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棲雲宗
一路往南走，石大壯雖然腦子不太靈光，可幫的忙是真多。
背行李、劈柴、找水、摘野果，什麼重活累活他都搶著干，李硯舟和蘇清瑤只需要安心趕路，別的根本不用操心。
這一天，三人走進一處偏僻的山坳，兩邊全是密林，風一吹樹葉沙沙響，看著就有點嚇人。
李硯舟剛覺得不對勁，拐彎突然衝出來七八個人，個個拿著砍刀，一臉兇相，直接把路堵死了。
是山匪！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身上靈氣一散，居然是感氣境後期。他掃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蘇清瑤臉上，立刻露出一臉壞笑：「他娘的，今天運氣真不錯，倆細皮嫩肉的，還帶個傻大個！把乾坤袋、值錢東西全交出來，女人留下，倆男的自己挖坑埋了，不然老子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李硯舟眼睛一沉。
他和蘇清瑤加起來，對付兩三個還行，可對方七八個人，還有一個感氣境後期的頭領，真打起來，他們根本打不過，搞不好今天就要死在這。
他立刻把蘇清瑤護在身後，壓低聲音對石大壯說：「大壯，等會兒我攔住他們，你帶著清瑤跑，別回頭，跑得越遠越好！」
石大壯沒聽懂什麼叫「別回頭」，但他看懂了李硯舟緊張的表情，也看見了那些人手裡亮閃閃的刀。
刀疤臉等得不耐煩，一揮手大吼：「給我上！男的殺了，女的抓回去！」
一群土匪立刻衝上來，蘇清瑤拔出腰間采草藥的短刀，緊緊靠在李硯舟身邊，可瞬間就被人圍了起來。
就在這要命的時候，石大壯動了。
他那麼大的個子，速度卻快得嚇人，往前一衝，左手一把把蘇清瑤抱進懷裡，右手抓住李硯舟的後衣領，像扛兩捆柴火一樣，直接把倆人扛在肩膀上，轉身就跑。
「跑嘍！」
石大壯嘿嘿一聲，腳下跟生風一樣，一步跨出去兩三米，直接從土匪中間沖了過去，朝著山坳外狂奔，跑得比山裡的豹子還快。
那群土匪全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們打劫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跪地求饒的、拼命反抗的，可從來沒見過，不打、不罵，直接扛著兩個人跑的！
等反應過來，刀疤臉氣得臉都綠了，嘶吼道：「追！給我追！今天不弄死他們，老子以後不用在這混了！」
一群人嗷嗷叫著追上去，可怎麼追都追不上。
石大壯看著胖，跑起來卻輕得跟飛一樣，不管土匪怎麼拼命，距離越拉越遠，沒多久就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一直跑了半柱香的時間，確定沒人追來，石大壯才停下腳步，小心翼翼把李硯舟和蘇清瑤放下來，還伸手扶了扶倆人，生怕他們摔著，嘿嘿一笑：「大壯能跑！他們追不上！」
李硯舟揉著被勒得發酸的肩膀，哭笑不得：「我讓你帶清瑤跑，沒讓你把我倆一起扛著跑啊！」
石大壯撓撓頭，一臉認真：「大壯護你們！都護著！」
蘇清瑤又暖又感動，差點哭出來，趕緊從乾坤袋裡拿出一串早就準備好的糖葫蘆遞給他：「大壯你太厲害了，這個獎勵你！」
石大壯眼睛一下子亮了，接過糖葫蘆狠狠咬一大口，甜得眼睛都眯起來，笑得特別開心。
他雖然心智像小孩子，看著傻，可心特別細，力氣大得能掰斷石頭，卻從來不會不小心傷到李硯舟和蘇清瑤。
夕陽慢慢落下去，金光灑在山路上，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硯舟和蘇清瑤跟在後面，相視一笑，腳步也輕鬆了很多。
三人的腳步聲、石大壯憨憨的笑聲，在山間小路上飄著，一路朝著棲雲宗的方向走去。
他不自覺看向身邊的蘇清瑤。
她安安靜靜走著，眉眼溫柔，李硯舟心裡悄悄冒出一絲不一樣的感覺，暖暖的，有點甜，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一路風餐露宿，倒也沒再遇到大危險。
