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路遇女媧，造人成聖
這一日，陳青正飛過一座山谷，忽然下方傳來一個溫軟動聽的女聲：
「道友請留步！」
陳青臉色一黑——又來這句？他簡直覺得這四個字有毒！
不過他還是停了下來，低頭看去。只見山谷中站著一位人首蛇身的俏麗女子，氣質出塵。
「女媧！」陳青一眼便認出了她。大家都是在紫霄宮中聽過道的，彼此並不陌生。
陳青落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陳青拜見女媧師叔！」
三清與女媧同為鴻鈞道祖的弟子，陳青作為太清老子的弟子，見了女媧自然要以晚輩之禮拜見。
女媧看著面前恭恭敬敬的陳青，滿意地點了點頭：「太清師兄倒是收了個好弟子。沒想到轉眼之間，你都已經是大羅金仙了。」
「師叔過獎了，陳青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不知師叔找陳青所為何事？」
陳青心中頗為疑惑。按理說，女媧此時應該正在閉關參悟元神中的鴻蒙紫氣，以求突破聖人境界，怎麼會突然跑來找自己？
女媧沉默片刻，方才開口道：「近日我閉關參悟鴻蒙紫氣，受天機指引，我成聖的機緣，在你身上。」
陳青心中咯噔一下。難道自己前世身為人類的事情被發現了？可轉念一想，若真是如此，鴻鈞道祖恐怕也不會放過他這個穿越者。
他抬起頭，看著笑盈盈望著自己的女媧，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師叔，陳青不過是大羅修為，如何能幫人成聖？」
「無妨。既然天機指引在你這裡，想必自有道理。」
陳青思索片刻，說道：「如此，陳青便陪師叔到處走走看看，或許能有所領悟。」
「嗯。」
此後，洪荒大地上便多了兩道身影，如同凡人一般，一步一步地丈量著大地。
數百年之後，兩人來到了不周山。
這數百年來，陳青跟著女媧幾乎走遍了洪荒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如今的洪荒，到處充斥著巫妖兩族的殺戮，山河破碎，無數生靈死於非命。
如今，兩人機緣巧合，再次來到了不周山。
陳青看著女媧，微微一笑：「師叔，你看如今的洪荒兩族，如何？」
女媧一愣，隨即陷入了悟道之中。
這一日，女媧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明，無數靈光閃爍。她轉頭看向陳青，說道：「還請道友借乾坤鼎、九天息壤一用。」
陳青微微一笑。經過這百年的陪伴，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身上為何會有女媧所說的「成聖機緣」。
陳青聞言，當即翻手取出乾坤鼎，又從袖中拿出一個葫蘆，裡面裝的正是三光神水。
「師叔，請稍等片刻。九天息壤還在崑崙山，我這便取來。」話音剛落，他體內走出一道身影——正是他的一尊微粒分身。
那分身與陳青本體一般無二，出來之後直接施展大空間術，身形一閃便沒入虛空，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穿梭而去。
女媧看著這一幕，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賞之色：「師侄這分身之術，倒是精妙。既有獨立行動之能，又與本體心意相通，實乃難得的神通。」
「師叔謬讚了。」陳青謙遜地笑了笑，「不過是取巧之法，算不得什麼大本事。」
片刻之後，微粒分身便從崑崙山趕了回來，一併遞給女媧。
女媧接過陳青遞來的乾坤鼎、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神色莊重。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掐動法訣。
九天息壤被投入乾坤鼎中，那一葫蘆三光神水也隨之傾瀉而入。金、銀、紫三色光芒在鼎中交織，與九天息壤的土黃色融為一體，散發出柔和而神聖的光輝。
女媧手中法訣不停，乾坤鼎開始緩緩旋轉。鼎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造化之光從鼎口噴薄而出，化作九彩光柱，直衝雲霄。
那九彩光華璀璨奪目，照亮了整座不周山，連山巔的雲霧都被染成了七彩之色。
女媧微微閉目，隨後咬破舌尖，逼出一團精血，投入乾坤鼎中。
那團精血融入九彩光華之中，頓時激起了更加劇烈的反應——鼎身震顫，光芒暴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其中孕育成形。
「去！」
女媧輕喝一聲，一道道流光從乾坤鼎中飛出，如同流星般划過天際，落在地上，化作一個個道體生靈。
那些生靈落地之後，便舒展身姿，緩緩站起。他們與洪荒中已有的種族截然不同——身姿挺拔，面容柔和，既有靈性，又不失樸實。一個個赤身裸體，男女各半，睜著懵懂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直到整整三千道流光從鼎中飛出，化作三千個人形生靈，乾坤鼎中的材料這才用盡。
那三千生靈站在不周山腳下，或蹲或立，或交頭接耳，或仰望天空，神態各異。他們雖是最初的形態，卻已隱隱顯露出日後萬物之靈的潛質。
