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徒手鎮蠻獸
李硯舟回到小院時，蘇清瑤已經從丹堂回來了。
她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見他進門，立刻迎了上來，語氣輕快：「硯舟，你回來了！剛才好像有嘈雜聲，發生了什麼？對了！林長老答應收我為親傳弟子了！還把他的專屬丹房分給了我一間，給了我好多高階丹方！」
「恭喜你了清瑤。」李硯舟由衷地替她高興，把剛才演武場上和王猛比試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蘇清瑤聽得又驚又氣，眉頭擰成個疙瘩，語氣里的火氣壓都壓不住：「這個王猛，也太不識趣了！不過也好，經此一戰，宗門裡那些閒言碎語總該歇了，往後也沒人敢隨便找你尋釁滋事。」
她說著，隨手拿起桌邊瑩潤的玉瓶塞到李硯舟手裡，「這是我剛煉的固氣丹，你剛突破鎮息境，境界還沒穩，正好用這個壓一壓靈氣，別真出了紊亂的岔子。」
兩人正說著話，院門外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混著孩童脆生生的笑，石大壯舉著一串糖葫蘆，顛顛地跑了進來。
小臉上沾著點泥土，眼裡的歡喜卻半點藏不住，跑到李硯舟跟前，就把糖葫蘆往他手裡遞，：「給你！甜！」
李硯舟愣了愣，低頭就看見糖葫蘆的糖衣化了大半，黏糊糊沾在石大壯的手上。
他心裡一暖，接過來咬了一小口，甜絲絲的味道順著舌尖化開，連演武場帶回來的戾氣都散了大半，笑著揉了揉石大壯的腦袋，語氣軟得不像話：「謝謝大壯，真甜，比我小時候吃過的任何東西都甜。」
石大壯見他吃了，立刻咧開嘴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大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小手撓著後腦勺一臉憨厚。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撞進來一陣急促的鐘聲，尖銳又沉重，一聲接一聲撞得人耳膜發疼，瞬間撕碎了小院裡的氣氛。
緊接著，後山方向就飄來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尖叫，混著蠻獸悽厲的嘶吼，還有樹木斷裂的咔嚓聲，隔著老遠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硯舟站起身，手裡的茶杯晃了晃，半盞靈茶潑在石桌上，他卻連擦都顧不上，語氣沉得厲害：「恐怕出事了！」
棲雲宗的後山圈養著一些低階蠻獸，供弟子歷練所用，平日裡都有陣法封禁，從來沒有出過意外，今天這鐘聲和嘶吼聲，顯然是蠻獸破了陣法，衝出來了！
「我去看看！」李硯舟當機立斷，轉身就往外走。
後山大多是修為淺薄的外門弟子，多拖延一刻，就可能有人喪命。
「我跟你一起去！」蘇清瑤立刻抓起桌邊的藥囊，裡面鼓鼓囊囊裝著她剛煉的療傷丹、解毒丹，快步跟上李硯舟，語氣半點不含糊，「後山都是外門弟子，修為低，遇上蠻獸肯定慌了神，我帶著丹藥，能救一個是一個。」
「我也去！我也去！」石大壯也跟著喊，一臉認真，「大壯力氣大！能打蠻獸！」
李硯舟看了兩人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暖意，隨即鄭重點頭：「好，一起去，但記住，緊緊跟在我身後，不准亂跑，更不准逞強，保護好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三人快步衝出小院，朝著後山方向狂奔。
沿途全是驚慌失措的外門弟子，一個個臉色慘白、衣衫凌亂，有的鞋跑掉了還在拼命往前沖，有的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起身，嘴裡不停喊著「蠻獸暴走了！」「陣法破了！好幾頭黑風熊衝出來了！」，哭聲、喊聲、腳步聲攪在一起，亂得讓人揪心。
道路兩旁的樹木被撞得東倒西歪，地面散落著弟子掉落的法器、衣衫，還有幾滴刺眼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蠻獸的腥臭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嗆得人直皺眉。
李硯舟三人逆著人流往前沖，李硯舟走在最前面，揮手撥開慌亂的弟子，神色凝重腳步不停。
不多時，三人到了後山入口，眼前的景象看得人心裡發悶。
原本封禁蠻獸的陣法碎得不成樣子，淡藍色陣光徹底消散，幾根陣旗被連根拔起斷成幾截，扔在地上被蠻獸踩得稀爛。
