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夜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家這邊,那位白髮老者站在最前面,周身文氣翻湧,頭頂懸著一枚淡金色的「盾」字文術。

  他的衣袍上沾著血跡,身後站著四五個人,身上的文氣波動都在序列九到序列八之間。

  這在青山縣已經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但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因為對面的人更多。

  王家這邊為首的是一位中年人,穿著黑色勁裝,面容陰鷙。

  他手中凝聚著一柄文氣長刀,刀身上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一看就是沾染過不少人血的殺器。

  身後站著兩個秀才、三個武師,還有一排手持弓弩的武者。

  更重要的是,陳灼在那群人中看到了之前酒樓里被他一招斷髮的王管事。

  王管事手裡提著一柄鬼頭刀,正死死盯著謝家白髮老者身後的一個年輕人,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

  雙方之間的地面上橫著兩具屍體。一具穿著謝家的服飾,胸口被文術洞穿。另一具穿著黑衣,喉嚨被利器割開。

  已經死人了。

  「謝老頭,何必呢?」王家中年人轉了轉手中的文氣長刀,語氣像是在聊家常。

  「把礦脈交出來,你們謝家的人可以平平安安離開青山縣。」

  「家主說了,只要你們識趣,謝家的家產王家一分不取,你們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大家都好。」

  白髮老者沒有說話,只是將頭頂的「盾」字文術又擴大了幾分。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假話,王家的作風,整個青山縣無人不知,斬草除根,從不留後患。」

  「交出礦脈是死,不交也是死,區別只在於死得快還是死得慢。」

  「但他撐了這麼多年,不想在最後關頭對不起謝家的列祖列宗,至少,至少要把種子送出去。」

  「謝老頭,不說話就是沒得談了?」王家中年人收起了笑容,抬起左手。

  他身後所有的弓弩手同時舉起了弩機。箭頭上泛著詭異的綠光,淬了毒。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謝府內院傳來。

  「王魁,你一個秀才巔峰,欺負幾個小輩,也不嫌丟人。」

  眾人回頭,看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從內院緩緩走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手中拄著一根竹杖。

  看起來像是個普通的鄰家老人,但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微微震顫,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腳下甦醒。

  謝家老祖,序列八舉人。也是謝家唯一的一位舉人。

  王魁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早就知道謝家有這位舉人坐鎮,所以今晚來的人不止這些。

  「謝老前輩,久仰了。」王魁拱了拱手,「不過您確定要動手?您這把年紀,文氣再深厚,也經不起折騰吧?」

  謝家老祖沒有回答,只是將竹杖往地上一頓。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院中的碎石被氣浪掀起,在空中翻了幾圈才落地。

  王魁身後的弓弩手被氣浪推得踉蹌後退,隊形頓時散了一半。

  但王魁沒有退。他橫刀在前,暗紅色的刀氣與氣浪正面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他知道自己不是謝家老祖的對手,但他的任務只是拖住這個老傢伙。

  謝家老祖身後,幾個人影悄然撤離。

  這是謝家最後的退路。

  後院,繡樓。

  陳灼越過院牆時,前院的廝殺聲已經清晰可聞。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將月字文術催動到極致,借著月光下的隱秘狀態翻牆進入了後院。

  老桂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繡樓的牆上,二樓窗戶大開,裡面空無一人。

  他落地的瞬間,感知鋪展開去,他看到三個人。

  一個在樓下,兩個在假山後面。

  他剛要追過去,樓下那個人影先開了口。

  「陳教習?」

  陳灼腳步一頓,認出了這個聲音。

  他從假山陰影里走出來,月光照在他臉上,眼前的人是謝芷微。


  她的月白色長裙上沾了灰,髮髻散了一半,眼神里有驚恐,身旁還蹲著一隻花白色的小貓。

  「謝小姐,陳天生呢?」

  「去前院了。」謝芷微快步走到他面前,語速很快,「他聽到前院打起來就跑了過去。我攔不住他。」

  「我爹和我二叔也還在前面。」

  陳灼看著她,從腰間摸出幾塊碎銀子遞給謝芷微。

  「你從後門走。去文院,找一個叫顧青娥的小姑娘,她是宋院長的女兒,她會收留你。」

  他現在已經找到了謝芷微,確認她沒有危險後後,最穩妥的方法就是讓她去找顧青娥。

  順便證實自己的猜想。

  而謝芷微沒有去接碎銀:

  「我不走。我爹還在前面。」

  聽到這話,陳灼皺眉,這傢伙怎麼看不清局勢呢?

  於是他耐下心來解釋。

  「你留下來也幫不上忙。你是普通人,沒有文氣,也沒有武藝。」

  「你留在這裡只會讓他們分心,你去文院,陳天生那邊我來處理。」

  謝芷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陳灼說得對。她留在這裡確實幫不上任何忙。

  最終她接過碎銀,然後輕聲說了句:「你一定要把他帶回來。」

  她沒有說「他」是誰,但陳灼知道她指的是陳天生。

  陳灼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前院的方向掠去。

  ……

  此刻前院,戰鬥已經白熱化。

  謝家老祖的竹杖每一次頓地都會激起一道土黃色的衝擊波,將王家的弓弩手震得七零八落。

  但王魁顯然早有準備,他手中那柄文氣長劍不斷揮出暗紅色的劍鋒,劍鋒不斷地消耗著謝家老祖的文氣。

  顯然那把刀也不是凡器,是王家舉人常用的文器。

  而他身後那兩個秀才同時釋放文術,一個凝聚出一面巨大的冰鏡將謝家老祖的攻擊反射回去。

  另一個則不斷施加「遲」字文術,讓謝家老祖的動作越來越慢。

  而謝家其他的秀才和武師們也在與王家的武者纏鬥,戰局陷入了膠著。

  謝家老祖越打心中越著急。

  他居然被一個王家小輩拿著一個高階文器給擋住了。

  縱然他們奈何不了自己,但自己也段時間突破不了他們。

  這就是王家的底氣,不光有舉人老祖坐鎮,還有高階文器在手。

  普通家族難抵擋其鋒芒。

  這時,他看到後院衝出來一個人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