女媧看著自己親手創造出的這些生靈，眼中滿是慈愛與欣慰。她走上前去，輕輕撫摸其中一個生靈的頭頂，那生靈便露出純真的笑容。
隨後，女媧轉過身來，面向天地，鄭重開口，聲音清澈而莊嚴，傳遍四方：
「今日，我女媧以九天息壤、三光神水，再造一族，名為『人』——天道鑒之！」
話音剛落，天地之間驟然變色。
不周山上空，一片浩瀚的金色雲朵憑空浮現，遮天蔽日，霞光萬道。那金雲之中蘊含著磅礴無邊的功德之力，正是天道對創生新族的嘉獎。
隨後，一團巨大的功德金光從天而降，如同一條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一分為二，分別落向陳青和女媧。
其中兩成功德落入陳青體內。
陳青只覺得一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沖刷著他的肉身與元神。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這股功德之力注入體內八億四千萬微粒之中。
那些微粒如同乾涸已久的土地遇到了甘霖，瘋狂地吸收著功德之力。每一顆微粒都在歡呼、在震動，修為節節攀升——大羅金仙初期、初期巔峰、中期……
一直達到大羅金仙中期的頂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到後期，這才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陳青腦後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功德金輪的虛影。那金輪雖還虛幻不定，卻已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輝，映襯得他整個人如同仙佛降世，神聖莊嚴。
剩下的八成功德，其中一成落入乾坤鼎中。鼎身猛地一震，造化之光變得更加濃郁，鼎身上的符文也愈發繁複玄妙——這件先天至寶的威能，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而最後七成功德，盡數沒入女媧體內。
女媧渾身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長發飛揚，衣袂飄飄。她元神中的那道鴻蒙紫氣感應到功德之力的牽引，迅速與她的元神合二為一，再無分彼此。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從她體內噴薄而出。
就在這一刻，天地異象紛呈——
紫氣東來，綿延三萬里，自東方天際滾滾而來，將整個天空染成了一片祥瑞的紫色。
天花亂墜，金蓮涌地，虛空中響起了縹緲的道音，仿佛天地都在為聖人的誕生而歡唱。
一股鋪天蓋地、磅礴無邊的威壓，從女媧身上散發出來，瞬間傳遍了洪荒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那威壓如同天威，如同大道，讓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眾生皆知，女媧成聖了。
無數修士、妖族、巫族、乃至草木精怪，紛紛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跪拜，口中高呼：「拜見女媧聖人！」
聲音此起彼伏，響徹天地。
陳青站在女媧身後，抬頭看著上方散發著強大威勢的女媧，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的光芒。
當然，他不是羨慕功德成聖——那種依靠外力成就的聖位，終究不如以力證道來得紮實。他羨慕的，是女媧此刻所擁有的力量。
那種與天道同在、歷萬劫而不滅的力量，正是所有修道者畢生追求的終極目標。
不過，羨慕歸羨慕，陳青心中清楚，自己的路還長著呢。八億四千萬微粒世界尚未圓滿，諸天萬界之道才剛剛起步，急不得。
女媧成聖，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三十三天之上，天庭。
帝俊與太一併肩站在凌霄寶殿之外，感受著那股瀰漫天際的聖人威壓，面色複雜。
片刻之後，帝俊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雖然女媧從未明確表示要加入天庭，但她畢竟是妖族出身，是妖族的大能。妖族出了一位聖人，對整個妖族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太一，女媧成聖，是我妖族之幸。」帝俊轉過身來，沉聲說道，「傳令下去，速速備上厚禮，本帝要親自帶隊前往不周山恭賀女媧成聖，順便探一探她的態度。」
太一點了點頭：「大哥說得對。女媧雖未入天庭，但終歸是妖族。若能得她支持，我妖族何愁巫族不滅？」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與天庭的歡欣鼓舞相反，巫族盤古大殿中，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十二祖巫齊聚一堂，一個個面色陰沉，沉默不語。
大殿中央的盤古神像巍然聳立，目光如炬，仿佛在注視著這些後裔的一舉一動。
