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雨過天晴,父愛無聲!準備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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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頭解下脖頸上的一根細紅繩。

  掛著一枚淺青色的平安扣,玉石質地。

  邊緣已經磨得溫潤光滑,顯然佩戴了很多年。

  她把它遞過去,動作自然,沒有半分扭捏。

  「跟著我好多年了,保平安很靈的。送你了。」

  林墨言眼尖,立刻發現了重點。

  「顧姐,你這該不會是貼身戴的吧?」

  顧筱芸坦然點頭,沒有半點遮掩。

  「對啊,貼身戴了好多年。」

  破天已經開始起鬨,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刑哥這生日過得值啊,定情信物收了兩份……」

  老牛補刀,一臉認真。

  「就是,還都是姑娘隨身帶的。」

  陳刑沉默了兩秒,接過平安扣。

  入手溫潤,還帶著顧筱芸的體溫。

  顧筱芸沒有多解釋,只是在他接過時。

  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指側。

  帶起一點微涼的溫度,像是一片羽毛輕輕划過。

  她沒有看他,而是轉向夏青筠。

  笑著點了點頭,像是完成了一次默契的問候。

  又像是某種無聲的交涉。

  夏青筠也微微頷首,目光在顧筱芸臉上停了一瞬。

  像是什麼都沒有說,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兩個女孩的目光在月光下交匯,平靜而默契。

  夜色漸深,林墨言不知從哪兒翻出一把斷弦的吉他殘骸。

  撥了一聲響,大聲道,聲音在夜空中傳得很遠。

  「刑哥,十九歲,你可是一個人擋了一整支艦隊啊!」

  「今晚不哭,也得收禮吧!」

  顧筱芸笑著推了陳刑一把。

  力氣不大,卻帶著少女特有的活潑。

  「刑哥,你先站著別動。」

  然後她張開雙臂,大大方方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帶著趕路後的微塵氣息和少女身上淡淡的清甜。

  像是一陣從江南刮來的風。

  撞在他胸口,帶著毫無保留的熱烈。

  「十九歲生日快樂,陳刑。」

  「下次打架,別一個人硬扛了。」

  她退開時,林墨言又開始起鬨,唯恐天下不亂。

  「夏女神呢?」

  破天跟著喊,嗓門更大。

  「對!不能偏心!」

  老牛也加入,瓮聲瓮氣地起鬨。

  「刑哥,公平起見!」

  夏青筠站在原地,月色落在她側臉上。

  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沒有推脫,走上前一步。

  動作比顧筱芸輕得多,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輕輕環了一下他的肩,隨即退開。

  像一隻蝴蝶在花上停留了一瞬。

  「平安。」

  她的發梢帶著清冷的墨香,像一卷剛收筆的畫。

  墨跡未乾,風吹過時微微濕潤,帶著淡淡的墨香。

  顧筱芸站在兩步外,看著夏青筠退開。

  目光在兩人之間輕輕滑過。

  笑意依舊坦蕩,沒有半分嫉妒或不快。

  月光下,兩個女孩對視一眼,平靜而默契。

  像是什麼都說了,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陳刑站在月光與燈火之間。

  一手握著墨色手環,一手攥著細紅繩拴的平安扣。

  抬起頭,聲音不高,卻帶著承諾的重量。

  「明天還要忙,但我答應你們——以後不管走多遠,都會回來。」

  ……

  朋友們陸續散去,鎮天所頂樓恢復安靜。


  陳刑獨自站在窗邊,夜風穿過破損的牆壁。

  帶來草木初生的氣息,帶著雨後泥土的芬芳。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

  但每一步都帶著熟悉的節奏,是他聽了十幾年的節奏。

  陳刑回頭,看到陳青山站在門口。

  穿著那件舊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

  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邊緣還沾著鍋底的黑灰。

  像是剛從灶台邊趕過來。

  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圍裙上還沾著麵粉。

  他沒有立刻解釋,只是走進來。

  把保溫桶放在窗台上,掀開蓋子。

  熱氣混著蔥花和蛋花的香氣散開,在夜風中裊裊升起。

  是一碗麵——細白的麵條,臥著一枚荷包蛋。

  幾片青菜浮在湯里,簡簡單單。

  像是這個家裡做過無數次的早餐,熟悉得讓人鼻子發酸。

  陳刑低頭看了一會兒,聲音比預想中低了幾分,喉嚨有些發緊。

  「爸,你從哪兒來的?」

  陳青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筷子遞過去。

  語氣平淡得像是問「今天吃了嗎」。

  仿佛這只是無數個普通日子中的一天。

  「趁熱吃。」

  陳刑接過筷子,吃了一口。

  湯麵溫度剛好,蛋還帶著溏心。

  筷子夾起的青菜脆生生的。

  和以前在家時做的味道一模一樣,一分不差。

  陳刑沒有抬頭,繼續吃。

  安靜地吃完了一整碗面,連湯都喝盡了,碗底朝天。

  陳青山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才開口說。

  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像是斟酌了很久。

  「你從小就愛挑食,面里要放蛋不放蔥,湯要燙還要咸。」

  他頓了頓,話音末尾被夜風帶走。

  輕得像是自言自語,卻比那些更沉的叮囑都重。

  「這些年,你在外面吃的都是殺伐果決。」

  「這碗面的味道,不知道還能在你嘴裡留幾回。」

  陳刑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沒有轉頭。

  陳青山也沒有再多說,只是抬起手。

  在兒子肩上按了一下——沒有用力,只是一下。

  但那隻手上留著舊年的繭,掌心已經不再那麼厚實了。

  觸感比記憶里輕了一些,像是歲月磨去了稜角。

  他收回手,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住,背對著陳刑。

  像是隨口說了一句,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你以後走再遠,爸都給你留著燈。」

  他沒有回頭,推門走進夜色里。

  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陳刑低頭看著空碗,很久沒有動。

  沒有聲音,但他知道那不是風。

  他在窗台邊坐了一會兒,然後把碗仔細收好,放進了柜子里。

  走廊盡頭的腳步聲已經聽不到了。

  陳刑依然坐在那裡,沒有起身去追。

  他知道父親不會回頭,也知道那句話不是為了讓他回答。

  他只是覺得那碗面的溫度。

  從掌心一直暖到了胸口,比萬家燈火還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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