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暗流涌動
接引與准提的身影剛剛準備轉身離去，陳青便勾了勾嘴角，用恰好能讓在場所有人聽清的聲音嘀咕道：「這也太寒磣了。說是中品先天靈寶，連我隨手送給師弟們的小玩意兒都不如。」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字字誅心。
接引腳下踉蹌了一下，准提更是渾身一僵，差點沒忍住回頭拼命。
可他看了一眼老子頭頂那座玄黃玲瓏寶塔，又看了看通天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青萍劍，終究還是咬碎了牙往肚裡咽，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清對此倒是見怪不怪。陳青煉器的本事，他們心裡有數。如今他不過是大羅金仙，便能煉出下品先天靈寶，假以時日，等修為再進一步，別說中品，就算是上品也能信手拈來。這份本事，整個洪荒也找不出第二個。
「走吧。」老子淡淡地說了一句，收起寶塔，當先邁步。
通天和元始沒有隨行，各自回了崑崙山。陳青則跟在老子身後，繼續朝著人族駐地的方向走去。
師徒二人一路徒步，不疾不徐。老子似乎有意放慢了速度，每經過一處人族聚居地，都要停下來看一看，甚至與人族說上幾句話，詢問點情況。陳青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跟在後面，偶爾搭把手，幫人族解決些小麻煩。
這一走，又是百年。
百年間，洪荒表面平靜，暗地裡卻是暗流涌動。巫妖兩族迫於道祖禁令，不敢大動干戈，但小規模的摩擦從未間斷。今天你殺我幾個族人，明天我屠你一個部落，仇恨越積越深，只等三千年期滿，便會如火山般噴發。
而那些藏在暗處的大能們，也各懷心思。有人觀望，有人算計，有人磨刀霍霍，有人閉門不出。
陳青師徒二人置身事外，倒落了個清靜。
這一日，兩人終於踏入了人族祖地的範圍。
遠遠望去，當年那片荒涼的海濱，如今已是阡陌縱橫，炊煙裊裊。茅屋草舍連成了片，孩童在田間追逐嬉鬧，老人坐在樹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雖然簡陋，卻充滿了生機。
與之前相比，人族又壯大了不少。當初那三千人，如今已繁衍到了數十億之眾，遍布東海之濱，並向洪荒內陸不斷擴散。
陳青甚至在一些偏遠的地方，看到了人巫混居的部落——人族的女子嫁給了巫族的漢子，生下的孩子既有巫族的強健體魄，又有人族的靈性聰慧。兩種血脈的交融，正在悄然發生。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帶著第一批人族，早早地迎了出來。
「仙長！」燧人氏熱淚盈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您終於回來了！」
有巢氏和緇衣氏緊隨其後，第一批人族齊刷刷地跪下，場面頗為壯觀。這些第一批人族，因是用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所造，體質遠超常人，壽命極長，至今仍健在。
陳青連忙上前，將他們一一扶起，笑道：「起來起來，我不過是陪師尊出來走走，又不是專程來看你們的。」
話雖如此，可燧人氏等人哪裡肯信？他們拉著陳青的手，問長問短，又張羅著擺宴接風，熱鬧了好一陣子。
老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他似乎在這些人族身上，看到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是一種有別於巫妖兩族、截然不同的氣質。堅韌、淳樸、充滿希望，如野草般頑強地生長著。
打發走了熱情的人族三祖，老子在當年陳青居住過的那座小山上，選了一處清靜之地，結了一間草廬，閉門不出。
陳青知道，師尊這是有所領悟，不便打擾。他便在山腳下另闢了一處住所，白日裡四處轉轉，或是幫人族解決些麻煩，或是在海邊靜坐參悟，夜晚則盤膝修煉，鞏固修為。
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然而，遠在九天之上的天庭，一場針對人族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太陽宮中，帝俊與太一正在商議軍務。巫妖休戰期已過大半，他們必須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好準備。
「巫族的肉身實在太難對付。」太一皺著眉，手指輕輕敲著桌案，「尋常小妖的攻擊打在他們身上，跟撓痒痒似的。到了大巫層次，更是需要高級先天靈寶，要不然根本破不了他們的防禦。」
帝俊面色陰沉，沒有說話。巫族的防禦，這個問題折磨了妖族無數年，至今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妖聖欽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戰戰兢兢的小妖。欽原滿臉喜色，聲音都在發顫：「天帝陛下，東皇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
帝俊眉頭一挑。欽原向來沉穩，能讓他如此失態，必定非同小可。