良久，祝融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來，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管他什麼鳥聖人！」祝融大聲嚷嚷道，聲如洪鐘，「我等巫族乃是盤古父神後裔，豈能輸了天庭上那兩個鳥人！他們有聖人，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嗎？」
其他祖巫紛紛抬頭，看向坐在上首的帝江。
帝江面色沉穩，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祝融說得不錯。他妖族有聖人，我巫族也不是沒有底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等十二祖巫，以如今的境界，配合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足以召喚出盤古父神的真身。到那時，未必不能與聖人一戰！」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頓時為之一振。
共工點頭道：「大哥說得有理。盤古父神開天闢地，乃是連天道都要退讓三分的存在。若能召喚出父神真身，區區聖人，何足懼哉？」
后土卻是面帶憂色，輕聲道：「大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固然威力無窮，但消耗也極為巨大。若不能速戰速決，恐怕……」
帝江抬手打斷了她：「后土妹妹不必多慮。以我十二人的修為，支撐大陣足夠應付一場大戰。更何況，巫族與妖族之爭，未必會走到那一步。」
后土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燭九陰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大哥，我以時間之道窺探過未來，隱約看到了一些片段。巫妖之間，必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而那一戰的結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了不祥的意味。
帝江沉默片刻，毅然道：「不管結果如何，我巫族絕不低頭。盤古父神的血脈，不能在我們手中蒙羞。」
眾祖巫齊聲應和，戰意昂揚。
唯有后土，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悄悄望向了不周山的方向。
「道友請留步！」
陳青臉色一黑——又來這句？他簡直覺得這四個字有毒！
不過他還是停了下來，低頭看去。只見山谷中站著一位人首蛇身的俏麗女子，氣質出塵。
「女媧！」陳青一眼便認出了她。大家都是在紫霄宮中聽過道的，彼此並不陌生。
陳青落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陳青拜見女媧師叔！」
三清與女媧同為鴻鈞道祖的弟子，陳青作為太清老子的弟子，見了女媧自然要以晚輩之禮拜見。
女媧看著面前恭恭敬敬的陳青，滿意地點了點頭：「太清師兄倒是收了個好弟子。沒想到轉眼之間，你都已經是大羅金仙了。」
「師叔過獎了，陳青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不知師叔找陳青所為何事？」
陳青心中頗為疑惑。按理說，女媧此時應該正在閉關參悟元神中的鴻蒙紫氣，以求突破聖人境界，怎麼會突然跑來找自己？
女媧沉默片刻，方才開口道：「近日我閉關參悟鴻蒙紫氣，受天機指引，我成聖的機緣，在你身上。」
陳青心中咯噔一下。難道自己前世身為人類的事情被發現了？可轉念一想，若真是如此，鴻鈞道祖恐怕也不會放過他這個穿越者。
他抬起頭，看著笑盈盈望著自己的女媧，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師叔，陳青不過是大羅修為，如何能幫人成聖？」
「無妨。既然天機指引在你這裡，想必自有道理。」
陳青思索片刻，說道：「如此，陳青便陪師叔到處走走看看，或許能有所領悟。」
「嗯。」
此後，洪荒大地上便多了兩道身影，如同凡人一般，一步一步地丈量著大地。
數百年之後，兩人來到了不周山。
這數百年來，陳青跟著女媧幾乎走遍了洪荒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如今的洪荒，到處充斥著巫妖兩族的殺戮，山河破碎，無數生靈死於非命。
如今，兩人機緣巧合，再次來到了不周山。
陳青看著女媧，微微一笑：「師叔，你看如今的洪荒兩族，如何？」
女媧一愣，隨即陷入了悟道之中。
這一日，女媧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明，無數靈光閃爍。她轉頭看向陳青，說道：「還請道友借乾坤鼎、九天息壤一用。」
陳青微微一笑。經過這百年的陪伴，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身上為何會有女媧所說的「成聖機緣」。
陳青聞言，當即翻手取出乾坤鼎，又從袖中拿出一個葫蘆，裡面裝的正是三光神水。
