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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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術熟練度共有四個境界。

  而他的「石」字文術已經到達了lv.3大成階段。

  差一步就圓滿。

  用這個作為考核文術自然最為合適。

  陳灼站上台前,體內的文氣沿著經脈慢慢匯集,最後一個「石」字浮現出來。

  隨後他身邊浮現出了一個石質護罩。

  護罩一閃而過,形成了一個貼身薄膜。

  這是陳灼這些天新發現的用法。

  文術達到大成之後,可以略微控制表現形式。

  就比如同樣都是一個護罩,一個是籠罩在周圍,一個是緊貼自身。

  兩者各有優劣,但後者無疑是掌控力的體現。

  沈崖看見陳灼上台,微微提起了一些興趣。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在文脈感應一道上面有天賦的傢伙對文術掌握如何。

  看到「石」字文術展現的一瞬間,他心裡默默點頭。

  「石字文術,一般般,他後面應該配什麼技法呢?組合技法?疊成技法?還是什麼?」

  但是當他看到石字後面沒有再出來其他的東西時,一股失望感瀰漫上來。

  「可惜,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即使有些天賦也不多,浪費了這一番天賦!」

  他暗自搖頭,結果剛轉頭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這個文術的熟練度……好像是大成?!」

  「大成熟練的文術?」

  台上的沈文璧忍不住出聲,視線望向宋知遠。

  宋知遠只是淡然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說什麼。

  只是嘴角藏著壓抑不住的笑容。

  大成級別的文術,連他現在也只掌握了一道,這個階段能拿出來絕對能震驚一大片人!

  第二場考驗很快就結束了。

  整場秀才試只有三次試練都結束之後才會給出最終評判。

  第三場策論在文脈室旁邊的靜室舉行。

  考題由盛天府督考官當場拆封。

  陳灼看了眼題目,「試論文人之風骨。」

  瞬間就心中有數。

  隨後提筆寫下第一句。

  「辭之待骨,如體之樹骸;情之含風,猶形之包氣。」

  立意之後,陳灼繼續往下寫。

  「風者,文之魂也;骨者,文之骨也。風骨非二事,猶人之魂不離骨,骨不離魂。

  魂無骨則無以立,骨無魂則無以動。是以風骨兼修,始為文人。」

  「……」

  很快,一篇文章就洋洋灑灑地寫了出來。

  當他落筆的那一刻,時間剛剛好。

  這次的試題由幾位考官聯合評判,僅需一個時辰左右就會出結果。

  結束後,所有考生在明倫堂外的廣場上等候最終評判。

  三十餘人此刻三三兩兩站在廣場邊緣,有人低聲交流著方才的考題,有人靠在廊柱上閉目養神。

  幾個鄰縣來的考生聚在一起,壓著聲音討論第三場策論的題目。

  「我寫的是文以載道,以文寫風骨肯定能得到考官青睞!」

  「我從『骨』字引申到了廟堂文人的骨氣,引了正京域一位前朝大儒的語錄。」

  而沈崖獨自站在廣場另一側,沒有參與任何交流,偶爾往陳灼這邊瞥一眼,但很快便收回視線。

  陳灼站在一邊,默默等待著。

  視線側目,他發現小師姐正不住地往這邊側目。

  看到陳灼的一瞬間,他還比了個wink。

  陳灼則是回了一個笑容。

  約莫半個時辰後,文脈室的石門緩緩開啟。

  宋知遠從中走出,手中拿著一卷評判名冊。

  冊頁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青色光暈。

  文脈的評判在交卷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

  它不會給每一個字打分,但它會衡量每一份答卷在寫成的瞬間對文脈本身產生的影響。


  這種影響包括文氣的純度、文術意蘊的契合度、以及答卷中蘊含的精神意志是否與青山文脈產生共鳴。

  廣場上的交談聲在石門開啟的瞬間同時停了。

  宋知遠站上台階,展開名冊,沒有多餘的開場白,直接宣讀通過者的名字。

  「陳灼!」

  「沈崖!」

  名字一個接一個從文脈名冊上念出來,每念一個,台下便有人長舒一口氣,或輕輕握拳。

  二十餘人被點到名字,逐個走上前排。

  宋知遠收起名冊,朗聲說道:

  「青山縣文院院試,經三場考核,今錄秀才二十三人。諸生列隊,入文脈室。」

  石門打開,一股沉密的文脈氣息從門內湧出。

  文脈室內部的空間比想像中大很多。

  正中央立著一道完整形態的文脈光柱,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

  光柱通體呈淡青色,內部有無數文字在緩緩流轉,那些文字正是之前融入文脈的經文典籍。

  它們像一條由文字構成的河流緩緩地流動。

  「入位。」周文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二十三名新晉秀才依次站到光柱四周。

  陳灼站定後,發現自己腳下踩著的石板上刻著一道和官道路基類似的符紋。

  這種符紋是專門用來引導文氣流轉的。

  他站上去的那一刻,那道符紋便微微亮了一下。

  然後從光柱中分出一條極細的文氣流束,緩緩注入他腳下的符紋,再沿著符紋的紋路滲入他的體內。

  文脈的力量像水滲透進乾涸的土壤,沿著他經脈的紋理緩緩往裡滲。

  陳灼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文氣在文脈力量的牽引下被緩慢重塑。

  之前他的文氣是散的,現在正在被壓實。

  如果說童生時的文氣是一條溪,那秀才的文氣就是一口井。

  突然,他感覺到腳下一空。

  下意識看去,並未發現變化,隨後明白變化的是自己的意識。

  他的精神力被文脈光柱輕輕託了一下,然後「看」到了文脈的歷史。

  那些閃爍的文字在光柱內部按時間順序排列著,越往下越古老。

  他看到了宋知遠的名字,看到了錢文弼的名字,看到了更早的幾代文院院長的名字,他們的名字在光柱深處依舊亮著。

  隨後一種感悟湧上心頭。

  這股感悟,和他自己的領悟撞在一起。

  他掌握的所有文術都在逐漸升華。

  準確地來說是所有的文術都摻雜了一絲石字意蘊。

  「日」的光芒不再只是灼燒,「月」的隱秘不再只是消隱,「戰」的衝鋒不再只是穿透……

  陳灼頓時明白,他這是進入了一種被宋知遠稱為「文脈鍛體」的狀態。

  這種狀態是文脈在洗禮中自動發揮的整合功能。

  將新晉秀才所掌握的所有文術按照其各自的意蘊進行統一梳理,剔除冗餘,填補縫隙。

  換個詞來說叫做「融會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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