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立威！
三人穿過正氣長城的城門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廣場上的熱鬧卻絲毫未減，酒館裡傳出粗獷的談笑聲。
兵器鋪的爐火還在夜色中明滅閃爍，收購鋪門口仍然排著幾個剛回來的獵妖人，肩上扛著各自的獵物。
謝行領著陳灼穿過廣場，拐進西側一條稍顯冷清的巷子
然後在一扇對開的木門前停下。
門楣上掛著一塊舊匾，刻的正是獵妖幫那隻展翅獵隼的徽記，木料已經有些開裂，但擦拭得很乾淨。
謝行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寬敞的堂屋，擺著幾張方桌和十來條長凳。
牆上掛著幾幅褪色的妖獸皮和一張泛黃的青山縣外圍地圖。
堂屋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分揀藥材，還有一個年紀很輕的學徒正蹲在角落裡給一柄卷刃的長刀重新開鋒。
看到謝行兄妹帶著一個陌生人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灼身上。
赤鬃獸的兩根獠牙被謝行扛在肩上，在燈籠光下泛著幽幽的暗紅色光澤。
幾乎所有人都認出了那對獠牙，然後目光又回到陳灼身上，打量著這個滿身血污、赤著上半身、肌肉線條分明的陌生人。
「行哥，這位是？」一個正在分揀藥材的年輕人率先開口。
「李灼，咱們獵妖幫新來的名譽執事。」
謝行將赤鬃獸的獠牙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這是今天在東區獵殺的。這頭赤鬃獸是李兄獨自解決的。」
短暫的沉默後，堂屋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幾個正在擦拭兵器的獵妖人圍過來。
「著火毒灼痕成色真不錯！」
「這得什麼實力才能擊敗？」
「真的是一個人殺的嗎？得武者巔峰實力吧！」
其中的那學徒更是瞪大了眼睛，目光里滿是崇拜。
但也有人沒有動。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一個坐在長凳上的壯漢緩緩站起身，將手中那柄沉重的鐵胎弓靠在牆上。
他約莫三十出頭，身材魁梧，雙臂比常人粗了整整一圈。
虎口和指節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常年拉重弓磨出來的。
他面色不善地走到桌前，掃了一眼那對獠牙，然後將目光釘在陳灼身上。
陳灼能感覺到，此人的氣血波動渾厚而穩定，在序列九武者中也算是老手。
「孫奎，你幹什麼？」謝行眉頭一皺。
「沒什麼，就是想跟這位『李執事』過兩招。」
孫奎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咔嚓的脆響：「一個人獵殺赤鬃獸，行哥你說得倒是輕巧。
但我們都沒親眼看見，誰知道是不是撿了個便宜？萬一是赤鬃獸跟青狼會打得兩敗俱傷，正好被他撞上了呢？
名譽執事這個位置，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坐的。
我孫奎在獵妖幫拼了六年，前前後後獵殺過不下二十頭序列九妖獸，到現在也不過是個普通執事。
這位李兄剛來第一天就壓我一頭，總得拿出點真本事來讓兄弟們信服。」
此言一出，堂屋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
幾個年紀輕的獵妖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顯然不想夾在新來的名譽執事和幫里的老資格之間。
但也有人微微點頭，覺得孫奎說得不無道理。
獵妖幫這兩年被青狼會壓著打，人心渙散，忽然空降一個名譽執事，若不能服眾，反而會讓士氣更低迷。
謝行正要開口呵斥，陳灼抬起一隻手攔住了他。
他將裹著獠牙的布條放在桌上，脫下破爛不堪的外袍搭在長凳上，只穿著一條沾滿血污的長褲。
燈籠的光照在他身上，左肩三道新結痂的爪痕在暖黃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那是影貓留下的痕跡，也是他今天獵殺十餘頭妖獸的印記。
「怎麼比？」陳灼問。
孫奎咧嘴一笑，走到堂屋中央，擺出一個標準的拳架。
雙腳分立，重心下沉，左拳在前，右拳護在胸前。
這個起手式很穩，下盤紮實，顯然是經歷過不少實戰磨練。
圍觀的獵妖人們自動退到牆邊，謝行低聲對謝蘊說了句什麼，謝蘊點了點頭，將提燈掛在門框上，讓堂屋中央的光線更加充足。
「點到為止，不傷和氣。」
謝行說了一句，但語氣並不輕鬆。
孫奎的實力他是知道的，雖然不是幫里最強的，但那雙常年拉弓練出來的臂力，在徒手搏鬥中殺傷力極大。