「師叔，請稍等片刻。九天息壤還在崑崙山，我這便取來。」話音剛落，他體內走出一道身影——正是他的一尊微粒分身。
那分身與陳青本體一般無二，出來之後直接施展大空間術，身形一閃便沒入虛空，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穿梭而去。
女媧看著這一幕，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賞之色：「師侄這分身之術，倒是精妙。既有獨立行動之能，又與本體心意相通，實乃難得的神通。」
「師叔謬讚了。」陳青謙遜地笑了笑，「不過是取巧之法，算不得什麼大本事。」
片刻之後，微粒分身便從崑崙山趕了回來，一併遞給女媧。
女媧接過陳青遞來的乾坤鼎、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神色莊重。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掐動法訣。
九天息壤被投入乾坤鼎中，那一葫蘆三光神水也隨之傾瀉而入。金、銀、紫三色光芒在鼎中交織，與九天息壤的土黃色融為一體，散發出柔和而神聖的光輝。
女媧手中法訣不停，乾坤鼎開始緩緩旋轉。鼎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造化之光從鼎口噴薄而出，化作九彩光柱，直衝雲霄。
那九彩光華璀璨奪目，照亮了整座不周山，連山巔的雲霧都被染成了七彩之色。
女媧微微閉目，隨後咬破舌尖，逼出一團精血，投入乾坤鼎中。
那團精血融入九彩光華之中，頓時激起了更加劇烈的反應——鼎身震顫，光芒暴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其中孕育成形。
「去！」
女媧輕喝一聲，一道道流光從乾坤鼎中飛出，如同流星般划過天際，落在地上，化作一個個道體生靈。
那些生靈落地之後，便舒展身姿，緩緩站起。他們與洪荒中已有的種族截然不同——身姿挺拔，面容柔和，既有靈性，又不失樸實。一個個赤身裸體，男女各半，睜著懵懂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直到整整三千道流光從鼎中飛出，化作三千個人形生靈，乾坤鼎中的材料這才用盡。
那三千生靈站在不周山腳下，或蹲或立，或交頭接耳，或仰望天空，神態各異。他們雖是最初的形態，卻已隱隱顯露出日後萬物之靈的潛質。
女媧看著自己親手創造出的這些生靈，眼中滿是慈愛與欣慰。她走上前去，輕輕撫摸其中一個生靈的頭頂，那生靈便露出純真的笑容。
隨後，女媧轉過身來，面向天地，鄭重開口，聲音清澈而莊嚴，傳遍四方：
「今日，我女媧以九天息壤、三光神水，再造一族，名為『人』——天道鑒之！」
話音剛落，天地之間驟然變色。
不周山上空，一片浩瀚的金色雲朵憑空浮現，遮天蔽日，霞光萬道。那金雲之中蘊含著磅礴無邊的功德之力，正是天道對創生新族的嘉獎。
隨後，一團巨大的功德金光從天而降，如同一條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一分為二，分別落向陳青和女媧。
其中兩成功德落入陳青體內。
陳青只覺得一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沖刷著他的肉身與元神。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這股功德之力注入體內八億四千萬微粒之中。
那些微粒如同乾涸已久的土地遇到了甘霖，瘋狂地吸收著功德之力。每一顆微粒都在歡呼、在震動，修為節節攀升——大羅金仙初期、初期巔峰、中期……
一直達到大羅金仙中期的頂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到後期，這才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陳青腦後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功德金輪的虛影。那金輪雖還虛幻不定，卻已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輝，映襯得他整個人如同仙佛降世，神聖莊嚴。
剩下的八成功德，其中一成落入乾坤鼎中。鼎身猛地一震，造化之光變得更加濃郁，鼎身上的符文也愈發繁複玄妙——這件先天至寶的威能，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而最後七成功德，盡數沒入女媧體內。
女媧渾身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長發飛揚，衣袂飄飄。她元神中的那道鴻蒙紫氣感應到功德之力的牽引，迅速與她的元神合二為一，再無分彼此。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從她體內噴薄而出。
就在這一刻，天地異象紛呈——
紫氣東來，綿延三萬里，自東方天際滾滾而來，將整個天空染成了一片祥瑞的紫色。
天花亂墜，金蓮涌地，虛空中響起了縹緲的道音，仿佛天地都在為聖人的誕生而歡唱。
