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落幕
貓王的妖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王家老祖的文氣則如礁石般巋然不動。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在這片荒涼的山腳下激烈碰撞。
濺起的餘波將地面的碎石碾成了齏粉，將周圍的草木連根拔起。
謝家殘存的族人和王家的武者早已遠遠退開，沒有人敢靠近兩位上位者的戰場。
哪怕是兩位序列九秀才實力的家主。
他們在遠離戰場的地方即將分出高下。
謝安石的實力本就比王仲庭低了一籌。
他在宴席上喝了一夜的悶酒，又在逃亡中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此刻周身文氣已經接近枯竭。
他手中的文氣長劍越來越黯淡，每一次揮砍都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
而王仲庭則越戰越穩，他手中的文氣長刀每一次落下都帶著沉甸甸的力道，逼得謝安石步步後退。
「你還能撐多久？」王仲庭一刀劈開謝安石的防禦，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帶起一蓬血花。
「謝安石，你請來的妖族幫手確實厲害，但你有沒有想過，貓王被我家老祖拖住了，你還有誰能幫你？」
他抬手，一道「縛」字文術化作金色的鎖鏈纏向謝安石的雙腿。
謝安石縱身躍起避開鎖鏈，但王仲庭的第二道攻擊已經在空中等著他了。
一枚「破」字文術凝聚成的氣刃直取他的胸口。
謝安石勉強橫劍格擋，氣刃撞在劍身上，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亂石堆中，後背撞上一塊尖銳的石頭，痛得他悶哼一聲。
文氣長劍脫手飛出，插在幾步之外的地面上，劍身上的光芒閃了兩下便徹底熄滅了。
「父親！」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王仲庭回頭，看到謝芷微從一塊巨石後面跑了出來。
她的月白色長裙早已被泥土和血跡染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髮髻散了大半，臉上沾著灰塵和淚痕。
謝芷微直接跑到謝安石身邊，蹲下身子，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了父親的手臂。
「你來這裡做什麼？！」
謝安石看到女兒，眼中的絕望比方才面對王仲庭的刀鋒時更甚。
「我不是讓你跟陳家那小子一起走的嗎！」
謝芷微沒有回答。她將謝安石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將他攙扶起來。謝安石的身體很重，重得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但她咬著牙沒有鬆手。
王仲庭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感慨。
他緩緩舉起文氣長刀，刀尖對準了謝芷微的後背：
「謝小姐，上次在宴席上，宋院長誇你才貌雙全，現在看來，膽色也不錯可惜了。」
說著王仲庭文氣長刀出手。
一道凌厲的刀氣破空而去，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直取謝芷微的背心。
就在這關鍵時刻。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側面掠出，擋在了謝芷微身前。
他以微弱的武道修為強行提起自己體內的氣，硬抗了下了這一刀。
來人正是陳天生。
刀氣擊中他的左肩，鮮血噴涌而出，濺在謝芷微的後背上。
陳天生被刀氣的余勁帶得踉蹌後退，但他硬是咬緊牙關沒有倒下，死死地擋在謝芷微身前。
「陳天生！」謝芷微回過頭，看到他的左肩塌陷下去一塊，整條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陳天生用右手按住她的手，聲音嘶啞：「別怕。」
王仲庭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記得這個人，宴席上坐在陳教習旁邊的那個年輕人，眼神一直追著謝芷微跑。
他原本以為只是某個仰慕謝家小姐的愣頭青，現在看來，是個比愣頭青還蠢的傢伙。
「你是何人？」王仲庭問道。
還沒待陳天生回答，王仲庭又是一刀力度更大的刀氣劈出。
現在出現在這裡的不管什麼身份，只要不是王家的人，通通都是敵人！
刀氣迎面斬來。
突然，一個石字出現在周圍，又抗下了一擊。
是陳灼出手了。
他肯定是不能就這樣放任兩人被這樣斬殺的。
「是你！」
王仲庭認出了來人跟在宋知遠旁邊的傢伙。
他沒有再說別的，示意了下旁邊的另一位秀才，兩人合夥起來就要對陳灼動手。
那秀才看到陳灼現身，又看到家主的信號。
雙手結印，一道「殺」字文術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殺字化作一柄通體漆黑的長矛，朝陳灼的胸口直刺而來。
陳灼不閃不避，右手虛空一抓，「噬」字文術發動，在面前撐開一道巴掌大小的黑色漩渦。
殺字文術所化的長矛刺入漩渦中，矛尖在漩渦中劇烈震顫，隨後整根長矛被漩渦吞沒，連一絲殘渣都沒有剩下。
那秀才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還沒來得及釋放第二道文術，陳灼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快」字文術的五息幽靈狀態讓他直接穿透了兩人之間的空間距離，在那秀才身前重新凝聚成實體。
「戰」字文術的充能機制同時觸發。