孫奎沒有給陳灼太多準備的時間。
謝行話音剛落，他已經跨步上前，一記直拳直取陳灼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拳鋒上隱隱附著了一層極淡的氣血光芒，赫然是氣血外放，序列九武者的標誌。
而且已經達到了能在實戰中穩定附著氣血的境界。
拳未至，拳風已經將陳灼額前的碎發吹起。
陳灼沒有退。
面對這種力量型的對手，後退只會讓對方的氣勢越打越盛。
他的身體猛然一矮。
虎掀！
陳灼下潛避過孫奎的直拳，同時雙手扣住孫奎的右臂。
腰胯猛然發力，借著前沖的慣性將孫奎整個人從地上拔了起來。
虎掀的精髓不在於硬碰硬，而在於借力打力。
對方的力道越猛，被借走的慣性就越大，摔出去的姿勢就越難看。
孫奎顯然沒料到這一招。
他的下盤很穩，平時跟人過招，很少有人能在正面撼動他的重心。
但陳灼的下潛速度和抓扣時機都精準得令人髮指。
這種對距離和節奏的把握絕不是靠蠻力能做到的，必須是經歷過無數次實戰才能在肌肉記憶里刻下的本能。
孫奎只感覺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鐵鉗鎖住，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離地。
眼前的景象驟然翻轉。
天花板、燈籠、圍觀的兄弟們驚愕的表情，一一從視野中掠過。
然後後背重重地撞在青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牆角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躺在地上，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片刻。
周圍鴉雀無聲。
片刻後，陳灼鬆開手，朝他伸出一隻手。
孫奎愣了一瞬，然後握住那隻手，被一把拉了起來。
他拍了拍後背上的灰塵，又看了看陳灼左肩那三道尚未完全癒合的爪痕，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那是不是被打服了的苦笑，而是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的笑。
「這身手，老子服了。名譽執事，實至名歸。」
孫奎朝周圍還在發愣的獵妖人們揮了揮手，粗聲粗氣地喊了一嗓子。
「還愣著幹什麼？該幹嘛幹嘛去！
對了，去給新來的執事拿身新衣服來，沒看李執事的衣服都爛成布條了嗎？」
廣場上的熱鬧卻絲毫未減，酒館裡傳出粗獷的談笑聲。
兵器鋪的爐火還在夜色中明滅閃爍，收購鋪門口仍然排著幾個剛回來的獵妖人，肩上扛著各自的獵物。
謝行領著陳灼穿過廣場，拐進西側一條稍顯冷清的巷子
然後在一扇對開的木門前停下。
門楣上掛著一塊舊匾，刻的正是獵妖幫那隻展翅獵隼的徽記，木料已經有些開裂，但擦拭得很乾淨。
謝行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寬敞的堂屋，擺著幾張方桌和十來條長凳。
牆上掛著幾幅褪色的妖獸皮和一張泛黃的青山縣外圍地圖。
堂屋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分揀藥材，還有一個年紀很輕的學徒正蹲在角落裡給一柄卷刃的長刀重新開鋒。
看到謝行兄妹帶著一個陌生人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灼身上。
赤鬃獸的兩根獠牙被謝行扛在肩上，在燈籠光下泛著幽幽的暗紅色光澤。
幾乎所有人都認出了那對獠牙，然後目光又回到陳灼身上，打量著這個滿身血污、赤著上半身、肌肉線條分明的陌生人。
「行哥，這位是？」一個正在分揀藥材的年輕人率先開口。
「李灼，咱們獵妖幫新來的名譽執事。」
謝行將赤鬃獸的獠牙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這是今天在東區獵殺的。這頭赤鬃獸是李兄獨自解決的。」
短暫的沉默後，堂屋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幾個正在擦拭兵器的獵妖人圍過來。
「著火毒灼痕成色真不錯！」
「這得什麼實力才能擊敗？」
「真的是一個人殺的嗎？得武者巔峰實力吧！」
其中的那學徒更是瞪大了眼睛，目光里滿是崇拜。
但也有人沒有動。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一個坐在長凳上的壯漢緩緩站起身，將手中那柄沉重的鐵胎弓靠在牆上。
他約莫三十出頭，身材魁梧，雙臂比常人粗了整整一圈。
虎口和指節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常年拉重弓磨出來的。
他面色不善地走到桌前，掃了一眼那對獠牙，然後將目光釘在陳灼身上。