石大壯皮糙肉厚，什麼傷都不怕，李硯舟偷偷練《塵舟訣》，混沌氣越來越穩，感氣境後期的修為越來越紮實，蘇清瑤一路認草藥、煉丹藥，隨時準備應急。
幾天下來，三人終於走到了棲雲宗山腳下的棲雲鎮。
遠遠一看，雲霧裡一大片宮殿依山而建，飛檐翹角，看著特彆氣派，雖然靈氣不如以前的青玄宗濃，可也算正經大宗門。
山腳下的小鎮特別熱鬧，修士和普通人擠在一起，街邊賣靈草、法器、符籙的攤子一個接一個，吆喝聲不斷。
「終於到了。」蘇清瑤鬆了口氣，連日趕路的疲憊少了一大半。
李硯舟掃了一眼人群，皺了皺眉：「這裡修士很多，應該都是來參加棲雲宗外門選拔的，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換身乾淨衣服，打聽一下規則，明天再上山。」
三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開了兩間挨著的房間，李硯舟給石大壯買了串糖葫蘆，讓他乖乖在房間待著，才和蘇清瑤下樓打探消息。
客棧大堂坐滿了年輕修士，大多和他們差不多大，三五成群，全都在聊棲雲宗招人的事。
「聽說這次只收五十個外門弟子，考核特別嚴，要測靈根，還要考功法和心性。」
「我這靈根，勉強夠格，就怕被人擠掉。」
「你們聽說沒？青玄宗被魔道滅了，現在到處都是青玄餘孽，棲雲宗直接說了，青玄宗的人一律不收，發現就趕走！」
這話一入耳，李硯舟和蘇清瑤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倆就是青玄宗剩下來的人，一旦被認出來，別說加入棲雲宗，能不能活著離開小鎮都難說。
「別慌。」李硯舟壓低聲音，「我識海里的靈玉能偽裝靈根，只要我收斂氣息，沒人能看出我們的來歷，清瑤，你也別露丹峰的本事，就當普通散修。」
蘇清瑤輕輕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她從小在青玄宗長大，宗門沒了，師長同門死的死、散的散，現在連提都不能提，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李硯舟看在眼裡，輕聲安慰：「等我們站穩腳，查清真相，一定讓青玄宗重新站起來。」
這時候，旁邊桌子有人又低聲說：「我還聽說，魔道的人沒走，就在這附近搜青玄餘孽，大家小心點，別跟陌生人走太近。」
眾人連連點頭，全都怕惹禍上身，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眼神也變得警惕起來。
李硯舟眼神冷了冷。
魔道搜得這麼緊，他們必須儘快進入棲雲宗，只有躲進宗門，才能徹底安全。
他不動聲色聽了一會兒，把招新時間、地點、規則全都記牢，才帶著蘇清瑤回房。
李硯舟關上門，臉色認真起來：「情況比我們想的麻煩，棲雲宗不收青玄的人，鎮上還有魔道眼線，明天考核一定要小心。」
「那我們……還能進去嗎？」蘇清瑤小聲問。
「能。」李硯舟說得很肯定，「我是感氣境後期，你資質本來就好，正常發揮肯定能過。至於大壯……」
他看向石大壯。
這傻大個肉身強得離譜，可一點修為都沒有，連靈根都測不出來，直接去考核肯定會被當成異類。
石大壯好像感覺到他在擔心，放下糖葫蘆湊過來，抓著他的袖子，認真說：「大壯聽話，不惹麻煩。」
李硯舟心裡一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會丟下你，明天我想辦法，帶你一起上山。」
天慢慢黑了，棲雲鎮亮起一盞盞燈火。
李硯舟坐在床上運轉《塵舟訣》，混沌氣在經脈里緩緩流淌，感氣境後期的修為越來越穩，識海里，靈玉微微發光，旁邊靜靜躺著那塊灰撲撲的小印章，雖然沒動靜，卻和靈玉隱隱呼應，讓他渾身都舒服。
他很清楚，棲雲宗只是暫時的落腳點。
青玄宗為什麼覆滅、哥哥李硯然到底是不是真背叛、夢玄機說的「雲上之人」是誰、魔道到底想幹什麼……太多謎團等著他去解開。
但現在，他們只能一步一步來。
先在棲雲宗活下去，站穩腳跟，再慢慢變強。
窗外月光照進來，落在三人安穩的睡臉上。
一路逃亡、生死一線，他們終於在這片雲海之下，找到了一個暫時能喘口氣的地方。