第一次衝鋒正中胸口，第二次衝鋒緊隨其後，撞在同一個位置上。
那秀才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朝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亂石坡上，碎石簌簌落下，將他半個身子埋在了下面。
他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動彈，生死不知。
王仲庭看到這一幕，臉色終於變了。
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傢伙居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瞬殺同階。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人居然也會王家店傳承文術「噬」！
「你是從什麼地方學到的它!」王仲庭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陳灼能聽見。
陳灼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王仲庭，落在謝芷微身上。
謝芷微正吃力地攙扶著謝安石，身旁的陳天生左肩塌陷卻依然擋在她前面。
謝家剩餘的族人們也慢慢聚攏過來，將謝芷微和謝安石護在了中間。
王仲庭看看他們，忽然笑了一聲，笑聲里夾著一絲自嘲：
「謝安石，你今晚真是給我上了一課，勾結妖族、勾連文院、盜取我王家傳承，這些事，本來都該由我來做的！」
他話音剛落，頭頂的天空忽然亮了起來。
一道盛放的金色光芒，從兩位上位者交戰的方向沖天而起。
光芒在半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盛夏的煙花。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劇烈的文氣波動，像一道無形的衝擊波橫掃而來，壓得所有人幾乎喘不過氣。
很明顯，上位者的戰鬥結束了。
陳灼想要看清戰鬥結果時，猛然發現天上的月亮愈發明亮
亮到不正常的程度。
一股金光從月亮中心蔓延開來，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迅速暈染了整片夜空。
整個戰場、整座青山、整個不可知域，都在被那光芒一點一點地吞噬。
最後一道金光閃過。
陳灼睜開眼睛。
面前是無垠的虛空。
腳下踩著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小徑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四周漂浮著無數細碎的光點，每一粒光點中都倒映著一個極小的畫面。
謝家老祖揮斷杖震退王魁的瞬間、謝芷微在宴席上起身敬酒的背影、顧青娥坐在台階上用鞋尖踢石子的側臉、宋知遠捏著噬字拓片負手望月的姿態。
這是他之前經歷的事情！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
但陳灼沒有去碰這些光點。
猛然間，他明白知道這些只是不可知域留下的印記，是歷史的碎片，是無法被改變的過去。
沿著青石小徑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意識忽然一沉，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面。
然後他的雙腳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竹葉與桃花混合的清香。
陳灼站在一片寬闊的山谷中，四周竹林桃林交錯，粉白的花瓣被不知從何處吹來的微風拂起，在空中打著旋兒緩緩飄落。
遠處有幾間茅草屋，屋頂上攀著翠綠的藤蔓，門前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水面倒映著頭頂那片不知從何處透進來的天光。
這裡的天空不是真正的天空，更像是一層透明的光膜，透過它可以隱約看到外面流動的星河。
「這裡是……真正的不可知域？」陳灼環顧四周，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這裡的氣息與方才經歷的歷史倒映截然不同。
歷史倒映中的一切都是那麼清晰而沉重，而這裡的氣息輕盈而深邃，帶著一種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寧靜。
「呦，又有心源流派的新人出現了？還一次性是兩個？」
一道粗獷的聲音傳到陳灼耳邊。
陳灼下意識扭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小師姐顧青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邊。
只是他眼神中透露著一絲迷茫，歪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師姐！」陳灼輕聲呼喚。
「嗯？」顧青娥扭頭看向他。
「師弟，怎麼了？」
「剛剛你經歷了什麼？」
「經歷？」
說起這個，顧青娥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
「沒什麼，就是回味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好像一場夢一樣，醒來後故事的結局依舊未變。」
「對吧，陳教習！」
陳灼剛想說什麼，之前聽到的聲音主人跑了過來。
「你們應該就是老沈說的新人吧！等你們好長時間了，怎麼怎麼慢？試煉很難嗎？」
也不待陳灼插嘴，他繼續說到。