「何事？」帝俊沉聲問道。
欽原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伸手指向身後那個小妖：「這是我手下的探子，名喚塗塗。他在外巡邏時，無意中發現了新生的人族，便打殺了幾個。本想烤了吃肉，誰知——」
他頓了頓，眼睛亮得嚇人：「誰知吃了人族的肉之後，他的修為竟然提升了一大截！」
帝俊和太一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那小妖塗塗連忙跪下，磕磕巴巴地補充道：「是……是真的！小的原本只是天仙初期，吃了三個人族的肉之後，就突破到了天仙中期！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太一追問。
「而且小的用那些人族的魂魄，胡亂煉了一件法寶，拿去試了試——竟然能傷到巫族的肉身！」塗塗越說越激動，「小的找了一個落單的巫族戰士，用那法寶打在他身上，直接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難以癒合。」
此言一出，帝俊猛地站起身來。
能傷到巫族肉身？這件事的意義，他比誰都清楚。
妖族與巫族交戰無數年，最大的短板就是破不了巫族的防禦。普通小妖的攻擊打在巫族身上，如同搔癢；就算是大羅金仙級別的妖聖，想傷到同等修為的巫族，也得動用先天靈寶全力一擊。而現在，一個天仙小妖用胡亂煉製的法寶，竟然能傷到巫族？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人族的魂魄，天生就對巫族的肉身有克制之力！
「此事你可驗證過？」帝俊壓住心中的狂喜，沉聲問道。
欽原鄭重地點頭：「起初我也不信，親自去驗證了一番。人族的血肉對如今的我已經沒什麼用了，但對我麾下的那些小妖來說，確實是大補之物。而人族魂魄煉入法寶之後，確實能破開巫族的肉身，這一點，我也親自試過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人族的魂魄煉製的法寶，對修為越低的巫族效果越明顯。對付大巫以及祖巫，還需要進一步試驗。」
帝俊與太一再次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樣東西——希望。
如果能大規模屠殺人族，用他們的血肉提升妖族小妖的修為，用他們的魂魄煉製克制巫族的法寶，那麼等到三千年休戰期一過，妖族便有十足的把握一舉蕩平巫族！
到那時，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傳我命令。」帝俊坐回寶座，聲音沉穩而冷酷，「從今日起，暗中抓捕人族，不得聲張。先小規模試驗，確認無誤後，再大規模行動。」
「是！」欽原領命，帶著小妖匆匆離去。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字字誅心。
接引腳下踉蹌了一下，准提更是渾身一僵，差點沒忍住回頭拼命。
可他看了一眼老子頭頂那座玄黃玲瓏寶塔，又看了看通天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青萍劍，終究還是咬碎了牙往肚裡咽，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清對此倒是見怪不怪。陳青煉器的本事，他們心裡有數。如今他不過是大羅金仙，便能煉出下品先天靈寶，假以時日，等修為再進一步，別說中品，就算是上品也能信手拈來。這份本事，整個洪荒也找不出第二個。
「走吧。」老子淡淡地說了一句，收起寶塔，當先邁步。
通天和元始沒有隨行，各自回了崑崙山。陳青則跟在老子身後，繼續朝著人族駐地的方向走去。
師徒二人一路徒步，不疾不徐。老子似乎有意放慢了速度，每經過一處人族聚居地，都要停下來看一看，甚至與人族說上幾句話，詢問點情況。陳青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跟在後面，偶爾搭把手，幫人族解決些小麻煩。
這一走，又是百年。
百年間，洪荒表面平靜，暗地裡卻是暗流涌動。巫妖兩族迫於道祖禁令，不敢大動干戈，但小規模的摩擦從未間斷。今天你殺我幾個族人，明天我屠你一個部落，仇恨越積越深，只等三千年期滿，便會如火山般噴發。
而那些藏在暗處的大能們，也各懷心思。有人觀望，有人算計，有人磨刀霍霍，有人閉門不出。
陳青師徒二人置身事外，倒落了個清靜。
這一日，兩人終於踏入了人族祖地的範圍。
遠遠望去，當年那片荒涼的海濱，如今已是阡陌縱橫，炊煙裊裊。茅屋草舍連成了片，孩童在田間追逐嬉鬧，老人坐在樹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雖然簡陋，卻充滿了生機。
與之前相比，人族又壯大了不少。當初那三千人，如今已繁衍到了數十億之眾，遍布東海之濱，並向洪荒內陸不斷擴散。
陳青甚至在一些偏遠的地方，看到了人巫混居的部落——人族的女子嫁給了巫族的漢子，生下的孩子既有巫族的強健體魄，又有人族的靈性聰慧。兩種血脈的交融，正在悄然發生。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帶著第一批人族，早早地迎了出來。
「仙長！」燧人氏熱淚盈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您終於回來了！」