地面布滿深深的抓痕，泥土翻湧，草木折斷，空氣中的腥臭味愈發濃烈，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幾頭身形龐大的黑風熊，正紅著眼睛嘶吼，朝著一群困在角落裡的外門弟子撲去。
它們身形粗壯，皮毛漆黑髮亮，鋒利的爪子泛著冷光，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這些黑風熊本就是二階蠻獸，堪比鎮息境的修士，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此刻不知被什麼侵染徹底失了理智，攻擊性比平日裡強了數倍。
被困在角落的弟子大多都是感氣境，最高的也不過剛摸到鎮息境門檻，哪裡抵擋得住黑風熊的攻擊？一個個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有的甚至哭出了聲，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黑風熊一步步逼近，眼底滿是絕望。
為首的那頭黑風熊比其他幾頭還要壯一圈，眼神猩紅，嘶吼著揚起巨大的熊掌，朝著最前面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弟子狠狠拍了下去。
那小弟子嚇得渾身僵硬，癱在地上連躲閃都忘了，小臉慘白如紙，眼裡滿是恐懼。這一掌要是拍實了，孩子當場就得殞命。
「小心！」
李硯舟怒吼一聲，周身靈氣瞬間暴漲，鎮息境初期的氣息轟然散開，身形一閃就要衝過去救人。
可他離得太遠，黑風熊的熊掌已經近在咫尺，根本來不及，周圍的弟子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壯碩的身影比他更快衝了出去，腳下泥土被踩得飛濺，是石大壯！
他看似笨拙的身軀此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幾步就衝到小弟子身前，迎著黑風熊拍下來的熊掌，不閃不避，直接伸出雙手硬生生抓住了那隻巨大的熊掌！
他的小手緊緊抓著熊掌，臉上青筋暴起，小小的身軀繃得筆直，沒有半分退縮。
「吼！」
黑風熊發出暴怒的嘶吼，瘋狂往下壓熊掌，恨不得當場把石大壯拍扁。
可它那足以拍碎巨石的力道，落在石大壯手裡竟然紋絲不動，再也落不下去半分，嘶吼聲愈發狂暴，卻始終撼動不了石大壯分毫。
周圍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李硯舟也愣住了，他知道石大壯力氣大，平日裡搬千斤重的石頭都不費吹灰之力，可萬萬沒想到，這孩子竟然能徒手接住二階黑風熊的全力一擊！
石大壯皺著眉頭，臉上沒了平日裡的憨笑，大眼睛裡滿是怒氣。
他抓著黑風熊的熊掌猛地一用力，手臂肌肉繃緊，竟然直接把這頭重達千斤的黑風熊舉過了頭頂！黑風熊在他頭頂瘋狂掙扎嘶吼，卻根本掙脫不開。
「壞東西！不准欺負人！」
石大壯怒吼一聲，手臂猛地一甩，用盡全身力氣把黑風熊狠狠砸在了旁邊的巨石上。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巨石被砸得裂開幾道縫隙，黑風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骨頭都被砸斷，軟癱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氣息，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泥土。
全場依舊死寂，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誰能相信，一個毫無修為的憨傻孩子，竟然能徒手摔死一頭二階的黑風熊？
剩下的幾頭黑風熊也被這一幕嚇住了，停下攻擊，紅著眼睛盯著石大壯，嘴裡發出警惕的低吼，身體微微顫抖，再也不敢往前沖半步。
石大壯解決了一頭，轉頭看向剩下的幾頭，臉上依舊帶著怒氣，邁開大步就沖了過去。
那些黑風熊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可它們哪裡跑得過石大壯？不過片刻功夫，剩下的幾頭暴走黑風熊，就被他憑著一雙拳頭全部解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做完這一切，石大壯拍了拍手上的灰和血跡，轉身跑回李硯舟身邊，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憨笑，仿佛剛才徒手鎮殺蠻獸的人不是他。
