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宋知遠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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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他自己的所悟所感。

  雖說將原本世界中的經典搬運來已經足夠了,但他總要有自己的思想。

  前人的一切只能當作借鑑的經驗之談,真正的落腳點還是在自己。

  寫的時候他沒有刻意渲染豪邁,只在字縫裡嵌了些外城人能讀懂的苦澀。

  缺少物資的長夜、流離失所的外城人、一群死撐到底的普通人。

  三篇作品寫完,他一併交給了佟岳,只留了一份底稿。

  佟岳接過詩稿時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收好,說了句:「陳公子,這批石頭是你的了」。

  陳灼將原石分批運回了陳府,但沒有立刻切開。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礦脈資料。

  他用面板掃過這些原石,發現其中有一個白色和一個綠色的原石。

  面板上的描述除了品質不同外,其他方面都相同。

  【青山石:藏匿於地下中的某種建築由於未知原因發生了異變,一部分東西被原石挾裹在其中,形成了青山石。】

  「某種建築?未知異變?」

  陳灼看見這兩個字眼愣了一下。

  青山下面還有什麼古代建築不成?莫非上古時期這裡曾經有個輝煌的文明?

  陳灼腦海中頓時蹦出來了「滄海桑田」這個詞。

  ……

  青山文院,宋知遠書房內。

  宋知遠坐在書案後面,手裡端著半盞涼透的茶。

  窗外的夜空依舊是一片濃重的黑。

  正氣大陣的金光每隔幾息在屏障邊緣閃一次。

  他低頭看著案上攤開的一卷青山縣誌,翻到記載古代礦脈的那一頁,頁腳已經起了毛邊。

  這卷縣誌他翻了十年,每一頁的摺痕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紋。

  突然,周邊出現了空間波動,宋知遠下意識想要打斷,但隨後又感應到那是自己大弟子的氣息。

  不出所料,趙雪朗的身影緩緩在他身前勾勒出來。

  她今天沒有穿平時那身利落的短裝,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袍,袖口沾著些石粉,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回來。

  「師傅!您讓我找的東西,有線索了!」

  趙雪朗的聲音中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拿出一塊石頭。

  拳頭大小,外殼呈暗灰色,已經被利器整齊地切成兩半。

  切面的石髓不是常見的灰白廢料,而是一種極淡的青色。

  青色最濃處嵌著一枚石片,質地和周圍的石髓明顯不同,它更沉,更密,表面隱約有字跡般的紋路。

  「線索就藏在這塊石頭裡!」

  宋知遠的茶盞停在半空。

  他看了大弟子一眼,然後將茶盞擱在案角,鄭重地拿起那半塊石頭。

  他的手指擦過切面的青色石髓,觸到那枚嵌在石心的石片時,指尖猛然一顫。

  一股極細微的文氣波動從石片中透出,微弱到幾不可察,但確實存在。

  那不是尋常的文道物品氣息,而是一種更古老的本源律動。

  「這是從何處弄來的?」宋知遠的聲音中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這種氣息他太熟悉了,這是古代遺蹟的氣息!他苦尋十載的遺蹟線索終於顯現了!

  「青山石會。」趙雪朗說,「長夜封鎖後外城物資緊缺,不少人把家傳的玉石拿來鑑定,想碰運氣開出好東西換糧食。

  有人拿了一塊祖傳的青山石來開,剖開之後發現了這枚石片。

  在場的人只當是普通石膽,沒人出價,我順手收了。」

  「那個拿出石頭的人是誰?」宋知遠的聲音有些發緊。

  「外城鐵匠鋪的劉老鐵。他說這塊石頭是他爺爺傳下來的,當年在青山礦上做工時,礦主分給他爺爺幾塊品相不好的礦渣。

  他爺爺覺得這石頭夏天摸著涼快,就放在枕頭底下當涼枕用了二十多年,傳了三代人。」

  趙雪朗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著宋知遠的表情,補了最後一句:


  「劉老鐵說,他爺爺當年跟的是同心盟的礦隊。」

  宋知遠沉默片刻,將石片翻過來看另一面。

  另一面的刻痕更深,磨損也更嚴重,只能隱約辨認出幾個斷斷續續的筆畫。

  他將自己的文氣極輕極緩地注入石片,那些刻痕在文氣的浸潤下微微亮了一下。

  只是半息不到的功夫,一個殘缺的古字輪廓浮現出來「啟」。

  啟什麼的「啟」?開啟的啟?啟示的啟?還是某個更古老的地名或封號的前綴?

  光芒轉瞬即逝。

  石片又恢復了灰暗的沉靜,像是剛剛那半息的光只是一個錯覺。

  宋知遠發現自己握著石片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猛然找到出口的情緒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十年前離開盛天府時,文祥先生在眾人面前問他:

  「你說東石域是文道起源地,證據呢?」

  他站在太學講壇的下首,當著滿堂師兄弟的面,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不是怯場,是他確實沒有證據。

  他只有推斷、只有直覺、只有一堆在別人看來牽強附會的古籍殘句。

  現在這半指寬的石片就躺在他掌心裡。

  上面的刻痕是古人留下的痕跡,比始皇早,比周朝早,埋在這片土地的石層深處,被三代人當作不值錢的涼枕傳下來。

  「這東西……」趙雪朗斟酌著開口,「真的和那句讖語有關?」

  宋知遠將石片小心放回切面上,兩半石頭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把石片重新包裹在青色石髓中央。

  他站起來,將茶盞推到一邊,鋪開案角那張幾乎被他翻爛的青山縣誌,手指點在古代礦脈分布圖和如今外城區域交疊的位置上。

  「劉老鐵的爺爺跟的是同心盟的礦隊,同心盟當年開採的礦脈,就是我標註的這片區域。

  石片是在青山石里發現的,青山石只產自這片礦脈。」

  他抬起頭,目光從大弟子臉上掃過,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壓了十年的勁。

  「這石片不是孤證,當年我離開盛天府時孤身一人,現在青山縣下面很可能埋著這條礦脈的延伸走向。

  古遺蹟的入口應該就在礦脈走向的某個節點上,方向是對的!」

  「這件事暫時不要擴散。」

  「劉老鐵那邊你去安排,不要聲張,當年和同心盟一起下礦的老礦工,能找到的都找來,單獨談。」

  「他們枕頭底下、房樑上頭、灶台下面塞著的碎石頭,我們全部高價收。」

  「那不是廢料,是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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