明天，就是全新的開始。
背行李、劈柴、找水、摘野果，什麼重活累活他都搶著干，李硯舟和蘇清瑤只需要安心趕路，別的根本不用操心。
這一天，三人走進一處偏僻的山坳，兩邊全是密林，風一吹樹葉沙沙響，看著就有點嚇人。
李硯舟剛覺得不對勁，拐彎突然衝出來七八個人，個個拿著砍刀，一臉兇相，直接把路堵死了。
是山匪！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身上靈氣一散，居然是感氣境後期。他掃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蘇清瑤臉上，立刻露出一臉壞笑：「他娘的，今天運氣真不錯，倆細皮嫩肉的，還帶個傻大個！把乾坤袋、值錢東西全交出來，女人留下，倆男的自己挖坑埋了，不然老子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李硯舟眼睛一沉。
他和蘇清瑤加起來，對付兩三個還行，可對方七八個人，還有一個感氣境後期的頭領，真打起來，他們根本打不過，搞不好今天就要死在這。
他立刻把蘇清瑤護在身後，壓低聲音對石大壯說：「大壯，等會兒我攔住他們，你帶著清瑤跑，別回頭，跑得越遠越好！」
石大壯沒聽懂什麼叫「別回頭」，但他看懂了李硯舟緊張的表情，也看見了那些人手裡亮閃閃的刀。
刀疤臉等得不耐煩，一揮手大吼：「給我上！男的殺了，女的抓回去！」
一群土匪立刻衝上來，蘇清瑤拔出腰間采草藥的短刀，緊緊靠在李硯舟身邊，可瞬間就被人圍了起來。
就在這要命的時候，石大壯動了。
他那麼大的個子，速度卻快得嚇人，往前一衝，左手一把把蘇清瑤抱進懷裡，右手抓住李硯舟的後衣領，像扛兩捆柴火一樣，直接把倆人扛在肩膀上，轉身就跑。
「跑嘍！」
石大壯嘿嘿一聲，腳下跟生風一樣，一步跨出去兩三米，直接從土匪中間沖了過去，朝著山坳外狂奔，跑得比山裡的豹子還快。
那群土匪全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們打劫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跪地求饒的、拼命反抗的，可從來沒見過，不打、不罵，直接扛著兩個人跑的！
等反應過來，刀疤臉氣得臉都綠了，嘶吼道：「追！給我追！今天不弄死他們，老子以後不用在這混了！」
一群人嗷嗷叫著追上去，可怎麼追都追不上。
石大壯看著胖，跑起來卻輕得跟飛一樣，不管土匪怎麼拼命，距離越拉越遠，沒多久就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一直跑了半柱香的時間，確定沒人追來，石大壯才停下腳步，小心翼翼把李硯舟和蘇清瑤放下來，還伸手扶了扶倆人，生怕他們摔著，嘿嘿一笑：「大壯能跑！他們追不上！」
李硯舟揉著被勒得發酸的肩膀，哭笑不得：「我讓你帶清瑤跑，沒讓你把我倆一起扛著跑啊！」
石大壯撓撓頭，一臉認真：「大壯護你們！都護著！」
蘇清瑤又暖又感動，差點哭出來，趕緊從乾坤袋裡拿出一串早就準備好的糖葫蘆遞給他：「大壯你太厲害了，這個獎勵你！」
石大壯眼睛一下子亮了，接過糖葫蘆狠狠咬一大口，甜得眼睛都眯起來，笑得特別開心。
他雖然心智像小孩子，看著傻，可心特別細，力氣大得能掰斷石頭，卻從來不會不小心傷到李硯舟和蘇清瑤。
夕陽慢慢落下去，金光灑在山路上，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硯舟和蘇清瑤跟在後面，相視一笑，腳步也輕鬆了很多。
三人的腳步聲、石大壯憨憨的笑聲，在山間小路上飄著，一路朝著棲雲宗的方向走去。
他不自覺看向身邊的蘇清瑤。
她安安靜靜走著，眉眼溫柔，李硯舟心裡悄悄冒出一絲不一樣的感覺，暖暖的，有點甜，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一路風餐露宿，倒也沒再遇到大危險。
石大壯皮糙肉厚，什麼傷都不怕，李硯舟偷偷練《塵舟訣》，混沌氣越來越穩，感氣境後期的修為越來越紮實，蘇清瑤一路認草藥、煉丹藥，隨時準備應急。