李硯舟看著他，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眼底滿是震驚和凝重。
他終於懂了，當初在清河鎮，那位老丈說的「這孩子體質頗為特殊」是什麼意思。
可石大壯心智不全，根本說不清楚自己的來歷，他只能暫時按下心底的疑惑，只當他是天生神力，絕口不對外人提及。
就在這時，負責看管蠻獸園的執事帶著執法隊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當場愣住，等得知是石大壯徒手解決了暴走的黑風熊，連忙對著三人連連拱手道謝，語氣恭敬，看向石大壯的眼神里滿是敬畏。
周圍的外門弟子也紛紛圍過來躬身行禮，嘴裡不停說著感謝的話。
石大壯被這麼多人圍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泛紅，往李硯舟身後縮了縮，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再也沒有了剛才鎮殺蠻獸時的霸氣。
李硯舟回過神，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舉手之勞，不必多禮。大家都散了吧，後山還有隱患，儘快返回住處，別在此逗留。」說完，他拉著石大壯和蘇清瑤，轉身離開了後山，心底的疑惑和凝重半點都沒散去。
回小院的路上，蘇清瑤依舊一臉震驚，壓低聲音說道：「硯舟，大壯這力氣也太嚇人了，這根本不合常理。」
李硯舟搖了搖頭，低頭看了一眼身邊乖乖跟著的石大壯，眼底滿是凝重，聲音壓得很低：「我也說不清，但可以肯定，大壯的身世絕對不簡單，只是他現在心智不全，什麼都記不起來，這件事咱們先別聲張，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大壯就危險了。」
蘇清瑤立刻點頭，神色也凝重起來：「我明白，我絕不會跟任何人提及，一定好好保護大壯。」
他不知道的是，後山發生的一切，早已被一雙陰鷙的眼睛看在了眼裡。
王猛身邊那個沉默寡言、眉眼怪異的隨從，此刻正躲在宗門後山的隱秘山洞裡，臉色陰沉得可怕，手裡藏著一張字條，準備在晚上送出。
而那張字條上，只有一行字：李硯舟已突破鎮息境，身邊有異士，力大無窮、銅皮鐵骨，速報大人。
她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見他進門，立刻迎了上來，語氣輕快：「硯舟，你回來了！剛才好像有嘈雜聲，發生了什麼？對了！林長老答應收我為親傳弟子了！還把他的專屬丹房分給了我一間，給了我好多高階丹方！」
「恭喜你了清瑤。」李硯舟由衷地替她高興，把剛才演武場上和王猛比試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蘇清瑤聽得又驚又氣，眉頭擰成個疙瘩，語氣里的火氣壓都壓不住：「這個王猛，也太不識趣了！不過也好，經此一戰，宗門裡那些閒言碎語總該歇了，往後也沒人敢隨便找你尋釁滋事。」
她說著，隨手拿起桌邊瑩潤的玉瓶塞到李硯舟手裡，「這是我剛煉的固氣丹，你剛突破鎮息境，境界還沒穩，正好用這個壓一壓靈氣，別真出了紊亂的岔子。」
兩人正說著話，院門外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混著孩童脆生生的笑，石大壯舉著一串糖葫蘆，顛顛地跑了進來。
小臉上沾著點泥土，眼裡的歡喜卻半點藏不住，跑到李硯舟跟前，就把糖葫蘆往他手裡遞，：「給你！甜！」
李硯舟愣了愣，低頭就看見糖葫蘆的糖衣化了大半，黏糊糊沾在石大壯的手上。
他心裡一暖，接過來咬了一小口，甜絲絲的味道順著舌尖化開，連演武場帶回來的戾氣都散了大半，笑著揉了揉石大壯的腦袋，語氣軟得不像話：「謝謝大壯，真甜，比我小時候吃過的任何東西都甜。」
石大壯見他吃了，立刻咧開嘴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大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小手撓著後腦勺一臉憨厚。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撞進來一陣急促的鐘聲，尖銳又沉重，一聲接一聲撞得人耳膜發疼，瞬間撕碎了小院裡的氣氛。
緊接著，後山方向就飄來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尖叫，混著蠻獸悽厲的嘶吼，還有樹木斷裂的咔嚓聲，隔著老遠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硯舟站起身，手裡的茶杯晃了晃，半盞靈茶潑在石桌上，他卻連擦都顧不上，語氣沉得厲害：「恐怕出事了！」