陳灼能感覺到，此人的氣血波動渾厚而穩定，在序列九武者中也算是老手。
「孫奎，你幹什麼？」謝行眉頭一皺。
「沒什麼，就是想跟這位『李執事』過兩招。」
孫奎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咔嚓的脆響：「一個人獵殺赤鬃獸，行哥你說得倒是輕巧。
但我們都沒親眼看見，誰知道是不是撿了個便宜？萬一是赤鬃獸跟青狼會打得兩敗俱傷，正好被他撞上了呢？
名譽執事這個位置，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坐的。
我孫奎在獵妖幫拼了六年，前前後後獵殺過不下二十頭序列九妖獸，到現在也不過是個普通執事。
這位李兄剛來第一天就壓我一頭，總得拿出點真本事來讓兄弟們信服。」
此言一出，堂屋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
幾個年紀輕的獵妖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顯然不想夾在新來的名譽執事和幫里的老資格之間。
但也有人微微點頭，覺得孫奎說得不無道理。
獵妖幫這兩年被青狼會壓著打，人心渙散，忽然空降一個名譽執事，若不能服眾，反而會讓士氣更低迷。
謝行正要開口呵斥，陳灼抬起一隻手攔住了他。
他將裹著獠牙的布條放在桌上，脫下破爛不堪的外袍搭在長凳上，只穿著一條沾滿血污的長褲。
燈籠的光照在他身上，左肩三道新結痂的爪痕在暖黃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那是影貓留下的痕跡，也是他今天獵殺十餘頭妖獸的印記。
「怎麼比？」陳灼問。
孫奎咧嘴一笑，走到堂屋中央，擺出一個標準的拳架。
雙腳分立，重心下沉，左拳在前，右拳護在胸前。
這個起手式很穩，下盤紮實，顯然是經歷過不少實戰磨練。
圍觀的獵妖人們自動退到牆邊，謝行低聲對謝蘊說了句什麼，謝蘊點了點頭，將提燈掛在門框上，讓堂屋中央的光線更加充足。
「點到為止，不傷和氣。」
謝行說了一句，但語氣並不輕鬆。
孫奎的實力他是知道的，雖然不是幫里最強的，但那雙常年拉弓練出來的臂力，在徒手搏鬥中殺傷力極大。
孫奎沒有給陳灼太多準備的時間。
謝行話音剛落，他已經跨步上前，一記直拳直取陳灼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拳鋒上隱隱附著了一層極淡的氣血光芒，赫然是氣血外放，序列九武者的標誌。
而且已經達到了能在實戰中穩定附著氣血的境界。
拳未至，拳風已經將陳灼額前的碎發吹起。
陳灼沒有退。
面對這種力量型的對手，後退只會讓對方的氣勢越打越盛。
他的身體猛然一矮。
虎掀！
陳灼下潛避過孫奎的直拳，同時雙手扣住孫奎的右臂。
腰胯猛然發力，借著前沖的慣性將孫奎整個人從地上拔了起來。
虎掀的精髓不在於硬碰硬，而在於借力打力。
對方的力道越猛，被借走的慣性就越大，摔出去的姿勢就越難看。
孫奎顯然沒料到這一招。
他的下盤很穩，平時跟人過招，很少有人能在正面撼動他的重心。
但陳灼的下潛速度和抓扣時機都精準得令人髮指。
這種對距離和節奏的把握絕不是靠蠻力能做到的，必須是經歷過無數次實戰才能在肌肉記憶里刻下的本能。
孫奎只感覺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鐵鉗鎖住，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離地。
眼前的景象驟然翻轉。
天花板、燈籠、圍觀的兄弟們驚愕的表情，一一從視野中掠過。
然後後背重重地撞在青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牆角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躺在地上，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片刻。
周圍鴉雀無聲。
片刻後，陳灼鬆開手，朝他伸出一隻手。
孫奎愣了一瞬，然後握住那隻手，被一把拉了起來。
他拍了拍後背上的灰塵，又看了看陳灼左肩那三道尚未完全癒合的爪痕，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那是不是被打服了的苦笑，而是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的笑。
「這身手，老子服了。名譽執事，實至名歸。」
孫奎朝周圍還在發愣的獵妖人們揮了揮手，粗聲粗氣地喊了一嗓子。
「還愣著幹什麼？該幹嘛幹嘛去！
對了，去給新來的執事拿身新衣服來，沒看李執事的衣服都爛成布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