幾天下來，三人終於走到了棲雲宗山腳下的棲雲鎮。
遠遠一看，雲霧裡一大片宮殿依山而建，飛檐翹角，看著特彆氣派，雖然靈氣不如以前的青玄宗濃，可也算正經大宗門。
山腳下的小鎮特別熱鬧，修士和普通人擠在一起，街邊賣靈草、法器、符籙的攤子一個接一個，吆喝聲不斷。
「終於到了。」蘇清瑤鬆了口氣，連日趕路的疲憊少了一大半。
李硯舟掃了一眼人群，皺了皺眉：「這裡修士很多，應該都是來參加棲雲宗外門選拔的，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換身乾淨衣服，打聽一下規則，明天再上山。」
三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開了兩間挨著的房間，李硯舟給石大壯買了串糖葫蘆，讓他乖乖在房間待著，才和蘇清瑤下樓打探消息。
客棧大堂坐滿了年輕修士，大多和他們差不多大，三五成群，全都在聊棲雲宗招人的事。
「聽說這次只收五十個外門弟子，考核特別嚴，要測靈根，還要考功法和心性。」
「我這靈根，勉強夠格，就怕被人擠掉。」
「你們聽說沒？青玄宗被魔道滅了，現在到處都是青玄餘孽，棲雲宗直接說了，青玄宗的人一律不收，發現就趕走！」
這話一入耳，李硯舟和蘇清瑤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倆就是青玄宗剩下來的人，一旦被認出來，別說加入棲雲宗，能不能活著離開小鎮都難說。
「別慌。」李硯舟壓低聲音，「我識海里的靈玉能偽裝靈根，只要我收斂氣息，沒人能看出我們的來歷，清瑤，你也別露丹峰的本事，就當普通散修。」
蘇清瑤輕輕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她從小在青玄宗長大，宗門沒了，師長同門死的死、散的散，現在連提都不能提，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李硯舟看在眼裡，輕聲安慰：「等我們站穩腳，查清真相，一定讓青玄宗重新站起來。」
這時候，旁邊桌子有人又低聲說：「我還聽說，魔道的人沒走，就在這附近搜青玄餘孽，大家小心點，別跟陌生人走太近。」
眾人連連點頭，全都怕惹禍上身，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眼神也變得警惕起來。
李硯舟眼神冷了冷。
魔道搜得這麼緊，他們必須儘快進入棲雲宗，只有躲進宗門，才能徹底安全。
他不動聲色聽了一會兒，把招新時間、地點、規則全都記牢，才帶著蘇清瑤回房。
李硯舟關上門，臉色認真起來：「情況比我們想的麻煩，棲雲宗不收青玄的人，鎮上還有魔道眼線，明天考核一定要小心。」
「那我們……還能進去嗎？」蘇清瑤小聲問。
「能。」李硯舟說得很肯定，「我是感氣境後期，你資質本來就好，正常發揮肯定能過。至於大壯……」
他看向石大壯。
這傻大個肉身強得離譜，可一點修為都沒有，連靈根都測不出來，直接去考核肯定會被當成異類。
石大壯好像感覺到他在擔心，放下糖葫蘆湊過來，抓著他的袖子，認真說：「大壯聽話，不惹麻煩。」
李硯舟心裡一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會丟下你，明天我想辦法，帶你一起上山。」
天慢慢黑了，棲雲鎮亮起一盞盞燈火。
李硯舟坐在床上運轉《塵舟訣》，混沌氣在經脈里緩緩流淌，感氣境後期的修為越來越穩，識海里，靈玉微微發光，旁邊靜靜躺著那塊灰撲撲的小印章，雖然沒動靜，卻和靈玉隱隱呼應，讓他渾身都舒服。
他很清楚，棲雲宗只是暫時的落腳點。
青玄宗為什麼覆滅、哥哥李硯然到底是不是真背叛、夢玄機說的「雲上之人」是誰、魔道到底想幹什麼……太多謎團等著他去解開。
但現在，他們只能一步一步來。
先在棲雲宗活下去，站穩腳跟，再慢慢變強。
窗外月光照進來，落在三人安穩的睡臉上。
一路逃亡、生死一線，他們終於在這片雲海之下，找到了一個暫時能喘口氣的地方。
明天，就是全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