棲雲宗的後山圈養著一些低階蠻獸，供弟子歷練所用，平日裡都有陣法封禁，從來沒有出過意外，今天這鐘聲和嘶吼聲，顯然是蠻獸破了陣法，衝出來了！
「我去看看！」李硯舟當機立斷，轉身就往外走。
後山大多是修為淺薄的外門弟子，多拖延一刻，就可能有人喪命。
「我跟你一起去！」蘇清瑤立刻抓起桌邊的藥囊，裡面鼓鼓囊囊裝著她剛煉的療傷丹、解毒丹，快步跟上李硯舟，語氣半點不含糊，「後山都是外門弟子，修為低，遇上蠻獸肯定慌了神，我帶著丹藥，能救一個是一個。」
「我也去！我也去！」石大壯也跟著喊，一臉認真，「大壯力氣大！能打蠻獸！」
李硯舟看了兩人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暖意，隨即鄭重點頭：「好，一起去，但記住，緊緊跟在我身後，不准亂跑，更不准逞強，保護好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三人快步衝出小院，朝著後山方向狂奔。
沿途全是驚慌失措的外門弟子，一個個臉色慘白、衣衫凌亂，有的鞋跑掉了還在拼命往前沖，有的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起身，嘴裡不停喊著「蠻獸暴走了！」「陣法破了！好幾頭黑風熊衝出來了！」，哭聲、喊聲、腳步聲攪在一起，亂得讓人揪心。
道路兩旁的樹木被撞得東倒西歪，地面散落著弟子掉落的法器、衣衫，還有幾滴刺眼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蠻獸的腥臭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嗆得人直皺眉。
李硯舟三人逆著人流往前沖，李硯舟走在最前面，揮手撥開慌亂的弟子，神色凝重腳步不停。
不多時，三人到了後山入口，眼前的景象看得人心裡發悶。
原本封禁蠻獸的陣法碎得不成樣子，淡藍色陣光徹底消散，幾根陣旗被連根拔起斷成幾截，扔在地上被蠻獸踩得稀爛。
地面布滿深深的抓痕，泥土翻湧，草木折斷，空氣中的腥臭味愈發濃烈，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幾頭身形龐大的黑風熊，正紅著眼睛嘶吼，朝著一群困在角落裡的外門弟子撲去。
它們身形粗壯，皮毛漆黑髮亮，鋒利的爪子泛著冷光，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這些黑風熊本就是二階蠻獸，堪比鎮息境的修士，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此刻不知被什麼侵染徹底失了理智，攻擊性比平日裡強了數倍。
被困在角落的弟子大多都是感氣境，最高的也不過剛摸到鎮息境門檻，哪裡抵擋得住黑風熊的攻擊？一個個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有的甚至哭出了聲，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黑風熊一步步逼近，眼底滿是絕望。
為首的那頭黑風熊比其他幾頭還要壯一圈，眼神猩紅，嘶吼著揚起巨大的熊掌，朝著最前面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弟子狠狠拍了下去。
那小弟子嚇得渾身僵硬，癱在地上連躲閃都忘了，小臉慘白如紙，眼裡滿是恐懼。這一掌要是拍實了，孩子當場就得殞命。
「小心！」
李硯舟怒吼一聲，周身靈氣瞬間暴漲，鎮息境初期的氣息轟然散開，身形一閃就要衝過去救人。
可他離得太遠，黑風熊的熊掌已經近在咫尺，根本來不及，周圍的弟子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壯碩的身影比他更快衝了出去，腳下泥土被踩得飛濺，是石大壯！
他看似笨拙的身軀此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幾步就衝到小弟子身前，迎著黑風熊拍下來的熊掌，不閃不避，直接伸出雙手硬生生抓住了那隻巨大的熊掌！
他的小手緊緊抓著熊掌，臉上青筋暴起，小小的身軀繃得筆直，沒有半分退縮。
「吼！」
黑風熊發出暴怒的嘶吼，瘋狂往下壓熊掌，恨不得當場把石大壯拍扁。
可它那足以拍碎巨石的力道，落在石大壯手裡竟然紋絲不動，再也落不下去半分，嘶吼聲愈發狂暴，卻始終撼動不了石大壯分毫。