「歡迎來到真正的不可知域，這裡是我們心源流派的地盤，我是這裡的看守者熊穆遠，你們也可以叫我老熊。」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在這片荒涼的山腳下激烈碰撞。
濺起的餘波將地面的碎石碾成了齏粉，將周圍的草木連根拔起。
謝家殘存的族人和王家的武者早已遠遠退開，沒有人敢靠近兩位上位者的戰場。
哪怕是兩位序列九秀才實力的家主。
他們在遠離戰場的地方即將分出高下。
謝安石的實力本就比王仲庭低了一籌。
他在宴席上喝了一夜的悶酒，又在逃亡中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此刻周身文氣已經接近枯竭。
他手中的文氣長劍越來越黯淡，每一次揮砍都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
而王仲庭則越戰越穩，他手中的文氣長刀每一次落下都帶著沉甸甸的力道，逼得謝安石步步後退。
「你還能撐多久？」王仲庭一刀劈開謝安石的防禦，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帶起一蓬血花。
「謝安石，你請來的妖族幫手確實厲害，但你有沒有想過，貓王被我家老祖拖住了，你還有誰能幫你？」
他抬手，一道「縛」字文術化作金色的鎖鏈纏向謝安石的雙腿。
謝安石縱身躍起避開鎖鏈，但王仲庭的第二道攻擊已經在空中等著他了。
一枚「破」字文術凝聚成的氣刃直取他的胸口。
謝安石勉強橫劍格擋，氣刃撞在劍身上，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亂石堆中，後背撞上一塊尖銳的石頭，痛得他悶哼一聲。
文氣長劍脫手飛出，插在幾步之外的地面上，劍身上的光芒閃了兩下便徹底熄滅了。
「父親！」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王仲庭回頭，看到謝芷微從一塊巨石後面跑了出來。
她的月白色長裙早已被泥土和血跡染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髮髻散了大半，臉上沾著灰塵和淚痕。
謝芷微直接跑到謝安石身邊，蹲下身子，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了父親的手臂。
「你來這裡做什麼？！」
謝安石看到女兒，眼中的絕望比方才面對王仲庭的刀鋒時更甚。
「我不是讓你跟陳家那小子一起走的嗎！」
謝芷微沒有回答。她將謝安石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將他攙扶起來。謝安石的身體很重，重得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但她咬著牙沒有鬆手。
王仲庭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感慨。
他緩緩舉起文氣長刀，刀尖對準了謝芷微的後背：
「謝小姐，上次在宴席上，宋院長誇你才貌雙全，現在看來，膽色也不錯可惜了。」
說著王仲庭文氣長刀出手。
一道凌厲的刀氣破空而去，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直取謝芷微的背心。
就在這關鍵時刻。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側面掠出，擋在了謝芷微身前。
他以微弱的武道修為強行提起自己體內的氣，硬抗了下了這一刀。
來人正是陳天生。
刀氣擊中他的左肩，鮮血噴涌而出，濺在謝芷微的後背上。
陳天生被刀氣的余勁帶得踉蹌後退，但他硬是咬緊牙關沒有倒下，死死地擋在謝芷微身前。
「陳天生！」謝芷微回過頭，看到他的左肩塌陷下去一塊，整條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陳天生用右手按住她的手，聲音嘶啞：「別怕。」
王仲庭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記得這個人，宴席上坐在陳教習旁邊的那個年輕人，眼神一直追著謝芷微跑。
他原本以為只是某個仰慕謝家小姐的愣頭青，現在看來，是個比愣頭青還蠢的傢伙。
「你是何人？」王仲庭問道。
還沒待陳天生回答，王仲庭又是一刀力度更大的刀氣劈出。
現在出現在這裡的不管什麼身份，只要不是王家的人，通通都是敵人！
刀氣迎面斬來。
突然，一個石字出現在周圍，又抗下了一擊。
是陳灼出手了。
他肯定是不能就這樣放任兩人被這樣斬殺的。
「是你！」
王仲庭認出了來人跟在宋知遠旁邊的傢伙。
他沒有再說別的，示意了下旁邊的另一位秀才，兩人合夥起來就要對陳灼動手。
那秀才看到陳灼現身，又看到家主的信號。
雙手結印，一道「殺」字文術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殺字化作一柄通體漆黑的長矛，朝陳灼的胸口直刺而來。
陳灼不閃不避，右手虛空一抓，「噬」字文術發動，在面前撐開一道巴掌大小的黑色漩渦。
殺字文術所化的長矛刺入漩渦中，矛尖在漩渦中劇烈震顫，隨後整根長矛被漩渦吞沒，連一絲殘渣都沒有剩下。
那秀才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還沒來得及釋放第二道文術，陳灼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快」字文術的五息幽靈狀態讓他直接穿透了兩人之間的空間距離，在那秀才身前重新凝聚成實體。
「戰」字文術的充能機制同時觸發。
第一次衝鋒正中胸口，第二次衝鋒緊隨其後，撞在同一個位置上。