有巢氏和緇衣氏緊隨其後，第一批人族齊刷刷地跪下，場面頗為壯觀。這些第一批人族，因是用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所造，體質遠超常人，壽命極長，至今仍健在。
陳青連忙上前，將他們一一扶起，笑道：「起來起來，我不過是陪師尊出來走走，又不是專程來看你們的。」
話雖如此，可燧人氏等人哪裡肯信？他們拉著陳青的手，問長問短，又張羅著擺宴接風，熱鬧了好一陣子。
老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他似乎在這些人族身上，看到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是一種有別於巫妖兩族、截然不同的氣質。堅韌、淳樸、充滿希望，如野草般頑強地生長著。
打發走了熱情的人族三祖，老子在當年陳青居住過的那座小山上，選了一處清靜之地，結了一間草廬，閉門不出。
陳青知道，師尊這是有所領悟，不便打擾。他便在山腳下另闢了一處住所，白日裡四處轉轉，或是幫人族解決些麻煩，或是在海邊靜坐參悟，夜晚則盤膝修煉，鞏固修為。
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然而，遠在九天之上的天庭，一場針對人族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太陽宮中，帝俊與太一正在商議軍務。巫妖休戰期已過大半，他們必須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好準備。
「巫族的肉身實在太難對付。」太一皺著眉，手指輕輕敲著桌案，「尋常小妖的攻擊打在他們身上，跟撓痒痒似的。到了大巫層次，更是需要高級先天靈寶，要不然根本破不了他們的防禦。」
帝俊面色陰沉，沒有說話。巫族的防禦，這個問題折磨了妖族無數年，至今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妖聖欽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戰戰兢兢的小妖。欽原滿臉喜色，聲音都在發顫：「天帝陛下，東皇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
帝俊眉頭一挑。欽原向來沉穩，能讓他如此失態，必定非同小可。
「何事？」帝俊沉聲問道。
欽原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伸手指向身後那個小妖：「這是我手下的探子，名喚塗塗。他在外巡邏時，無意中發現了新生的人族，便打殺了幾個。本想烤了吃肉，誰知——」
他頓了頓，眼睛亮得嚇人：「誰知吃了人族的肉之後，他的修為竟然提升了一大截！」
帝俊和太一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那小妖塗塗連忙跪下，磕磕巴巴地補充道：「是……是真的！小的原本只是天仙初期，吃了三個人族的肉之後，就突破到了天仙中期！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太一追問。
「而且小的用那些人族的魂魄，胡亂煉了一件法寶，拿去試了試——竟然能傷到巫族的肉身！」塗塗越說越激動，「小的找了一個落單的巫族戰士，用那法寶打在他身上，直接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難以癒合。」
此言一出，帝俊猛地站起身來。
能傷到巫族肉身？這件事的意義，他比誰都清楚。
妖族與巫族交戰無數年，最大的短板就是破不了巫族的防禦。普通小妖的攻擊打在巫族身上，如同搔癢；就算是大羅金仙級別的妖聖，想傷到同等修為的巫族，也得動用先天靈寶全力一擊。而現在，一個天仙小妖用胡亂煉製的法寶，竟然能傷到巫族？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人族的魂魄，天生就對巫族的肉身有克制之力！
「此事你可驗證過？」帝俊壓住心中的狂喜，沉聲問道。
欽原鄭重地點頭：「起初我也不信，親自去驗證了一番。人族的血肉對如今的我已經沒什麼用了，但對我麾下的那些小妖來說，確實是大補之物。而人族魂魄煉入法寶之後，確實能破開巫族的肉身，這一點，我也親自試過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人族的魂魄煉製的法寶，對修為越低的巫族效果越明顯。對付大巫以及祖巫，還需要進一步試驗。」
帝俊與太一再次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樣東西——希望。
如果能大規模屠殺人族，用他們的血肉提升妖族小妖的修為，用他們的魂魄煉製克制巫族的法寶，那麼等到三千年休戰期一過，妖族便有十足的把握一舉蕩平巫族！
到那時，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傳我命令。」帝俊坐回寶座，聲音沉穩而冷酷，「從今日起，暗中抓捕人族，不得聲張。先小規模試驗，確認無誤後，再大規模行動。」
「是！」欽原領命，帶著小妖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