周圍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李硯舟也愣住了，他知道石大壯力氣大，平日裡搬千斤重的石頭都不費吹灰之力，可萬萬沒想到，這孩子竟然能徒手接住二階黑風熊的全力一擊！
石大壯皺著眉頭，臉上沒了平日裡的憨笑，大眼睛裡滿是怒氣。
他抓著黑風熊的熊掌猛地一用力，手臂肌肉繃緊，竟然直接把這頭重達千斤的黑風熊舉過了頭頂！黑風熊在他頭頂瘋狂掙扎嘶吼，卻根本掙脫不開。
「壞東西！不准欺負人！」
石大壯怒吼一聲，手臂猛地一甩，用盡全身力氣把黑風熊狠狠砸在了旁邊的巨石上。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巨石被砸得裂開幾道縫隙，黑風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骨頭都被砸斷，軟癱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氣息，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泥土。
全場依舊死寂，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誰能相信，一個毫無修為的憨傻孩子，竟然能徒手摔死一頭二階的黑風熊？
剩下的幾頭黑風熊也被這一幕嚇住了，停下攻擊，紅著眼睛盯著石大壯，嘴裡發出警惕的低吼，身體微微顫抖，再也不敢往前沖半步。
石大壯解決了一頭，轉頭看向剩下的幾頭，臉上依舊帶著怒氣，邁開大步就沖了過去。
那些黑風熊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可它們哪裡跑得過石大壯？不過片刻功夫，剩下的幾頭暴走黑風熊，就被他憑著一雙拳頭全部解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做完這一切，石大壯拍了拍手上的灰和血跡，轉身跑回李硯舟身邊，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憨笑，仿佛剛才徒手鎮殺蠻獸的人不是他。
李硯舟看著他，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眼底滿是震驚和凝重。
他終於懂了，當初在清河鎮，那位老丈說的「這孩子體質頗為特殊」是什麼意思。
可石大壯心智不全，根本說不清楚自己的來歷，他只能暫時按下心底的疑惑，只當他是天生神力，絕口不對外人提及。
就在這時，負責看管蠻獸園的執事帶著執法隊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當場愣住，等得知是石大壯徒手解決了暴走的黑風熊，連忙對著三人連連拱手道謝，語氣恭敬，看向石大壯的眼神里滿是敬畏。
周圍的外門弟子也紛紛圍過來躬身行禮，嘴裡不停說著感謝的話。
石大壯被這麼多人圍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泛紅，往李硯舟身後縮了縮，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再也沒有了剛才鎮殺蠻獸時的霸氣。
李硯舟回過神，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舉手之勞，不必多禮。大家都散了吧，後山還有隱患，儘快返回住處，別在此逗留。」說完，他拉著石大壯和蘇清瑤，轉身離開了後山，心底的疑惑和凝重半點都沒散去。
回小院的路上，蘇清瑤依舊一臉震驚，壓低聲音說道：「硯舟，大壯這力氣也太嚇人了，這根本不合常理。」
李硯舟搖了搖頭，低頭看了一眼身邊乖乖跟著的石大壯，眼底滿是凝重，聲音壓得很低：「我也說不清，但可以肯定，大壯的身世絕對不簡單，只是他現在心智不全，什麼都記不起來，這件事咱們先別聲張，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大壯就危險了。」
蘇清瑤立刻點頭，神色也凝重起來：「我明白，我絕不會跟任何人提及，一定好好保護大壯。」
他不知道的是，後山發生的一切，早已被一雙陰鷙的眼睛看在了眼裡。
王猛身邊那個沉默寡言、眉眼怪異的隨從，此刻正躲在宗門後山的隱秘山洞裡，臉色陰沉得可怕，手裡藏著一張字條，準備在晚上送出。
而那張字條上，只有一行字：李硯舟已突破鎮息境，身邊有異士，力大無窮、銅皮鐵骨，速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