一股鋪天蓋地、磅礴無邊的威壓，從女媧身上散發出來，瞬間傳遍了洪荒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那威壓如同天威，如同大道，讓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眾生皆知，女媧成聖了。
無數修士、妖族、巫族、乃至草木精怪，紛紛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跪拜，口中高呼：「拜見女媧聖人！」
聲音此起彼伏，響徹天地。
陳青站在女媧身後，抬頭看著上方散發著強大威勢的女媧，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的光芒。
當然，他不是羨慕功德成聖——那種依靠外力成就的聖位，終究不如以力證道來得紮實。他羨慕的，是女媧此刻所擁有的力量。
那種與天道同在、歷萬劫而不滅的力量，正是所有修道者畢生追求的終極目標。
不過，羨慕歸羨慕，陳青心中清楚，自己的路還長著呢。八億四千萬微粒世界尚未圓滿，諸天萬界之道才剛剛起步，急不得。
女媧成聖，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三十三天之上，天庭。
帝俊與太一併肩站在凌霄寶殿之外，感受著那股瀰漫天際的聖人威壓，面色複雜。
片刻之後，帝俊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雖然女媧從未明確表示要加入天庭，但她畢竟是妖族出身，是妖族的大能。妖族出了一位聖人，對整個妖族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太一，女媧成聖，是我妖族之幸。」帝俊轉過身來，沉聲說道，「傳令下去，速速備上厚禮，本帝要親自帶隊前往不周山恭賀女媧成聖，順便探一探她的態度。」
太一點了點頭：「大哥說得對。女媧雖未入天庭，但終歸是妖族。若能得她支持，我妖族何愁巫族不滅？」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與天庭的歡欣鼓舞相反，巫族盤古大殿中，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十二祖巫齊聚一堂，一個個面色陰沉，沉默不語。
大殿中央的盤古神像巍然聳立，目光如炬，仿佛在注視著這些後裔的一舉一動。
良久，祝融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來，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管他什麼鳥聖人！」祝融大聲嚷嚷道，聲如洪鐘，「我等巫族乃是盤古父神後裔，豈能輸了天庭上那兩個鳥人！他們有聖人，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嗎？」
其他祖巫紛紛抬頭，看向坐在上首的帝江。
帝江面色沉穩，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祝融說得不錯。他妖族有聖人，我巫族也不是沒有底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等十二祖巫，以如今的境界，配合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足以召喚出盤古父神的真身。到那時，未必不能與聖人一戰！」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頓時為之一振。
共工點頭道：「大哥說得有理。盤古父神開天闢地，乃是連天道都要退讓三分的存在。若能召喚出父神真身，區區聖人，何足懼哉？」
后土卻是面帶憂色，輕聲道：「大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固然威力無窮，但消耗也極為巨大。若不能速戰速決，恐怕……」
帝江抬手打斷了她：「后土妹妹不必多慮。以我十二人的修為，支撐大陣足夠應付一場大戰。更何況，巫族與妖族之爭，未必會走到那一步。」
后土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燭九陰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大哥，我以時間之道窺探過未來，隱約看到了一些片段。巫妖之間，必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而那一戰的結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了不祥的意味。
帝江沉默片刻，毅然道：「不管結果如何，我巫族絕不低頭。盤古父神的血脈，不能在我們手中蒙羞。」
眾祖巫齊聲應和，戰意昂揚。
唯有后土，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悄悄望向了不周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