您是許多年沒有回來了吧？」
小二打量了一眼韓立，眼中閃過些許驚訝之色，他沒想到，韓立竟然問的是這個問題。
但他在酒樓中數年，自然知道許多東西是不能問的。
於是他索性不想，直接開口回答：
「前輩，若是問那魁星島大劫，那您可就問對人了，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當年魁星島大劫後，化形妖獸雷鵬脫困而出，霎時間天地色變，宛如修仙界末日。」
「但好在星宮六長老強勢出手，與其大戰三天三夜，雖然六長老已然十分強大，但還是讓雷鵬跑了......」
「不過前輩可能是太久沒有來過魁星島了。」
「如今島上秩序如初，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
韓立透過窗戶，看向遠處的鎮妖台，當日已成廢墟的鎮妖台已經修繕如初。
只是其中關押的雷鵬早就不知所蹤。
也不知錢氏商會怎麼樣了？
韓立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幾個熟悉的臉龐。
小二正滔滔不絕地講著。
還沒反應過來，就只見眼前白光一閃
韓立的身影竟然憑空消失。
「結...結丹修士！」
小二目瞪口呆地望向天邊。
......
天都街坊市。
白光一閃，一個身穿青衫的身影緩緩出現。
青年不過二十餘歲，身上卻隱隱散發著築基期的波動。
正是韓立。
他的眼前，有一棟古色古香的三層小樓，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錢氏商會。
只是這幾個字，似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韓立打量了一眼錢氏商會的建築，便進入其中。
錢氏商會總部內，早已沒有了數年前那般奢華。
目光所及之處，往日那些名貴的裝飾早已消失，變得頗為樸素。
一樓大廳中。
只有稀稀落落數道身影在櫃檯上不斷看著什麼。
其中。
竟一個築基修士都沒有！
這錢氏怎的如此落魄了？
韓立心生疑惑。
他在櫃檯邊逛了片刻，大都是些尋常之物。
遙想當年，櫃檯中可是連極品法器都有數柄！
韓立正逛著。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道顫抖著，又略有些驚喜的聲音。
「韓，韓長老！」
韓立下意識轉過頭，朝著樓梯的方向看去。
一個熟悉的身體出現在韓立的眼前。
其一身黃色長袍，渾身滾圓，配上那熟悉的有些精明的雙眼。
正是錢發財！
如今的錢發財的修為已來到練氣巔峰，卻早已頭髮花白，眉眼間皆是疲憊與老態。
「韓長老，我還以為認錯了，真的是你！」
錢發財驚喜地來到韓立身前，躬身行禮，聲音有些顫抖，其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年輕弟子，似乎是錢發財的後輩。
看著錢發財對韓立恭敬樣子，先是眼中十分震驚，但也很快反應過來，也拱手行禮，有樣學樣。
「錢發財，是你啊。」
......
片刻後，韓立被請到屋後落座。
「錢家最近怎樣了？」
韓立坐在上首座，看著下方的錢發財。
當時錢氏並沒有弟子參加鎮妖大典，本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可如今眼睛所見到的一切。
都說明，錢氏商會早已不如當日。
聽到韓立的話，錢發財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
良久，他才開口道：
「韓長老，魁星島大劫發生後，我家老祖剛好收到一批需要緊急運送的貨物，情況緊急，老祖便帶著兩位築基長老親自押送。」
「沒想到，最後卻遇上了極陰島的修士......」
「最終，包括老祖在內，所有長老弟子，全部隕落。」
極陰島？
全部隕落？
沒想到不過數載，昔日之人竟直接隕落。
韓立聽到錢發財的話眉頭緊皺，本就心中頗為厭惡，如今更甚。
隨後韓立得知。
錢幣死後不久，錢氏主家的築基修士只剩下兩位。
其餘客卿長老見錢氏沒落，也就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了，包括那築基巔峰的李長老。
再往後。
商會的生意，很快被競爭對手、仇家蠶食。
如今的實力只能龜縮在魁星島，苟延殘喘，一天不如一天。
越是沒有實力，就越是賺不到靈石。
而越是賺不到靈石，供養不起築基客卿，便越是沒落。
韓立沒想到，當日錢幣所說家族沒落之言，竟一語成讖！
如今的錢氏子弟，大都沒有了之前的桀驁。
碰到昔日仇家，皆是夾緊尾巴做人。
咚咚！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
聽說家族客卿，築基巔峰的韓長老突然歸來，族中的兩位築基修士連忙馬不停蹄地趕來。
「韓長老，你要為錢家做主啊！」
一位長老看到韓立後，訴說了一通錢氏近幾年的遭遇，說著說著，竟是直接哭了起來。
一把鼻涕一把淚。
片刻後，那人似是意識到，大庭廣眾之下家族築基痛哭之事實在是太過丟臉，且可能惹惱了韓長老，遂才止住眼淚。
「那個......錢凝霜，她怎樣了？」
韓立隨口一問道。
聽到錢凝霜三字，錢氏幾人皆是面面相覷，隨後其中一人想起了什麼，趕緊向前一步，恭敬道：
「韓長老，凝霜幾人在紅月島未受任何損傷，數年前已築基成功！但因錢氏商會如今沒落，幾個仇家正緊盯不放，所以一直不敢讓凝霜回來。」
那人看了一眼韓立，頓了頓，隨後繼續道：
「若是韓長老想凝霜回來，我等可立即安排！」
「不必了，紅月島有元嬰修士石坤真人坐鎮，固若金湯，且修煉資源充足，未來未必沒有結丹的機會。就讓她在那裡好好修煉吧。」
「有她們在，錢氏未必沒有翻盤之機。」
韓立神色如常，淡淡道。
「多謝韓長老提點。」
看著下方的錢氏眾人，熟悉的面孔少了許多，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韓立心情有些複雜。
在他心中，當年與錢氏的合作，本就是交易。
他本打算直接離開。
但想到錢氏的幾位熟識的故人，卻一時又有些五味雜陳。
罷了，小小幫上一把也無妨。
於是，韓立手指輕抹腰間儲物袋，一個青色玉瓶出現在他的手中。
「當年我與錢氏有舊，如今錢氏衰微，本該相助。」
「這兩枚築基丹便贈與爾等吧。」
韓立輕輕一拋，手中青色玉瓶飛向其中一位錢氏長老。
築基丹！
錢氏兩位長老聞言，眼神中滿是驚喜！
連忙將藥瓶打開，確認是築基丹無疑後，趕緊小心收入儲物袋中，對韓立連連稱謝。
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有築基丹相助，再加上錢氏底蘊，族中築基至少能多添一位！
未來生存的壓力便也會驟減！
將築基丹留下，韓立心中再無掛念，站起身，向院中走去。
錢氏幾人連忙跟隨。
來到院中。
韓立冰冷的聲音響起：
「如今我與錢氏的因果已盡！」
「此後，我們之間再無瓜葛，不可再報我的名諱！」
聞言，錢氏眾人神色一肅，趕忙答應。
隨後，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韓立化為一道白虹沖天而去。
「結丹修士！」
「韓長老竟是結丹修士！」
錢氏眾人頓時開始騷動。
「閉嘴！以後族中再有人敢提韓長老的名號，直接逐出家族！」
一名錢氏長老滿臉嚴肅，面若冰霜說道。
聞言，眾人噤若寒蟬。
院中再無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