那秀才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朝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亂石坡上，碎石簌簌落下，將他半個身子埋在了下面。
他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動彈，生死不知。
王仲庭看到這一幕，臉色終於變了。
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傢伙居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瞬殺同階。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人居然也會王家店傳承文術「噬」！
「你是從什麼地方學到的它!」王仲庭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陳灼能聽見。
陳灼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王仲庭，落在謝芷微身上。
謝芷微正吃力地攙扶著謝安石，身旁的陳天生左肩塌陷卻依然擋在她前面。
謝家剩餘的族人們也慢慢聚攏過來，將謝芷微和謝安石護在了中間。
王仲庭看看他們，忽然笑了一聲，笑聲里夾著一絲自嘲：
「謝安石，你今晚真是給我上了一課，勾結妖族、勾連文院、盜取我王家傳承，這些事，本來都該由我來做的！」
他話音剛落，頭頂的天空忽然亮了起來。
一道盛放的金色光芒，從兩位上位者交戰的方向沖天而起。
光芒在半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盛夏的煙花。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劇烈的文氣波動，像一道無形的衝擊波橫掃而來，壓得所有人幾乎喘不過氣。
很明顯，上位者的戰鬥結束了。
陳灼想要看清戰鬥結果時，猛然發現天上的月亮愈發明亮
亮到不正常的程度。
一股金光從月亮中心蔓延開來，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迅速暈染了整片夜空。
整個戰場、整座青山、整個不可知域，都在被那光芒一點一點地吞噬。
最後一道金光閃過。
陳灼睜開眼睛。
面前是無垠的虛空。
腳下踩著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小徑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四周漂浮著無數細碎的光點，每一粒光點中都倒映著一個極小的畫面。
謝家老祖揮斷杖震退王魁的瞬間、謝芷微在宴席上起身敬酒的背影、顧青娥坐在台階上用鞋尖踢石子的側臉、宋知遠捏著噬字拓片負手望月的姿態。
這是他之前經歷的事情！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
但陳灼沒有去碰這些光點。
猛然間，他明白知道這些只是不可知域留下的印記，是歷史的碎片，是無法被改變的過去。
沿著青石小徑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意識忽然一沉，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面。
然後他的雙腳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竹葉與桃花混合的清香。
陳灼站在一片寬闊的山谷中，四周竹林桃林交錯，粉白的花瓣被不知從何處吹來的微風拂起，在空中打著旋兒緩緩飄落。
遠處有幾間茅草屋，屋頂上攀著翠綠的藤蔓，門前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水面倒映著頭頂那片不知從何處透進來的天光。
這裡的天空不是真正的天空，更像是一層透明的光膜，透過它可以隱約看到外面流動的星河。
「這裡是……真正的不可知域？」陳灼環顧四周，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這裡的氣息與方才經歷的歷史倒映截然不同。
歷史倒映中的一切都是那麼清晰而沉重，而這裡的氣息輕盈而深邃，帶著一種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寧靜。
「呦，又有心源流派的新人出現了？還一次性是兩個？」
一道粗獷的聲音傳到陳灼耳邊。
陳灼下意識扭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小師姐顧青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邊。
只是他眼神中透露著一絲迷茫，歪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師姐！」陳灼輕聲呼喚。
「嗯？」顧青娥扭頭看向他。
「師弟，怎麼了？」
「剛剛你經歷了什麼？」
「經歷？」
說起這個，顧青娥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
「沒什麼，就是回味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好像一場夢一樣，醒來後故事的結局依舊未變。」
「對吧，陳教習！」
陳灼剛想說什麼，之前聽到的聲音主人跑了過來。
「你們應該就是老沈說的新人吧！等你們好長時間了，怎麼怎麼慢？試煉很難嗎？」
也不待陳灼插嘴，他繼續說到。
「歡迎來到真正的不可知域，這裡是我們心源流派的地盤，我是這裡的看守者熊穆遠，你們也可以叫我老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